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4, 2006
書店裡的諾貝爾獎行情

我曾經在一篇書評中寫過,當年高行健拿諾貝爾文學獎時,公共圖書館裡連一本《靈山》也沒有。那時有店員問我:真的嗎?我說是報紙上說的。但當年書店的行情的確是如此:從一本《靈山》都沒有,到出版社極速加印再出版,再到書店賣至斷市又斷市。
或許那位是高行健,我們的傳媒才會份外落力替書店和出版社吹捧。我總相信諾貝爾獎向來都不是香港書店的銷售保證,尤其是在我們這些小書店裡。在阿麥書房開業以來所經歷過的三屆諾貝爾獎文學獎中,前年Elfriede Jelinek的書從來沒有斷過市,你不提《鋼琴教師》大概也不會有多少人記得她有啥作品,至於去年的Harold Pinter,記憶中也沒有哪間出版社再版或新出他的劇作,更不要提到底有沒有朋友刻意來找書的了。
如果時間配得好一些,今屆Orhan Pamuk的譯作可能會賣得亮麗一點。《我的名字叫紅》早就在《達文西密碼》大熱之際被出版社大力催谷,連某女歌手也無意「出口術」幫它一把,但依然無損嚴肅文學作品銷路的長期頽勢。今天我在店裡呆坐了半天,果然也有朋友特意來找《我的名字叫紅》,不過卻是意料之內的少。
至於同是今屆諾貝爾得主,孟加拉銀行家Muhammad Yunus的作品,更自然是無人問津。我剛在google搜尋過,香港的傳媒居然是一致口徑,沒有為這位和平獎得主作任何深入一點的報導,我甚至懷疑,今天來逛書店的朋友,究竟有幾個是從我們的小標籤中才知道有這一位人兄。
《窮人的銀行家》這本書我們早就有了,之前也有我們相熟的朋友說過它好,可惜知道的人始終不多。
(文:趕及在諾貝爾獎公佈前買了《我的名字叫紅》,卻不願負上「趁熱鬧」「罪名」而決定暫時不看它的店員C)
August 22, 2006
店員的問答題
這裡久未更新,實屬罪過。
本來這陣子有些事情都值得大書特書,像書展、piana的音樂會等等,但我現在正處於一個只有店員才能體驗到的生死關頭:一個人看鋪。正如一個獄中的哲人不會理會社會的任何狀況,而只會很「存在主義地」思考著個人存在的問題,一個正在體驗著只能與書為伴的書店店員,自然也不會再去關心剛過去的書展盛世,還有日本女孩的天籟美聲。尤其是,你始終是一個血肉之軀,妄圖與「自然的呼喚」抗爭,可謂以卵擊石。
所以,在這個受著「自然的呼喚」殘酷折磨的時刻,我只想談談照片中的這個小標誌,它差不多象徵了我們別館的工作一部份:充當途人的詢問處。
這個小標誌本來是沒有的。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我們的店員「威逼」藝術中心加設的,還是本身已是他們的設計範圍,我只知道在別館「看鋪」,被問得最多的可能不是「這本書多少錢?」,而是「廁所在哪兒?」
當然如何情況許可,我們仍然相當樂意為途人們解答問題。但你有所不知的是,這些問題可以是你意想不到的,例如:「餐廳在哪兒?」、「在哪兒買戲票?」之類。藉著店員們的努力,我們漸漸掌握了這些問題的基本形式,同時亦擬定了一些「標準答案」。其中包括:「廁所落一層」、「餐廳在四樓」、「票房在那邊門口出去」(並同時用手指示通往票房的方向),諸如此類。我們「特訓」的成果是:回答這些問題已經進入了「條件反射」的「化境」。
但仍有一些問題是很「棘手」的。近來最常見的問題是:有朋友拿著一張戲票前來,然後問道:「看陳寶珠在哪裡?」回答這個問題的要點是,我們除了要了解麥高利、壽臣和Agnes b有什麼演出之外,還要照顧這群少入劇場,卻迷戀寶珠姐多年的太太們的需要。我本來以為藝術中心和演藝學院風馬牛不相及,但原來對很多人來說,這兩個地方是很難分辨的。
其實還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問答題,需要我們去攪攪腦汁,在此不贅了。
(文:正思念著廁所香氣的店員C)
July 10, 2006
July 2, 2006
上樓書店的梯級

