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1, 2006

Tizzy Bac/我想你會變成這樣都是我害的

「我想你會變成這樣都是我害的。」

Tizzy Bac說這句話的心情,我有點難以揣測。打開專輯映入眼簾的黑色幽默/疼痛美學,惠婷向來敏感平易優雅無奈的辭彙,讓我覺得,說這句話的TB,大概是有一點點道歉一點點宿命又有一點點好愛好愛你的心情。

很痛。不管鞋貓夫人唱的再用力,聽TB的時候永遠都是一種別再說了的感覺,幹麼把曲調唱的輕快,然後一直問一大堆向誰去討解答的問題?記憶/心/眼裡的風景全部揪在一起,想要捂起耳朵按下暫停,但只能靜靜地連掉淚都嫌自己感傷地太無聊。

真的,隨地感傷很沒公德心。

只是我作不到Tizzy Bac那種程度的優雅,疑問並不是哀傷的啊,你搞錯了,疑問只是存在著他們唱成動聽的歌這樣子而已的優雅。

第二張專輯氣勢浩大而且華麗,惠婷的唱腔應該就會這樣狠狠地被所有人更加記住了,哲毓的貝斯一樣無限創意一直在找新的可能,前源的鼓打的太切題,簡單的複雜的,都和音樂搭的太完美了。TB三人簡直是黃金組合,和諧又銳利又太好聽了,如果你身處其音樂重心,就會發現自己拼不回來的那些忘不掉還是存在的,耳朵也必須要臣服,早就說過如果一定要選一種沒有人會討厭的音樂,我會覺得是Tizzy Bac。而多變的曲風比起第一張專輯來說應該是更容易接受也更勇敢成熟的,不過聽著第二張專輯複雜的層次,我有點懷念第一張的韻味。

話說回來,Tizzy Bac的魅力,真的很中世紀。之所以這樣講,大概是因為我一直以來,而且直到現在耳邊聽到了更新的TB,我才確定那種感覺一直是不變的。

彷彿看著一場極端精緻美麗高潮迭起動人心絃的,傀儡劇一樣。

Tizzy Bac很早就把我們對於情感的噤口不語和對於音樂的美好信仰化成絲線,深深埋在我們的血管和神經裡面,所以我們都跟著落淚或起舞不是嗎?

而Tizzy Bac都說了,我想你會變成這樣都是我害的。



April 10, 2006

060408,1976 IN 河岸

對此我已經期待到一種無以附加的境地了,超出所有對物質和生活的需求,對四月八日的來臨,我已經期待到幾乎視為生活唯一動力的地步。非常花癡的我,對這個1976將在河岸留言演出的重要日子有著非常嚴重的自我要求-於是乎我穿上和大麻認識的時候穿著的紅色長裙,搭配著自以為應該有點雅痞的西裝外套,腳上的涼鞋是些微損壞的。這就是我那一天的樣子,而,在這個禮拜剛剛開始的時候,我就已經拼了命在想我應該要怎麼辦才好,再怎樣想都沒有辦法預測到底會是什麼樣子,所以我只能安排好四月七號晚上和字母團們去地社的行程,打算四月七號一打完工馬上就這樣投向另一個新生。

總是會和預定的不太一樣,四月七號下班的時候居然已經十一點了。非常慌張的奔回家裡整理好行李十一點半的時候騎腳踏車衝往新埔站,一直走的很趕終於坐上往公館的末班捷運的代價是在手扶梯上狼狽摔了一跤跌傷了右腳大拇指。但這又怎麼樣呢?來到A的宿舍,由於他們今晚都必須要趕作業或是有其他的事情,所以我們決定四月八號晚上再到地社去。

其他的事情的確不斷纏繞著我們,我使用著A的電腦處理影展迫在眉睫的雜枝細節。好痛苦,真的,為什麼生活不能只是很簡單的作一些自己喜歡也無怨無悔的事?這問題根本無須回答,我就這樣忙到了四五點鐘。瘋狂要開始了。我把小A叫醒,她真的非常無怨無悔地願意這樣子陪我,我們盥洗打扮之後,拖著一點點的疲勞和爆炸的紊亂心情,跑到河岸旁邊的永和豆漿享用早餐。時間?九點鐘。

