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1, 2006

袁枚

最近为了毕业忙着查资料写文章,也懒得更新博客。这也说明平时该说的话都说尽了,没有憋了一肚子话要在博客上讲。

品花同学工作两年多了,呆在广州还在写诗,最近还写了一大堆诗歌的理论,无论看的人多少,写出来给自己看,也是值得高兴。我还没去过黄河以南,以我狭隘和隐蔽的区域观念,总觉得北方人和他的语言没有被南方的潮湿和金钱腐蚀掉,多少有些难得。

上次说了袁枚的诗好:生则张良椎之荆轲刀,死则黄巢掘之项羽烧。居然一抔尚在临潼郊,隆然黄土浮而高。品花解释了一番为什么好,好在什么地方,好却为什么没有流行。详情请大家看左边的连接,点击进入。同时也看看夫人的美貌,低调,低调。

他认为袁枚的这句诗与老杜的那句神来之笔水平不相上下,流传面的不同是因为布局,老杜两句十个字,密度高,这要是在现代,杜甫要失业,要下岗,作为自由撰稿人,也要依靠写窦唯砸汽车这样的花边新闻来维持写诗的生活。袁枚的布局近似于现代诗,前面三句都是铺垫,隆然黄土浮而高达到了高潮。这样说我也清楚了很多,记得以前小西在南京百合bbs上贴的一首沈浩波的诗,两者的用法大致类似,只是现代诗把这种铺垫拉长到了极致,从二环拉到四环,从积水潭拉到了四惠。对,这首诗就是四惠。这首诗我贴在后面。

其实说被写尽了,我觉得这个说法好像还是成立,程度加深但本质上没有变。我对这些也不是太在意,因为理论的东西我知之甚少。我更感兴趣的是朗读,我每次朗读到这句诗,我都在结尾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开始上扬声调,即使在心里默念,这种声调也是上扬,如同画外音。我更关心这种诗歌的原本的力量,就是为什么古诗在写法上即使做了铺垫,在韵律上,节奏上,朗读出来,仍然充满了力量,充满了韵律。我上次看到于坚,他在朗诵自己的作品之前,他说一个诗人的诗歌不应该朗读出来,那是他心里的呼喊,朗读出来就没有了意义。大致是这个意思,我坐在下面开始琢磨。这个李逵一样的人物,说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说的诗歌已经不是诗歌,还是另外的诗歌。他写了很多口语诗,既然是口语,还是诗,读起来真的很不口语,口水都没有。除了那个送朱小羊:人群中你其貌不扬。一方面古诗把方法写完了,另一方面,现代诗又丧失了发声。那现代诗还有什么,随着生活节奏的不断变形?以我浅薄的看法,是这样的。

四惠

从积水潭坐地铁,最好是乘坐
开往鼓楼大街方向的列车
经过安定门、雍和宫、东直门、朝阳门
到了建国门
你就该下车了
和你一起下车的,会有很多人
他们中的一部分
将和你一起,从环线地铁换乘一线地铁
牌子上的标识划得很清楚
顺着箭头指示
就会顺利地找到一线地铁
如果没有搞错方向
经过永安里、国贸、大望路
5
分钟之后
你就可以到达四惠地铁站
随着人流,你从东南口出站
外面是高速公路和立交桥
桥底下停满了大巴、中巴、的士和面包车
随便坐上一辆
都可以把你带往高井、管庄或者通县
你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在你的身后,还有几个灰色的身影
悄无声息地从另外一个出口走下去
他们才是真正的四惠人
他们的村庄
被地铁和一排高高的栅栏挡在背后
2001/8/30



May 1, 2006

梦境

近日一改往日躺下一分钟入睡,醒来便是天亮的状态。入睡速度仍然迅速,但期间做梦不断。最早认识梦,不是弗洛伊德而是手冢治虫。这个阿童木的父亲,在著作中谈到机器人过于逼近人类,其中一个特征就是会做梦。这是从物理的角度去理解,梦是神经网络产生的碎片。余华的十八岁出门远行,是极为接近梦的一种叙述方式,文章里山脉延绵空旷。余华反复提起十八岁出门远行对他的影响,因为那篇文章是暴力的最初,梦大都是暴力的一种表现。

做了那么多梦,印象最深的是初中的一个春天,做了一个夏天的梦,我站在阳光下面,所有一切都是亮的,阳光把地面快烤化了,我对面站着一个姑娘,她说什么,我听不轻,声音被烤的无影无踪。醒来时,老妈在喂我水喝,原来是发了烧。老爹拉起来,骑车送去了医院,记得在修路,崎岖不平,宛如翻山越岭。转眼十年,恍惚之间。

