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8, 2007
烈嶼第一次大法會

December 27, 2007
洪天映~八二三見證者
洪天映 先生:
(南管啟蒙)ㄧ開始我們接觸到南管,是因為以前物質生活不豐富,漁農時代,晚上沒有很多娛樂,大家都會去村里的雜貨店聊天泡茶,聚集在那裡,當時青岐是老鄉長的店仔集合,有一些樂器隨便我們自己玩,當時有人專門在大金門學,學ㄧ些曲就回來教我們,大家加減學。
南管只有青岐跟東林有,后頭是學戲曲,ㄧ開始學的都相通,但都是土法,比較偏重唱曲,後來停了好幾十年,後來有幾個人發起,大家ㄧ人出一點,請ㄧ個大
我們現在這群老人家,大多都是以前學過ㄧ些,我算是第三代,○○○算是第二代,之前第一代的朝良仔90幾歲了。其實只要學會一首曲,自然會有興趣,時間到就自然會來集合,不用人叫自己來。培養藝術氣息,我現在的人生,除了南管之外,就是打麻將,人生的兩大娛樂。現在我們烈嶼的ㄧ管,還不會輸給大金門的三管,還有得拼。
以前的曲就算留下來,也跟不上時代,難登大雅之堂,現在都是照樂理,泉州還有專門在教年輕學生的學校,有專用教材,我們以前算是有點基礎,現在快則ㄧ星期,慢則半個月就可以學ㄧ曲,有人資質慢又不常練習的,三個月都還會不了一首完整的。
現在有一些成績,地方鄉親也認同,有很熱心人士贊助我們,縣政府、鄉公所也會補助我們,我們偶爾會接到台灣,大陸的邀請,我們去交流,參加世界大會。
以前學的曲是屬於土法,難登大雅之堂,現在ㄧ切從學,我們有請專門的師傅來教曲。泉州是南管的發源地,我們是請泉州的師傅來教我們。這種藝術的東西,ㄧ要靠天賦,二要靠苦練,沒有捷徑。
以前我們南管,婚喪喜慶到廟會都可以參加,當時會「結錦棚」,專門用來唱曲的,婚喪喜慶的曲目有分別,各有適合的曲目,表演節目熱鬧一下。
大陸現在都常注重傳統文化,他們常辦世界大會,邀請各地的南管來共襄盛舉。許多節日都會辦踩街活動,每次都有安排六七十團的傳統民俗表演活動,大家都來看,風氣十足。
反觀我們現在就是抱持傳承南管文化,不要斷,才能期待哪一天會發揚光大,根深蒂固,之前我們在烈中辦教學,但是效果不好,等他們學好了就要畢業了。
南管的曲目要背曲,才會熟能生巧、得心應手,看譜只是備忘錄,提醒ㄧ下,吹樂器跟唱曲的互相配合。
林金樹~八二三見證者

9月7日上午
日本手末期,當時兵不多,找人去東崗挖土坑洞,在地下的土坑道。
發鴉片給我們種植,依照土地的大小配種子,一段時間就來查看鴉片的生長情形,並分成四級,甲上、甲、乙、丙,被評為甲級時,就要多多照顧施肥,如果種到甲上的,都會想辦法偷留,當時
聽說投降之前,開始抓人去大金門做機場,當時擔大擔的會被打,擔小擔的也會被打,怕擔大的速度慢,受了傷又不能做,擔小的像偷懶。當時我三叔要結婚請假回家,五叔去代替他三天,一定要湊足人數。
到投降前幾天,早上做,下午沒做,猶豫不決沒有管那麼嚴,沒有進度,越來越鬆,日本人開始亂了。投降當天,叫大家把畚箕收一收,「開路」(日本話) 可以回去了,當時很辛苦必須自己帶「安籤」、鹹蚵去配飯,沒有讓人吃飽的。
38年國軍撤退前,37年一開始來的是禁衛團,很像憲兵一樣,穿棉的衣服、皮鞋,沒有很多人,配給穿的很好,一個指導員住我家樓上,(京滬杭警備司令部,湯恩伯司令官)住兩三個月而已,約7月來,分駐在幾個地方。當時他們要走時,一些衣服帶不走要賣給我們,有新的有舊的,不敢直接穿出來,慢慢改,慢慢穿。之後換保返團,都是廈門、同安人,非常壞料,以前日本手之後,38年前的和平期他們是結夥出來搶(人稱同安賊),利用做生意的時候收集資料,