大概會想說,也不過就是九點鐘去吃個早飯吧?不,這又脫離我的預定了。就為了這一天我大概一個月前苦苦思索排隊的好時機,發誓一定要排第一個,穩穩地不管一切就在舞台前狠狠聽著。戴子小姐很忠告地和我說以前76在地社的時候是半夜就有人去排了,我聽到這消息的時候簡直晴天霹靂啊....本來很驕傲自己決定早上去排的決心也猶疑不定起來,幸好吃完早餐的時候河岸前面的停車場還空無一人,我不知為何有一種即將荊軻刺秦王的豪情,紅色的長裙在早上九點的陽光裡面很刺眼,我和小A一起坐在地上開始聊天。

聊著回憶和期待,時間推移了一個小時,這期間永和豆漿的老闆還來關切我們小小迷妹所為何事?(當然很討厭迷妹這個字可是我不得不承認那個時間點很適合這個名詞)我和小A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就說,今天是二樓的老闆要演出啊XD永和豆漿的老闆大概會被嚇一跳吧?(笑)十點半的時候,小A的體力很不支所以決定要先回宿舍休息,我陪她走回去一小段路,買了飲料和小零嘴,又回到停車場去。

陽光太大了,真的很討厭聽76的這一天不管怎麼想都是陰天比較適合,早上十一點的大太陽尤其毒辣的像是在諷刺我一樣,我決定移到河岸門口去等待。窄窄的髒髒的綠色階梯上開了一朵紅色的花,我拿起地底三萬呎開始閱讀。當然疲累,禁不住小憩了幾回,十二點的時候是卡夫卡的店員先生來開門了:)他和我打了招呼就上樓,我時而改變坐姿在白色的瓷磚矮牆上吹著風看著來往的車輛,看著河岸旁邊的防火巷口堆著一些還算新鮮的綠色枝葉,這一切都在消磨我的生氣。

C十二點半左右相當貼心地騎著腳踏車來了,帶著吉他,我們就這樣在河岸門口彈了起來。她唱了自己寫的歌,真是太過好聽的一首歌啊!故意忽視掉來往行人好奇的眼光,很張狂也很自得其樂,木吉他的弦好硬讓手很痛。過了一小時左右C有事先離開,留下吉他和她正閱讀的英文小說,我拿起來想要練習上禮拜三上課的東西,卻很難想起來也就放棄了。卡夫卡店員先生下來換門口的投射燈,他問我今天是誰的表演?我說是1976啊!他很驚訝的說,原來是我們老闆啊!XD然後聊一些天他就問我,但你幹麼那麼早來,我臉上還是很驕傲很得意的說因為我要排第一個啊,他笑一笑就上樓了。C回來後已經兩點半,打電話給小A叫她起床因為她下午還要先去CAMPO買這位太太的手工CD,我累的有點不想說話。小A隨後來了,拿著我和729借的效果器,我們在門口稍稍微自戀的拍照和閒扯,三點左右有一位先生前來詢問我們是不是在排76,我說對啊,他感到非常非常傻眼,原以為版上有人說五點來就已經會是最早的了....而後C去練球,A去CAMPO,該位先生也隨意到別處亂逛,而四點左右河岸的人來開了門,我和送可樂的司機叔叔閒聊,他說他是一個小號手而且有著一把三萬多塊不會吹奏的薩克斯風,也有一把怎麼拉聲音都很以歪的二胡XD等到踢莎那我好喜歡的笑容出現的時候,已經是五點多的事情了。她帶著千里迢迢的感動和歇腳亭熱奶茶和掛包給我,我們把隨身攜帶的包包什麼移到仍然空蕩的停車場,坐在地上。天氣終於變陰,我總是突然感受到某些雲朵承載不住的細小水滴,一點點而已。五點半左右剛剛三點和我們閒聊一下的先生來了,在隨後的聊天裡知道他是輔大的小Q。

