ｓｌａｙｅｒｓ　ｓｐ　２１集裡的小說，

本來是用來當應徵時的作品的，因為沒有更新的梗所以貼來充充版面(爆)。

奇幻應該沒代到ｓｐ的樣子。所以偷偷貼一點沒關係吧ＸＤ

 

我來到這了。

終於，到達這個地方。

丘利安城。

蕭條……是不到用這詞來形容的程度，但這裡決不是一座大城，主要的聯絡幹道都沒有經過這裡。冬季的寒風搖動著枯萎的行道樹樹梢的景象更添幾許寂寥。

但我不能不來這裡。

一切的開始，可以追朔到從現在算起約一個月前。

那一天我在某個城裡完成了一件小工作，然後在午後的露天咖啡座中吃著蛋糕。

就在這時候。

坐在附近桌的其他客人所說的話傳到了我的耳裡。

「這裡的蛋糕好好吃喔。」

「跟喬治的店一樣好吃嗎？」

「沒啦，還不到那種程度。」

在這裡先說明一下。

這間店的蛋糕決不算難吃。

不，說明白一點，是屬於好吃那一類的。

水果酥餅裡的海綿蛋糕滋味香氣十足、生奶油在口味與口感上皆具水準。蒙布朗也有徹底發揮出栗子的風味，水果不會過熟也不會太生。

但是。

居然能讓吃下這樣的蛋糕的人說出「還不到那種程度」，那他所說那間店到底──

回過神來的時候。

我已經在逼問……更正，是用有點不恰當的手段詢問那些客人那間店的所在地。

既然被形容得那麼美味，那就只剩去，然後吃！這一條路了！不然，就辜負了我天才魔導士莉娜‧因巴斯的一世英名呀！雖然跟魔導士啥的根本沒關就是了！

因此，我現在在這裡。

要是不知道的話，這種城鎮在旅途中連剛好路過的機會都沒有吧。

當然店名我已經問到了。叫喬治的蛋糕店。我很快地在這不算大的城鎮中，找到了這間用所有者的名字來當店名的店。

同時也看到了掛在門上，寫著「歇業中」的板子。

「其實，是因為食材被人給偷走了……」

對著前來詢問狀況的我，店主──喬治‧古德拉克在我們簡單自我介紹彼此後，用低迷的聲音喃喃地道。

他的年紀大約在二十歲後半，穿著做菜時穿的白色衣服。髮形是帶波浪捲的金髮。可說是相當英俊的面容現在卻顯得陰暗沉重。

店內廚房的流理台整理得乾乾淨淨，烤爐中也沒有生火。

「你說被偷了？」

因為是在廚房所以沒有椅子，我坐到了一旁的木箱上反問他。

「真讓人不爽……可以跟我說說詳細情況嗎？」

「可以……我想妳應該知道，甜點的好與不好，與食材有很大的關係。所以，就算說擁有取得好食材的能力是甜點師的必備條件，也決不誇張。」

的確如此。

或許有人認為麵粉和砂糖都差不多，但就像即使是從同一頭牛身上取的肉，肥肉多的地方和少的地方味道完全不同般的，麵粉和砂糖的味道也會因產地與製造方式的不同而有天壤之別。

他接著說：「在我選用的食材中，所有現有產品都無法取代的東西，都栽種我的山上。」

「你的山！」

他用毫不在乎的態度說出的勁爆發言，讓我不由自主地拉高了聲調。

你，居然擁有一座山？

「沒錯，這個城鎮的氣候和環境，正適合栽培我剛說的那些東西，所以我就把合適的山給買下了。」

「買下了……嗎？」

又毫不在乎地說出這種話，其實是有錢人吧你。

「居然講究到這種地步。」

「當然！」

他一下握緊了拳頭。

「只是『好食材』的話，只要去找大概都找得到，但要是『理想的食材』就另當別論了。可是，只因為這樣就拿好食材來濫竽充數的話，那個廚師也不過如此！更別提那種漫不經心，只等著和理想相遇的人了。所以！要是找不到理想的食材，就自己來創造──要是沒有這種程度的氣魄怎能稱作廚師呢！」

