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0, 2006

时间

如果没有猜错,现在的Gemini,简·迷离乐队的中国女子便是NKbbs上的durga。之所以对这个帐号记忆犹新,是她在2001年毕业的时候在我爱南开上所发的一篇文章:给所有和durga有关的人们。同样是电子的学生,里面提到的刘浩然老师也常常在电子楼遇到,倍感亲切。她说老师对她的关心让她落泪,她说要在有钱的时候给老师买个手机。那篇文章很长,我却只记住这个承诺。每次在路上看到老师骑车闪过,我都在想这个承诺不知道兑现与否。当然兑现与否与我无关,但我一直记得这件事情。这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也说明我的无所事事和无聊。看到简历,durga毕业之后去了法国,一个人在屋子里拿一本英文字典写了一个关于自己的英文小说。之后却出了名,书被翻译成法文据说还热卖。然后做摄影,做设计,做音乐,出专辑。看到她的blog,写的很琐碎,写了很多生活的东西,琐碎也说明了她的烦躁。她的生活似乎只有烦躁,音乐似乎也只是发泄烦躁的渠道。她烦躁因为没有为滚石中国演唱会暖场,她烦躁唱片公司的行为。

我没有资格去评价陌生人的生活,现在她的状态也许很好,那样的生活也是她的追求,但我还是固执的认为写那篇文章时候的durga如同珍珠一样,“一想起这些,我只能在孤独的房子里热泪如倾,这是孤独的房子,在这种时候,就象我的心。”写下这样的句子和承诺的人如同的durga象珍珠一样幸福。我同样固执的认为,时间让一切美好的东西变得腐烂,很灰心。

简·迷离的博客介绍

讲个笑话吧,蛮无聊的。楼下所里承接的项目很大,但老师和学生性格古怪的也多。有个老师安排一个学生周一去机场接一个人。大家商量的是周一去。但第二天该老师跟学生叮嘱的时候,说你周日去的时候怎么走怎么坐车。学生纳闷了,怎么成周日去了。便问老师,不是周一去么。老师没说话。学生以为老师没听见,又问道,不是周一去么。老师还是没说话。学生追着问,不是周一去么,怎么改成周日了。这时候老师很幽怨的抬头说道,我说错一次不行吗,我就说错一次不行吗。

笑话也越讲越冷了,看个现实的吧,一碗剩饭吃出多少滋味

April 15, 2006

岳钊

世上的事往往有趣的让人惊奇又闷笑到受了内伤。

一个昵称用的久了,总是有些厌烦,叫我小白太沉重,用了三年多,所以突然有天心血来潮,改了现在这个:楚王好细腰,宫中多岳钊。一是说明本人细腰,另外岳钊这个名字放进去平仄也押运的很。原句大家也都知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读来读去,我也觉得这句话反而没有我改的那个好。

有这个想法的不光我一人,他们也要协助我改变历史。总是发现有人通过baidu搜索到我的blog,一是因为孙维,二是因为楚王好细腰这句诗。今天闲来无聊,随意在baidu搜了一下:宫中多岳钊,发现了一个让我暴笑的事情。

http://fangtan.tom.com/1001/2006/4/12-66752.html

这个网页是某个人的访谈录。我不知道是这个被访谈的对象受了我的误导,还是输入的编辑受了我的误导。竟然打了一句:古人云,楚王好细腰,宫中多岳钊。我睁大双眼发现,确实是这样的。可能编辑想不起下半句,一查,两个结果,一是宫中多饿死,二是宫中多岳钊。读起来,后面那个句子反而有韵尾,所以就用后面那个。至于这是多古的古人,认不认识我,一点不关心。

一句诗被我改成这样,很有成就感,但也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April 11, 2006

