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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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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聽凌老師演講唷!...
MIMI:
~再不瘦就落伍啦~ ...
radical_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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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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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瑪迪斯的笑聲:
前些日子...
阿瑪迪斯的笑聲:
大部分的人都在國中讀到...
Stanley:
老師息怒 ...
怒目:
嗯嗯,確實。老師加油!
torchflower:
凌老師 ...
高徒青:
為什麼要邀你去演講啊?...
累積人次:
九點五十五分的飛機,從豐年機場飛往蘭嶼。
起飛前,在機場候機室裡大啖漢堡。

于人、三個學生和我,在十六人座的小飛機上心跳加速。
四季牛肉麵。我們叫了大滷麵、叉燒炒飯,牛肉湯餃。
下午在姆里塔帶領下在漁人村一處靜僻海域浮潛,海天之間隨波上下,大部分的時間眼神望像深海,認識了各種珊瑚與他們的名字,然後開始混淆,遺忘。

各種魚群在身邊穿梭,我們這些過客浮沉上下,好些人開始暈眩。我放開救生圈泅游了一小段,很希望可以往更深遠處潛沒。
這是海參噴水
我覺得牠是在尿尿
然後生吃海邊鮮採的生蠔
隔天
果然拉了

然後去看青青草園的落日

吃過晚餐後
躺臥在停機坪上,靜看滿天星斗。一邊喝啤酒
夜宿女人魚民宿
教書十年以來,第一次有被學生傷害的感覺。尤其,是我自己導師班的學生。我向來可以容忍學生犯錯,行為上的偏差與失誤。但是很難接受任性的攻擊,無理的指責。我原本想,能夠考上建中的學生,都是可以理性溝通的。這兩年下來,深深體會到,要真正就事論理而不帶一絲一毫情緒,並不容易。
事情是這樣的,為了暑期留校自習辦法,T直接跟我對嗆。我不明白,T為什麼會暴怒,與我針鋒相對。他對已經在上週議決的自習辦法很有意見,卻到學期最後一天才提出。對此,我當然很不高興,立即情緒激烈的反應回去。我知道導師的權責與權力,是可以強制執行某些事務的,但我不願意這樣專斷,希望給學生多一點自主自決的空間。所以每一項辦法,我都會註明「須經班會決議後實施,修正時亦同。」這也留給學生很大的彈性空間,可以不必事事項項都遵照我的意思。所以我非常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熱心服務、幫學生蒐集整理留校辦法,要付出這麼龐大的代價?在權力的兩端,師生向來不是對等的。可是我希望,我跟學生的關係是互為主體,而不是誰宰制誰。
當善良的初衷被惡意的曲解,或招來不必要的誤會,便是我所不樂見的了。當時我也沒有時間好好釐清,學校提供空間、資源供學生自習,當然有權要求學生克盡義務與本分。只是建中向來自由慣了,過度的放縱某些行為,未能辨清特別權利義務關係,終於導致常規的渙散。我是這麼清楚看見的,高三學生在免費提供的教室裡,冷氣開得超強,音響開得很大,濫用資源打電動、看漫畫。或是高一、高二的學生,在放學後的教室玩鬧,影響真正想要留下來讀書的人。我想說的是,學校的軟硬體是公共財,不是任何一人、一班、一社團所能獨佔。一天七節的教學活動之後,這個空間的使用權該有一套辦法來規範。我以前任教的學校,無法負擔開放教室的用電花費以及人事管理,所以只能跟師生說抱歉,時間一到就上鎖。如果真有特別需求,我還得去填寫借用場地的單據,並負保管之責。
如果我在借來的場地內聚賭、吸毒,背離教學本分,那麼,我還能大言不慚的說,我是合法使用者嗎?我還能夸夸其言,說我有權利,任何人無法拒絕嗎?