辦書店之前,我拿了那份厚職高薪的一小部份,辦過一份小眾的劇場刊物,自己拿到不同的書店擺放。那一年,我們帶著數十本印好的,跑到台北的唐山書店,通過暗昏了的往地窖的樓梯,越過那凌亂不堪的單張架,走到櫃枱前,用了不純正的國語,查詢可否擺放我們自己的刊物的事宜。老闆豪氣的提高右手,向著樓梯的方面送出一個敬禮的手姿,道:「歡迎擺放。」從那一刻開始,我明白到什麼是書店店東的氣節與傲骨。
也是在那個未辦書店時期,還有機會外遊到北京看書看戲的日子,我們問過不少路人,地圖看過不知多少遍,好不容易才找到在天安門以西,在那個叫西單的地方的那一間三味書屋。跟唐山一樣,三味書屋也是藏在地層的樓梯之下。書架上潛藏著那些胡同味道的選書氣質,還刻意迴避了一些書籍裝幀味兒較重的書冊。來看書的人,不是那些上了年紀的知識份子老頭,就是那些負擔不起三毛兩塊買書的苦讀生。相對於現在那些廣告界別媒體同僚合資開辦的京城文化潮流書店,那時的三味書屋,一份媒火烘乾了的麫包一樣,味道未必甜美,但卻蘊藏著一點必然食糧的記憶。
霎時回到香港的書店,在曙光書店/青文書屋的上樓梯級,看到那一趟翻新了的樓梯,及其所在的走廊電梯間。那一種裝潢是要告訴你,業主立案法團確實達到了屋宇署對於唐樓大廈的翻新要求,把樓宇的公共地方修輯得好整齊,但同時間,抹走了那一種上樓書店樓梯間那一份知識份子隧道的感情。畢竟,在這隧道盡頭之處,有這麼一段美麗時期,我們曾經看到曙光。
就是這些上樓書店的樓梯級,載乘我們不同城市尋書讀者的上落步履。梯級向上也好,梯級向下也好,這些小書店不單是在避開地面店舖的昂貴租金,更重要的是,樓梯級提供了一個淨化身心的小儀式舞台,離開鬧市旺區的塵噪,讓身體進入一個閱讀的狀態裡去。
(文:每日在恩平道阿麥上上落落不知多少遍,突然發現新開業的別館原來不是一間上樓書店的店員J)
June 30, 2006
June 25, 2006
June 17, 2006
假如阿麥書房…… (之一)

是這樣的,阿麥書房位於銅鑼灣一唐樓單位內。所謂一個單位,就是意味著同一唐樓內也有不同的戶宅。雖然大部分的前座後座已成為商業用途的店舖,但在我們的這棟唐樓內,還是有真實的人在此居住的。
假如阿麥書房就是位於你家的隔壁,當你來訪的時候,你會選擇在回家前抑或回家後、洗澡前或者洗澡後?在換掉上街的服飾鞋襪之前,還是會穿上睡衣、踢著膠拖過來尋找一本愜意的bed time reading?
(文:待在阿麥書房甚於在家的店員j)
June 16, 2006
一天不看書,一天不睇波

(部份圖片來源:http://fifaworldcup.yahoo.com)
世界盃的分組賽已打了一個回合。這陣子完全符合了「天昏地暗」的生活模式:晚上睇波,早上睡覺。那麼餘下的時間呢?幸好(其實我較傾向用「不幸」)我最近的狀態是一種別人羨慕得牙癢癢,自己卻痛恨得沒眼看的「freelancer」狀態,睡醒了,還未夠鐘睇波,便躲在家中趕稿,要不然就是給老細叫回去擔擔抬抬。別以為當書店店員很自在!
當一個負責選書和介紹書的店員,其實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就要隨時會失去閱讀的樂趣。正所謂「做哪行厭哪行」,你不是這行不會知道,新書出版的速度有多快。當然作為書店店員不必每本書也入,每本書也看,但總得要知道那些新書是說什麼,還有出版社的出版趨勢等等。這就意味著,我必須養成一個「良好」的閱讀習慣:以最短的時間看最多的書。其副作用是:我練成了一目十行、甚至一目十頁的絕技,但對內容的理解有多深卻毫無保證。而更嚴峻的是,我根本無法用十分鐘看完一本書,而得到能完全滿足我這條「書虫」的樂趣。
本來以為世界盃期間會荒廢閱讀,但奇怪的事,最近我反而看書看得更投入。可能是因為世界盃已佔了我整個晚上,日間的時間三分一拿來睡覺,一半拿來工作,七除八扣,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其實不多。於是我告訴自己,要好好看書,別浪費時間,以報浩蕩皇恩。
我問長期鎮守店面的店員,這陣子上來買書的顧客有沒有少了?他們黯然答曰:很靜。我想像得到,在這個書店的「世界盃蕭條期」,大家都是下班就回家睇波,哪有時間(更可能的說法是:哪有精神)上書店看書買書?但「一天不看書,一天不睇波」,對我輩既愛足球又愛閱讀的花心人來說,可能才是世界盃期間的座右銘。你大可以選一些與足球有關的書來看,這類的新出版最近可謂多的是,不信的話,今晚回家睇波前上來逛逛,我們的店員會告訴你。
(文:睇波已睇得半死,但仍堅持每日看書的店員C)
June 14, 2006
書店是怎樣鍊成的(之一)

