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虛，這個假日我們一起出去吧？我有遊樂園的全天招待票喔－」

看著臉上掛著無償微笑的傢伙，我毫無生氣的連頭也沒回的便這麼撇下這句話：

「不需要－這種東西－」

的確是不需要，就算需要也不會是我跟你兩個人去。應該說為什麼你會有招待票這一點就叫人懷疑。

而且我也根本沒想過和你單獨兩個人一起出門到哪裡去，更別說是這種像是情竇初開小情侶約會勝地的遊樂園了。

是啊，我原本不應該來的，不、我根本不會來才是。

這種安排實在太蠢了、太蠢了……我的人生實在太蠢了。




突然見到你　Suddenly sees you－前篇

涼宮春日　古虛




時間是寒假放完之後，剛經歷過長達一禮拜時空錯亂的大戰後的某一天。天氣是晴天，空中掛著的是冬季獨有的閃耀卻不炙人的太陽。

淡藍色的青空中飄浮著些許雲朵，櫻花樹枝頭嵌著一株株粉紅色的細小花苞，大約再過一個月左右這裡便會形成一片花海了吧。

在情人節的大放送胡鬧活動結束之後，ＳＯＳ團終於也能稍作休息。春日看起來是對情人節活動的熱烈情況十分的滿意，她在團長桌前用鼻子吹奏著莫名的青春陽光歌曲，完全不管我們底下這些團員們的死活。

不過這樣也好，最好她是可以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然後放過我們……對－放過我們、不要管我們－而我們也不要去插手她所做的愚蠢行為……能這樣才怪。

只要一想到明天即將被人押上戰場，我整個人就怎麼也不能安心。

春日翹著二郎腿面對電腦，不時發出笑聲或是奇怪的沉吟聲。朝比奈學姐在角落研究著一本關於茶葉的相關書籍，還不時的拿出泡茶的工具對著書上實際演練一番。

而我們團中最值得信賴的無機生命體－長門大明神，還是如同往常，櫬著一本厚重的精裝書整個人融入了社團教室的背景當中。

最後，是我最不想去注意到的傢伙－古泉，我拒絕了他一起下棋的要求，現在他則坐在我身旁一人分飾兩角的玩起象棋，活該你這傢伙－

不過我現在可沒有去注意其他人的閒工夫，我甚至懷疑這裡每個人的心裡都各自暗藏鬼胎，不然面對明天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還這麼平靜呢？




「你忘了上次跟我的約定嗎？」

用過晚餐之後，古泉在我房裡露出憂鬱的小狗眼神這麼對我說。

我的確是忘了，我有跟你做過什麼約定嗎？我再怎麼蠢也不會蠢到和你約定什麼事吧，那可以說是自殺的捷徑啊。

「你在說什麼啊？」

我漫不經心的避開他那雙眼神，坐在床上繼續翻閱著讀到一半的雜誌。為了取回我的注意力，古泉很快的也移動到我身邊，拿下我手中的雜誌之後，再次死命的盯著我看。

感覺很討厭，真的。

「我說－你啊……」

「上次我找你出去的時候，你不是推辭著說不想出去，下次再去嗎？而且還答應要把一整天時間都借給我。」

有這種事嗎？

在我看來我比較相信是你臨時編出來的鬼話。

「真失禮……我可是一直都很相信你的，而且也為了這一天在做準備。」

古泉將臉龐挪近了一點，我則自然的後退了一些。為了打破目前兩人對視的僵局，我率先開了口：

「……那、你所說的準備……就是指去遊樂園嗎？」

「是呀，為了拿到這份套票，我還花了不少心力呢。這個假日一起去吧？」

露出小狗般的神情，再次向我靠近，我卻已經被逼的無路可退。

該怎麼說呢，不可能、不行、不會、不好、不要、不想……我腦海中浮現的盡是數不完的否定句。再說什麼約定……我也根本『不記得』……已經七個否定句了，再來三個就可以湊成十個了，夠堅決了吧？

「Ｎｏ，Ｔｈａｎｋ　ｙｏｕ。」

最後，我連英文也用上了。

古泉則露出像是失望又像是賭氣般的奇妙表情，知道當下怎麼跟我說我也不會聽了之後，便拉過棉被轉身將自己塞進了這單人床的一角……喂－這麼說你今天又打算在這過夜囉？

「真是的──」

嘆了口氣，我跟著熄燈。

一般都是我睡在內側，但是今天卻被這傢伙捷足先登，可能是有點不習慣吧，我睜著眼睛對著天花板，讓思緒隨意的擺盪了許久。

約定……

糟糕的是，我好像想起來了。於是我在心裡默默的乾笑了幾聲。

那實在不是一段鮮明的記憶，要是古泉沒有提起的話，我想它會在我心裡就這麼一直放到臭掉也沒人理會。

畢竟，那只是一時的口頭應允，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反射性答應而已。

那個時候我為什麼不跟古泉出去呢？那個時候我用什麼來做理由啊……？完全想不起來……而古泉說下次要陪他一整天的時候，我又為什麼會一口說好呢？

白痴。

啊啊──太蠢了──

不過我好像馬上就明白了，那時我心裡所想的事情，一定和我現在所考慮的相差無幾吧。

我和古泉現在還是處於一個奇妙的平衡點上，我雖然不知道我們是什麼時候站到這個天枰上的、不知道該怎麼保持平衡……但是我卻知道該如何將這個微妙的平衡點打破，也知道絕對不能這麼做。