的確,建中就是開放,相信每一個高三生到校自習都會非常認真,所以沒有訂定辦法來規範使用者。頂多,就是空泛的講,違規者依照校規論處。我無法接受這樣便宜行事,才會希望學生討論出一個自我管理的辦法,督責自己,也規範他人。我也看多了,許多班級的學生以為這空間免費使用,便恣意糟蹋,垃圾滿地不說,還把教室當娛樂場。讀書的目標呢?可能常常想不起來。
算我多事。我認為沒有戒律的人生終將走向放蕩與虛無。所以好意幫學生把規則打好,讓學生去討論。可是沒想到,這好意不見得人人領情,不見得人人能理解。T最大的質疑是,導師有沒有權力強制每一個留校者都按表操課,強制違規者保證金沒入當作班費?讓我無奈的,不是導師權力如何劃定。(但是就事理論,導師作為班級教室的管理人,既然擔負了責任,任何借用申請都有權同意與駁回。當然,也可自以為是的訂定規則。)可是規則並不是我說了算的啊,班會決議時七嘴八舌,任何意見我都傾聽了。
有學生在T對我大小聲的時候很不服氣,直接很不客氣的斥責T。甚至,事後表示無法認同T,在議決時根本就置身事外,在看漫畫還是打電動,不把班級事務當一回事。當他不高興了,就來罵老師,這算什麼!我告訴他,T當然有權表達自己的意見,或許他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情緒用語會讓人傷心。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的關係,我越來越不喜歡衝突了。不過,當衝突無可避免的發生,我只好盡力去承受、去化解。
我跟T還有其他人當天談了很久,表達的重點只有一個,就是我的善意。規則跟辦法是人訂的,依照程序來,當然可以改。沒必要因為可以修正的條文,造成任何的傷害,破壞彼此的和諧。如果我提供的文件有瑕疵,決議太倉促,那就是我的錯,沒有不可以彌補的。但是,傷了一個人的心以後,可能很難不留下痕跡。
看見T非常激動,掉下眼淚,我覺得他也受傷了。原本覺得心裡受傷嚴重的我,連忙堅強起來,不斷安撫他。並且把溝通班上同學意見的責任託付給他,鼓勵他為這個班級服務一下。只是,態度要柔和,委婉,不要再起衝突了。T答應了,我對這個班還是有無可救藥的樂觀。
(也盼望著,對T不滿的兄弟們,可以理解他的情緒失控,並不是自己樂意的。體諒他,重新接納他,好嗎?另外,也謝謝那天幫我出聲的兄弟。我知道你們是挺我的,這就好了。也幸虧,你們沒有出手打人,不然我就一個頭兩個大了。)
下課以後直奔新竹,拜訪剛成為父母的浩祥夫婦。浩祥特地把租書店的工作交給工讀生,陪著我在新竹市街晃蕩。上一次來新竹,已經是九年前念碩士班時的事了。冷風吹來,市街的燈火彷彿都在跳動。我們走到城隍廟時,人潮漸漸散去,不用排隊就買到了郭家潤餅。我沿路啃咬著,餅皮極薄而有彈性,內餡飽滿多汁。慢慢散步回去,我看著浩祥依然稚氣的臉說,還是無法相信你已經是一個父親。
跟浩祥夫妻有好多話講,如果不是隔天還要去竹女評審文學獎,我們可能會徹夜說話直到天光。新的生命誕生,讓家族的親屬關係有了變化。他們給了彼此新的稱謂,就連我也因為這個孩子而有一種新的身份。浩祥用數位相機拍下我抱著巧曦的樣子,開玩笑的說,以後沒飯吃的時候可以拿著相片去找性傑叔叔喔。我笑著回應,不用帶相片也可以找我啊。況且這孩子相貌這麼好,以後不愁吃穿的。
整晚一直談詩,與生活。這一對夫妻在現實生活的磨練中,從來沒忘記過文學。浩祥讀著我前幾天登在自由時報上的〈左營孔廟偶得〉,對這一節特別有感覺:
他贊成在春服裁好的時候
一起走向溫暖的水邊
非常喜悅的唱歌
與他喜歡的世界相對
只不過常常無法拒絕
世界的秩序剎那間傾頹
在流浪的路途中
用光最後一點存糧
他或許也這麼相信
擁有堅強靈魂的人
慈悲並不是一擊就碎