不确定

五年前的某天,我初到泰达,坐在灯光明亮的教室里,看着外面的阴天,乌云如同海水一样泛滥。我有些懒散,扶着下巴看着窗外。草坪上空无一人,教室里有四个学生,加上我,我们在上热力学统计的课程。这对我来说是个转折点,而当时却毫无察觉。那门课上,我认真地学习了熵的概念。我对物理或者热学的认识并没有因此深入,而之后却思考了很多,熵是什么,表达了什么,我们的生活不是也正象熵所描述的那样。思考从这一点开始便没有了停止,如同一滴黑色的墨水滴到一个池子里,把池子里的水全部染黑。池子里的水便是最初阅读的积累。后来写了篇《麦克斯韦妖》,这是个开端。我用熵来描述爱情,任何的爱情都是从无序到有序,从狂热的混乱到安宁,最终热寂。我有些沾沾自喜。

如同人类社会,热学的对象,作为具有不确定性无规则的个体,也无法预测和判断,只能宏观去观察他们的整体特性,只能从统计的角度去分析。经济学分宏观和微观,大致也是这个概念。一滴水放大了,便是一个社会,一个社会缩小了,便是一滴水。王二同学说的更恰当些:人类社会的发展如同受精的过程。这便是缩小的说法。

五年前我没有能思考到这些,现在思考到也是一种统计的总结,并不能预测我的未来。五年前我不能知道我的现在,所以我说我们活在不确定性中。再比如我现在试验的东西,监测溶液里的气体含量,远远要比监测气体本身要不稳定,不确定的多。因为气体相对是干燥的,而液体充满了太多的变数,我有时候面对一杯水,充满了无力感。也许,有时候,这种无力感,这种诗化的态度,对生活,对试验都是一种阻挡。同时,我总在幻想一杯水便是一个社会如同人类社会。你在分割他们的过程中,他们的社会在被动的分割。你在甩出一滴水的时候,他们被遗弃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另一部lost

晚上从试验室出来,骑车的时候,突然想到,无论从哪儿,生活都充满了不确定性,无法逃脱。除了试验的一杯水水,还有欧阳八木说起的一个女同事,八木说那个同事进东方资产是因为东方资产09年要解散,要解散,必然中间存在着很多不确定性,她喜欢这种不确定性。我喜欢这个三十岁的女人,一个女人三十岁了,还有这样的态度,真的很不得了。这是对待不确定的一种向上的方式。最近听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关于女人物质或者物质女人,但她说出那样的话,让我很欣喜。

附笑话一则:
送别stone火锅会上,在天津新东方讲四级作文的李同学讲了他在课堂上讲的笑话,他讲作文,说有些同学写的不错。比如上次内部模考的题目是《谈诚实》。有个同学写的很好,开头说为了让爱情更充满了甜蜜,必要的时候需要撒谎。其中有一段,….to make love for…..,大家也都明白,这段写的很诚实,接下来作文里又写道,but sometimes we lie。这时候,李同学幽默了一把,说明这个学生跟他女朋友还很传统,两人躺着再来。

我觉得李同学有超越老罗的潜质。



April 9, 2006

田鼠

最近每个富豪榜的都有个山西人,他跟我一样大,因为父亲的意外,意外的坐到一个金山上。从澳大利亚中断学业回来,虽然是老总,却被别人牢控着权力。无聊之余他做了些事情:1、去澳门赌博,据说输掉了上亿。2、喜欢周迅,花40万请周迅一同吃顿饭,被拒绝。3、喝醉之后,把大酒店的门砸了,因为多贵的门他都赔的起。4、无聊之余,找来一辆消防车,开到地里,灌洞折腾田鼠玩。还有很多,但只有灌田鼠的行为,才让我想起来他跟我一样年纪。

最近听了三个乐队的新专辑:Death Cab For CutieNickelBackMark Knopfler,前两者虽然比MarkBomb Like That简单很多,但节奏感很强,嗓音用的恰到好处。很久没有听到这样好听也合口味的音乐了。听到Death Cab For CutieSoul Meets Body这首歌,唱到中间那段,你如同植物在阳光下慢慢破土而出生长起来的畅快淋漓,同时又充满了忧伤,他们替你发出了这段声音来表达心情。