說了這麼多,秉持我一貫巨細靡遺的紀錄習慣,好像都是可以省略的,這些事情和76一點關係也沒不會是大家想要知道的重點,看起來也很像只是炫燿自己很有毅力。小Q先生知道我居然早上就在門口的時候他極端的驚訝,而我只想說....繼我上一次到THE WALL看珊妮十二點就去排而因為根本就還沒開於是在門口看海邊的卡夫卡(小說)這個瘋狂舉動後,今天的經驗讓我徹底發現,我一定是把1976當成五月天或5566了,一定因為都是數字天團讓我搞混的!而且陳珊妮想必也被我當成蔡依林或楊丞琳了(淚)奉勸大家以後,要早排OK,可是真的不要太早,真的不要這不是酷炫也不是揮灑烈愛而是自以為是啊!雖然我完全不介意等待了12個小時的疲勞,這些細碎的光影變化、路上走過的各種人、羅斯福路上的髒空氣、好朋友和陌生人、咬死老鼠的小花貓、收蔬菜攤的瘦弱婆婆都是我很珍惜的生活經驗,只是一般人要真的如此也未免太浪費時間而且會真的很累,所以,大家,聽我說一句,真的以後要早排四點就綽綽有餘了....再怎樣1976都不會變成蘇打綠我這是在幹麼....Orz

屹立不搖卻也開始懷疑自己果然精神有問題的B,在和小Q及踢莎不斷閒聊的過程中,由慢慢變長的隊伍裡逐漸堆積心中的安全感和存在感。六點左右差不多十個人左右的小行列和變暗的天色,讓我非常非常地,又開始慌張了。729五點半左右前來,他告誡踢莎等一下河岸想必會被老B的淚水淹沒,但我一直覺得搞不好我反而會超級冷漠也不一定。C練完球也來了,A從CAMPO回來的時候拿熱騰騰的太太手工DEMO給我,編號076是她的貼心。F穿著美麗的白上衣出現我和小A發瘋似的想念她所以給了她深深的擁抱。進場前一小時發現踢莎的票被我放在台大宿舍裡面,於是趕忙回去拿也順便送729到公館站坐捷運。小A另一位要看表演的朋友前來,他木吉他很厲害,所以我們又一起唱了一些歌,他也具有很優美的嗓音。不得不提的是,新認識的朋友小Q給我感覺非常好,希以後他也是我們字母團隊的夥伴之一。

而這些事情都建築在我期待害怕不敢相信不知所云慌張混亂的神經質偏執裡,雖然都是如此可愛而且令我感動,但是我的心思始終沒有安定下來,一直就像是吸毒的人終於要拿到貨的那種雙手顫抖的變態感激。八點半左右工作人員宣布進場的時候,我非常無情無義拋下還沒裝進袋子的吉他和仍然不知所措的朋友們,用她們還來不及反應時我就已經被河岸吞沒的速度進場。

(深深吸一口氣)

我對河岸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有76在的地方沒所謂好與不好,沒有撤掉桌椅的狹小地下室,1976在舞台旁邊的沙發上坐著抽煙聊天,我完全是不敢吧或者是故意就不看他們一眼,在舞台前面的小板凳上面幫朋友們先保留位子,完完全全,不管怎樣就忽視掉那些人,一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什麼心態作祟。人潮很快很快湧入,昏黃的燈光裡看見一些熟面孔,而我無法確定自己還有沒有五官,只有紅色長裙的刺眼提醒著我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表演還沒開始前就喝完了酒,覺得全身都冰涼涼的。細細端詳舞台,兩把電吉他是大麻的,一把是慣用的漂亮的紅和深藍色的76字樣,一把是蘋果綠色在吉他頂部紋著那種令人瘋狂的植物。看到木吉他的時候呼吸都快停止了,小A瘋狂地幻想今天會表演我們最喜歡的那首明天嗎,白色的貝斯靜靜靠在音箱上,鼓的位置打了難得的光。地上錯綜複雜的效果器盤陳列著。光是看到這舞台就讓我害怕又喜歡極了。