也做过些高智商的梦,比如杀人。曾经梦到一个办公室里,全是隔间,几十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我挨个解决。然后报了警,抽烟等着警察到来,外面熙熙攘攘,我宛如隐身一般从警察身边走过。按照列子的说法,我是阳气盛,杀意渐起。

最近做的几个梦就柔和的多,去年印象最深的一个梦是舞台剧,虽然是舞台剧,但范围很大。我是个小和尚,先是你一个亮彩:小和尚今年一十八,下山去把缘来化。然后抬腿,一段京剧表达的翻山越岭。之后来到一片桃园,摘了个桃子吃,便在桃园旁的小屋里睡下。

一个高中同学出差天津,刚来过。晚上做梦便梦到两人走在一个南方的小镇里,小镇很窄,两边贴着山。正好碰到集会,我们在里面走来走去寻找一个律师。有三个14岁的小姑娘说我们看她。我说你们这么丑,我看你们真的很有菩萨心肠。现实生活中,我会这么想,但万万不能说出来。在梦里便暴露了本性。小姑娘不恼火,反而要我手机号码。我被纠缠不过,留了一个给她,把我的手机号码加1给她。手机号码加1也是我的一个习惯。在各大网站bbs注册的时候,如果非要输入手机号,我便输入自己的号码加1。我在想,如果有一天,忽然收到条短信,你还觉得我丑么?我是应该被惊吓过去么。

昨天晚上梦到几个人一起吃饭,然后散伙。我独自走在一个熙熙攘攘的街上,先是很多卖衣服的店,之后全是书店。人很多,刚下过雨,路上泥泞。很多人还穿着雨鞋和雨衣。我看到一个书店,挤满了人群,他们都背对着我,我正打算进去,忽然看到书店里的人群又一个人正对着我。对着我的人是张小新,他在2001年的夏天从太白山上自由飘下。梦里我有点害怕,他分开人群像我走过来,我虽然害怕但也走过去,我想看他跟我说些什么。快要接触的一瞬间,整个书店的人都没了。只剩下我和店员,还有一个认识的人。我问他,你可有看到张小新,他说你傻了么,他已经死了,店里就三个人。我不信,然后问店员,你看到了没有。店员说,你不信可以看墙上的镜子,看你背后有没有人。我看了镜子,里面只有我。

说的太多,如同张恨水的八十一梦。每个人的梦编起来都是一个小说集子。

学校加电的地方在一个幽静的角落,与整个喧闹的学校似乎隔绝。每次去那里,你看不到路人。加电的路上有一个拐角,正好把视线遮挡,为了避免意外,在拐角的地方放置了一个反光镜。镜子的效果有点像哈哈镜,每次我去加电,看我进入那个镜子,然后慢慢又逃离那个镜子,周围没有一个人,每次加电都是在夏天,因为燥热,空间也有点恍惚。每次骑到那个拐角,我都如同在梦里一样。每次离开那个镜子,我便瞬间回到现实。我有时候在像,那个镜子是不是一个入口。

去年的时候,我很想写一个小说。想了很久。大致说一个年轻的男子,生活在一个城市里,城市的大小并无所谓。他每天下班后就回家,上班上的是否顺心,是否能够满足生活,也无所谓。他的家只有一间屋子,里面有一个大衣柜,衣柜上有一面大镜子。他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然后一个台灯,上面有几本书。每天回到家里,他看书之后,拉了台灯,便去睡觉,第二天又上班。枯燥与否也无所谓。有天他病了,他自己觉得自己病了,全身每个器官都有病。然后他请了半天的假去看病。医生给了他一瓶药,医生让他十二点的时候吃。他晚上看了会书,等到十二点吃了药,神经开始麻木,全身开始沉下去。恍惚间,他看到一个人在他床边,拿起一把手术刀,把他眼睛分开,然后用刀小心翼翼的把眼球上面的一层透明的膜划了下来。第二天他起床后,发现他不近视了。他看什么东西都格外的清晰。他摆脱了眼镜,他觉得很自由。他迫不及待的等着第二个晚上的到来。他甚至去买了一把手术刀放在床边,等着那个人来。晚上他吃了药,然后躺下,恍惚间,那个人又来了,这次是咽部,手术刀在咽部上轻轻的划了一圈,划去了一个透明的膜之后,第三天起来,他也没有了咽炎。他吃什么辣得都无比快乐。之后的每天,那个人都按时到来,把他身上的很多器官,比如关节,划一圈,划下一层透明的膜来。他的那个器官便获得了新生。突然有天那个人没有来,这个年轻的男子便坐立不安。后来邻居发现这个男子死在家中,身上的器官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都用刀片划过。其实我想说的是,器官完美如初的假象只是梦境,他在梦里获得了新生。我本来想写一个长的,写梦境和现实交叉,反复的颠倒,有点像大卫林奇的电影,后来我想写个短的。再到后来,也就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写。你们也都明白,我现在明白了,写这些东西,把自己的内心积压的如此严重,对我半点好处都没有,半点好处都没有。



