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6, 2006

台文館的文藝少年少女

早上七點買了七點半的票到台南,
居然遇到西皮先生也是要回台南處理結婚的事情。
二十六歲的他,買了被我拒絕的阿婆兜售的HI CHEW軟糖,
「我家有一大堆牙籤和牙線棒...」
正疑惑為何如此跳痛的時候,
「因為都是買這種的所以堆很多。」
我覺得他很善良,他祇笑笑說用的到而已。
二十六歲的他並不覺得結婚太早,我很開心,
早上七點鍵盤手的頭髮很塌,眼睛還有和我一樣熬夜的血絲,
我於七點半先行出發,他晚我十分鐘。

中午和學妹一起吃MOS不能在更好吃的桂花豬排珍珠堡。
各位同學!一定要去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桂花香氣和現炸厚豬排加上青翠蘆筍(昏)
真的非常好吃,大推。

和Taco一起排隊,認識大書聯盟之綺貞界小育先生。
第一排的女生是高雄人,明明河岸就見過了啦!XD
1976版風氣之一就是很愛裝死就算打過招呼第二次見面還是等於不認識XD

進場。
莫約五六百人,場地如你所知的那樣小型的演講廳裡,
是米白很羅馬的垂吊布幕從天花板上降下來,座椅微高而且有兩層樓,
那樣的舞台上面,放著1976的樂器。
我坐到第三排,小育拔在第一排的中間稍左位置,
我不禁要求和他換位置,等綺貞時候再換回來,
他爽朗的一口答應,真的非常,的感謝。

主持人是飛碟的DJ,雖然很娘。
他問了在場所有人的年紀分類,
所以陳先生一出場的靦腆笑容加「三十歲。」,
我真的好喜歡。
第一首歌告別青春期,但從來沒有真的在1976的歌聲裡離開青春的感覺。
在這音樂聲中他開朗地向台下某個方向打招呼,
後來taco等人都說是對著我,但我並不覺得是。
新專輯唱著,摩登少年裡阿凱的木吉他斷絃了,
所以後來的咖啡店就少了一點1976-1的奔放。
音場一度出現比較誇張的狀況,似乎是阿凱沒把木吉他的開關關掉?
大麻低著頭彈吉他始終沒有看向過於正式的人群,
我很喜歡在表演之前先回過頭看一下所有人的樣子,
今天是例外的,坐的端莊的人群裡各式各樣有心愛的人也有親族。
子喬白襯衫和網帽一樣好低調,大師兄正巧完全被阿凱擋住了。

阿凱一唱歌我就覺得好遠,
或許是那樣的場地或多或少對聲音的清晰程度的處理都很講究,
樂器的聲音都相對小,只他總是走音又明朗的音質遼響在整個演講廳裡。
歌詞是逐字入耳的,小細節的缺陷令我小緊張不過別想太多,
整個感覺很錄音室,更不真實,
像阿凱所說這樣的舞台很像DVD上看到的日本樂團演出的地方,
在我看來則好神聖,
這裡不是THE WALL的氣派、河岸的親切、地社的原始,
是台灣文學館演講廳。
子喬和大麻的影子會被大型地投射在布幕很高的地方交錯著,
明亮的光線、首次看見的西裝外套和較為內斂的演出,
這樣的1976是我最熟悉卻又不是太熟悉的感覺。

最後一首歌是方向感,阿凱難得說出來,
場內歡呼的同時我安安靜靜地閉起眼睛,
在熟悉不過的吉他旋律浮出的時候,
我莫名地眼淚湧出眼眶。
往往我很不喜歡這首歌拿來安可的程度,
雖然心底熟知對其他並非能常常看76的人來說這首歌的意義何在,
但今天我也不知道如何說明那種感覺。
和平常一樣的聲音和更加明顯的不穩的唱腔,
「我並不想成為誰的指南針/也許你該學習相信自己的方向感」...
很抱歉我是作不到的。
一邊知道funyee在第二排應該一直都很快樂,
一邊想著場內今天又有多少人開始「喜歡」1976了,
舞台本身的莊嚴感和一點點正式的打扮,
我腦中一直掠過的是我看76這一年來的種種回憶,
然後就在方向感裡面掉下一點點眼淚。
或許是不敢逼視的,舞台太亮,我以為那是1976的光。

主持人訪問著阿凱有關17歲的時候,
拜託戴著厚重笨拙眼鏡的緩慢的又膽小的模樣不想想起來了吧XD
隨著訪問的內容,阿凱的媽媽就站起來接受全場鼓掌,
他除了說要用半小時宣傳新專輯XD
說歌詞寫得很好所以文學館找他們來是正確的,
(你以為這是玩笑話嗎其實全世界的人都這樣想)
然後說到有95%的人都是為了要聽綺貞才來的那個時候,
在場內的鼓掌聲裡我忍不住要說才不是呢然後大喊1976的名字。

得了吧你!