嗚……嗚哇哇哇……

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不過既然如此講究的話，成品的滋味應該值得期待。

「本來本店在這段期間，應該要推出以栗子為主軸的各種創作蛋糕才對。」

我因喬治說的話稍稍皺起了眉頭。

「栗子？現在應該不是栗子的產季吧？」

「因為我對栗子做了些品種改良，所以收成期和一般的栗子不同，而且，也需要加工的時間呀。比如說，一樣是使用栗子和水果酒，單純地加入栗子和水果酒，或是使用浸泡在水果酒中入味的栗子，所做出成品的滋味與香味都會不同。」

「原……原來如此。」

我嚥下快流得滿地的口水後回話。

買下一座山，甚至連品種改良都做了。真不是一般地講究呀。

「可是……」

他用疲憊的眼神望向虛空──

「我在預定最佳收穫期的前幾天，為了觀察栗子的情況入山一看，結實累累的栗子居然被偷得一顆也不剩。」

「一顆也不剩？」

他重重地點頭，「前幾年也有蟲或野獸來侵襲過，但像這樣一個晚上就全部消失的話……」

「的確，這樣的話只有『某人蓄意而為』這個可能了。」

「沒錯，因此現在本店暫時歇業。客人妳專程前來卻無法招待，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不過……這樣的話用栗子以外的食材來做蛋糕不就好了……」

「妳怎麼可以這麼說！就算是甜點之外的料理也一樣，使用當季食材──也就是味道達到最頂級的那一瞬間的食材──並將它導向成品這一更高的層次，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才能稱作廚師呀！要是做不到這一點──一個提供不了當季食材的廚師算什麼廚師呢！與其做出這種魚目混珠的行為，不如爽快地歇業！」

就算你滿腔熱血地這麼說……

就我而言，只要能吃到好吃的蛋糕就夠了……不過想也知道堅持完美到這種地步的人不可能被我的三言兩語說服的。

我想了一會兒。

「嗯……請問這間店要重新開幕的話需要多久時間？」

我雖是漫無目的的旅行者，但也不想只為了吃蛋糕而在這什麼都沒有城鎮長久逗留。

因此，只好先聽他的回答再重新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他邊表情灰暗地道：「這要看……偷栗子的傢伙的目的」邊把視線移到廚房的地板。「如果他只是想要栗子……或是，栗子只是被野獸或蟲給偷吃了，偷竊一事不過是我多慮了的話，應該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才對，但如果對方的目的是妨礙我的話……」

「有可疑人選嗎？」我問，但他慢慢地搖了搖頭。

「沒有……我自己這麼認為，不過就算我自己覺得沒有，誰會知道自己會在什麼時候、為了什麼被人給怨恨呢？」

「的確……」

我點了點頭。

人怨恨人的理由有千百種。惱羞成怒或是被害妄想的那種也在其中。

比如說，可能在附近的村或城裡的同業者認為「都是那間店害我的店的客人變少了」，或是喬治買下的山的原地主其實並不想賣之類。

考慮到所有可能性的話，嫌犯可能是任何一個人。

他繼續說道。

「種在山上的蕃薯收穫季就要到了。我想大概再兩、三天就可以開始收成。採收完後馬上進行準備的話……應該在次日就能做成蛋糕，排在店頭販賣才是……」

「但要是犯人的目的是妨礙你的話，他就會連番薯都偷，那店就不知道何時才能重新開幕了對吧。」

「正是如此。」

他稍稍點了點頭。

「雖然有看守蕃薯這個方法，但我一個人能做到的還是很有限，所以正考慮要不要僱人來幫忙……」

「既然如此，就由我來接下這任務吧。」

眼見機不可失，我搶著開口。

「妳？」

喬治驚訝地抬起了頭。

「請……請等一下，妳要來幫忙我很感謝……但如果真的有犯人存在的話，可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人喔！可能會是那種被抓到後惱羞成怒胡亂攻擊的危險傢伙耶！怎麼讓妳這樣的女性做這種危險的事。」