高中同学过来出差,从昔日高中女生今日挺着的大肚子聊到北京的房价,无一不说明往日的一去不复返,之后人人变得物质,冷漠的活在各自的生活里。

老而更帅的Mark

小胖子集中的Death Cab For Cutie

Cobin为偶像的Nickelback



April 5, 2006

0405

河南是个很敏感的话题,曾在书店看到写了本书,我们河南人惹谁了,旁边还放了一本,你们河南人惹我了。如果单纯的说对河南的歧视就是富人对穷人的歧视,我觉得不尽然。因为现在比河南穷的省很多。何况从战国开始,便写了诸多寓言来讽刺河南人,比如买椟还珠,比如郑人买履,比如愚蠢的宋襄公。当时的河南正是比较发达的地区,经济算是最好的,为什么还是会受到这样的歧视。看过河南省给的官方的一些看法,他们认为是正面宣传不够,正面宣传不够的结果就是负面效果很大吗?很多省又穷又没有正面的宣传,不一样得了个民风淳朴的称号。他们如果不从根本上搞清楚歧视的源头,这种歧视还会沿着时间轴蔓延下去,到时候再想把大树的根基破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看到了阎连科在河南的艾滋病村呆了一段时间后,说了两个在意的事情:
1

当年农民卖血的时候,他们在田间种地,血头会到田头采血,他们说是采500cc,实际上他就采了600cc700cc,报酬却仍然是500cc的钱。钱虽然不是“白条”,但最多也就是80块钱。被采完血后的那些农民,会因为卖血过量而头晕得不能动弹,这个时候,血头就提住这些农民的双腿,头下脚上地抖来抖去,待血又回流到了头上,农民们的头不那么晕了,就又接着下地干活去了。
2
村里有个60多岁的“赤脚医生”,他是村里惟一懂点艾滋病知识的人,所有病人都依赖于他。政府组织的第一次对村里部分人员的艾滋病普查结果显示,艾滋病毒感染者的比例高得惊人,为了不让村里陷入混乱,“赤脚医生”没有把染病的40多个名单一次性全部公布,而是分批公布。第一次公布了十几个。公布名单是在一天的黄昏,落日时分,名单公布后,村里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半个小时后,村里忽然又一片寂静,无声无息,就像人都突然消失了一样。这个医生告诉我们,到了第二天,人们就该干啥就去干啥了,烧饭、种地、带孩子,一切从表面上看,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如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更为奇特的是,第二天过去,那些检查了还不知道自己感染了艾滋病毒的人,竟不约而同地都不再去医生家里询问自己的检查结果了。有人要问,也会在白天或半夜,村里没人时去医生家里问。在得知自己有病后,他们显得异常冷静,不哭,不闹,甚至不让邻人知道,依然如故地下地劳动,依然如故地端着饭碗在门口吃饭。这就是农民们在面对灾难、死亡最初的反应,是他们对生命、生活所表现的不同方式的爱。当然,被死亡和灾难折磨久了,他们另一方面的东西又会一览无余地表现出来,比如人性中可怕的阴影和黑洞。

农民有时候很单纯,在生命面前单纯,在利益面前也单纯,在欲望面前更单纯,如同笑林广记里面那个笑话,看到银子便伸手去拿。

还看到史铁生的采访,他说:

我见过一个靠借钱给儿子透析的母亲,她站在透析室门外,空望着对面墙壁,大夫跟她说什么她都好像听不懂,那种绝望让人难过。我还听说过一对曾经有点钱的父母,一天一天卖尽了家产,还是没能救活他们未成年的孩子。我听护士说过:看着那些没钱透析的人,觉得真不如压根就没发明这透析呢,干脆要死都死,反正人早晚得死。

一个护士说出的话却很有力量,作家和他们的作品只不过是生活的转述者。


今天是清明,昨晚上十一点半站在阳台上刷牙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烧纸,从九楼看下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一清二楚。用砖头围起来,然后点着,不停的加纸钱,不停的防治没烧完的飞出去。他烧了很长时间,烧的也仔细。一年一次,烧的是对死者的怀旧和生者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