台上兩個座椅佈置很家居,
我則屏氣凝神專注等待我第一次聽見陳綺貞的時刻。
綺貞登場時候的歡呼真是不可比擬的。
此起彼落的綺貞我愛你。
今天邀請了Open Eyes的王雁盟手風琴老師共演,

When i am after 17.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這首歌裡些微黑色甜美的少女封閉心情嗎。
歌聲結束後,非常害羞而小聲的「謝謝...」,
全場還是大歡呼。
滬尾小情歌加上手風琴有味道極了,
吉他手奔放動感的木吉他聲音好棒好棒,
最初的起點很努力地找到拍子錯開的時機,輕快的手風琴編曲三百分。
然後是,
「離開我,就是旅行的意義。」....
我整個人無法動彈。

從未想過真能聽見陳綺貞,在我短暫的聽團經歷裡,
我知道陳綺貞是主流和獨立之間最傳奇的字眼之一,
珊妮女王的特立獨行感染力對我來說比較有親切感,
綺貞...難以形容是什麼感覺,
我妹不過擁有她一張專輯,
她的操弄,她的被透露的生活,
她的反映在眾人眼裡的姿態,她的歌詞,
她的文藝,她的成就......
陳綺貞在我心中毋寧是比較不能算是太過獨立的,
但我也知道防曬油和她早期自己的努力。

而今天聽見她的我,明白她的魅力何在。
我不敢說我徹底了解,但我客觀地愛上這種感覺。
她親切風趣而且有一點小小的歷練,
對待聽眾誠懇並且感覺得出來非常重視自己的每一個演出,
她的聲音在甜蜜裡面溶入所有的觸感:
脆的、膩的、痛的、暖的...
吉他的編曲簡單但充實,
手風琴雁盟先生臉上的微笑是從頭到尾沒有停過,
我覺得那是好純真好幸福的喜歡音樂的微笑。
兩個人因為這場表演練了五首歌,
最後大家硬是安可了一首新歌,
綺貞自己則不管大家再表演一次最初的起點,
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那時候我們多麼陽光明媚地穿著白色圓裙跳著舞。

訪問的時候,其實主持人應該很興奮以致有點冗長,
但綺貞回答有關青春的意義,一個她自己覺得可怕的問題時說:

青春的意義應該有兩種,
一是勇於尖叫也勇於沉默的自由,就是對所有一切都可以說要或不要的自由。
另一種是漠視一切的意義,包括青春的意義,因為那就是青春的本質。


我覺得這是好棒的話。

離開時候五點半,子喬等人居然在側門叫賣76專輯!
=____=,啊嘎嘎沒想到要要張桌子擺攤嗎!?
所以我一去幫忙喊賣專輯的時候,林子喬就被我的宏亮嚇到了XD
然後也去大門口和停車場,
經過小育的時候一整個大推銷,然而小育只回問我一句:
那你買華麗的冒險了嗎?

....1976專輯比較難買好不好(嘟嘴)。

其實有點錯過人潮,賣了六張Orz

和社長、Taco、小Q及另外兩個朋友一起逛夜市則很好玩,
台南夜市是平價百貨公司,我們吃的好多,
我也不忘拍下照片給qm看,雖然不能和樂團去吃海產XD

回到台北車站是請楊公來載我,大感謝。
和小Q形容說綺貞聲音的具體形象是龍鬚糖。

今天排隊時候泡泡給我一個藍色的箴言巧克力,
隨後拿出紅色的,我便說我要紅色的,
結果裡面的箴言是:

Don`t think too much.

連巧克力都要勸我,
難道它已經預先知道我看到他對我那個
些微愧欠滿懷謝意的微笑的時候,
我心裡那種非常生疏的感覺了嗎?

Don`t think too much,巧克力如是說,
這個禮拜日的下午在旅行中,非常的美好著,
我還是那麼那麼喜歡著三十歲的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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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想像是金曲獎最佳樂團得主的時候,
我差點想激動的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