「沒──問題啦！」

我微微挺胸。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會攻擊魔法的喔。」

「耶？」

喬治流露出驚訝的神色──不知為什麼，其中也混雜著不安。

「這個……嗯……莉娜小姐，如果妳在田裡使用火或冰等等的攻擊咒文的話，反而會讓我很困擾呀。」

「耶？」這次換我驚訝了。

「因為激烈的溫度變化，有讓蕃薯報廢的危險性。更不用提那些對地面動手動腳的魔法了……風系的魔法也是，盡量不要用會傷到葉子的那種才好。番薯為了要修復受傷的葉子會消耗生命力，味道就會變差一些了。我的目的是保護農作物，所以要是為了抓犯人而讓蕃薯的品質下滑的話，不就本末到置了嗎。」

呃……這……不就表示……

幾乎所有的魔法，都不能使用！？

看到我猶豫的樣子，喬治的表情顯得消沉。

「這……其實不要緊啦！」

我急忙展開笑容，輕鬆地左右搖擺我的手，「我也會劍術呀。雖然稱不上一流，但還是有不會輸給一般地痞流氓的水準，所以一兩個小偷算不了什麼的啦。現在也沒有到處尋找保鑣的時間了對吧？而且要是在你找人的時候蕃薯被偷光的話不就沒意義了嗎？」

「這……妳說得的確沒錯……但是……我老實說吧，本店所得的利潤，並不足以支付龐大的謝禮……」

「那不要緊啦。因為我的目的不是錢，而是好吃的蛋糕。」

聽到我說的話後，喬治垂下頭考慮了一會兒。

「──好吧。那就拜託妳了。莉娜小姐。不好意思我可能有點心急，但可以從今天就開始嗎？當然我也會跟妳一起去看守田地。蕃薯的收成期大概是從幾天後開始的一段期間……應該只有十天吧。在這十天裡，守住蕃薯，或是抓到犯人就算完成任務。完成後，除了蛋糕之外，也請讓我獻上微薄的謝禮。」

「OK！就這麼說定了！相對的如果能抓到犯人讓蕃薯能順利收成的話，要做好吃的蛋糕給我吃喔！」

說完，我對他送了個秋波。

在這幾乎所有的樹木的葉子都枯萎掉落的季節，覆蓋在田地上的蕃薯的葉子，卻不知為何仍然是鮮豔的綠色。

「……蕃薯？」

喬治的帶路下來到了城外的山上的我，在看到生長在半山腰田地裡的這些東西後，不禁皺起了眉頭。

生長在這裡的東西……總覺得，它的葉子跟我所知道的蕃薯葉在形狀上有微妙的不同……

「我曾說過，『我有做品種改良』對吧。」

聽到我的自言自語後，喬治開口。

「生長在這裡的，都是我傾注心力，所創造培育出的蕃薯。那些栗子……也一樣，不管犯人是誰，為什麼這麼做……我都無法忍受它們被糟蹋。」

「我想，不管這件事最後要怎麼收拾，都得先抓到犯人才算數，接下來……」

我說著，並觀察了四周。

在平緩的山坡上開墾出的寬闊田地。田地四周圍繞著雜木林。

我指向雜木林的一角，「我看監視的地方，就在那附近……在雜木林近山的那一側紮營，然後輪流看守吧。」

「在近山的那一側嗎？」

「沒錯，最重要的當然是保護蕃薯，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希望能逮住犯人，如果不這麼做，要是犯人的動機是因為他對你懷恨在心之類的話，就沒法完全解決掉這件事。這樣就算守住了番薯，到時候下一期作物還是會被偷的。既然如此，只有不讓犯人發現我們的監視，趁他出現的時候抓住他這一途了。你說之前的情況是在一個晚上所有的栗子都被偷走對吧，這麼說來……犯人大概是複數行動，並且準備了拖車之類的運輸工具才是。還有，我想他們不太可能越過山來偷東西，應該是從靠城那邊的山麓，或是橫越斜坡過來的。所以說，在山邊的林裡紮營等待是最佳選擇。」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帳篷用黑布做的那種會比較好，因為就算在裡面取暖，犯人也看不見。」