他說讀完後起了雞皮疙瘩,因為簡單,所以美好。那種簡單,是經過許多複雜的事情以後,才漸漸沉澱出來的。我大概是很高興,一連跟他乾了好多杯。這麼多年放棄過許多事物,始終沒有放棄的就是寫作了。能夠獲得老友的溢美,覺得那些辛苦都值得了。
夜深之後,浩祥幫我準備了一間套房,我翻來覆去,一直到凌晨才昏昏睡下。
20080227(星期三,陰雨)

學測成績今天上午發佈。一如預期的,許多媒體來到建中,爭相採訪獲得七十五級分的學生。他們歡笑的樣子,很快很快就會登上媒體版面。全國滿級分人數總共有八十七人,建中就佔了二十三人,北一女有九人,雄中也有九人。建中滿級分的人數,所佔比率超過總數的四分之一,算是非常亮眼的。陰冷淒灰的校園裡不斷傳來驚呼,那些得意昂揚的聲音。聽說,也有幾個學生哭了。競爭場上,一切就是這麼血淋淋。
在這個校園裡,考六十幾級分的,大約都不需要安慰了。他們早在測驗完畢後,便清楚這回的成敗。情勢既然已經確定,收到成績單也只是印證先前預估而已。比較難堪的,或許是拿到七十四級分的人。之前滿滿的期待,焦慮的等著,卻等來這種「只差一點點」的心情。就差這一點點,他們於是無緣被叫出去拍大合照,比出勝利的手勢,YA!
今天的校園,因而顯得有些瘋狂。下課十分鐘,蜀陵拿了一顆蘋果,讓我削來給大家分著吃。我心不在焉的削頻果,一不小心見了血,左手中指切開一塊,傷口不大但是深,光是止血就耗去二、三十分鐘。(我對那個即將完成終身大事的女人說,這血是為你流的啊!)走去健康中心的路上,高三生在走廊狂叫狂跳,好幾個學生因為自己的成績幹聲連連。從小背負著期待的他們,向來都是靠成績來證明自己的。所以患得患失,沒辦法清晰勾勒自己的存在圖像。
中午打電話給K,擔心這個焦慮的母親。K的獨子今年也考學測,為此親子之間的氣氛有點緊張。K的兒子有點內向,平常總是悶悶的,只有意興來時會發出驚人之語。到中午還沒跟家人報成績,表示可能考得不理想。告訴K,千萬不要急著去問孩子的成績,等他自己說起就好。當他說起了,也只需要讓他知道,他並不孤獨,是有人陪伴的。這樣就好了。我們常常要一個孩子承受雙親或整個家族期待,是不是太過殘忍了呢?
同事在我講完電話後告訴我,幾年前一個建中生的事。那個學生生長在醫師世家,從小就被要求在升學競賽中成為勝利者,建中畢業之後除了台大醫科沒有其他選擇。慘的是,他考上其他志願的醫學系,被迫重考。那位醫生父親(當然也是台大畢業的),直到他考取台大以後才跟他講話。他的弟弟更慘,升高中的時候失常,進不了建中,從此父親沒正眼瞧過這個兒子。在建中,我也曾經碰過傲慢的家長,但從沒遇到過這麼誇張的。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人,腦袋裡只有一條人生的路。如果不照著他們劃定的那條理想之路走,他們就會用各種權力威勢來逼迫你就範。什麼時候這些大人才會知道尊重?尊重每一個孩子對自己未來的決定。
去年紅樓文學獎的小說首獎得主盛浩偉,本來是第三類組的學生,最後決定念台大日文系。為了這個決定,他要花很多力氣證明自己是對的。他同時也拿到台積電小說獎首獎,獎金有三十萬元,座談時他提到這個獎幫他證明了,原本反對他棄醫學文的父親終於同意。我一直記得,紅樓文學獎頒獎典禮上,他說最要感謝母親。因為,母親從來不管他。
我也很感謝我的母親,就是因為她從不管(強制)我非要怎樣不可,我才可以很真誠的保有自己的個性。高中第一年念到留級了,她也只是說,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就好。為了知道自己要幹什麼,我可是付出過代價的。可是現在的家長,非常容易抱怨自己的孩子不知道要幹什麼。我很想問問,這不知道要幹什麼,到底又是怎麼造成的?當孩子真的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了,又有哪些人可以全心的祝福與支持呢?