同安賊,利用做生意的時候收集資料,掩飾身分並不是真的要做買賣,內神通外鬼,配合夜晚的好流信(潮汐)漲潮上岸、退潮離開。當時有,中墩祝仔、西路龍仔、西方虎德,林天成(大肥天成)等被搶,其中開藥店的天成,是福春當時剛從廈門回來,遇到賊船被抓起來,以槍威脅帶路,福春藉老婆不適,要天成開門抓藥,天成救人心切就開門被搶,不然就不會開門,同安賊大都是用這種方法。
36年中墩祝仔被偷時,我印象很深,當時我二叔從新加坡回來。六月初八朱王爺生日,青岐搬戲請客,我們去赴宴,聽說賊在西甲搶,我二叔南洋回來風聲大,怕會被搶,騎騾往南塘、東林才回到雙口,繞了一圈,我爸陪他。賊當時已有英國槍可以連發6顆子彈,向賊開一槍的話,賊會還三槍,旁人向他們開槍,他會說我又沒偷你,幹麻打我。
37年禁衛隊來,走後換保返團,接下來第五軍也來了。當時為了不讓他們傷害我們,我們展現禮貌迎接他們。當時都是步行,在大埕擺桌,煮開水請他們喝,物資艱難,調查哪裡有空房、大廳,分給兵駐。他們身上有帶一些米,我們撿柴火,乾草、高梁榖讓他們煮。後來第五軍來,我們這駐200師第九團、600團不同單位的,後來開溝(坑道)通大厝,堵巷口做防禦工事,叫百姓去撿石頭。
(國軍買雞,語言不通)有一次部隊要買雞,老人家李九屎當甲長,聽不懂普通話,帶者兵一直逛。大家問為何兵一直罵,因為兵要買東西買不到。買什麼?不能說(雞在普通話發音與閩南語粗話同音)。說說看,不然一直被罵也不是辦法。要買雞。有人聽懂解釋說雞就是「規」(與閩南語的雞同音),才去打聽誰家有雞,兵有給錢就收,沒給錢在大家分攤,這才順利買到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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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生~走過八二三見證者
日本人來時,被他們壓榨去做機場挖土洞,我們沒抵抗也沒辦法抵抗。國民政府時也是好不到哪裡去,常常在抽兵,所以有人跑南洋,金門也不開放,要到廈門搭船。38年後非常不自由,不但大陸都不能去了,連出個門都要被限制,做白工,後來為了要生活就想辦法作軍隊生意,生意還要看地點,不是人人都能做。後來政府設酒廠,就可以種高梁換米,改善生活。以前人生的多,後來因為戰亂遷台的人也多,一遷出去後,就很少會再回來了。
(被污陷為匪諜)
約45~46年,823前夕,當時晚上連抽根菸都要小心火光外洩,保密防諜。有一天晚上我大哥佑仔,去海邊鋤蛤,在家門前點土油燈在清洗蛤,進進出出,造成燈光一明一滅閃爍,以前都沒有路燈,一小盞燈火在遠處看非常明顯,山上的營部就把佑仔抓去。
稍晚一點,我去學戲回來,也有兵到家裡查問,當時學戲是沒有酬勞的,只是在重大節日娛樂或勞軍。當時比較民主一點點,村長跟指導員趙志合去證明、擔保、說情,天亮就放回來了。
38年軍隊來時,當村長、幹事、老師都是沒有薪水,只要請村長幹事他們去說情,就可以早一點放回來,少受一點折磨。
當時抓人是不用經過村公所,說抓就抓,有人被刑求到傷殘手腳的,時有所聞。刑求有用手搖發電機電擊的,相當不人性。
宋江陣在早期就有,日本手就管制很嚴,連手電筒都管制,更何況刀槍。後來和平時期,為了請大道公,就大家再來學,村人林麻記性好,樣樣記得,村人再次練習,到后頭請大道公。後來就參加其他村的慶典,請大道公,直到38年國軍來又戒嚴管制了。一直到約60年,國軍邀民間參加慶典、拜年、勞軍表演,大家才又再學習加以訓練,最後不敵經濟現況,人口外移而漸漸式微。
70多年是鼎盛時期,80多年得薪傳獎,當時不只宋江陣,還有歌仔戲,還到過大金門表演,跟東林的戲班共享盛名。後來………,