五一

今天五一,我八点起来,洗衣服,刷鞋,收拾屋子。为了迎五一,我干了不少活。洗衣服种树都有种填充的快感。去年五一去北京看了王小波的展览,到现在觉得那个展览很苍白,花了冤枉钱。后来觉得王小波符号化了,现在想来说那些跟我没多大关系。有人说冯唐是王小波的接班人。冯唐没经历过文革,没有什么恨之入骨的东西,不偏执,他再幽默,也不够黑色幽默,也不够阴损,所以不会成为王小波第二。

偶然看到袁枚的这句诗:生则张良椎之荆轲刀,死则黄巢掘之项羽烧。居然一抔尚在临潼郊,隆然黄土浮而高。之前一直觉得古诗有古诗的好,现代诗有现代诗的妙处。看到这句诗,再反复的读出来,以我浅薄的欣赏观念现代的诗怎么写也不会超过古人了,诗已经被古人写尽了。

因为天津新东方的车祸,让老师极度短缺,老师日夜的带课显得十分的疲惫。课讲多了,难免有职业病,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也是用老师的语言居高临下,而且废话连篇,这是新东方的特点。琐碎已经到了无法可以容忍的地步。有次他打电话,打了快一个小时之后,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我现在在怎么这么多废话。

也许孙硕小朋友说的对,我这个人就是在装b,我鄙视强调物质的人来显示自己的纯洁或者单纯,其实这样未必纯洁单纯。也许我是没有遇到绝境。这下好了,我要开窍了,为了找个富婆,我以后要苦练床技,让我们能都来卖屁股吧。吧这样的句式,是多么有煽动力和诱惑力啊。我已经幡然悔悟了。说上面的话的时候,我很真诚。

说道装b,我们每周六带大三学生protel试验。那个软件不是太复杂,我给他们讲之前,我也看了好几个礼拜。但那些学生就不看,上来问的问题很琐碎,让我很着急上火。罗大马帮说我装b。其实我没有b,我最多是a,所以我装一装也是很好的。

远东审判的照片里面东条英机不像是被审判,而是像是在审判别人。气度反而把审判他的人们比了下去。



April 20, 2006

时间

如果没有猜错,现在的Gemini,简·迷离乐队的中国女子便是NKbbs上的durga。之所以对这个帐号记忆犹新,是她在2001年毕业的时候在我爱南开上所发的一篇文章:给所有和durga有关的人们。同样是电子的学生,里面提到的刘浩然老师也常常在电子楼遇到,倍感亲切。她说老师对她的关心让她落泪,她说要在有钱的时候给老师买个手机。那篇文章很长,我却只记住这个承诺。每次在路上看到老师骑车闪过,我都在想这个承诺不知道兑现与否。当然兑现与否与我无关,但我一直记得这件事情。这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也说明我的无所事事和无聊。看到简历,durga毕业之后去了法国,一个人在屋子里拿一本英文字典写了一个关于自己的英文小说。之后却出了名,书被翻译成法文据说还热卖。然后做摄影,做设计,做音乐,出专辑。看到她的blog,写的很琐碎,写了很多生活的东西,琐碎也说明了她的烦躁。她的生活似乎只有烦躁,音乐似乎也只是发泄烦躁的渠道。她烦躁因为没有为滚石中国演唱会暖场,她烦躁唱片公司的行为。

我没有资格去评价陌生人的生活,现在她的状态也许很好,那样的生活也是她的追求,但我还是固执的认为写那篇文章时候的durga如同珍珠一样,“一想起这些,我只能在孤独的房子里热泪如倾,这是孤独的房子,在这种时候,就象我的心。”写下这样的句子和承诺的人如同的durga象珍珠一样幸福。我同样固执的认为,时间让一切美好的东西变得腐烂,很灰心。

简·迷离的博客介绍

讲个笑话吧,蛮无聊的。楼下所里承接的项目很大,但老师和学生性格古怪的也多。有个老师安排一个学生周一去机场接一个人。大家商量的是周一去。但第二天该老师跟学生叮嘱的时候,说你周日去的时候怎么走怎么坐车。学生纳闷了,怎么成周日去了。便问老师,不是周一去么。老师没说话。学生以为老师没听见,又问道,不是周一去么。老师还是没说话。学生追着问,不是周一去么,怎么改成周日了。这时候老师很幽怨的抬头说道,我说错一次不行吗,我就说错一次不行吗。