「這個嗎。嗯……這樣雖然從裡面會看不到外面，但在不被人看到光的情況下，不斷地窺視外面的狀況就行了。」

對於我提出了意見，喬治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這麼麻煩。如果犯人拔起番薯的話。我們馬上就會知道的。」

「耶？為什麼？」

「因為它會叫。」

「誰會叫？」

「蕃薯。」

………………………………………

因為無法馬上理解這句話，我變得雙眼呆滯。

「……耶……你說蕃薯……會叫……」

「會叫呀。被人從地面拔出來的時候。」

「……耶……這……這是我這個外行人的想法啦，總覺得，那種東西應該不算是蕃薯吧。」

「那的的確確是蕃薯喔。我說過有做過品種改良對吧。只是增加了口味與香氣後，剛剛好變成那樣子罷了。」

「剛剛好……」

「請不用擔心，聽到它的叫聲是不會死的。」

喬治笑著說，突然，他的表情變得認真。

「等等……如果將蕃薯，往人只要聽到它的悲鳴就會死的方向做品種改良的話……就算放著不管犯人也會……不不不，這樣味道的平衡就會……」

「耶……我說……所謂的品種改良，到底是把蕃薯和什麼物體交配後才生出這種……算了，還是不要說好了……」

我想問──但還是把這個問題給吞了下去。

因為，總覺得要是不小心把答案問出來的話，我可能吃不下用這個號稱是蕃薯的物體做出的蛋糕了。

對於我的反應，喬治苦笑了一下。

「唉，因為莉娜小姐是位魔導士，所以才會特別在意這方面的事吧。」

不，我想就算不是魔導士也會對原料是會叫的薯類的蛋糕感到超級無敵在意的。

「其實，我的父親是位魔導士。我從孩提時代就被送到魔導士協會，在那學了很多東西，但最後還是走上了這條路，不過，我利用那時所學到的動植物的相關知識，對食材做了品種改良。比如說這片田地，除了開墾之外，我還在上面灑了各種東西。」

「各種東西……」

好像越聽，越覺得自己臉頰的肌肉開始抽筋了。

不過喬治好像一點都不在乎我的反應，甚至還溫和地笑著繼續說。

「沒錯，不過因為肥料的成份是屬於商業機密，所以我只能透露我撒了迷樣的藥劑而已。」

「我說，你這樣一講，反而讓我感到超級不安耶。」

「沒問題的啦！比起這個，來準備監視要用的東西吧。因為看來我們需要先回城裡一趟才行，而且山上天暗得很快的。」

「說……說的是……」

說不定，什麼都不要問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雖然總覺得有點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我還是重重地點了頭。

