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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5, 2009


Deliverance和Damnation這兩張風格截然不同的專輯,是在2002年同時錄製完成的,錄製過程中,樂團核心人物Mikael遭逢親人過世的事件,也多少對這兩張專輯的風格產生影響。原本樂團是想以雙CD的形式發表作品,但唱片公司基於商業考量把這些作品拆成兩張獨立專輯,並分開上市。

Deliverance是當時Opeth最重最兇的作品,而Damnation更好玩,裡頭全都是抒情慢歌,是一張跟重金屬完全沾不上邊的專輯。說也奇怪,Opeth的所有作品中,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張Damnation,放進音響聽的次數也最多...原來我真正喜歡的不是重金屬音樂嘛


(以下文章譯自Opeth官網opeth.com,原文作者為樂團主唱兼吉他手Mikael Akerfeldt)


*     *     *     *     *

7月22日晚間,我們抵達在Gothenbourg的Nacksving工作室。車途勞累,對新專輯的錄製感到既緊張又興奮。我已經寫好兩首歌,都是預定要收錄在味道比較重的那張專輯裡。剩下還有3首重口味的歌、以及10首比較抒情的歌還未完成,而且歌詞更是一個字都沒寫,練團也只練過一次而已。緊張嘛?被你猜到了!Nacksving的主人,Isak Edh在當地的一家酒吧門口揮手迎接我們的到來,接下來這段期間,我們會在這裡看他常常在這裡出沒。

我們背著裝備進入工作室後,馬上就到床上休息。所謂的「床」指的其實就是地板。我們帶了些氣墊床,這樣才不用直接在地板上和蟑螂作伴(抱歉說得有點誇張啦,這裡其實沒有蟑螂)。我們捨棄了一般的居住方式,想專心在錄音工作上。睡在地板上、房間沒有窗戶、外頭還是瑞典近3000年(!)以來最熱的夏天,
由於時間有限,我們決定隔天一早就開工。



讓我們感到驚訝的是,Nacksbing的電腦竟然是PC,其他地方的錄音室都是用蘋果MAC的說,而且這裡的電腦軟體好像還不是正版的…我們還是一如往常的使用同步化裝置進行錄音備份,以避免任何悲劇發生的可能。

嗯…還沒正式開工,我們就對這裡的設備產生疑慮起來了。Isak掛保證:「這裡從來沒出過什麼問題的。」我們也只能相信他。開始作業後,小問題卻接踵而至…東西開始一個接一個壞掉,電腦突然當機、錄音裝置故障、同步器根本不同步、鼓的收音麥克風先是莫名其妙的被移位,後來甚至不見了。雖然一開始我們選擇相信Isak,但在發生這麼多狀況後,實在不得不懷疑,他真的知道自己在作什麼嘛?

大部分的時間,他都在當地的酒吧喝酒,老實說我們每次打他手機的時候,他人都在酒吧。我曾和他認真的討論他在這次錄音工作的角色定位,向他表示這次錄音最需要的就是他的幫助…寫這種東西,好像是在跟自己開很難笑的笑話一樣,因為Isak能提供的實質「幫助」幾乎可以說是零。我們開了幾次「樂團會議」討論「我們到底是來這邊作啥的?」,來這裡是要錄音,而不是來學習怎麼修機器還是其他什麼鬼的,最重要的是,甚至還得把剩下的歌寫完才行。我們必須專注在音樂創作上,而不是擔心麥克風還是錄音裝置會不會突然又壞掉了。



好不容易把錄音設備搞定後,接下來的工作簡直就是地獄。從早上10點錄鼓音軌錄到晚上10點,然後我還得找個安靜的地方把剩下的歌寫完,甚至是把完成品再加以精進。此外,每個人錄音時都希望我能給予適當的協助,當然這也是我所樂意幫忙的。Lopez和我在錄鼓音軌時嘗試了三種不同的鼓點聲。我們把想到的各種可能性都先錄下來,製成最基本的Demo。經過討論之後,Lopez再發展出他自己的「Lopez式」鼓聲。

我們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工作,一天裡5~6小時的休息時間裡,我們都只躺在氣墊床上睡覺。真是糟糕,簡直糟透了!大家抽煙抽超兇,每個人每天兩包煙,加上室內密閉空間導致空氣不流通、也沒有陽光,問題越來越多,壓力越來越大。

雖然大家都很努力工作,但設備問題卻持續困擾我們,而且還越來越嚴重。後來碰到機器故障時,大家都想說乾脆放棄算了,滾回家把什麼錄音啦Opeth啦都忘光光,我都快哭了!感覺簡直像是在白白浪費我的人生一樣。要不是選錯了錄音室,也不會有這些狀況,只能說一切都是我的錯。



設定吉他音效部分,最初的想法是一陰一陽的雙吉他,一支聽起來清脆、舒服,另一支則是重口味的感覺。但麻煩的是沒有人可以幫我們調整吉他音效,要知道樂器實際彈出來的聲音和要錄進帶子裡的聲音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錄了四遍吉他音軌後,總還是覺得兩把吉他的音效還是有著些微的失真。

某晚我們去酒吧喝酒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叫Fredrik的人,我向他抱怨我們所碰到的問題,他說他能幫上忙,而我竟然也就回答:好,那就麻煩你? 所以我們竟然就請這位素昧平生的,在酒吧認識的陌生人來幫我們調整吉他的錄音,真怪啊?總而言之,他是Anders Friden(In Flames樂團主唱)在錄音室的工作伙伴,所以他很清楚要如何調出和我們以前的作品類似的吉他音效。



我們總算步上軌道,雖然進度很慢就是了。我們完成了部分的錄音工作…花了10天總算錄完《Deliverance》的鼓音軌,接著又花了5天錄完《Damnation》的鼓。我們重新調整鼓的收音麥克風位置,好讓《Damnation》的音樂內容聽起來更「老派」些。這大概是這次錄音工作裡最「光明」的時光了,我們好不容易才終於完成50%的進度了…真可悲啊!

前四週中,我有半天的放假時間。對於其他住的離工作室比較近的團員而言,錄完自己的部分就可以先回家休息了。但就我的情況來說,簡直就是在坐牢,而且設備故障的問題依然是層出不窮。我打了幾通電話和Fredik及Fredman工作室訴苦:「可以讓我們過去嘛…拜託啦!」Fredrik很大方的整理出一間尚未被訂用的混音室讓我們錄音。而換了錄音室後,一切似乎變的順利多了。



Steve Wilson來到工作室,支援演唱和其他部分的錄音工作,而我也再次體會到原先那間錄音室他媽的爛爆設備狀況。我才不要付錢給這種「水準」的錄音室負責人,轉移陣地已勢在必行。我還記得當時我們在Fredman工作室,正準備把之前錄好的東西放出來聽時的感覺,我超緊張的,真希望那些帶子都是空白的…就當我們從來沒錄過好了。

結果出乎意料,在Nacksving錄出來的東西其實還不錯?雖然有點雜亂無章,但大體而言還算可以。有了Steve的加入,錄音工作也變的有趣多了。但我對這些成品、和這些新歌還是感到擔憂…這樣就夠了嗎?其實每次錄音新專輯的時候我都會有相同的感覺,所以我就姑且把這視為錄音過程中必然的「症狀」,我相信會擔心是理所當然的啦。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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