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1, 2006
袁枚
最近为了毕业忙着查资料写文章,也懒得更新博客。这也说明平时该说的话都说尽了,没有憋了一肚子话要在博客上讲。
品花同学工作两年多了,呆在广州还在写诗,最近还写了一大堆诗歌的理论,无论看的人多少,写出来给自己看,也是值得高兴。我还没去过黄河以南,以我狭隘和隐蔽的区域观念,总觉得北方人和他的语言没有被南方的潮湿和金钱腐蚀掉,多少有些难得。
上次说了袁枚的诗好:生则张良椎之荆轲刀,死则黄巢掘之项羽烧。居然一抔尚在临潼郊,隆然黄土浮而高。品花解释了一番为什么好,好在什么地方,好却为什么没有流行。详情请大家看左边的连接,点击进入。同时也看看
他认为袁枚的这句诗与老杜的那句神来之笔水平不相上下,流传面的不同是因为布局,老杜两句十个字,密度高,这要是在现代,杜甫要失业,要下岗,作为自由撰稿人,也要依靠写窦唯砸汽车这样的花边新闻来维持写诗的生活。袁枚的布局近似于现代诗,前面三句都是铺垫,隆然黄土浮而高达到了高潮。这样说我也清楚了很多,记得以前小西在南京百合bbs上贴的一首沈浩波的诗,两者的用法大致类似,只是现代诗把这种铺垫拉长到了极致,从二环拉到四环,从积水潭拉到了四惠。对,这首诗就是四惠。这首诗我贴在后面。
其实说被写尽了,我觉得这个说法好像还是成立,程度加深但本质上没有变。我对这些也不是太在意,因为理论的东西我知之甚少。我更感兴趣的是朗读,我每次朗读到这句诗,我都在结尾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开始上扬声调,即使在心里默念,这种声调也是上扬,如同画外音。我更关心这种诗歌的原本的力量,就是为什么古诗在写法上即使做了铺垫,在韵律上,节奏上,朗读出来,仍然充满了力量,充满了韵律。我上次看到于坚,他在朗诵自己的作品之前,他说一个诗人的诗歌不应该朗读出来,那是他心里的呼喊,朗读出来就没有了意义。大致是这个意思,我坐在下面开始琢磨。这个李逵一样的人物,说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说的诗歌已经不是诗歌,还是另外的诗歌。他写了很多口语诗,既然是口语,还是诗,读起来真的很不口语,口水都没有。除了那个送朱小羊:人群中你其貌不扬。一方面古诗把方法写完了,另一方面,现代诗又丧失了发声。那现代诗还有什么,随着生活节奏的不断变形?以我浅薄的看法,是这样的。
四惠
从积水潭坐地铁,最好是乘坐
开往鼓楼大街方向的列车
经过安定门、雍和宫、东直门、朝阳门
到了建国门
你就该下车了
和你一起下车的,会有很多人
他们中的一部分
将和你一起,从环线地铁换乘一线地铁
牌子上的标识划得很清楚
顺着箭头指示
就会顺利地找到一线地铁
如果没有搞错方向
经过永安里、国贸、大望路
5分钟之后
你就可以到达四惠地铁站
随着人流,你从东南口出站
外面是高速公路和立交桥
桥底下停满了大巴、中巴、的士和面包车
随便坐上一辆
都可以把你带往高井、管庄或者通县
你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在你的身后,还有几个灰色的身影
悄无声息地从另外一个出口走下去
他们才是真正的四惠人
他们的村庄
被地铁和一排高高的栅栏挡在背后
May 1, 2006
梦境
近日一改往日躺下一分钟入睡,醒来便是天亮的状态。入睡速度仍然迅速,但期间做梦不断。最早认识梦,不是弗洛伊德而是手冢治虫。这个阿童木的父亲,在著作中谈到机器人过于逼近人类,其中一个特征就是会做梦。这是从物理的角度去理解,梦是神经网络产生的碎片。余华的十八岁出门远行,是极为接近梦的一种叙述方式,文章里山脉延绵空旷。余华反复提起十八岁出门远行对他的影响,因为那篇文章是暴力的最初,梦大都是暴力的一种表现。
做了那么多梦,印象最深的是初中的一个春天,做了一个夏天的梦,我站在阳光下面,所有一切都是亮的,阳光把地面快烤化了,我对面站着一个姑娘,她说什么,我听不轻,声音被烤的无影无踪。醒来时,老妈在喂我水喝,原来是发了烧。老爹拉起来,骑车送去了医院,记得在修路,崎岖不平,宛如翻山越岭。转眼十年,恍惚之间。
也做过些高智商的梦,比如杀人。曾经梦到一个办公室里,全是隔间,几十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我挨个解决。然后报了警,抽烟等着警察到来,外面熙熙攘攘,我宛如隐身一般从警察身边走过。按照列子的说法,我是阳气盛,杀意渐起。
最近做的几个梦就柔和的多,去年印象最深的一个梦是舞台剧,虽然是舞台剧,但范围很大。我是个小和尚,先是你一个亮彩:小和尚今年一十八,下山去把缘来化。然后抬腿,一段京剧表达的翻山越岭。之后来到一片桃园,摘了个桃子吃,便在桃园旁的小屋里睡下。