笑话也越讲越冷了,看个现实的吧,一碗剩饭吃出多少滋味

April 15, 2006

岳钊

世上的事往往有趣的让人惊奇又闷笑到受了内伤。

一个昵称用的久了,总是有些厌烦,叫我小白太沉重,用了三年多,所以突然有天心血来潮,改了现在这个:楚王好细腰,宫中多岳钊。一是说明本人细腰,另外岳钊这个名字放进去平仄也押运的很。原句大家也都知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读来读去,我也觉得这句话反而没有我改的那个好。

有这个想法的不光我一人,他们也要协助我改变历史。总是发现有人通过baidu搜索到我的blog,一是因为孙维,二是因为楚王好细腰这句诗。今天闲来无聊,随意在baidu搜了一下:宫中多岳钊,发现了一个让我暴笑的事情。

http://fangtan.tom.com/1001/2006/4/12-66752.html

这个网页是某个人的访谈录。我不知道是这个被访谈的对象受了我的误导,还是输入的编辑受了我的误导。竟然打了一句:古人云,楚王好细腰,宫中多岳钊。我睁大双眼发现,确实是这样的。可能编辑想不起下半句,一查,两个结果,一是宫中多饿死,二是宫中多岳钊。读起来,后面那个句子反而有韵尾,所以就用后面那个。至于这是多古的古人,认不认识我,一点不关心。

一句诗被我改成这样,很有成就感,但也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April 11, 2006

不确定

五年前的某天,我初到泰达,坐在灯光明亮的教室里,看着外面的阴天,乌云如同海水一样泛滥。我有些懒散,扶着下巴看着窗外。草坪上空无一人,教室里有四个学生,加上我,我们在上热力学统计的课程。这对我来说是个转折点,而当时却毫无察觉。那门课上,我认真地学习了熵的概念。我对物理或者热学的认识并没有因此深入,而之后却思考了很多,熵是什么,表达了什么,我们的生活不是也正象熵所描述的那样。思考从这一点开始便没有了停止,如同一滴黑色的墨水滴到一个池子里,把池子里的水全部染黑。池子里的水便是最初阅读的积累。后来写了篇《麦克斯韦妖》,这是个开端。我用熵来描述爱情,任何的爱情都是从无序到有序,从狂热的混乱到安宁,最终热寂。我有些沾沾自喜。

如同人类社会,热学的对象,作为具有不确定性无规则的个体,也无法预测和判断,只能宏观去观察他们的整体特性,只能从统计的角度去分析。经济学分宏观和微观,大致也是这个概念。一滴水放大了,便是一个社会,一个社会缩小了,便是一滴水。王二同学说的更恰当些:人类社会的发展如同受精的过程。这便是缩小的说法。

五年前我没有能思考到这些,现在思考到也是一种统计的总结,并不能预测我的未来。五年前我不能知道我的现在,所以我说我们活在不确定性中。再比如我现在试验的东西,监测溶液里的气体含量,远远要比监测气体本身要不稳定,不确定的多。因为气体相对是干燥的,而液体充满了太多的变数,我有时候面对一杯水,充满了无力感。也许,有时候,这种无力感,这种诗化的态度,对生活,对试验都是一种阻挡。同时,我总在幻想一杯水便是一个社会如同人类社会。你在分割他们的过程中,他们的社会在被动的分割。你在甩出一滴水的时候,他们被遗弃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另一部lost

晚上从试验室出来,骑车的时候,突然想到,无论从哪儿,生活都充满了不确定性,无法逃脱。除了试验的一杯水水,还有欧阳八木说起的一个女同事,八木说那个同事进东方资产是因为东方资产09年要解散,要解散,必然中间存在着很多不确定性,她喜欢这种不确定性。我喜欢这个三十岁的女人,一个女人三十岁了,还有这样的态度,真的很不得了。这是对待不确定的一种向上的方式。最近听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关于女人物质或者物质女人,但她说出那样的话,让我很欣喜。

附笑话一则:
送别stone火锅会上,在天津新东方讲四级作文的李同学讲了他在课堂上讲的笑话,他讲作文,说有些同学写的不错。比如上次内部模考的题目是《谈诚实》。有个同学写的很好,开头说为了让爱情更充满了甜蜜,必要的时候需要撒谎。其中有一段,….to make love for…..,大家也都明白,这段写的很诚实,接下来作文里又写道,but sometimes we lie。这时候,李同学幽默了一把,说明这个学生跟他女朋友还很传统,两人躺着再来。