夜晚的山很冷。

常聽人說起這句話，但實際上到底有多冷，只有親身體驗過的人才會知道吧。

坐落在雜木林中的黑色帳篷。

就算是用了兩層厚厚的布來區隔內外，夜晚的冷空氣還是一點一滴地滲入帳篷中。

製造光明與溫暖的火炬，只來自一只小小的油燈。

我們得在地面鋪上墊布和毛毯，然後再用毛毯包緊身體之後才終於能抵禦寒冷。

「犯人……真的會來嗎？」

喬治小小聲地自言自語著。

「要來的話，希望他能早點來讓我們能早點抓到呀。」

把毛毯裹到嘴邊的我答道。

在這就算是曲意奉承，也很難開口讚美的工作環境中。老實說，再待下去不久以後我一定會凍死。

而要是犯人的目標只有栗子，以至於不管我們在這等多久他都不會出現的話，就太悲慘了。

「妳說的是。」

聽到我的發言，喬治苦笑了一下──

桀呀呀呀呀呀────

淒厲的悲鳴聲傳就在這時候傳了過來。

──！

我和喬治互相照會後點了頭，捻熄了油燈的火，然後爬出帳篷。

帳篷外有的，是會讓人臉頰僵硬的冷冽空氣。

與對於習慣了光明的眼睛而言過於深沉的，黑暗。

細長的月，如同磨得銳利的小刀所畫出的殘光。還有被稱作光的碎片也不為過的、不可靠的星光。

天空中的光明只有這些了。

而眼前的大地上，只有黑暗。

這一片漆黑中只能聽見，蕃薯葉的摩擦聲和──

桀呀呀呀呀呀────

蕃薯的悲鳴再一次傳來。

嗯……現在我們就先別討論，那東西能否被稱作番薯這個基本問題吧……

不久，眼睛漸漸地適應了黑暗──

慢慢浮現出輪廓的，是在田地中奔跑著的黑影。

我張目結舌，在旁邊的喬治也目瞪口呆。

那些黑影非常地矮小。

小孩嗎？不，不是。

它們的身高的確跟四、五歲的孩子差不多，但從輪廓來看，與其說它們是人類，還不如說它們是猴子。

可是，應該不會是猴子。

因為它們要真是棲息在這附近的猴子，至少頭的兩側不會有巨大的，像耳朵般的東西才是。

「這……是什麼東西……」

喀嚓！

聽到喬治不自覺流露出的低語，本來搖動著番薯葉的那些東西，瞬間停下了動作。

黑暗中，反射了月亮與星星的光芒後發出的淡紅色的無數的光──一大群野獸的眼睛，朝我們這裡，轉來。

唧呀呀呀呀！

野獸們發出了威嚇聲。

還有幾隻從不遠的地方朝我們的方向跳了過來！

喬治向後一退，而我的咒文──來得及！

「黑妖陣！」

現在是白天的話，就會看到在空中有某種貌似虛無的黑色物體正生長展開。

咚！

無法與黑夜的暗區分的黑吞下了跳躍而來的野獸們，將其化成灰燼。

然後──

「光明！」

啪。

像是可以聽到聲音般地，光壓倒了夜後爆發開來。

唧！

習慣了黑暗的眼睛被光給灼傷，野獸們發出悲鳴。然後──

「哇呀！？」

喬治也跟著叫。

──你幹嘛害得自己也一起眼花呀！

他大概只是單純地覺得太暗了，所以用了一下自己知道的照明魔法吧……

這一刻只有我在他發動咒文前用手遮住了眼睛而逃過一劫，不過還是感到很刺眼。

被光照耀的蕃薯田上痛苦地扭動著的，是一群有著灰色身體，大小和猴子差不多的生物。牠們的臉部兩側有一對很大的耳朵，眼睛和嘴也異常地大。

從看過這種生物。難道會是……某個人使用魔法技術做出的合成獸嗎？

那些生物中，其中幾隻手上正提著某種不斷蠕動的怪東西。

「嗚……哇呀──」

喬治的視力總算回復了的樣子，他因為眼前的光景而大叫起來，同時指著合成獸手裡的那個蠢動著的物體──

「那是我的蕃薯！」

「那個是蕃薯──？！」

又會叫又會動嗎……總覺得每看到一次這材料的實體，想吃蛋糕的食慾就跟著滑落一次呀。

先別說這個了──

不知名的野獸們面面相覷，然後──

唧！

其中一隻野獸叫了一聲後，野獸全體一同轉身就跑！

想逃嗎！

我口中誦唱咒文。

「翔封界！」

高速飛行的魔法讓我飛上天空！

但我很快就知道，我只是在白費功夫。

這座山只有田的所在地是空曠的，其它地方都長滿茂密的樹林，而包圍我四周的，是黑暗。

這種狀況下不可能用肉眼看到那些矮小野獸的形蹤。但在地上用跑的，我又追不上牠們。

「嘖！」

我很快就放棄了追蹤，解開魔法後降落地面。

現在能做的只有注視黑暗的深處──那些合成獸消失的地方而已了……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呀……」