朋友？勉強算是。戀人？我不是很懂。

話說回來，從頭到尾古泉的想法我就完全沒能弄懂過。我深信我的人生路上絕對有哪裡出了差錯，是從哪裡呢？說是從去年暑假不為過吧？

從那次之後，一直到去年年底，那裡又出了第二次的差錯。如果說暑假時我有一隻腳陷進了泥坑裡，那麼年底那次我就連剩下的另一隻腳也陷進去了。而且在一旁觀看著的傢伙－古泉，卻還微笑的揮揮手像是在對我說：「歡迎－」這麼一想就覺得很氣。

從經歷過去年那一段莫名的時間旅程之後，我跟古泉就變的有種莫名的牽繫感。具體化來說就像是小指上的紅線，這絕對不是令人高興的感受，可以的話我寧願另一端是接在朝比奈學姊的手上。

但是－再怎麼想也都無法改變現在的狀況了。難道說沒有『拒絕』就代表『接受』嗎？就古泉來看好像是這樣。

那個時候的那個吻……我沒有逃開……就代表我『接受』嗎？才會造成現在這種局面囉。

要破壞天枰的平衡很容易，但是我卻恐懼於這麼做。我們現在正立足於一道標示著『朋友』的紅線上，你可以選擇回到『朋友以下』，或是選擇跨過這條線－那麼我們會變成『什麼』呢？

我們除了是『朋友』還可以是什麼？……我實在是不敢去想……。




奇怪的是，隔天起床之後，古泉就沒有再提過出去玩的事了。他微笑的拿著便當交給我，叮叮噹噹的騎著腳踏車，我則坐在後座無神的望著飛逝而過的景色。就和平時一樣－

太奇怪了。

讓我想起春日說過的：「看起來不可疑反而很可疑！」這句話。或者該說是這句話用在古泉身上是渾然天成的適合呢。

古泉除了關於出遊的事情隻字不提之外，還有一點是最為反常的。

「不好意思，古泉在嗎？」

「古泉－咦？他剛剛還在的呀－」

「抱歉，有看到古泉嗎？」

「沒看到耶。」

他在躲我。

那混蛋－如今我在走廊中跟著方才他殘留的身影不斷的越過人牆，現在的情況完全和之前相反。幹麻躲我？應該是我要躲他吧！

其實我應該就這麼不要管他也許才是最好的，不、這麼做絕對是最好的。然而面對如今舉動反常的古泉，我心裡卻又有種莫名的在意感，就只有這種時候我內心才會燃起這潛藏的偵探精神，不弄個明白恐怕我會連今晚的晚飯都吃不下。

「這不是社團教室嗎……」

我左右觀望了一下，確定這裡是我們ＳＯＳ團平時聚會強佔的文藝部社辦後，開始小心翼翼的做起了無謂的竊聽行為。

我確定剛才看見古泉走進了這裡，平常午休時段這傢伙是不會出現在這的，會在這個通常只有長門……難不成這傢伙跟長門約好有事嗎？太令人難以想像了吧－

於是我彎下身，並將耳朵平貼在社辦薄薄的大門上，裡面傳來的聲音卻讓我差點激動的想破門而入。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

「那實在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了，謝謝你，朝比奈學姊。」

朝‧比‧奈‧學‧姊──？

等一下！這是什麼狀況！妳答應了他什麼？

聽見內部移動的腳步聲，我急忙的隱蔽聲息離開原本所在位置，改在遠遠另一端的階梯間偷偷的觀望著。

古泉做作的幫朝比奈學姊打開大門，再微笑著跟在她身後離開。我在原地稍微等待了幾秒，然後才靈活的竄進社團教室。如我所料，長門就在那裡－

細小的身影側身坐在教室的角落，陽光灑在她放置大腿的巨書之上，這本書看起來很老舊，我好像還瞥見上面畫著奇怪的文字和魔法陣形狀，讓我回想起學園祭時長門的那一身魔法師裝扮。