我觉得李同学有超越老罗的潜质。



April 9, 2006

田鼠

最近每个富豪榜的都有个山西人,他跟我一样大,因为父亲的意外,意外的坐到一个金山上。从澳大利亚中断学业回来,虽然是老总,却被别人牢控着权力。无聊之余他做了些事情:1、去澳门赌博,据说输掉了上亿。2、喜欢周迅,花40万请周迅一同吃顿饭,被拒绝。3、喝醉之后,把大酒店的门砸了,因为多贵的门他都赔的起。4、无聊之余,找来一辆消防车,开到地里,灌洞折腾田鼠玩。还有很多,但只有灌田鼠的行为,才让我想起来他跟我一样年纪。

最近听了三个乐队的新专辑:Death Cab For CutieNickelBackMark Knopfler,前两者虽然比MarkBomb Like That简单很多,但节奏感很强,嗓音用的恰到好处。很久没有听到这样好听也合口味的音乐了。听到Death Cab For CutieSoul Meets Body这首歌,唱到中间那段,你如同植物在阳光下慢慢破土而出生长起来的畅快淋漓,同时又充满了忧伤,他们替你发出了这段声音来表达心情。

高中同学过来出差,从昔日高中女生今日挺着的大肚子聊到北京的房价,无一不说明往日的一去不复返,之后人人变得物质,冷漠的活在各自的生活里。

老而更帅的Mark

小胖子集中的Death Cab For Cutie

Cobin为偶像的Nickelback



April 5, 2006

0405

河南是个很敏感的话题,曾在书店看到写了本书,我们河南人惹谁了,旁边还放了一本,你们河南人惹我了。如果单纯的说对河南的歧视就是富人对穷人的歧视,我觉得不尽然。因为现在比河南穷的省很多。何况从战国开始,便写了诸多寓言来讽刺河南人,比如买椟还珠,比如郑人买履,比如愚蠢的宋襄公。当时的河南正是比较发达的地区,经济算是最好的,为什么还是会受到这样的歧视。看过河南省给的官方的一些看法,他们认为是正面宣传不够,正面宣传不够的结果就是负面效果很大吗?很多省又穷又没有正面的宣传,不一样得了个民风淳朴的称号。他们如果不从根本上搞清楚歧视的源头,这种歧视还会沿着时间轴蔓延下去,到时候再想把大树的根基破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看到了阎连科在河南的艾滋病村呆了一段时间后,说了两个在意的事情:
1

当年农民卖血的时候,他们在田间种地,血头会到田头采血,他们说是采500cc,实际上他就采了600cc700cc,报酬却仍然是500cc的钱。钱虽然不是“白条”,但最多也就是80块钱。被采完血后的那些农民,会因为卖血过量而头晕得不能动弹,这个时候,血头就提住这些农民的双腿,头下脚上地抖来抖去,待血又回流到了头上,农民们的头不那么晕了,就又接着下地干活去了。
2
村里有个60多岁的“赤脚医生”,他是村里惟一懂点艾滋病知识的人,所有病人都依赖于他。政府组织的第一次对村里部分人员的艾滋病普查结果显示,艾滋病毒感染者的比例高得惊人,为了不让村里陷入混乱,“赤脚医生”没有把染病的40多个名单一次性全部公布,而是分批公布。第一次公布了十几个。公布名单是在一天的黄昏,落日时分,名单公布后,村里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半个小时后,村里忽然又一片寂静,无声无息,就像人都突然消失了一样。这个医生告诉我们,到了第二天,人们就该干啥就去干啥了,烧饭、种地、带孩子,一切从表面上看,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如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更为奇特的是,第二天过去,那些检查了还不知道自己感染了艾滋病毒的人,竟不约而同地都不再去医生家里询问自己的检查结果了。有人要问,也会在白天或半夜,村里没人时去医生家里问。在得知自己有病后,他们显得异常冷静,不哭,不闹,甚至不让邻人知道,依然如故地下地劳动,依然如故地端着饭碗在门口吃饭。这就是农民们在面对灾难、死亡最初的反应,是他们对生命、生活所表现的不同方式的爱。当然,被死亡和灾难折磨久了,他们另一方面的东西又会一览无余地表现出来,比如人性中可怕的阴影和黑洞。

农民有时候很单纯,在生命面前单纯,在利益面前也单纯,在欲望面前更单纯,如同笑林广记里面那个笑话,看到银子便伸手去拿。

还看到史铁生的采访,他说:

我见过一个靠借钱给儿子透析的母亲,她站在透析室门外,空望着对面墙壁,大夫跟她说什么她都好像听不懂,那种绝望让人难过。我还听说过一对曾经有点钱的父母,一天一天卖尽了家产,还是没能救活他们未成年的孩子。我听护士说过:看着那些没钱透析的人,觉得真不如压根就没发明这透析呢,干脆要死都死,反正人早晚得死。

