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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電影【鮮胎活剝】劇照。
【黃蒂朵】
蒂朵醫生,老先生出車禍截了肢,卻還是走了。
蒂朵醫生,那位婦人吞食大量藥物,剛剛的洗胃無法挽回她。
蒂朵醫生,小女孩腦部硬塊手術失敗,走了……
蒂朵醫生,請妳救救我爸爸,讓他起來……拜託!拜託妳……我不要他死……
蒂朵醫生,求求妳救我,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啊!
到處都是昆蟲急速振翅的聲音。
……肚子好疼,伸手撫摸觸感竟是一陣濕黏。
她吃力地從床上爬起,重心卻不穩的跌下床。
嘶……好痛!
還是請假吧!今天別去上班好了……
探手拿了床上的電話撥打。「……喂,是我,今天我想休診。」
電話那頭很為難的說:「蒂朵醫師今天恐怕不行,早上八點有一場心臟移植手術。」
通完電話後,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仍是盥洗換裝,時間有些來不及了……
「蒂朵,一起去吃飯吧!」陳醫生眉開眼笑的輕拍她肩。
「……不了。」蒂朵緩緩地回頭勉強扯了扯嘴角。
望著她的臉陳醫生嚇到了,臉慘白到血絲都隱隱若現,嘴唇像是龜裂的大地。
「我覺得黃蒂朵醫師最近有點古怪的。」
聽到這段話,陳醫師差點把水噴出來,他暗自調整氣息,低頭繼續吃飯。
「我也這麼覺得!」護士長把碗筷放下加入聊天。
三人飯局全等他接話,陳醫生抬起頭裝疑惑的說:「……怎麼了嗎?」
「陳晨塵醫師,你身為她的同事難道都沒察覺怪異嗎?」小甜沒禮貌的伸手指他。
這位小甜,算是新來的護士。外貌長得還算不賴,據說之前是個模特兒。
「呃……我最近都還沒碰到她。」除了今天。
今天的心臟移植手術是與蒂朵一起執行的,在手術房裡大家都戴上口罩所以沒看清楚她,直到剛剛……
到現在,陳塵晨仍是揮之不去蒂朵慘白的臉龐。
……是生病了嗎?
「她已經一個月沒吃午餐和晚餐了。」小甜小聲的說。
「或許她太忙了,蒂朵醫師可是名醫要找她治病的人太多了!」陳塵晨認為這個並沒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可是,她一直昏倒。」今天在廁所恰巧被她遇到,不然蒂朵醫生就會一直倒在很臭的廁所裡。還有昨天、前天、大前天也是。
「真的嗎?」陳塵晨非常驚訝。
「而且她還堅持不打點滴。」完全不接受任何診斷治療。
「……最近她寫的藥單都不太好看。」護士長開口。「就是字體很抖或是很凌亂。」
「是在減肥嗎?」小甜說出一個比較合理的答案。
「蒂朵醫生瘦得像火柴人!」護士長有些激動的說,因為蒂朵比曾經是模特兒的小甜還要纖細更多。
「到底是怎麼了?」
忍。
她一定要撐過去。
手機鈴聲再度響起,蒂朵受不了的伸手關機。
今天起她只要這樣待在家撐過去,就會好了。
一切都會改變的……
躺在床上,腹部依然傳來陣陣痛楚。
到處都是昆蟲急速振翅的聲音。
小甜著急的撥打電話,冷汗滑過她粉嫩的額面。
陳醫生從櫃檯經過,卻看到小甜愁眉苦臉。「怎麼了嗎?」
「黃蒂朵醫生都沒接電話。」放下電話。
「有病人嗎?我可以幫她吸收……」陳醫生看錶,巡邏可緩。
如果事情可這樣解決,小甜就不會這麼慌張了。「可是病患是村長,她上個禮拜就預約看診時間了,而且她堅決指定要蒂朵醫生……」
陳醫生撫額,這是真的有些嚴重了。村長是出名的難搞。
為什麼沒來看診,以蒂朵的個性是不可能會忘記這件事的。
……該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吧?