大麻時而上台調整或準備一些什麼,場內滿滿的人潮散發出一種一貫低調卻又壓抑不住的興奮。此時耳邊傳來qm的專輯旋律,我非常感動又非常感動,小Q詢問我這是哪張專輯,很快地就推薦他必買,看他隨著音樂點頭的樣子,我已經不能再混亂的腦袋裡流入一種76和qm相知相惜的溫暖。

九點半到了,PA從音控室裡走出和76所在的角落打了個手勢,隨著他們輕輕點頭的那一瞬間,空氣裡就好像有什麼開關被啟動一樣,我開始覺得應該要逃跑不然就來不及了。

原諒我不知道要怎麼開始,搜尋所有可以使用的辭彙也無法形容當我看到他們又終於在我眼前,在四個月之後,帶著在日本巡迴演出之後的新力量和我幾乎都已經不敢用記憶去描繪的帥氣姿態,重新回到台灣來在河岸留言的四月八日九點半,好致命的時刻。大麻跪在地上調整著效果器云云、子喬也蹲在地上,大師兄輕鬆自若戴上耳機,阿凱半跪在地上用雙手撐著地板給我很像要開始奔跑到哪裡的意像。然後他們互相用眼神示意,摩登少年。

從來不記歌單,位置看的清楚也故意不去端詳今天演唱的曲序,每一首歌給我什麼樣的衝動就在那當下而已,反正76也從不多說什麼。只是,我一直一直聽到了八零年代,才在沒有辦法克制的眼淚裡面確定自己真的深深陷在這美好裡面,眼前和耳邊的都不是一直以來的幻想畫面。激動的不停掉眼淚,我覺得我真的很詭異,拼命壓抑住自己想要大喊尖叫的流動血液卻又在表演結束那貫然安靜的鞠躬之中連鼓掌都沒有力氣。真的,很多時候我只能呆呆的並不歡呼也不表示什麼,已經溶化的什麼也沒有了。

多半是新專輯的歌,後半場舊歌的比例比較多。我所忽視,陽光男孩躁鬱症,咖啡店,70年代,單純複雜,等等。新專輯這些曲子似乎更加張狂,變得節奏鮮明又光彩明亮。真的不能再去猜測耳機裡的新浪潮一旦出了的時候會是一種多麼讓人失去理智的驕傲音樂,放到隨身聽裡音樂一流洩出來馬上你就不可一世擁有不馴氣質也一樣願意成為歌詞裡面描述的樣子,太過美好了,可能脫胎來自於我所不熟悉無從參與的年代,卻同樣讓我瘋狂讓我完全失去自我,我真的打從心裡懾服也信仰著在這個荒涼的台北漠然的世界裡面只有1976這樣的名字可以讓人活的非常被羨幕被追隨。我深怕自己心甘情願變成影子,跟從那種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單純態度,深怕自己寧願以1976作為一切的方向感而最後自我死去也非常快樂。但我也沒有辦法阻擋什麼,因為這癮頭顯然無法戒除除非把我的心臟拔離身體,這是我最美麗的青春記憶和最唯一甘願無所堅持的熱愛。