出乎我意料的是，長門的雙眼緊緊的注視著我。就好像是已經等待我許久的感覺，從我一踏進教室，就很明顯的感受到她的視線。這是和古泉不同，但是一樣都是攫取獵物的視線。

我將大門關上，無法掩飾住這一股緊張感：「嗨－長門，妳也在這啊。」

她還是沒有反應的默默的盯著我，我想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人可以抵擋得住她的這一種視線吧，應該就連春日也不例外……

長門唯一做的動作就只有一個，她俐落的闔上了腿上的書，並筆直的向我走來。然後精巧的停在我一個腳步跟前，抬頭用不帶任何感情平穩的語氣說：

「你想知道嗎，古泉和朝比奈剛才說的話。」

「咦？」

這一瞬間，我懷疑我是不是整個人身體連同思緒都殭住了。的確對長門而言，是不可能不知道我躲在門口偷聽的吧？我猜想甚至連我幾時走上樓梯、幾時來到社團教室門口她都能準確的說出幾分幾秒。但是……

「你想知道嗎？」

……呃……不是吧？不會吧？……我是很想知道啦，難不成妳是讀了我的心嗎？不對不對不對……一定是我臉上的表情太明顯了吧。

接著就在我猶自傻笑的同時，長門就這樣毫無平仄的一口氣說出了我想要的解答：

「古泉和朝比奈約定這個假日早上十點在北口站集合前往遊樂園。」

「不會吧。」

我馬上就對反射神經說出這句話的自己感到愚蠢，長門不會說謊，她也用不着說謊。只是對於事情會如此的演變感到瞬間的無所適從，我沒有繼續向長門求證，她也直接的躍過我走出了社團教室。

留下我一個人在空盪的空間中像幽魂似的無助擺盪，在窗邊我看著樓下長門離去的身影，口中仍然還是繼續唸著：「不會吧。」

危機應變能力－０

是我當下唯一明白的事。




當天的社團活動就已經開始瀰漫著異樣的氣息，坐在我身旁的古泉、和坐在我斜對面的朝比奈學姊，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樣－

每當他們目光對上時，總是默契般的露出一種奇怪的笑容。古泉的笑容就算了，朝比奈學姊的微笑會讓我覺得奇怪那真是天要亡我也。當然，這一筆帳也要算在你的頭上，古泉。

我沒有這麼期盼社團活動趕快結束過，但今天的活動也算是提早結束了。原因是因為春日，不知怎地，她也透漏著一股奇怪的感覺，算是我的直覺吧。

她嚷著：「回家回家──」之後，便像揪著嫌犯的警官一樣，不顧我的反抗，拖著我的領帶大步離開教室。

出了校門好一段距離之後，春日才放開我的領帶，我趕忙大力的喘了幾口氣，並再次在心裡讚嘆ｏｘｙｇｅｎ的美好。帶著埋怨的眼神瞄著身旁和我用同樣速率移動的春日，很顯然這股怨氣是傳不到她的心裡的。

「……阿虛……那個……」

「啊？哪個？」

春日會吞吞吐吐這可說是世界奇觀了，我不禁揚起眉毛好奇的等待她接下來的回應。

不料這傢伙卻就沒有再說話，低著頭漸漸脫離我的速率，在前面那一條道路的轉角就這樣和我分道揚鑣了。

但是我並沒有煩惱太久，春日的座位就在我的後面。隔天一到學校，有如昨天的事沒有發生過一般，她又神采奕奕的用筆尖呼喚我。

「什麼事啊－？」

我實在不喜歡她這樣用銳利物戳著我背部的感覺。

回過頭，春日的眼中散發著光芒，但是表情卻異常嚴肅。我實在越來越好奇了……

「阿虛，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

她刻意壓低聲音繼續說。

「約會呀！古泉同學和實玖瑠的約會！」

「嗚噗──咳咳……」

我被開水嗆到了。

然後理所當然的接著春日那像殺人般的拍背攻擊。

「你沒事吧？你在幹麻啊？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啊！」

為什麼這女人會知道這件事？春日的情報網雖然不是我所能想像的大，我也知道就算這麼問她，她也不會老實回答我的，但是我還是無可避免的問了：

「為什麼妳會知道這件事啊－？」

「我們也一起去吧！」

「哈啊──？」

我不是對她的無視提出疑問，而是單純針對她字面上的意思而提出問號。

「這說不定是一個機會喔！」她眼中再次燃燒著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光芒「我們ＳＯＳ團會誕生出第一對情侶！」