(烈嶼的古厝?)現在台灣分南式、北式。金門傳統古厝屬南式,閩南地區多是南式,只是規模比較大。現在金門宮廟翹的很兇的屋脊是北式的,而且以前金門宮廟是有鳳規(八字規,脊檔),因為廟的翹脊是劍脊,外射會傷人,現在很多廟都仿台灣,就會沒有鳳規,通常在村里內的廟還是要有比較好,如果旁邊沒厝的就比較沒關係。
以前「宮前祖厝後」,都是不可以蓋房子,廟算是一個神的兵馬營地,睡在廟前會被神的兵馬踩到,所以會不安寧(廟前留空間,方便辦活動慶典),以前沒冷氣,地方小,有人到廟裡去睡覺。祖厝前面通常也是留一片空間,(房子在祖厝後,怕會與祖先同睡,叨擾祂們)。
三落大厝的青岐有。厝分點部,十三格、九格、七格,屋頂圓仔一部一部,一根圓仔算一格,牆路算一格,中脊……。十三格要前後兩根圓仔,尼煙…算大展、小展。七格只有一間房間,沒有前在後。
(翹脊(燕尾),圓脊(彎脊,馬背)的分別?)小社區通常沒有翹脊,瓦當三條是普通,五條才是當官。小金門古厝特色,烈嶼有開後門,大金門都沒有。早期少,後期民初就有此風格,可能是為了與後屋連絡。
(塞巷?)前面屋子不能擋住後面的巷道,後面也不能擋前面。
門前單數石條,(聽說單屬陽,雙屬陰,心理因素腳的起落順序)
磚契是安厝用的,是與土地公打契約買土地,安放在大廳後牆正中間下,在屋內先預留洞口,磚是活動的,要師公封磚用紅綢,磚是師公寫,乩童驗收,廟跟祖厝通常一定有,民居也可以。
吳文藩~走過八二三見證者
吳
國軍在廈門要撤退前,我大姐在廈門嫁給福州人,有一個福州人包下國軍的迫擊砲台(砲陣地),被介紹來到烈嶼找人去工作,當時有20~30人去,一天工資是兩白銀包吃,當時有錢可以賺就很好了,用圓鍬挖土,挖一個大大的圓,先在五通,後來到金瓜藤工作,結果一元都沒領到,想說有得吃就好,繼續做,看會不會之後一次發給我們,…當時只有一個兵在監督,沒有看到國軍軍隊,也沒有看到大砲,只有遠遠聽到號角聲,看到國軍在訓練。
後來有一天睡了一覺醒來,聽到大聲嚷嚷共產黨來,整個山頭、民宅都懸掛紅旗,旗上一隻拐子,一把彎刀好像月亮,代表農工。大家都慌了,根本沒有共軍的人影,就連國軍也不見人影(跑了)。當時,我們就先回到廈門塔埔找我大姊,我姊煮一鍋粥給我們吃,人太多跑去睡祖厝,隔天一夥人請船回烈嶼,(當時一心只想回家,不然共軍真的來就回不了家),快到雙口海岸時,國軍開槍(第五軍),廈門船長把衣服掛起來揮舞,上岸後被抓起來帶到雙口祖厝,沒錢給船夫還跟雙口雞仔借6元白銀給他才回去。
後來虎獅(吳丙雲)做幹事,中墩助仔做鄉長,他們來證明確實是烈嶼人才放了我們。過了4天第二批其他人也回來了,他們有領到一點點錢還把鍋碗瓢盆都帶回來,前前後後做了兩個月左右,他們回來不到3天,廈門就淪陷了。
當時我在廈門的姊夫叫我不要做這個工作,要我趕快回家,不要賺這個錢,可能他有聽到內部組織的消息,或是參加共黨的組織,所以透露一點消息給我。
我最震撼的是,共軍的組織活動真厲害,明明就沒有共軍的影子,卻到處都是他們的旗子,全民皆兵,大家都自己慌了,嚷嚷著共軍來了,國軍也自亂陣腳,聞風而逃,(廈門撤退時10月17日,確實沒有正面交鋒,連一聲槍響都沒有),這樣一來,能跑的就會跑,留下的都是本地人,免得傷及無辜。
余國~走過八二三見證者
我在46年到大陸,曾經歷過93砲戰,但是沒有經過823砲戰。一開始是作西路鄉公所的警察,同時44年是行政隊的義務便衣,當時許炳坤、陳貴、鄭友土、…、,隊長是李坤山,當時的義警是一村派一個的,當時叫做區丁,上林聘仔,東林吉林……這些都是。當時軍隊剛來,一村要去一個,所以符合的人大家出錢派代表去鄉公所,一個月100元。
45年到海軍,一開始我還不願意,是因為上林南塘張文昌屬海軍第二偵查所,中墩林景生(臭豬仔)屬金防部的情報署,45年時說國家有任務,吸收我到海軍,一開始說是地方活動,後來46年,兩岸情勢緊張,三軍可以派情報員到對岸活動。