然則這一切音樂的力量終歸是散發自76本身。我感到文字如此無力可悲因為再怎樣都沒辦法
精準形容團員們演出的樣子。河岸這場裡面大師兄和大麻穿著一樣的衣服,子喬白色上衣有淺墨綠的圖案,阿凱西裝外套下是沒有臉的露西下面寫著LSD。不管是什麼樣的衣著都沒有辦法掩飾掉某種光,當阿凱唱起歌的時候,這空間就突然充滿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自我,他仰著頭極端投入地對著麥克風大喊,他搖頭晃腦擺動身子雙腳打著從此無人可跟隨的任意節奏,他雙手交握在麥克風上誠懇而且性感,他唱自己的詩勾動整個世界不敢行動的妄想情緒。沒有人可以把眼光從他身上移開當他閉起眼睛,或是眼神凌視全場跨越所有渴盼交集的目光透露出清澈、獨一無二、自大狂妄的光亮,我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能有人具有這種毒藥一般的氣質,是漠不在意也太過在意的矛盾,是故作姿態又完全不加矯飾的樣子,唱一些好像不屬於自己的事,而歌聲結束之後,所有因他而起的狂熱只會被回報以一個簡單的笑容。於是我完全不再相信所有事物,我只能看著他唱歌的樣子,那個曾經我覺得非常好笑又自以為的樣子,聽著飄散在所有人呼吸裡面的不和諧尾音和情緒化到極點的歌聲,只能相信這是世界上唯一不可能複製也無所謂你複製的搖滾巨星。

也從來不會忽視掉在所有旋律裡幾乎都會突然讓你更加崩潰的奇怪音色,那些不和諧的裝飾音和極端動聽的分解和絃,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大麻可以就用那麼一把吉他把整個音場變的難以想像,從第一次看76表演在四四南時,那個沒有多餘動作的安靜吉他手突然發瘋似地像割開吉他就流出所有鬱悶的彈奏著陽光男孩躁鬱症,我就又深深的被這種爆發力給吸引。表演看過幾次之後,發現最令人感動的是他彈吉他時臉上的表情。那真是沒有語言可以形容的某種滿足或快樂,在幅度不大的微笑裡表露無遺,他總是閉著眼睛無需誇張的姿勢和刻意的表現,就用手上的吉他創造出一切一切。我好喜歡好喜歡仔細聽76的音樂裡面很容易出現的噪音和我說
過的那種不和諧,甚至帶點電氣氛圍,私下有幸可以認識大麻(花了很長的時間克服掉莫名其妙的76恐懼症),又看到台上的他感覺一下子很無法銜接,舞台上他絕對是最低調的吉他手之一,但我覺得76那種無法預測無法模仿的獨特和總是讓人為之迷惑的完美歪斜感就應該來自大麻,好像我所知道的他的個性被音色所詮釋,就算76總是安靜絕對不多透露什麼充滿神秘感,但我還是可以稍稍微聽見一點點什麼讓我安心也讓我覺得76好像不是真的太遙遠。以前看過一篇樂評寫著大麻可以說是台灣少數真的足以被稱為GUITAR HERO的樂手,關於這點我一直深信不疑。華麗而隨性,就算出了小差錯也輕描淡寫的技巧都不重要,我是深深地被麻先生的某些態度感動著。

子喬和大師兄兩個人的節奏性就更不用說了,76的鼓又是另一個讓人精神抖擻想要忘情跳舞的關鍵,大師兄的鼓很簡單不像一般所看到的全套,第一次在THE WALL看見他動手拆鼓的時候我非常訝異那充滿華麗和帥氣的節奏居然只是用比一般簡單的鼓敲打而成。河岸的舞台和觀眾感覺很近很近,鼓手的位置也很難得的被打了光,所以看得很清楚。然後開始後悔不應該看的太清楚,因為,又是一整個讓人無法不瘋狂的投入。大師兄一樣喜歡閉著眼睛,厚重的耳機裡傳出什麼樣的聲音,他同步製造出讓人興奮的鼓點在旋律裡翻滾,臉上的表情從來保持冷淡,只是閉著眼睛隨性地讓人想要為他尖叫。大師兄打鼓怎麼可以那麼地那麼地帥氣又無所謂呢?節奏所具有的強烈情緒感往往讓我覺得很奇怪,明明不像是吉他或鋼琴一樣卻也同樣可以渲染所有的心,不能否認76喜歡的舞曲感如果不是大師兄打出那樣的鼓韻味應該會降低不只一半。現在想起他揮舞著鼓棒的模樣都覺得好性格好帥氣,安靜坐在鼓手席上就散發出極強大的能量來,離開鼓手席的時候在我們所看到的bbs上他的語感跳痛地讓人無所適從,身上卻有著一點難以親近的氣質....文章打到這裡覺得怎麼會有這種樂團....尤其在看回年紀最小的成員子喬的時候,更是深深相信1976永遠都會走偶像路線,76的貝斯聲線我覺得很溫柔,沒有很困難很炫燿的技巧性可是和鼓以及吉

