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4,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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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們暫時從我們的記憶中抹去發生在法.國和佛.蘭.德的戰爭，那麼在東線的戰爭就是歷史上無可比擬的最大戰爭。就其規模、屠殺的程度、動員的戰士人數、軍事技巧上的變化莫測來說，其重要性和激烈的程度都遠遠超過所有類似的人類戰爭。
這也是所有文字記載中最令人沮喪的戰爭。參與的三大帝國、敵我雙方、勝者和敗者，最後都毀滅了。所有的皇帝或其繼承人全部都遭到殺害或是被罷黜，羅曼諾夫王朝、哈布斯堡王朝和霍亨索倫王朝數世紀以來在歐洲歷史上編織起的顯赫名聲前被毀壞、連根拔起。這三個巨大王朝的結構是數世代人以耐性與英勇才建立起來的，他們是歐洲大家庭貴族支脈的傳統群組代表，如今卻已變得無法辨認了。……千家萬戶等待將士的歸來，成千百座的城市準備歡呼他們的勝利，但所有人都失敗了，所有人都受到打擊，所有付出的一切都付諸東流；他們蒙受了駭人聽聞的傷害，他們忍受了匱乏，他們現出無限的忠誠，但一切都是白白犧牲。他們在泥濘中掙扎，在雪堆中凍死，在嚴寒中餓死。那些倖存者，身經百戰的老兵終於回來了，不論是帶著勝利的桂冠抑或是捎來不幸的消息，都回到了早已被災或吞沒的家鄉。
我們可以透過拿破崙的戰役，想像這一戰線。艱難與陰沉的戰爭，是冬季的戰爭，發生在荒涼貧瘠的地區，有背負重物前進和後退的長途行軍，而戰馬套著挽繩死去，傷者則被自己的血凍住，數不清的死者、不掩埋的死者，生者再次被迫受盡煎熬。艾勞、阿斯珀恩、瓦格拉姆、博羅季諾、別列西納家族──所有這些名字的邪惡再現眼前，剝去他們鮮艷、熠熠閃光的華麗面貌，醜惡恐怖的原形。這裡，整個歐洲將自己撕成碎片，在痛苦中死去，再次地站起來時是面目全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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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危機 卷四 東線戰爭
溫斯頓.邱吉爾 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