當時我曾到關島受訓一星期,台灣,料羅等地基本訓練,住在南門的軍人服務社,台灣家屬來也可以住。
39年是做區丁,林添助來才改鄉丁,44年入黨,45年成為海軍偵查所的一員,一開始張文昌找我,我不願意,後來張文昌找一個姓劉的,到林景生家找我談,談說加入海軍總部第二偵查所,說我有當鄉警、義務便衣很適合,也有提到薪資,叫我做外勤的活動,當時三軍都在防匪諜,有些反共義士也是匪諜,情報工作訓練是斷斷續續,直到46年到美國基地關島訓練一星期,當時是「美蔣聯合」,(這是大陸的說法),我被抓到時,他們也是說我是美蔣派來的間諜。
46年農曆
當時船上又發報員跟發報機,有異狀可以通知金門。漁船上的人在抽菸,夜晚時看的非常清楚明顯。我靈機一動說就向漁船開一槍,他們一怕就會上岸。當時有共產黨派的幹部帶領軍隊的人說不行開槍,有一個矮矮的人說:「我開槍打死一個,其他人就會乖乖上來」,結果他就開了一槍,船上的人馬上發電報,金門的一些砲陣地,就百砲齊發往歐厝打,打了有10分鐘多,砲如雨下,我們都趴在地上,我已經被抓到跑不了,船上的人就逃走了。
我當時被詢問時,我說是偷跑來的,並不承認,當時關在澳頭的一間民宅,隔天早上就送到馬巷,隔天傍晚送到泉州公安署,約一星期後再送到福州公安廳,一路上都沒有被質問、更沒有刑求,是到福州公安廳約一星期後才開始問,記得當時我的編號是13號,我還是堅稱是偷跑過來,他們說:「你是偷跑的,那你身上的500元人民幣是哪來的?」我自圓其說是漁民到香港換的,其實是國軍給我們的,(當時訓練時,有教導被抓時要如何應變嗎?),多少還是有。
我一直記得,當時在公安廳有一個打飯的是29號,過去他是在漳浦的29軍還是31軍的軍人想投奔自由、棄暗投明,在海邊被抓到,他說:「你這種情形我能理解,你被問口供時,千萬不要承認任何事情,這樣罪比較輕。」我們這組在出發時也是如此交代,除非被刑求,不然不成功便成仁。
(當時有人在大陸接應嗎?)沒有人接應,只有連絡站,當我們上岸後自行找到連絡站聯繫,我們的任務是在漳州及同安發展聯絡站,(當時政府訓練時間很短,而且各自為政,海軍做海軍的情報,陸軍做陸軍的),當晚要不是他們抽菸被抓到,我就可能成功。
(當時他們問你認不認識記仔,你說認識,害記仔也被叫去問好幾次),他們問我認不認識他,當然說認識,他是我們社的人,回不去在這裡工作,沒有說其他的,同社認識也是人之常情。
後來公安廳一直關一直問約一年後才被判刑,被判了12年,說我頑固不化不坦白,從嚴處理。還找來了洪水寶、清德來證明,他們屬中統、軍統(安全局,中情局?),他們問我認識清德嗎?我說不認識,他們說你鄉村的人你不認識,我說各做各的事,沒有交集(清德後來回來也被關,被吸收做雙頭蛇)。
判刑後,我先到安溪勞改,做掃帚畚箕,之後到德化,在瓷廠做瓷器,後來我裝病,無所不至,醫生也是犯人體諒我們,我就被送到永安醫療大隊待了半年,我與一個重犯叫黃鴻與(上圍人?林)一起逃走,走了七天七夜,經過浦南,到海鼎才搭船到廈門,找我的安丈叫洞仔,他老婆是秀才的女兒,我母親的乾女兒。洞仔曾經是資本家賣鴉片,被關過十餘年他也怕。我請他帶我去找鋸仔,他說找不到,結果過不到2小時,有兩個黑衣人來到家裡,是洞仔去思明南路報警,他被關過十餘年害怕。
我被抓回來時,是被吊起來打,他們叫犯人打犯人,十幾個犯人圍上來打,說我們逃跑害其他人不自由,把氣發在我們身上,犯人編有小組,連坐法處分組長、隊長,還有顧門的警衛公安也受罰。後來一位安溪人的書記說:「打也沒有用,等待上級指示處理」,這樣才停止。
當時永安氣候多霧,醫療大隊較自由,整個山區種茶,所以有機會逃走,被抓到時也是送到永安縣,又被加刑12年,總共24年刑期。