他搭配起來的時候卻又那麼地恰當,我超級喜歡貝斯聲音一變鼓的相同節奏也好像被刷上不同色彩的瞬間。有些朋友極端喜歡子喬的模樣,對於他像松鼠一樣無邪的大眼睛和超級無敵青澀害羞的氣質迷戀到不行....於是乎,其實我私心再也不想讓誰再看1976現場了,不想要助長眾人使用毒品的風氣....

寫完上面這些字好痛苦,我一直沒辦法精準描繪出我所看到的,也根本就是憎恨文字太狹隘了,當1976那樣子站在舞台上的時候,怎麼有人可以不瘋狂?有專業的攝影先生一直在拍照和錄影,莫非是新專輯內頁和收錄DVD影像花絮!??而昨晚的演出一樣像往常是沒有說太多的話,除了阿凱很強調並非友誼推薦而是真的很好聽請大家去買qmCDXD我真的好喜歡那種感覺,當發現他們四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qm給予他們的,我真的好想要能夠再看見一次qm和76聯合的演出。好希望qm可以來台灣辦個小巡迴...而表演前的音樂是qm專輯,中場音樂則是還沒壓片的新專輯的歌曲,真是令人目眩神迷啊。76在這次的表演中翻唱了THE SMITH的There is a light that never goes out,阿凱一說出他們喜歡的這個樂團的名字,馬上就有一位先生嘶啞又急速地喊著我愛SMITH!!!阿凱整個就是笑出來XD非常好聽,這首結束之後也唱了NEW ORDER的KRAFTY.....間奏大麻solo的時候阿凱抽著煙站在子喬背後隨著旋律搖晃搖晃向天花板吐出白色的煙,是享受嗎還是一種致敬的感覺?然後很令人錯愕地,他說,今天的最後一首歌是完美的演員,好像還是剛剛那個先生發出一聲很大的ㄏㄚˊ,場內細碎的哀鳴(笑)不絕於耳,阿凱說謝謝你們的ㄏㄚˊXD還是直接了當的唱,當然大家也就直接了當的狂喊安可....我激昂畸形的情緒在下半場的時候稍微平復可以用比較正常的心態看待76,所以整個在心底想,你們喔..根本就有準備安可吧....= = XD或許有點意猶未盡也不想太拖時間,當大家拼命喊著態度的時候,他們重新回到舞台上,下的卻是影子的前奏,現場一片狂熱不提,阿凱的嗓音之好讓我想起十月時候小客廳他啞著喉嚨也要為大家拼命地sha lala的樣子。影子結束之後,他說,謝謝,態度。尖叫聲又忽然全部拔起,我突然有赤聲搖滾的錯覺,於是,大家一起跟著吶喊所有人都夢寐以求遵行不悖的「我還有心愛的人/一個搖滾樂隊/口袋裡還有一點錢/世界末日就是明天/這就是我的生活態度」。阿凱的眼神突然變的銳利,似乎非常應許大家這樣的合聲,而我完全覺得這是一個根本不可能被時間和空間所囿、76所完全擁有的世界,台上瘋狂自大唱的歌的樂團永遠都保持在年輕張狂的樣態裡面,只有觀眾們深深迷戀的追隨證明我們才是年老的族群。1976,幾乎是所有慘綠少年和青春歲月裡美好的反叛的堅信的胡思亂想的一切代名詞,證據就是大家永遠一起被感動一起高喊這就是我的生活態度的時刻。