一个高中同学出差天津,刚来过。晚上做梦便梦到两人走在一个南方的小镇里,小镇很窄,两边贴着山。正好碰到集会,我们在里面走来走去寻找一个律师。有三个14岁的小姑娘说我们看她。我说你们这么丑,我看你们真的很有菩萨心肠。现实生活中,我会这么想,但万万不能说出来。在梦里便暴露了本性。小姑娘不恼火,反而要我手机号码。我被纠缠不过,留了一个给她,把我的手机号码加1给她。手机号码加1也是我的一个习惯。在各大网站bbs注册的时候,如果非要输入手机号,我便输入自己的号码加1。我在想,如果有一天,忽然收到条短信,你还觉得我丑么?我是应该被惊吓过去么。
昨天晚上梦到几个人一起吃饭,然后散伙。我独自走在一个熙熙攘攘的街上,先是很多卖衣服的店,之后全是书店。人很多,刚下过雨,路上泥泞。很多人还穿着雨鞋和雨衣。我看到一个书店,挤满了人群,他们都背对着我,我正打算进去,忽然看到书店里的人群又一个人正对着我。对着我的人是张小新,他在2001年的夏天从太白山上自由飘下。梦里我有点害怕,他分开人群像我走过来,我虽然害怕但也走过去,我想看他跟我说些什么。快要接触的一瞬间,整个书店的人都没了。只剩下我和店员,还有一个认识的人。我问他,你可有看到张小新,他说你傻了么,他已经死了,店里就三个人。我不信,然后问店员,你看到了没有。店员说,你不信可以看墙上的镜子,看你背后有没有人。我看了镜子,里面只有我。
说的太多,如同张恨水的八十一梦。每个人的梦编起来都是一个小说集子。
学校加电的地方在一个幽静的角落,与整个喧闹的学校似乎隔绝。每次去那里,你看不到路人。加电的路上有一个拐角,正好把视线遮挡,为了避免意外,在拐角的地方放置了一个反光镜。镜子的效果有点像哈哈镜,每次我去加电,看我进入那个镜子,然后慢慢又逃离那个镜子,周围没有一个人,每次加电都是在夏天,因为燥热,空间也有点恍惚。每次骑到那个拐角,我都如同在梦里一样。每次离开那个镜子,我便瞬间回到现实。我有时候在像,那个镜子是不是一个入口。
去年的时候,我很想写一个小说。想了很久。大致说一个年轻的男子,生活在一个城市里,城市的大小并无所谓。他每天下班后就回家,上班上的是否顺心,是否能够满足生活,也无所谓。他的家只有一间屋子,里面有一个大衣柜,衣柜上有一面大镜子。他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然后一个台灯,上面有几本书。每天回到家里,他看书之后,拉了台灯,便去睡觉,第二天又上班。枯燥与否也无所谓。有天他病了,他自己觉得自己病了,全身每个器官都有病。然后他请了半天的假去看病。医生给了他一瓶药,医生让他十二点的时候吃。他晚上看了会书,等到十二点吃了药,神经开始麻木,全身开始沉下去。恍惚间,他看到一个人在他床边,拿起一把手术刀,把他眼睛分开,然后用刀小心翼翼的把眼球上面的一层透明的膜划了下来。第二天他起床后,发现他不近视了。他看什么东西都格外的清晰。他摆脱了眼镜,他觉得很自由。他迫不及待的等着第二个晚上的到来。他甚至去买了一把手术刀放在床边,等着那个人来。晚上他吃了药,然后躺下,恍惚间,那个人又来了,这次是咽部,手术刀在咽部上轻轻的划了一圈,划去了一个透明的膜之后,第三天起来,他也没有了咽炎。他吃什么辣得都无比快乐。之后的每天,那个人都按时到来,把他身上的很多器官,比如关节,划一圈,划下一层透明的膜来。他的那个器官便获得了新生。突然有天那个人没有来,这个年轻的男子便坐立不安。后来邻居发现这个男子死在家中,身上的器官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都用刀片划过。其实我想说的是,器官完美如初的假象只是梦境,他在梦里获得了新生。我本来想写一个长的,写梦境和现实交叉,反复的颠倒,有点像大卫林奇的电影,后来我想写个短的。再到后来,也就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写。你们也都明白,我现在明白了,写这些东西,把自己的内心积压的如此严重,对我半点好处都没有,半点好处都没有。
五一
偶然看到袁枚的这句诗:生则张良椎之荆轲刀,死则黄巢掘之项羽烧。居然一抔尚在临潼郊,隆然黄土浮而高。之前一直觉得古诗有古诗的好,现代诗有现代诗的妙处。看到这句诗,再反复的读出来,以我浅薄的欣赏观念现代的诗怎么写也不会超过古人了,诗已经被古人写尽了。
因为天津新东方的车祸,让老师极度短缺,
也许孙硕小朋友说的对,我这个人就是在装b,我鄙视强调物质的人来显示自己的纯洁或者单纯,其实这样未必纯洁单纯。也许我是没有遇到绝境。这下好了,我要开窍了,为了找个富婆,我以后要苦练床技,让我们能都来卖屁股吧。吧这样的句式,是多么有煽动力和诱惑力啊。我已经幡然悔悟了。说上面的话的时候,我很真诚。
说道装b,我们每周六带大三学生protel试验。那个软件不是太复杂,我给他们讲之前,我也看了好几个礼拜。但那些学生就不看,上来问的问题很琐碎,让我很着急上火。罗大马帮说我装b。其实我没有b,我最多是a,所以我装一装也是很好的。
远东审判的照片里面东条英机不像是被审判,而是像是在审判别人。气度反而把审判他的人们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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