一个护士说出的话却很有力量,作家和他们的作品只不过是生活的转述者。


今天是清明,昨晚上十一点半站在阳台上刷牙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烧纸,从九楼看下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一清二楚。用砖头围起来,然后点着,不停的加纸钱,不停的防治没烧完的飞出去。他烧了很长时间,烧的也仔细。一年一次,烧的是对死者的怀旧和生者的安心。

March 26, 2006

1000

话说BBS上有个Fashion版,版里有个ID名叫鸭鸡乐,鸭鸡是两种动物还是两种职业,名字的由来不得而知。鸭鸡君(简称鸭君)虽然还是个学生,但因为家底颇为丰厚,奔驰宝马别墅,这就是所谓的天生含着百元英镑出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喉咙穿孔。鸭君爱好便是买各种名贵的服饰,包和化妆品,然后在版上炫耀:人家今天又买了一件GUCCI的包包,也就一万多。我只穿某某某某设计的衣服,某某某某是外国人,不是复姓。我的皮肤很好,比很多女生的都好,就是因为用了SKIISKII我也知道,是因为有大妈用了SKII,造成皮肤灼烧。我们还知道了他喜欢用腮红,喜欢这个喜欢那个。

有天有人贴了他的照片,因为上了一个小报的流行版。他跟大家解释,照得失真了,如果想真的了解他,还是看他真人。同屋让我看照片,我才听说了这个人,而且想到了小时候看的《追妻三人行》里的一句台词:猴子擦脂抹粉。这部电视剧我不记得讲什么了,但这句台词却一直清楚的记得。

有天有个富人也看不过去了,便教训他别太招摇了。他便暴跳起来,我们有钱怎么了,我们就是瞧不起你们穷人。旁边有人小声提醒,你们两都富人,相奸何太急呢。

鸭君的所作所为,让我想起一句英语短句,Pretend B。唉,我这么无聊这么刻薄会不会下地狱,我要抓紧时间多认识几个犹太人,以后好有捷径去天堂。

1000
的访问,如果sitemeter.com没有计算出错,来自白云凤爪,如果有机会的话,饕餮一次吧。

March 18, 2006

琐碎

音乐

基本上我是个很容易感动的人,一段对话,一个行为,一处风景,一部书或电影,当然也包括一首歌。最近听到陈奕迅的《最佳损友》,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有感觉的汉语歌曲了。虽然我不懂粤语,听不懂他在唱什么,但不妨碍我适时而又适度的感动,以及适当范围的幻想。陈奕迅的歌曲一向节奏简单,转弯简单,歌词也简单,偏偏是简单的东西结合在一起,让陈奕迅唱出来,却又充满了内容。这些内容或者填充我的空白或者与我的存在产生共鸣。可见,歌手在唱歌时是否投入以及歌手的沉淀极大影响了一首歌是不是可以表达丰富。偶然听到张靓颖为神雕侠侣的主题曲,觉得她只是在发声,而没有任何的内容。

有天去小朋友的琴室玩,弹了两首歌给我听,钢琴声音清脆。我也想起了两件事情:如果还有下辈子这种事或者如同Bill遇到“土拨鼠日”反复出现,我可能会去学弹弹钢琴什么的。还有就是乐器也有阶级之分,钢琴和手风琴虽然同样唱出节奏,但他们并不适合在一起演奏,人也如此。

这多少让我有些沮丧。

缓慢

Gosford  Park
这部电影对我来说是个噩梦。2001年我下到这部电影,那时刚刚流行Divx,正是这部电影让我意识到,Celeon400TNT2这个经典组合落伍了。前几天下了这个片子,沐浴更衣,正襟危坐,洗了个梨之后,准备开始观看。片子开始,预热两分钟之后,内容爆炸了,如同宇宙最初,爆炸后无数星系形成。一下子出来了接近40个演员,人人有台词,人人有姓名,人人有面孔且大都坚持到了结尾。我开始疲于记忆每一张面孔和他们的名字,各自的关系,这让我想起英国小说的首页往往是一张姓名关系表,我是多么怀念那张表格啊。在我眼睛和大脑都逐渐衰退之后,人物的爆炸中止,开始两两对话,交待各自的身份和性格。一个多小时的铺垫之后,我终于等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男主角死了。我当时激动的眼泪都差点流下来了,主角的死是海燕,带来了希望,抗战胜利就在眼前了,坚持啊,黑暗终究退却。我又坚持看了一个小时之后,人物不减反而增加,又加了两个配角侦探。最终电影没有高潮的收尾。