慢慢地結束了這首歌,場內再次響起音樂,有些人先行離開了,而多數的人根本依戀不想走,大家就這樣被囚禁在河岸裡面哪裡也不想去,前排的我們呈現溶化的姿勢,看著彼此卻一語不發,任憑離去的腳步聲和酒杯和場內人們的交頭接耳,我們一直被浸泡著永遠都不可能恢復無趣的乾燥。幾分鐘過後,我真的很感謝那些女孩又開始高聲尖喊安可,大家又開始注意力集中我沒有力氣跟著吶喊但是從台下每一雙眼睛以及不想離去的停留來看,再怎樣場內都再度累積期待和狂熱了。所以,當方向感的簡單前奏彈出,我再也受不了發出尖叫聲捂住耳朵,隨之而來的是所有人所有人用盡力氣的歡呼-阿凱一樣用從不完美的低沉嗓音唱出,副歌時候他喝了口酒沒能趕的及唱歌詞,所以台下所有人的合唱明朗著,阿凱輕輕笑了一下,就像小客廳他所說的那樣-我們真的也只願意聽你唱就可以了,1976永遠都是屬於他們自己的。又靜靜流淚,太感動了真實在我眼前的這些。

本以為今晚就應該結束在這個經典裡面,沒想到阿凱尾音剛剛結束就一把抓起木吉他開始彈,子喬和大麻整個垮到地上去,主唱大人我覺得好像是一時興起唱出了,fake plastic trees......雖然大麻用那種你要幹麼(淚)的眼神看著阿凱,卻也靠在鋼琴上面爲這首歌製造廣闊扭曲的尾音,應該是有點即興無所謂的,子喬坐在地上彈著貝斯就不起來了,大師兄的表情沒有變過就那樣打著鼓。(哈哈這一切當然是我猜測萬一是有準備的話就更感謝了)阿凱彈著木吉他閉上眼睛對著麥克風唱著,我深深感謝他,突然空氣變的東京,突然記憶多了未曾真正參與的部分,只他用力的歌聲在河岸留言已經十二點鐘的氣氛裡面,讓所有人的心都感動顫抖著。方向感之後的電台頭,像是完美的句點過後某種精神層面讓人崇拜的部分,流動著。

真的結束了,我們麻痺在小板凳上,我想起今晚過後即將在我身上壓垮我的壓力,真的還是鼻酸不能自己地哭著。畢竟還是不能太難過,現實必須面對著,所以我伸長了腿紅裙子看起來更加艷紅。他們紛紛到台上收拾樂器,阿凱在我面前,但我想不出任何話可以不失真,連和他說很想聽明天這件事情都完全沒辦法開口,就這樣看著舞台恢復平靜的樣子。我想我這輩子應該不可能真的認識阿凱,隔著我太多美好的信仰和從來都不可能真的自然的莫名其妙恐懼症,距離理解最遠的感情真的是崇拜吧?完全不想笑也不想說話的提起包包,和朋友們離開河岸,阿凱還提著木吉他走在我們面前,旋即到卡夫卡去了。我看見DIZZY一直想和他說qm的專輯實在設計的太正了,不過一樣什麼都沒說。呼吸到半夜十二點的冰涼空氣,完完全全被現實這種重量壓的喘不過氣來。然後我們到了地社。小寶在那裡穿著大麻也有一件的上衣,有人在談論剛剛的1976,奇怪的小默契牽動著情緒,我一下子就決心今天晚上要很超現實,點了兩罐海尼根敬阿凱和大麻,一語不發地喝了很多其他什麼,快要不能控制理智的時候停下來,雖然還是躺在馬路邊上望不見星星而聽C唱歌。走回宿舍的時候小A相當辛苦地帶著我和C兩個醉鬼,我們三個一路把今天聽見的1976用最沒有矜持的方式大聲高唱在兩三點的羅斯福路上,我想,如果這場景是英國,而我就是背著吉他唱著偉大名字所擁有那些歌的白日夢少女,不管怎樣我還是在台北,而1976永遠都會是19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