向小甜要了蒂朵的地址,急忙的請了假便直奔她家。
到處都是昆蟲急速振翅的聲音。
睜開眼,感覺有東西在手上爬行,抬起手看……是蒼蠅。
原來,是蒼蠅。
是餿水沒處理乾淨嗎?還是什麼東西腐壞了?
按圖索驥的找到蒂朵的住宅,按了門鈴卻遲遲沒得到回應。
佇立些會,赫然發現門居然沒關攏。
蒂朵也太粗心了吧!
當陳醫生一推開門時,幾隻蒼蠅在他眼前盤旋幾圈後離去。
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他鞋也沒脫快步走進。
……原來她沒事。
蒂朵沉穩地躺在床上,只是臉上的慘白依舊。
陳醫生鬆口氣,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這裡沒有甚麼不尋常的,只是……有蒼蠅在蒂朵身上飛繞而已。
一隻蒼蠅放肆地爬在蒂朵眼上伸手幫她拂去,卻瞄到另一隻蒼蠅爬進薄被單裡。
「……蒂朵……」伸手輕拍她臉頰。
「蒂朵,我帶妳去醫院。」看來真的是需要好好的檢查身體了,她瘦的只剩下皮了。
陳醫生把棉被掀開,她僅單穿一件薄背心。
順手拿件外套幫她套上時,卻發現她腹部一陣濕黏,顫抖的手緩緩探去。
嘔!噁心感從胃部蔓延全身,她的肚子竟有許多蛆在鑽爬!
「腹部皮膚都被割下來。」
「裡面有不知名的黴菌。」
「似乎是把身體當作培養皿。」
「……誰這麼殘忍?」
「看情況,應該有一個月多了。」
痛楚減緩了,是不是快成功了?微瞇著眼環顧周圍,光線讓她皺起眉心。
「……太好了,妳醒了!」小甜激動地握住她的手,甚至一度哽咽。
望著她心中冒出怒火。「……誰……誰準妳……打點滴的!」喉頭乾澀的讓她無法把話一次說完。憤怒的摘掉點滴爬下床腹部卻一窒,掀開衣服肚子上的傷口已被包紮。
啊啊啊啊……緊捏拳頭,心中的慍氣實在難以消散,吞嚥幾口後她氣憤的瞪著小甜。
眼裡泛著淚光的小甜退了幾步,慌張的奪門而出。
「蒂朵醒了?」語氣裡帶著驚喜,陳醫生放下手邊的工作和小甜一齊快步走在迴廊上。
「……可是,她好恐怖。我很怕……她還把點滴拆掉……」眼眶濕紅的小甜,只要回想蒂朵怒視她的模樣就感到惶恐。
陳醫生不語,來到蒂朵的病房卻空無一人!
一定要忍住。
她扭開水龍頭用蓮蓬頭沖掉腹部上的藥膏。
在冰箱拿出鐵製圓桶罐,望著裡面一團團的青苔綠絨體,伸手捉了一球塗抹在腹部傷口上。
「嘶……」好痛!眼眶泛濕皺著眉她一鼓作氣的把黴菌均勻的覆蓋在傷口上。
……是誰按門鈴,她是不是又忘記鎖門了?誰進來家裡了……不管是誰都好,只要……不要再打擾她就好了……
蒂朵再度昏迷。
幸好當她準備要暈倒時,陳醫生即時摟住。
地上溼答答的,還有一條染血的紗布和……被打開的鐵罐。
把蒂朵放到床上彎下腰拾起鐵罐。
陳塵晨簡直不敢置信,裡面裝的是黴菌!
……為什麼她要培養那些黴菌?他趕緊衝到床邊掀起蒂朵的衣服……
果然!上面塗滿了黴菌。
陳醫生從口袋掏出手機卻被蒂朵伸手制止。
「……蒂朵?」陳醫生吁嘆,至少她還有意識。
「別……打擾我……」她氣若游絲的說,額上滑過冷汗。
陳醫生聞言,鼻頭一陣酸楚。「蒂朵……妳不要這樣……我很……我很擔心……真的!拜託妳……好好的接受治療……不要離開……」俊秀的臉龐竟劃過一道又一道的淚痕,他哽咽不已。
「我……一定要成仙……」她就快要成功了!
成仙?陳醫生驚訝不已。「……蒂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