20080228(星期四,陰雨)
幸好今天不用上班,託那些受難者的福。二二八的苦難,至今的歷史詮釋仍是各說各話,每到選舉前就重新消費一次這事件。不管到底是官逼民反或族群衝突,在我們的島上很少人能真正定靜反省,倒是一堆政客趁機操弄,不斷要挖歷史瘡疤。
前一天深夜瘋狂的嘔吐,把晚餐錢統統賠光了。只好安慰自己,還可以吐出來,而不是繼續在腸胃中敗壞身體。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身體會這樣?或許是東坡肉在作怪,不應該吃這麼肥膩的東西。整個晚上打著充滿肉味的嗝,還是吐出來的好。也或許,因為昨天晚上去了世新講顧城的詩〈白夜〉、〈陌生人〉,身體磁場發生奇異感應。上一回嘔吐,也是從世新回來之後發生的。那次講的是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這兩回嘔吐,似乎有種奇妙的連結。每次講到那些自死者留下的文字,往往渾身起雞皮疙瘩。他們是寫得那麼好,心靈是那麼乾淨,生命的詩篇散發著受過苦的光澤。如果此刻問我,這是怎樣的人生?我一定會回答,這是令我嘔吐的人生。
吐完之後,背上刮出一堆痧。不像是肩頸酸痛的出痧,顏色非常特別,竟然忘了用相機拍下來。之後沉沉睡著,沒有作夢。
下午一點醒來之後,坐在沙發上翻《壹週刊》,極其懶洋洋。對八卦消息沒有興趣,反倒是附贈的房地產專刊,讓我看得津津有味。在台北生活,讓我覺得好疲倦。特別是面對人潮的擁擠,陰冷潮濕的天氣。每在冬天,就很想搬回南部過生活。看了高美館附近的新屋介紹,平均單價每坪不過十幾萬元,突然衝動起來,想回到故鄉去置產。
然而,我又很不適應高雄的空氣與水。能夠在哪裡安居呢?在身體虛弱的時候,一直想這樣的問題。住過了風候景致俱佳的東部以後,很不能適應都市生活。偏偏許多事物,譬如美食、音樂、戲劇這些享受,往往在都市裡才能獲得。花蓮濱海的屋子還沒賣掉的時候,常常一放假就搭火車回去,一個人靜靜的窩在那邊。有時什麼都不做,光是望著自己一手設計的書牆發呆,感覺就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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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委選後被視為綠色票房毒藥的「上杜下謝連莊」請辭,大快人心。府院高層決定慰留,要他們「堅守崗位」至內閣總辭之日。民進黨國會三寶林重謨、蔡啟芳、侯水盛,皆在這次立委選舉中告別立法院。人稱新三寶的新聞局長謝志偉、教育部長杜正勝、教育部主祕莊國榮,每天激情演出搏版面,讓我感到民進黨怎麼僅剩這種「人才」了。新聞局是政府的化妝師,卻把自己弄得像個妖魔。教育國之本,在杜、莊兩人的撼搖下,不聞建樹,只見良善的價值一再受到摧毀。我實在不明白,這個政府怎麼總是捨棄中道,專走偏鋒。
這些鬧劇,內閣總辭之日就會停止嗎?