很多媒體朋友都曾經發問這個問題:「你們是怎樣選書的?」通常我也只是草草的說兩三句好像很有道理的說話。這不是敷衍,而是確實的反映一個入書採購人員的專業與需求──選書是沒有一條特定的方程式──而是一種採購者對書本種類、書本風格、上至作者名氣、下至書紙質感等等的一種整合心靈意會。是那一種,手到書來「就是這一本」的那一種無法言喻的瞬間決定。
選書既沒一條寶鑑規條,我們倒能從某些方法取得有關新書、好書的資料,讓我們進行那一種「整合心靈意會」的選書決定。今天想說的其中一種方法,就是留意客人主動提出想找的書。
一般來說,讀者朋友也能從很多媒體方面知道本地出版的新書資料,除了特定某些公認難找的書外,很多書店也能輕易的代勞找來你想要的書,故此,要我們找這些香港書的朋友們並不多。
由於大家都覺得我們是一間哈台書店,每當會員當中那些哈台朋友看到一些新鮮台事,我們也會收到第一手的委托,希望我們從那邊拿過來賣。綺貞老師的新唱片公布不足兩小時,我們必定收到訂貨電話;ppaper當時藉著台灣的7-11掀起一種生活設計雜誌的熱潮,由會員的最初查詢到我們全面上架,不超過四期的時間;又如mogu手札也是由會員100052首先送給我們的。最近的話題書《陰性皮膜性快感》亦是由小西的blog首先引起關注;今天上架的張懸CD更是由內地的朋友特地Email來訂貨,我們方知道她的新唱片終於面世。
中國內地地大物博,好書好雜誌更是可遇不可求。面對祖國既成了新風潮,內地出版的勢力自然不可忽視。《SOHO小報》集團的《雜碎》也是在毛詠仙的推介下才能跟我們的讀者見面,之後的《潘石屹的博客》、《符號》也就隨之而來。《號外》附屬的現代傳播集團在內地出版的《生活》、《新視線》及《周末畫報》也是因為某些會員報的料,他們才會出現在今天的阿麥雜誌架上。最新的例子就是一份上海出版的《外灘畫報》,也是從某J君的口中聽來的。在未能正式入貨之前,我剛在深圳報攤買來一期。Feature部份除了今村昌平的紀念特稿、法國「新小說」作家Jean-Philippe Toussaint的上海訪談外,還有摩登天空主腦沈黎輝、在內地備受注目的書籍裝幀設計師陸智昌(香港人啊!),甚至「巴士阿叔」現象分析和未來展望也有。但是,最引起我們注目的,是那篇有關一年一度的Hay Festival的引言:「Hay-on-Wye是威爾士一個只有1500名居民的小鎮,小歸小,卻毫不影响它享譽西方的美名──熱愛文學。這個彈丸之地有41個書店,平均36個人就擁有一家……」
放眼讀書世界,原來就是從我們的會員名單開始。
(文:常抱怨自己少看書的店員J )
June 12, 2006
我的阿麥老闆

對於新店,好像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很多計劃要跟進,很多方向要決定。
自阿麥開店以來,我的角色一直是跟老闆一起的好伙伴,一起決策,一起找點子,一起煩惱,一起滿足。老闆的精力彷彿是不會完,(這會不會跟老闆的身體面積有關呢?)如果你問他,他會笑笑口說搵兩餐咋!
每天回阿麥看見老闆不是對著電腦全神貫注,便是在處理店子裡一般事務,不論是用腦力還是用勞力,都是一頭汗的。有一次我坐在他的身旁,問他為什麼你這樣的辛苦還是這樣的肥,他面向45度的矇起雙眼厲一厲我,自此他減少了回家後要食少少野的習慣。
有時侯老闆像有點像精神分裂,比如說今天有新書返,第一天不是賣的很好,他會走在我面前說道慘了這書賣得不好了怎麼辦?頭一兩次,我也會認認真真想一想方法,但現一定不會,因為第二天新書的銷情好轉時,老闆又會走在我面前說道托賴這書算賣得不錯,昨天的事他一下好像沒有發生過。他這病時好時壞間歇性出現,大家也習以為常了。
(文:麥B)
















![Syndicate RSS feed [Syndicate this site]](http://pics.yamedia.tw/images/rss2.gif)
![Syndicate ATOM feed [Syndicate this site]](http://pics.yamedia.tw/images/atom.g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