後來聽說美蔣要反攻大陸,所有的沿海省份的犯人都送到江西南昌的西河勞改場,是位於江中的小島,只有一條貢江大橋出入,方便管理。
之後我24年期滿,卻說我是特務,思想改造不完全,留場就業。那時留場就比較自由,領有公民證,我還投了鄧小平一票,工資一個月30元薪水,吃穿自己負責。
到28年時,可以登記要回故鄉,回台灣、回金門都可以,我當時也登記要回烈嶼,經過3個月都沒消息。結果我們問幹部,他們說又取消了,怕說,共產黨沒害死我們,如果放回台灣,我們會被美蔣害死,所以又取消了。
直到鄧小平上任,類是特赦,所有國民黨的黨政軍都不能再關在監獄,於是從新登記,有親依親,無親歸同,他們叫我堂哥去江西把我領回來,一人發300元安家費。
江中的島同烈嶼面積差不多大,甚至還要大,也都是紅土,我們就挖紅土燒磚瓦,一年上繳120萬,當時120萬很多,剩下的除了島裡面有200多的家屬,還有2000多個犯人的需要開支。
我服刑28年後出監獄,73年左右來到福建溪尾賣藥,已經有公民證、身分證,當時去晉江賣藥時,被關了2~3個月,說我宣傳美蔣的思想,確實沒有此事就放我出來,我還是繼續賣一些中藥。
後來新加坡林再求一些人到大陸請工人去新加坡做建築,當時還要考試,我姪子叫做火炎,他考到了,看我一個人,問我新加坡有沒有親人,我寫我兩個姊夫的姓名跟住址給他,剛好在他建築工地附近,他找到其中一個姊夫叫做永明,當時永明也不相信,跟我姪子說我家已經安我的神主在祭拜,有甚麼證明?。我寄了一張我的照片,寫下我的親戚朋友,村裡的鄉親等等,還有一些以前發生過的事,寄給他,永明他看到信就相信是我沒錯,他寫信回金門告知,當時我在新店、米仔 …… 大目仔 ……當時都是寫毛筆字,對我的字跡確認無誤。接下來就是去海軍查我的身分,一開始海軍要理不理的,有一個立委黃武仁出面才找到我的檔案,後來我先到新加坡機場,到……換機票,隔天就回到台灣,在之前的手續很繁雜,到法務部辦……,ㄧ切聯絡好了,才出發到新加坡……李皆德……。
我77年回到金門,當我出發時,說我的軍階是少校,回來金門時說我是少尉。當時我在江西監獄的大隊長,不認識字,我常幫他看公文,以前軍隊不看你的學歷,看你的辦事能力。
羅天戚~走過823戰役見證者


姓名:羅天戚
年齡:36年次
籍貫:福建 金門
住址: 金門縣烈嶼鄉羅厝七之一號
民國四十七年金門八二三戰役,中外皆知,就在當時的前幾年,本來就有大大小小零星砲戰,如:九三、六二四…等,本人在四十六年六月二十四日,是日下午中共砲打停靠在烈嶼鄉九宮碼頭-該碼頭負責小金門水路運輸-船隻,藉以封鎖港口碼頭。由於對岸發射武器命中率欠佳幾乎所有的砲群全落鄰九宮碼頭的邊的村落-羅厝(即我所世居),而當時本人剛從國小放學,回家途中就被砲彈碎片擊中頭部,因受重傷直接護送至國軍五三野戰醫院(目前弹片尚存留在頭顱裡面,好像做我今生戰爭紀念物),本人大難不死,應感謝上天保佑。
記得民國四十七年戰役前,政府可能獲得情報中共要砲打金門,在戰前幾個月內三令五申要求本村民防隊,在羅厝後面山腳下挖了四個大的防空洞,還不停的全天候禁止漁民出海,村民為了保命,不分男女老幼,不分晝夜均協助挖洞。
砲戰當天氣候晴天,太陽高掛西邊,從廈門看金門能見度極佳,約下午四至五點時許,砲彈就像下雨般的散落在金門本島各處,當時我們全家就躲在自家的防空洞內,當時五戶就有挖一個小防空洞,也就是有五戶連保,就是一人違法,五戶人家均有事一樣,直到夜晚砲火暫停,人人即刻跑往新挖的大洞(本人所分到的第 砲戰四十幾天,村內成年男子日以繼夜持續挖掘防空洞,直至挖到全村四洞口內部相連為止。食物方面,宰自養的牛、豬、雞、鴨,進食大家聚集在一起,好像是人民公社,還有些不怕死的人跑出洞撿一些國軍空飄食物一起分享,說也奇怪,當時地區常缺水,我們的洞旁有一口井,平日出水很少,就在戰時井水滿滿,真是天助我也。
