凌性傑在大洋之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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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6, 2008
你什麼時候第一次讀余光中的作品?國中、高中?九九重陽節過80大壽的余光中,是具有先驅性的詩人,每個世代的年輕人,心中都有一首他的詩,激盪著騷動飛揚的心靈….。
(中國時報開卷版編者按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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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2, 2008

浯島行

 

這是生平第一次踏上金門的土地。

如果不是金門文化局的評審邀約,不知道要再過多久才有機會來到這裡。

最近非常不爽民航局對金門航運的處理,光是機位問題,就把大家搞得人仰馬翻。

劉兆玄在巡視松山機場時,不知道是不是曾經想像過,一個台灣人民要享有交通的便捷,是這麼的困難。

 

原本十一點半從松山機場起飛的班機,因為晚回而延誤了。

有許多的金門人,訂不到機位以至於苦苦等待候補機位。

下午一點,終於降落在尚義機場。些微的霧氣盤繞島上,遮掩不住陽光的燦爛照耀。這種天氣最容易中暑。查了一下,原來今天是夏至。

 

評審完畢後,文化局的朋友先載我們去囍莊購買名產。每個人幾乎都快要把評審費花光。林水福、孟樊、方梓幾位老師另有要事,得先回台灣,鈞堯先送他們去機場。與鈞堯約好會合時間地點後便分道揚鑣,艾琳帶著德俊、岱穎與我先去晃蕩,展開金城半日遊。

 

要認識一個地方,認識一種生活方式,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從吃開始。

下午三點半,肚子要餓不餓的,最適合來點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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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8, 2007

今天很晚才離開學校。

中午開過學務會議與操行成績審查會議,拍板定案後,有些學生就得接受輔導轉學。這些人好不容易考進建中,結果是很輕易的說再見了。我一直到這樣的時刻,才驚覺自己大筆一揮的效力會有多大。結算期末成績的時候,心中也頗多掙扎,我往往看見天份與努力之間,存在著這麼殘忍的一條界線。很慶幸自己的導師班不用為此多費心,每個學生的操行成績都輕鬆過關了。雖然他們性格中難免有些小缺陷,卻總不至於讓我太過焦慮。

最後一節下課,我特意走到教室叮嚀學生掃地,把教室清潔後才能回家。因為今天很詭異的發現,教室裡有一股悶濕的臭味。或許是好長一段時間的降雨,讓空氣裡的氣味膠著不散。青春期的男孩身上,賀爾蒙分泌特別旺盛,雨天悶在教室裡,常常讓我感到噁心。我可以忍受凌亂,但無法忍受骯髒,更何況是惡氣橫溢。既然都要告別這相處一年的教室了,我希望可以質本潔來還潔去,不要把自己厭惡的一切留給他人。

來去之間,我就是喜歡清爽乾淨,不拖不欠。

我不厭其煩的指揮,終於,該掃去的都已掃去,該回收的都已回收。站在走廊上,回望這一年,略略的感覺疲憊。十二班的學生經過我身邊,停下來與我聊天,一講就是一小時。他們很好奇我筆下的燦爛時光,到底孰假孰真。我說真假之間,本來就難以分辨。別人的故事到我的文字中,往往成了第一人稱。

他們偷偷告訴我,明天我會接到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卡片,據說頗有乃師風格。正聊得開心,沈一臉憂傷的走了過來。即使開始要認真一點悲傷了,他猶然不改輕浮過動,在我們面前搖來晃去。他說因為缺曠課過多,自己的德行成績不及格,就要轉到私校去了。髒話連連的他,對這個體制充滿了憤怒。我問,你覺得一切痛苦都是體制造成的?或是一直有人在為難你?他說,是,體制從沒有善待過他。我反問,你試圖去理解這個體制嗎?或是,試圖理解他人的善意嗎?他便沉默不語了。聰明如他,一定懂得我在說些甚麼。人常常這樣,其實沒有誰要為難誰,只是自己突然不知道要往哪裡去吧。

我拍拍他的臂膀,對他說,我很想知道當你不來上課在外晃蕩的時候,心裡在想甚麼。願意摸摸自己的心嗎?心會說話的。而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要付出代價。雨漸漸停了,傍晚的天空仍是一片慘灰。他的同學大多不理解他,他也常常拒斥溝通與理解。再怎麼樣,對這事,他只能生自己的氣。沒有人故意要害他,我猜他只是偶爾會忘了心在哪裡。

我又問,既然不喜歡這種體制,為什麼又這麼想待在這個校園中呢?如果真不喜歡,硬待著也只是浪費時間啊。

他臉上睥睨傲慢如常,終於願意承認,是喜歡這校園的。喜歡這莫知所以的風氣,喜歡這裡彷彿沒有王,人人自行其是。「幹!我要走了。」我從沈的髒話裡聽見了低微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