第二天早晨。

站在陽光照耀下的蕃薯田旁，喬治欲言又止似地低語著。

「我想，可能是使用魔法技術做出的合成獸之類的吧。」

看著昨晚野獸們消失的方向，我回答。

「妳是說……」

「沒錯。在牠們背後，有指使牠們的魔導士存在。」

「可是為什麼魔導士要……」

「不知道……可能是你改良出的那些，栗子？或是蕃薯？剛好可以當作魔法材料之類的吧。」

「這樣呀……先不管妳為何要在我的栗子和蕃薯後面加上問號，妳的意思是如果是魔導士偷的，偷竊動機光想就有一大堆是吧？」

「沒錯。接下來最重要的問題是──」

我掃過眼前的田地。

昨晚發生的事沒有造成很大的損傷。也就是說──

「牠們很可能會再來。」

「如果真是這樣……希望妳能誠實地跟我說，妳覺得要怎麼樣才能對付數量如此龐大的敵人呢？」

「很難……因為不管怎麼做都不太好──」

我皺了起眉頭說。

「比如要一口氣清空他們的話，用威力稍微大一點咒文就可以了，但這樣做的話，番薯？也會被傷到。顧用很多人來幫忙也是個辦法，可是要把牠們全數打倒或抓起來還是有點難度。更何況一堆人到處跑來跑去的也會把田給踏壞。」

「也就是說……完全束手無策了是嗎……」

他垂頭喪氣地說著，但我對他搖了搖頭。

「別搞錯了。剛剛只是假設牠們還會再來而已。」

他抬起了頭。「那牠們也有可能不會來囉？」

「也不是這樣。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有其他選擇。」

我對著仍皺著眉頭的喬治豎起了食指。「那就是──先找出對方的巢穴。」

「這怎麼可能？」

「當然有可能──我是這麼認為的啦。」

我的視線轉向昨晚合成獸消失的方向。

那裡，有另一座山。

「昨天哪些傢伙往那方向逃掉了。而那裡並沒有通往城鎮。這也就是說，牠們的根據地大概就在不遠的地方。可能是操縱牠們的魔導士的研究室之類吧。」

曾待過魔導士協會的喬治應該也知道，在這世界上，有很多窩在人煙稀少的地方做研究的魔導士。所以就算現在就有一個住在臨近的山上也不奇怪。

那傢伙在這附近溜達時剛好發現喬治的田，然後為了採到田裡的作物派遣了合成獸。

很有可能就是這樣。

「在太陽下山，牠們跑到這裡之前找到那個地方後滅了它──要完全解決這個問題只有這個辦法了。」

「原來如此……只能賭它一賭了是吧……我懂了！既然如此請讓我跟妳一起去！兩個人找得話應該會比一個人容易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也是我個人的問題。」

喬治眼神堅定地說道。而我則沉默地對他點了點頭。

搜查果然不是很順利。

積雪的話當然另當別論，但在覆蓋著枯葉的山上不太可能會有腳印，更找不到合成獸們通過時留下的殘跡。

如果是對山很熟悉的獵人的話，或許能發現一些跡象也不一定，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找這方面的人才了。

結果只能先由我來做空中搜查。用飛行咒文在合成獸們消失的方向附近到處晃，看看有沒有奇怪的建築物什麼的──可是我沒看到。

或許是在冬天也不會有落葉的樹林，比如說針葉林中嗎？或者是用洞窟當作根據地呢？

太陽升起，到達天頂，而後慢慢西斜。

我們難道找錯地方了嗎？對自己的懷疑正在我心中發酵。

「莉娜小姐！」

就在這時，喬治大喊。

他蹲在野地上並用手撿起了某種東西。

「怎麼了？」

「請看這個！」

我跑到他的身邊後，他伸手給我看他放在手上的東西──

它像一顆有著混濁淡褐色眼白的眼球。

瞳孔的部份完全沒有透明感，有如死了好幾天的人的眼睛。

感到有點噁心的我向後縮了一下──

「嗚哇！這什麼鬼東西！」

「這是我種的栗子。」

「這叫栗子嗎！」

「請別擺出如此厭惡的表情，不過是為了提升味道與香氣而做了品種改良後，自然而然變這副模樣罷了。」

 喬治有些生氣地說道。

「而且它雖然長這樣，看習慣了其實也滿可愛的呀。」

 一點都不可愛一點都不可愛。

還有，這種改良真的是為了提升味道嗎？

喬治望向眼前崎嶇的小徑，說道：「總而言之──之前被偷的栗子掉落在這裡的話，就代表那些傢伙曾經經過這裡。也就代表我們的搜查方向絕對正確！」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的話──」

發現證據一事讓我們精神為之一振，我與喬治繼續往前走──

很快地。

我們就發現到，山腰上有個似乎是遺跡入口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