陳銀治砲火餘生~憶八二三砲戰

姓名:陳銀治
年齡: 36.7.10 60 歲
籍貫:福建 金門
住址:金門縣烈嶼鄉湖下30號
雖然防空洞口已被水泥填平,殘破傾倒的古厝已被新蓋的樓房取代,但砲聲四起、房屋瞬間被夷為平地的畫面卻永遠留在婆婆的腦海中無法抹滅。或許媽媽在和我們談起這段充滿砲聲、死亡的往事時是用著輕鬆的口氣,但當初的恐慌與無助還是不時的出現在陳述劫後餘生的往事過程中。
我們家住在小金門烈嶼湖下村,當時小金門的司令部就位於湖下,因為國軍初到金門很多營區都還沒蓋好,所以很多軍官都是住在老百姓家中。當時擔任師長的郝柏村就住在我家,砲兵陣地就在隔壁,所以湖下村就成了匪軍集中砲轟的落彈區。連續兩個多小時的瘋狂亂射直到晚上八點多砲聲停了,整個湖下村也沒有一間房子是完整的。趁著這個空檔我們全家和左右鄰居才趕快一起到大防空洞與村裡的人會合。當時心中除了恐懼外就是感謝,感謝老天爺保佑全家人都平安無事。
只是沒想到這一進防空洞一躲就躲了四十四天。同一鄰的六七十個的村人全躲在一個防空洞內。在空洞洞的防空洞內如何生活四十四天呢?只能趁著砲火停歇的時後,大伙兒趕緊跑到外頭找些木板釘些床舖,有床可睡的就睡床,沒床可睡的就席地而坐。肚子餓了,也是在砲火停歇的空檔到破碎的房屋裡找尋剩餘的米呀!鍋子呀!,再用磚塊疊一疊用木材燒火煮粥。當時常常發生才生好火放好鍋子,砲聲又響起,大家躲回防空洞內,等砲聲停了再出來,鍋子不見了,被砲彈打掉了,更別說有飯吃了。就這樣我們在防空洞內過了四十四天吃不飽、睡不穩又飽受驚嚇的日子。而擔任水上工作隊員的父親,還要每天去碼頭運送傷患及補給糧食給阿兵哥吃,每聽到一次砲彈聲,我們全家人的心就跟著揪一下,不曉得正在工作的父親是否平安?當時,人命甚至不如一隻小小的螞蟻。我們感傷、我們無助,卻改變不了正在進行中的八二三砲戰。
在砲火連天的四十四天中,有三天是停火的,當時政府下命令,要我們這一群還在就學的孩子免費到台灣讀書,可是老阿嬤說什麼也不肯讓我一個女孩子隻身到台灣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死也全家人都死在一起」老阿嬤這樣說著。直到第四十四天,砲火停了,政府下命令全金門的人都可以遷台定居,對家已被夷為平地又飽受砲彈驚嚇的我們來說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就這樣整個湖下村的人老老少少提著僅有的一點點行李搭運補船到台灣。擁擠、雜亂、饑寒交迫,一路顛簸總算來到台灣,踏上這塊陌生的土地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迎接我們的紅布條「歡迎金門難胞」,一夕之間我們竟成了所謂的金門難胞。後來全部的人先被聚集在大同國中內,有親戚的投靠親戚,沒親戚的由政府分配居住到北中南各地,我們被安排住到台中霧豐鄉,當初每個人分三千元,我們必需靠著這些錢在人生地不熟又舉目無親的台灣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只是阿公阿嬤依舊想念著金門的家園,想念在金門生活的點點滴滴。八二三砲戰摧毀我們的家園,卻摧毀不了一家團結的心。所以三年後阿公阿嬤帶著媽媽和舅舅又舉家回到金門湖下,用他們的雙手一磚一瓦重建被砲彈夷平的家園。雖然戰火已遠去,但這段逃難的日子卻鮮明的存在他們的腦海中,劫後餘生,讓他們更珍惜現有的生活。
陳銀治 口述
洪國華 紀錄
洪金花~走過八二三砲戰

姓名:洪金花