晚上九點半,準時收看超級星光大道,第二屆總決賽的Live實況播出。我一向不太願意受到某些習慣的操控,以免喪失自由。不過,自從陶晶瑩產後復出開了超級星光大道這節目,週五晚上九點半前我一定要趕回家,在這個節目中把一個星期結束掉。準備好酒食,懶懶的把身體種在沙發上,就有不用想太多的快樂。可以把其他心事都放在一邊,只關注那些唱歌的人,實在是好幸福。可以任自己的心弦被高高低低的撩動,也可以隨意而殘酷的品評那些參賽者。在現實人生中遭遇到的壓力,透過這類型的選秀節目,不知不覺的宣洩出來。舞台上表面的勝利或失敗,以及背後的心機算計,都是如此動人。我也一再地將心事放到這些歌聲裡,找到寄託。資深音樂人的點評,與最傳神的文學評論沒什麼兩樣。我也在這裡頭找到了藝術的共通性,幾次在文學創作課程上,都是用那些語言來教學生。
這當中也有我分明的好惡。早先,我跟許多人一樣,著迷於第一屆的楊宗緯詮釋歌曲的能力。聲線夠漂亮,表達也夠煽情。在他爆出年齡作假而退賽後,我就再也不喜歡他了。不管他唱什麼,流下怎樣的眼淚,我都無法相信他了。甚至覺得他的表演算計過頭,非常不真誠。
第二屆比賽帶給我的感動,比第一屆少了許多。對總決賽的期待,當然也沒那麼深。在第一輪裡,甜美可愛的林宜融第一個登場,唱了梁靜茹的〈會呼吸的痛〉,只拿到十四分的低分(滿分是二十五分)。吳忠明唱了Ricky Martin的〈Livin'
第二輪第一個上台的是吳忠明,把王菲的〈我願意〉唱得零零落落,還幾度忘詞。評審給他十六分,是太過厚愛了。緊接著賴銘偉選唱〈春泥〉,技巧十足,但卻仍舊無法說服我、感動我。這首歌文學性很強,賴銘偉根本沒有能力詮釋歌詞中「珍惜」的意涵。他在這一輪拿了二十三分,評審真是太偏心了,讓我氣到差點把酒杯弄倒。葉瑋庭用〈站在高崗上〉迎戰,又唱又跳明顯吃力。她只拿了二十分,不算冤枉。
最後上台的梁文音唱了李宗盛作詞作曲的〈遠行〉,用它來敘述自己的人生體驗,讓這次的比賽歷程成為可以唱的故事,選歌非常高明。王偉忠講評時說,梁文音唱這首歌是有故事性的。李宗盛在家庭婚姻觸礁時,寫了這首歌,唱給女兒聽。梁文音則是經歷了淘汰,敗部復活重返這舞台。之前聽過李宗盛的版本,很懷疑梁文音怎麼詮釋那種中年男子的滄桑。當梁文音唱完,我彷彿也有那種想要遠行的心情。我看著梁文音的成熟自信,不飆高音,不賣弄技巧,只是要把心中的體會傳達出來。梁文音輕輕訴說,看似簡單的歌詞,每一句都在我腦海裡召喚出畫面――
親親我愛多麼希望你會明白
我需要安靜下來 想像未來怎麼安排
時間飛快時間飛快 來不及抹去昨日塵埃
時間它不讓我等待 就這樣迎面而來
不捨你那黑白分明亮亮的眼睛
只是你年紀還小 無從明瞭我的心情
時間不停時間不停 原諒我依然決定遠行……
聽完後,我一時呆了。沒有話好說,甚至希望這個世界可以靜止一分鐘,不要讓我聽到任何聲音。
很意外的,竟然只拿到二十一分。那一刻,我真想把電視砸爛。當總成績揭曉:賴銘偉奪冠,梁文音居次,葉瑋庭第三,我當場發誓第三屆絕對不看了。(我也相信,到時我一定會乖乖的按時收看。很可能繼續邊看邊罵。)當晚就有許多網友貼文表示無法接受,還有人提出「比賽無效之訴」。這個島上,一定有許多人在電視前跟我一起失望吧。好吧,就讓我們一起失望。我把酒杯裡的葡萄酒一飲而盡,跟那些挫敗乾杯。
唉,比賽就是這樣啊。經歷了許多次的文學獎競賽,曾經失敗過也得意過的我,只能這麼感嘆了。
油價不斷攀升,經濟部似乎拿不出什麼對策。可怕的是,油價帶動其他物價走揚,生活真是越來越難過了。剛買車時,每公升汽油不到二十元,加油還能拿許多贈品。如今卻得常常為了每公升兩三塊錢的折扣,每週固定一天去排隊把油加滿。我們被油國集體綁架了,卻手無寸鐵來反擊。只好任人宰割,看著這個世界的榮景掌握在別人手中。照我們台灣政府官員的說法,大家儘量要少開車,或是換小一點的車來開。殊不知,許多地區大眾交通運輸極為不便,沒了車等於少了一雙腿。去年底凍結了浮動油價之後,真不知道新年度又會變出什麼新把戲。只希望可以少花一點時間去煩惱這些生活瑣事。底層建築穩固了,我的上層建築才能漂亮又耐用啊。