情侶－ｃｏｕｐｌｅ是嗎？

古泉和朝比奈學姊是嗎？啊哈哈…………別開玩笑了──！！！

「別說這種愚蠢的話了！怎麼可能……」

「我們也去吧！我剛好有那邊的優待票唷！」

她從書包中取出前天古泉也拿給我看過的眼熟入場卷，只披露了一秒不到就又火速的收回書包去，讓我完全來不及想要確認它的真假。

「為什麼妳會有這東西啊……」

現在很流行嗎？

「好了－好了－！這你用不着管，你只要負責帶錢和去玩的精神就好！決定囉－假日車站對面的咖啡廳見！我們不能跟他們約在同樣的地方嘛－」

等一下、等一下……妳的意思我大概是懂了，就是要找我去遊樂園……但是－

「妳給我等一下，既然知道他們是去約會，我們這兩個電燈泡跟著去幹嘛？」

春日卻雙手插腰，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大聲的說：

「我會擔心呀，我很擔心實玖瑠，那孩子完全沒有和其他人交往的經驗呢……」

她可比妳年長，別說什麼『那孩子』。

「而且你不擔心古泉嗎？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朋友的戀愛道路順不順利，多少也會在意吧？」

春日低下頭去，從書包取出第一堂課要用的東西。我則是死心般的聽著上課鈴聲確實的響完之後，才慢動作似的將視線調回原來的角度。

『好朋友』？

春日是這麼看待我跟古泉的嗎？

說的也是，一般人都會這麼看待的吧。但是，我已經兩天沒跟他說到話了，從以前到現在我也一直都弄不懂他在想什麼……就連現在他所做的這件事情，我也完全沒有頭緒……。

我想起前天古泉拿著招待票卷的笑容，心裡忽然感覺有點惆悵、有點失落、還有……一點點的難過……。




那一天早上，我又遲到了。因為春日比我早到，所以我就是『遲到』，但是她卻沒有惡狠狠的對我說：「罰錢！」

坐在咖啡廳裡面帶微笑，透過玻璃窗看著對面車站一旁站著等人的古泉。

現在離約定時間十點還有將近十分鐘，據春日所說，她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古泉在那邊了……那傢伙還真是紳士啊，竟然這麼早就來等人。

春日穿著粉紅色的針織毛衣，繡著可愛的櫻桃圖案，外頭披著一件白色的長風衣，帶著一副鏡框很大的太陽眼鏡，乍看之下人成熟不少，還多了點明星架勢。

當然任性的程度也不輸給時下那些大牌明星吧？我一個人走去櫃檯付帳時如此想。

我們沒有等很久，朝比奈學姊準時的在十點出現。穿著一件白色小碎花的可愛洋裝，搭上鵝黃色的輕薄針織衫，向古泉不住的鞠躬看來十分的緊張，看到這一幕，讓我很想衝過去痛扁古泉幾拳。

「阿虛，別跟丟囉！」

春日看起來興致昂昂的，看來她對於這一趟『跟蹤之旅』是十分的有興趣，我則是十分的火大。

但是事情的發展馬上就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古泉他們並沒有搭乘大眾交通工具，而是搭乘計程車－還是我再熟悉不過的……那全黑的高級計程車。

我們並沒有搭乘計程車的預算，在馬路上春日望著那輛車的背影急的直跳腳：

「啊啊──這算什麼！這樣就掌握不到現場狀況了啊！」

沒錯，我也有點擔心。

就算古泉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笑著對我說：「你在吃醋吧，阿虛？」我也無所謂！就當我是在吃醋吧！

「春日，這邊！地址給我！」

我拉著春日往車站跑去，邊接過春日手中的優待票，看著上面所寫的地址快速思索著最快的轉乘方法。

那是新開幕的遊樂園，看著入場卷我才想起最近在電視廣告上面有看過相關介紹。其中又以高達８５公尺，就是大約４０層樓高度的大型摩天輪做為賣點。古泉會打算去那裡，說起來他實在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什麼？我這是在後悔沒答應他嗎？告訴你，沒那可能！

從我們這邊出發到遊樂園，大約需要一個小時半的車程，不知道他們坐計程車是不是會更快點……總之，在接近中午時分，我和春日下了遊樂園和車站之間的免費接駁車，眼光瞬間就被這風景優雅、和熱鬧的五光十色的園區給吸引住了。

「哇──阿虛，你看你看──」

我以為她要叫我看什麼，仔細一看才發現，古泉和朝比奈學姐也正在入場處的剪票所排隊。真虧我們這樣轉乘來轉乘去還可以趕上他們啊，看來政府的設施是沒有白做了。

正打算也過去跟著排隊之時，腰間馬上就被一陣強大的力道給扯的隱隱作痛。

「很痛耶－妳做什麼啊！」

「你是笨蛋啊？我們不能被他們發現！等他們進去了我們再過去！」

古泉跑去找朝比奈學姊來遊樂園讓我很火大。

春日強硬拉我來遊樂園讓我很火大。

來了遊樂園卻只能遠遠的看著古泉和朝比奈學姊這一點也讓我很火大。

是啊，我原本不應該來的，不、我根本不會來才是。

這種安排實在太蠢了、太蠢了……我的人生實在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