这部片子动用了很多英国的老牌演员,你可以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很多人无比崇拜的喜欢这部电影,如果是因为足够缓慢,我深表赞同。这部电影缓慢的接近静止,她不是电影,而更像一部画卷,一部平面静止展现英国生活的画卷。电影用了两个小时,只是缓慢的展开了卷轴。有人说这是部悬疑电影,但一点不让人感到害怕,我也深表赞同。在看这部电影的过程中,我不得不依靠对自己反复的惊吓来维持清醒,继续观看。有很多人认为这是部传世之作,可能是我对古典的定义有些模糊,也或许他们对电影的定义与我的不同。

这部电影还是无法挽回的给我留下了阴影,我悲观的认为,这大概是种宿命。

暗示

我是个极为相信并且乐于接受暗示的人,用旧式的说法就是我很迷信。有天做实验的时候,我想今天诸多状况都预示着试验的失败:首先实验室修下水道,断了三天水后,刚刚来水;其次,刮风很大,屋子里都是灰尘,排气很久还是可以闻到灰尘的味道,这样要是能够成功,把我宫了都成;最后是可以带来好运的小谢同学没有到来。我是不是应该停止试验,停还是不停,这是个问题。正在思考停止与否的时候,刀片把手拉了口子。然后罗大马帮给我创可贴的时候,我留了一个,因为万一明天再破呢。然后第二天同一个地方果然又破了。第三天是做试验的时候,把一个小塑料圈掉在了地上。跟小谢同学两人把桌子搬开,把底下仪器搬开,把所有可以搬开的东西都搬开,没有找到。去借手电,却没有电池。回去继续找,一个小时过去了。后来放弃,回去,一低头,却在屋子的另一端,中间隔了很多桌椅,仪器,不知道如何跑到那里的。

事情都很小,也许根本不应该大惊小怪,是我太在意。但你们无法理解我的心情,我认为这些预示着些什么。如同Pulp FictionSamuel Jackson被人开了很多枪却没有一枪击中后,他开始坚信上帝的存在。大概昆汀在接受武术片的同时,也接受了顿悟的概念。

馒头

在新浪上看到一个NBA啦啦队队员的图片,胸前很是壮观。然后点击评论,一个网友留言,两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一个馒头尚且让大家头破血流,更何况两个馒头。

人不能无耻到那种地步。陈凯歌这句充满愤怒的话,也被网友们解构了,愤怒被软化,最终变成了鼻涕,在攻击的时候摔来摔去,有时候也难免误伤自己。我本来打算去电影院去看无极的,先是听到了无数批评的声音,又看到了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不在乎消费,但我在乎投资是否可以得到满意的结果,后悔是个不好的情绪,很容易蔓延。我在宿舍下了dvd的无极看,当然我是私人观摩而非用于商业。开头是一个奴隶和一群蛮牛的奔跑。可以说,无极这部电影的失败,很大一部分是源自这段特技的失败,陈凯歌后来在柏林也提到这段特技,表现出极大的无奈。之后一个小时是有些缓慢的铺垫,一个失望的开头和一个小时的等待,观众的耐心已经降到最低了,抱着一肚子怨气看下面的内容还如何能平静的下来。最后部分,还是有些精彩的。陈凯歌作为无极的编剧很是失败,但作为无极的导演,总的来说还是不错,我之前很不喜欢谢霆峰这个演员,但我看完无极之后,印象最深的却是他。无欢这个角色最大的特点应该是荒诞,很多让观众大笑的台词也不过是为了加强这种荒诞。后来在电视上看到采访无极的编剧张炭,他也提到这些让人觉得可笑的地方,是故意设计的。张炭也是陈凯歌短篇《百花深处》的编剧。谢霆峰在结尾,说到一个馒头对他一生的影响,神经质的面容却包含泪水,我觉得他演的很棒。我现在仍然不喜欢谢霆峰这个演员,所以我应该说,无欢很棒。当然,我并不觉得无极有多好,也可能是之前看了很多负面的评论,抱着极坏的态度去看这个电影,却发现并没有大家说得那么不堪,跟《英雄》的水平不相上下。