話說回來,有件事可以讓我稍微平衡一點。前年起投資眼光還算準確,把一小筆額外得來的獎金拿去買能源基金。去年底脫手賣出,獲利大約有六成,算是幫我賺回一年的加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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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銀色小車在陽光中穩穩向前,滑順的過彎。想到了某些曲折,好心情竟莫名的低盪。直到抵達溫泉會館,赤身裸體了,積鬱才慢慢消散。
在露天溫泉池中,青山在我對面,陽光斜斜照落。我仰望藍天白雲,以及兩架從上方掠過的飛機。適與不適之間,有時由不得自己。我喜歡把衣服跟偽飾都脫掉,在不同的水溫中洗濯自己。我的身體,可以跟這個世界同一呼吸。這是一項自我整理的儀式,將我從現實生活中拔除,放到幽靜的角落充電。
很多人覺得奇怪,像我這樣子的人看起來像是混夜店、泡酒吧的,怎麼會喜歡這種老人家的嗜好。我在池中望去,中老年人的確佔多數。他們大多慵倦,舒懶,人生的故事或許跟皮膚一樣多皺褶。台灣年輕男性普遍愛好飛揚刺激的休閒活動,能夠享受定靜沉穩之樂的,真的不多。這也不足為怪,無非都是感官之娛,只不過每個人的選擇不同罷了。
我有一位在金控公司上班的同學,幾次積極的勸說我要做理財規劃,別把錢花費在這些無益之事上。在台東體中任教時,我每週會去知本老爺兩三次,在那裡泡湯。他對我說,不過是洗澡,幹什麼花那麼多錢。花那麼多錢,去買一種無所事事之感,大概不算壞事。
雖然無所事事,心裡卻有一股充實感。這就是無益之事可以讓人生多一點樂趣的最大原因。
我喜歡的這家溫泉會館,依山傍水而築。泡累了,最舒服的莫過於把身體靠在暖座上。閉目養神或張望風景,俱皆合宜。暖座的設計極為貼心,底部持續加熱,傳導到馬賽克磁磚表面。坐在上面,不知不覺就會睡著。如果是夜晚,蟲聲唧唧,星月交輝,那是另一種動人的情致了。
要離開的時候,看見磺溪溪水蜿蜒流去,磊磊的溪石沾染了溫泉色澤,一片褐鏽。岸邊開滿白芒花,迎風搖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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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小寒。歲令走到這節氣,表示冬天過了大半。
寒流籠罩台灣整個禮拜,如今天氣漸漸回暖。我已經連續兩天待在屋子裡,哪裡也不想去。任意的醒與睡,毫不在意時間如何流逝。
美國正遭遇暴風雪的侵襲,加州一帶災情尤其嚴重。不知道身在加州的宏煦學校是不是停課了。上個禮拜宏煦回台灣,帶著一盒手工巧克力來學校看我。宏煦是我去年高一導師班的學生,在父母親苦心安排下,隻身前往美國留學。據他說快的話,下學年就可以升大學。在美國的生活一切都好,每科都拿A,只是孤獨了些。他說念完了英文書,一定要抽時間把《古文觀止》看一看,這是他手邊唯一一套中文書。我很欣賞他的成熟、獨立。想著他說,每天要騎好一段時間的單車去上學,不由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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