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2, 2006
真相
最近网上热炒一件事情,就是清华女生朱令铊中毒。95年发生的事情,因为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一个嫌疑人,十年之后,事情相关的主角们陆续登场,纷纷说出心中所想,借助网络,无关的大家也过了一把侦探的瘾,人人都是金田一。从嫌疑犯的背景,关系,每句话的用词。中国始终是个政治敏感的国家,如果孙维是投毒者,政治影响法律的公正。如果孙维不是投毒者,她因为政治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
最早知道这件事情,是刚上网的那阵子,看到这个帖子,说明了网络的重要性,号召大家都来上网。朱令中毒后,无法查明病因,于是有人在网上发出无数email后,得到了明确正确以及十分肯定的回复,铊中毒。由此看出,网络无所不能,甚至能帮助解毒,让欧阳锋下岗。Stone同学在其他地方看到这个故事,那是本英语书籍,开篇第一页就讲了朱令的故事,告诉大家,学英语的重要性,会了英语,可以在协和束手无策还死要面子也不咨询国外同行的时候,自己去找老外寻求帮助。学英语是解毒的第一步,尤其是对付欧阳锋这种阿拉伯人。
我关心这件事情,一是因为铊,同屋的大哥是做超导的,平时用手接触铊,每次回来都是拼命的用水洗手,养成了洁癖的好习惯。不仅铊有毒有放射性,铊盐也是剧毒。记得有人说过,清华有个学生打扫陈旧的排气扇,里面的气体里有铊,当晚就去了马克思那里。化学,生物,材料,这些学科无一不是以生命交换的。所以以后有了孩子,让他去学个中文,吟吟诗,做做画,也不能打篮球流着臭汗,做个斯文人嘛。
第二就是关于所谓的真相这个东西。真相是个东西,就放在一个屋子里面,房子上无数的孔,一人一个孔趴在上面看,每个人都看到了真相,但又不全面,所以大家在商讨,每个人贡献一点,可能所有人贡献的只是腐烂的那部分,其余精彩的却被忽略了。即使制造真相的这个东西的主人,她也无法完全描述真相这个东西,以及她为什么要制造她。
如果孙维是投毒的人,我们的执着没有白费,如果她不是,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她。还是告诉她,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是必须的。我也相信孙维投毒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她不是,我很怕面对那种状况,我找不出合适的态度和表情。
明天回家,晚上七点去了趟东站,吓了一跳,广场人密密麻麻排了好几圈人,有武警在维持秩序,场面委实壮观。问了一下警察叔叔,说是排队等着凌晨买5天后的票。还有五个小时,排了很长的队伍,弯弯曲曲高低起伏如同中条山脉。而且买票大厅不让他们进,必须在露天等。零下好几度,仿佛买票的都不是人一样。更为沮丧的是,一般排了一晚上的队,到了凌晨,曙光来了,到了自己却告诉你,早都没有票了。学校里很多人因此过年也就不回家了。
借用《武林外传》里最喜欢的老刑的名言,用四个字来形容这件事情:惨不忍睹;再来四个字:令人发指;再来四个字:亲娘咧,想不出来了。
就这个样子好了。
January 13, 2006
数学
January 5, 2006
有眼

上面这位25岁的上海律师在帮助富豪征婚的过程中完成了两项惊人的壮举,第一是磨练出了非凡的眼力,凭借第一印象就能甄别处女与非处女,这类似于周星星的天眼通。第二是一个应征的姑娘最终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因为她觉得律师也不错。
嫁给普通人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嫁给有钱人至少可以得到钱,我现在才认识到这是一个基本的男女公用的腔调。
无珠
2006年的开始与往年颇有些不同。
三号去了北京,接见了大头曾同学,感叹了一下科技的发达可以让人们两个半小时便从广州到北京的同时也交换了彼此对猥琐的看法。转天早上在去中日友好的路上,因为三环的某个地点塌陷,所以在车上坐了将近3个半小时才到目的地,回来之后便感到受了风寒。
现在每年两次去中日友好,伸出右手来给阎大夫裁定。这个身高不足155和蔼可亲的小老太太,这两次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眼睛不错,很清澈了。阎大夫的病人很多,全国各地到处都是,每次听到这句话,我都在想是不是每个医生都能记住自己的每个病人。
先是描述现状,负责填写的大夫,我很是记得,就是她今年夏天问我,你这么黑是不是因为疼痛造成的。不过这次她没有问同样的问题,大概是冬天的日光强度不足的缘故,我的国籍从莫桑比克回到了菲律宾。
每次等待都会遇到一些人,上次遇到一个郑州大学的研究生,他嘴巴很大。我一直在躲避他,后来坐到了一起,他在了解我的职业后,总结性质的对我说,这个病是精英才得的病。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其实我当时心里多半是在想:我是精英倒也罢了,你是不是我可不能保证。
这次在等待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三十三岁身材高大的山东人,长相说话都很是亲切。今年三月份的一天,他眼睛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了。他是中国青年出版社的编辑,平时工作便是看书,突然失了明,便去医院检查。花了十万做了两个手术,分别把左右眼睛的晶状体拿出来,换上人工的,视网膜并没有破坏。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有眼无珠了。之前2.0的视力现在戴着眼镜也只有0.6,而且因为晶状体是人工的,不能调节远近,只能看一定的距离。所以他又戴了一副上面可以调节距离的镜片。在九月的时候,他才突然发现,原来他的眼睛与关节的疼痛有关,都是免疫紊乱造成感染的结果。之前如果早些知道的话,根本不需要换眼球,也许吃些药便可以好了。他说失明的时候有点着急就是要看见东西,他说那个时候只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了,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一点的后悔或者恼火,甚至很乐观,有种向上的感觉。我听到他讲这些的时候,嘴唇开始颤抖,在陌生人面前我忍住没难过下来,还是跟他交谈。这个男人经历了这么多,依然很平静很亲切,而且特别的乐观,他跟阎大夫说现在很听话,每天按时吃药。
也许一个人走到了有眼无珠的时候,他也选择不了脆弱或者其他的表达方式,只能选择乐观了。
2006年初,我遇到这个没有眼珠的人,他给了我无尽的力量,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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