年齡:36/10/29 60歲 走過八二三砲戰 後來就有保丁拿著鑼一邊敲一邊喊著「打戰了,趕快躲到防空洞去」,只見老老少少一群人匆匆忙忙的往防空洞的方向跑,而小小的防空洞如何能容納頓時擠進來躲命的人潮呢?於是只要轟炸聲稍為停歇,所有人便要開始拼命的挖洞,有的拿水桶裝土、有的拿鋤頭拿鐵鍬挖,先挖一條很深的壕溝再從溝的兩旁各挖好多個洞當房間,連續四十四天就這樣一邊挖一邊躲,有時後洞挖深了還會出水,所以只能將家中的床板拿過來架高當床舖,讓小孩子和老人家可以躺著睡,年輕人只能坐在壕溝旁,有的用布袋有的用草席鋪著睡,一聽到轟炸聲才跑回洞內躲,後來因為有阿兵哥協助挖防空洞才有辦法一鄰一個防空洞躲,讓村莊內的人平安渡過四十四天的瘋狂砲轟。 戰爭一開始,讓原本清寒的生活變得更困苦,但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沒鹽、沒糖、沒米、沒火柴怎麼辦?這時後就有人趁著砲火停歇的時後冒險偷偷到大金門買鹽買米回來賣,因為數量不多都要用搶的,搶不到的,只好把未賣掉的高梁煮來當稀飯吃或者到田裡偷挖地瓜煮地瓜湯,甚至被砲彈打死的豬、牛都會被人們拿來當食物。媽媽說當時她們幾個小女孩還要趁著砲彈停止轟炸的空檔時間到山上撿木頭回來起火煮粥,在撿拾木材的過程中如果遇到又開始空炸時,只能就近找軍營旁的小土洞躲,當時雖然害怕想要趕緊逃命,但還是捨不得把已經撿好的兩捆材丟掉,所以扛著兩捆材一邊跑一邊哭一邊躲,躲到洞裡後還將兩捆柴擋在洞口,以為這樣把洞關起來就安全了。 像這樣在砲彈縫隙中求生存的畫面,一幕又一幕在生活中真實上演,幸運的躲過砲彈就能活命,躲不過砲彈轟炸而受傷或死亡的人也很多。媽媽十二歲的記憶裡充滿了恐懼、不安還有更多的淚水,但她還是勇敢的走過來了,身為兒女的我們聽來只有無限的不捨與心疼。但媽媽說,其實當時青岐被子彈打到的數量和小金門其它區域比起來算是很少的,於是坊間就開始流傳因為有王仙姑拿著一把傘擋掉了青岐的子彈,所以青岐在八二三砲戰時期受到的損傷較少,王仙姑顯靈的事蹟在八二三砲戰裡又再添一筆。所以媽媽很感恩,因為戰亂的年代裡全家人能夠平安渡過是幸運的是值得感激的,十二歲的恐懼與陰影到現在都化為惜福與感恩。 洪金花 口述 陳麗寬 紀錄
籍貫:福建 金門
住址:金門縣烈嶼鄉青岐村62~2號
十二歲,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有著快樂的童年回憶,卻因為八二三砲戰的開啟而充滿恐懼與陰影。
蘇林勤~走過823戰役見證者
姓名:蘇林勤
年齡:
籍貫:福建 金門
住址: 金門縣青岐42號 您在823戰役中記憶最深刻的事: 我要在槍林彈雨中,去批東西賣給阿兵哥,如果砲彈來,阿兵哥就幫我搬東西去防空洞,全小金門跑透透,如果阿兵哥有行軍的地方,我就去賣東西,因為生活實在太苦了,我要養小孩,我從823賣到開放觀光,總共賣了五十幾年,到八十七歲的時候身體比較不好才沒有出去賣東西。我住的這個房子也是我自己賺來的。 您在823戰役中記憶最值得慶幸的事: 我找不到我女兒,因為那天的砲實在打的太多了,整個天空都成金紅色,我出去找女兒,結果人家殺豬的車載了豬肉,掉了滿地,當時我分不清楚是人肉還是豬肉,心裡想女兒沒有了,過了不久有人來跟我說,我女兒跟另外一位小姐躲在防空洞後面,我認為這是戰爭裡面最慶幸的事情。
吳有治~走過823戰役見證者
姓名:吳有治
年齡:
籍貫:福建 金門
823砲戰當時,是非常突然的,炮戰一開始全家人都一起躲進防空洞,當時情況非常的危急,大家都很害怕,之後有阿兵哥進駐家中,當時我們家給阿兵哥住,家人都躲在防空洞不敢出去,只能靠阿兵哥煮東西送來給我們吃,等過了一陣子之後發現經濟能力不足,一直躲在防空洞也不是辦法,只好每天早上硬著頭皮做豆腐,送去兵營賣給阿兵哥,常常碰到砲彈躲在草裡面,當時真的很可怕,一個人走在路上,天空也不時有的紅光砲彈,好險一切都撐過來了,現在想想戰爭真的事很恐怖!這那砲彈雨林中,家人都能平安是我這一生最感到慶幸的事情了,所有小孩子都在防空洞裡面平安的度過一個多月,雖然不是什麼好童年,但也是一種很有紀念價值的回憶吧,那種家人一起共患難的記憶!