说了这么多关于无极的,我更想说下面这些话。胡戈馒头对无极进行的戏谑的解构,我不反感解构这种方式,相反,我希望可以看到更多类似的解构,但我反感胡戈在馒头里对无极的态度,这个态度并不善意。其次,我认为胡戈对无极确实构成侵权,对陈红还有其他人造成了形象的侵权,这是个很明显的事实,并且馒头确实对无极造成了一些负面的影响。陈凯歌这个人人品如何,大家也都清楚,倪萍到现在还是伤痕累累。但面对别人的讽刺,大师就应该一笑了之,如果不愿忍气吞声,与胡戈对质,便不是一个大师的所为,大师就是不应该生气吗?胡戈确实侵权,只是其他人放弃权利,陈凯歌不依不饶而已。胡戈到了最后反而认为自己是清白的,把视频放到自己的论坛上并不是传播而是自己学习观摩,这是什么道理,学习如何传文件吗。在版权上,这件事情会很大程度的误导大众。最后,我对网络上单项度的言行很是费解。先是一股脑儿批评无极,任何有些不同的意见都是狗屎,迅速的被唾液淹没掉。在很多论坛都是这样。然后是所有认为馒头侵权的人和行为都受到唾弃。我还清楚的记得版权局的一个原副局长认为胡戈构成侵权。然后新浪上的留言对这个局长的各个器官进行了不同的攻击。我对当官的也没多少好感,但我对他所说的话,去理性的分析。所有不合的言论便要淹没掉,网络上的对话只剩下解构和暴力,这样的环境让很多人放弃了说话的权利。我觉得这样的环境真的很糟糕。无极确实不是一个成功的电影,但他是不是那么不堪,是不是胡戈的解构就是每个人都喜欢?我们是不是可以理性的去分析每个人的观点,而不是一味的打击和羞辱。这都快让我想起了王二的沉默的大多数,不知道沉默的是不是大多数,但有些人因此沉默,网络上充斥语言的暴力,让我感到相当的无奈。在李敬泽的blog上看到一个人的留言,他说你(李敬泽)别总发些这种文章,我最烦网络上你这种装b的人。李敬泽如果生气,那么他就不是大师。所以李敬泽要是想成为大师的话便不能生气。逻辑竟被简略到了这般天地。

2005
年除了馒头,还有芙蓉姐姐,后舍男孩,超级女声,让我印象深刻。2005年是娱乐的一年,除了社会改革在进行所谓的第三次大讨论,人们的价值观娱乐观也在进行着瓦解重建的工作,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对娱乐观的改革进行成功与否的讨论?馒头是解构,超女让每个人都有了一夜成名的信心,芙蓉和后舍很大程度上是猎奇。馒头的粉丝们说,这不是语言的暴力,不是群众的暴力,不是盲目的暴力,而是人们需要娱乐,维护生活中可怜的娱乐而已。除了超级女生的投入巨大造成了持续的时间较长之外,芙蓉,后舍,馒头很快也就消失匿迹了。因为需要其它更新鲜,更娱乐,更刺激的东西来吸引人们麻木的眼球。我在2005年的电视上看到很多年轻人,做了很多可以称之为很贱的事情,有些人为了出名,趴在地上狗叫,有人在电视上表演生吃白菜。我当时第一次看到也很惊讶,后来发现这个小伙子在每个小品里都要表演吃白菜来获得叫好声。人民需要娱乐,但人们是不是需要这样低俗的娱乐,是不是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娱乐化?每一个娱乐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从能量的角度来看,总体能量小,而早期单位的冲击又太高,是再正确不过的东西。这是一个很不健康的表现,也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人们的神经眼球越来越麻痹,需要的刺激越来越高,才能引起神经的弹性形变。

也许有人要说了,经济已经自由化了,为什么其他层面的比如娱乐不能自由化,良莠并存。我只是想说,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层面上的自由都需要一定的束缚,如果过于自由,只会引起泛滥。肉不加以冷藏,只会腐烂掉。大众的口味总是在不可避免的趋向庸俗化,总是需要有人来阻挡这种庸俗化的。阅读也是一种娱乐,一本书带来的快乐和悲伤要持久地多,甚至一个人的一生,虽然现在图书也有很明显的娱乐化的倾向,余华第一次将一部小说分两次出版,在改写兄弟下半部分的时候,余华曾在博客上悔恨的说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人民需要娱乐,但人民需要的不仅仅是娱乐,更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泛娱乐化。

本来只想说馒头,结果说了很多,真是憋的久了,休息一下,大便也娱乐。

博客

博客在新浪的手里更加发扬光大,很多明星无论男女纷纷一博。声势浩大,点击率甚高。这让我想起加缪的一句话:现代人有两大癖好,读报和通奸。其实应该把通奸换成偷窥,这样范围更大更确切。而明星的博客同时满足了人们的两大癖好。

有很多人跟我说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博客,宫本武藏静静站在那儿。一个人其实看自己写的那些个东西才更有感觉,因为语言是有限的,别人看到有限的东西,只会产生有限的感慨,而你看到那些有限的语言,心里却起了无限的波澜。有天晚上我去看那个博客以前的文章,有些东西写的我自己也很喜欢。觉得如同一个少年站在阳光下,对着我笑,我抬头去看他,因为阳光刺眼,我只能看到光线形成轮廓,我想对他说,是的,我很喜欢。然后发现,这个少年原来就是我。

最近试验做的很烦躁,我要多更新博客,来让心情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