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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終於受不了他的嘮叨而出口插話，「老實說，我實在是聽不懂你在說啥，不過既然你開口說話了，我也下不了手殺你，你要不要跳下來，我煮個咖啡請你！」我用兩隻手指頭拎起佛瑞，把他放在餐桌上，然後拿起虹吸壺煮了兩杯香氣直衝腦門的哈拉爾摩卡，我們兩個各喝了一口，各自若有所思的安靜了兩分鐘。這時，妞仔已經在電風扇前睡到不省人事，樓上則傳來老婆收拾房間的聲音。
「佛瑞兄，老實說，你講的話我一句都不信，我甚至認為我現在其實是因為中暑而昏倒在客廳地板上，現在我正在作夢，而你就是一個夢裡的奇怪想像罷了。」
「江兄，你也許也只是俺的夢啊！」
「我看過一點介紹莊子的漫畫，你少來這套！你到底是誰？」
「俺以前是個業務員，因為跟老天吵架，所以變成牛螕。
「俺同你說，這世界現在已經重新建構出一套新秩序，俺這種年營業額上億的業務員其實身分地位等同於古時候各部族的祭司，俺們跟神是可以直接溝通低，不要覺得祂們勢利眼，這年頭，有誰真的真心相信一件事情的呀？只有俺們這種超級營業員啊，俺們相信努力、金錢、關係、權力，還無悔的獻祭了我們的時間跟健康，祂們不拉攏我們拉攏誰啊！不吸取一點信念，祂們可是會得憂鬱症低。」
「這樣你跟祂們有啥好吵的？」
「四十歲那年，俺的前妻(人類)帶著兩個小孩說要離婚，俺怎麼勸都勸不回來，她說結婚這十五六年來，俺們已經完全變得陌生啦，真是狗屁不通啊~俺是超級營業員、她是超級會計師，媽的俺們生活過的這麼好，哪來啥子這麼多問題？俺這麼有錢，還從沒出過軌，哪裡找來這麼多麻煩啊~~」
「那後來呢？你就去找祂們吵架？」
「這當然是要吵低！俺們幹業務的啥都吃，就是不能吃虧，俺一年花那麼多時間在工作上，祂們也從我這邊得到了那麼多”信念”的滋養，祂不能這樣整我呀！俺努力工作不就是為了這個家，祂不能只要俺工作，卻不給俺個家啊！」
「那你怎麼辦？」
「俺是祂們的金鑽會員，俺直接找大老闆吵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