走過823戰役見證者
姓名:方蘇幼
年齡:
籍貫:福建 金門
您在823戰役中記憶最深刻的事:
我的腳被砲彈打到,很害怕一直跑一直跑,然
您在823戰役中記憶最悲傷的事:
什麼東西都沒得吃,只有紅高粱糊,吃到眼淚直流,現在想才來還是很害怕,太苦了。
您在823戰役中記憶最值得慶幸的事:
我第二個小孩,打砲的時候在防空洞生的,覺得很慶幸可以平安的把小孩生下來。我們這代的人真的太歹命了。
December 26, 2007
12/23教育部第三次訪視
金門縣網中心李智能主任偕同基隆、新竹縣網訪視金門五個數位機會中心,對於doc運作的情形都詳細的了解,也對各doc做最好的建言。新竹縣網中心張翠容小姐插隊向97歲的陳林蔭老太太購買一雙親手做的
三寸金蓮繡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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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0, 2007
December 14, 2007
12/8、12/9日資訊志工第二研習與頒發志工證書
12/8、12/9日資訊志工第二研習與頒發志工證書
DOC一共5名志工參加,結業5名。
第二次志工研習會
頒發輔導員林梅櫻志工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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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3, 2007
應徵簡報好幫手招生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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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嶼數位機會中心開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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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陳榮昌/綜合報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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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嶼數位機會中心訂於今(十三)日起一連四天晚上開設「應徵簡報好幫手」課程,教民眾OfficePowerpoint,課程均免費,歡迎大家踴躍報名,報名電話082364837 陳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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