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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一個痞子的故事
mildwindblu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59:59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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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次發生在十七歲那一年,對象不是我的Anada,卻是一個與我僅僅只有幾面之緣的陌生男人;論相處,我們談不上,沒有內容,沒有交集,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的寒暄問好;論外貌,他更算是我十分厭惡的痞子型,嘴裏叼根煙、髮上幾斤油,講起話來居然還是標準的「台彎國語」……想到這兒,叫我如何不懊惱?我生平的第一次,竟是給了這樣的男人……。

那年,我留著一頭飄逸長髮,纖瘦的體態外加灑脫的自在,無論走在哪裏,總有目光飄來晃去。週末午後,當我趕搭公車預備回家,幾張見過多次面孔的鄰校大男孩們,紛紛把紙條傳來遞去,我雖然暗自竊笑,心喜不已,也只得閉目養神,懶得理睬這樣的騷擾;非是姑娘無心當花被人採啊,而是此心早有所屬,再也無心旁顧。

哪裏知道,我的第一次,出乎我意料的,猝不及防的,竟給了一個我厭惡的痞子。這個痞子姓蔣,我且把他稱為蔣痞子吧。

當時,每逢假日,我的生活裏排滿了棋、琴、書、畫,還曾投身大師門下,輕攏慢捻,用心的學習彈琵琶,生活步調如此的我,怎麼也料想不到竟會跟這個姓蔣的痞子簽扯上此段孽緣。真是一段孽緣啊!

初見蔣痞子,我便對他沒啥好感。比之那些個青春活潑的鄰校大男孩,蔣痞子不但已有些歲數了,全身穿著的黑色緊身窄衣,搭配著他油不拉機的頭髮,三不五時,還見他一而再三伸手往髮上抹啊抹的……,我在見到蔣痞子的第一面時,已然對他倒盡了胃口,視覺立刻傳達進大腦裏的指令是:這傢伙是個痞子!

痞子,痞子,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我視為痞子的男人居然……。

痞子其實跟我八竿子打不著關係,他只是我認識的一個隔壁班的同學的國中同學的朋友的哥哥。你看,關係真的很遠吧?況且,我跟那個隔壁班的同學也只不過是非常偶爾又偶爾的點頭之交而已……。

湊巧的是,那年暑假,學校規定高二學生都得經歷一段校外打工的生活體驗,我,從來不知錢為何物的我,也得捨棄看小說、電影與四處玩耍的假日生活,覓一份讓我寫得出體驗報告,交得了差的小雜工。湊巧,痞子是家音樂工作室的業務主任,透過幾彎幾轉,我和那幾個根本不熟的人就都把他的公司當暫棲之所了。

美其名為音樂工作室,其實只不過是販售音樂帶的二人組私人小公司,裏頭除了堆的像山一樣高的屯積商品和音樂扯得上關係,其他一概都是晃子。

痞子很痞,他的合夥人──也就是正牌老板,長的像賣豬肉的,大家都叫他榮哥,我則暗地裏封他叫豬肉榮。痞子和豬肉榮據說是從小一塊兒玩大的哥兒們,豬肉榮不但長的滿臉橫肉,還兼口裏鑲金牙,一付吊兒郎當樣,跟他比起來,痞子則除了頭髮油了點,其他倒是還好,面相方正,兩眼有神。可能是兩人形象落差太明顯的關係吧,痞子的人緣十分好,有事沒事,跟我同時打工的這群女校生,都愛圍著他。

那時候,波爾馬利亞跟鋼琴王子理查克萊德門紅透台灣頭、台灣尾,每回拎出去推銷的這二套音樂帶,一定搶購一空。為了慶賀佳績,豬肉榮日日在外花天酒地,公司裏的大小事就通通都落到痞子身上。遇上週末,痞子還充當大哥帶著大家吃飯……,幾次相處下來,雖然能聊的話語仍然不多,我對痞子的印象卻不知不覺似有轉好了一些。

八月底,眼看著暑假就要結束,打工的最後一個週末,痞子和大家相約要到冰宮溜冰。穿著冰刀鞋,馳騁滿場的快感讓人倍感愜意,青春的滋味好舒爽,.想到開學的日子即將到來,我們,這一群,如同要把所有精力狠狠耗盡,一整晚,狂奔追逐、笑語不斷……時間,就這樣從指縫裏走了……直到,玩到很深很深的夜,人群一一散去,我因為住的遠,痞子建議就留宿一晚,我想也沒多想,自然而然便答應下來;我以為只不過是借宿一晚,況且,跟他一同租住的,還另有豬肉榮與一對姐妹。

當晚,這些個和痞子同宿的人,卻前前後後分別撥打電話,各自說他們有事不回來了。

當時,我已經分不出是詫異或無所謂了,更或者,我單純的連什麼都沒設想到。

只是,稍晚,不知道是在什麼情況下,痞子竟和我坐在床沿說話,說著說著,驀然之間,他竟吻了過來……那一段畫面,至今,我一直想不來,它究竟是怎麼剪接過來的?對於那不想真實面對的部份,或許,我選擇了消磁,只不過,任憑零亂的記憶再怎麼零亂也都還有拼湊的可能,我得說,我很確認知道,當時,痞子的吻,讓我身體上的感受徹徹底底的失序了。

我的初夜是和一個痞子發生的,但是,在床上,那一夜,我才知道自己的身體裏也有潛藏的慾望;當赤裸的痞子與我的赤裸交纏在一起,暗夜裏,我,輕閉著眼,感覺著自己的酥軟無力,慾望的感官初次在奔騰,說是漫妙,也仍存有一些些的疑懼。我無心知道痞子的熟練從何而來,我只是訝異,身體的陣顫怎麼竟是躲也躲不過的迷惘,心跳的節奏強而有力,他的和我的,我們喘息如浪……。

所有的擔慮,自然都在興奮以後開始。那晚,我獨自在浴室裏洗淨失控以後的身體,水,我讓它汨汨不斷的流著……暫離遠去了天外天漫遊的理性在同一時間也跟著緩緩飄回來了……。

天色未亮的時候,痞子應了我的要求把我送回家門。我坐在他後面,在摩托車上,連環抱他的腰我都不想……。途中,經過了和我剛開始相戀的他的住處附近,從他房間裏的燈還亮著猜想,他還在苦讀啃書……短短幾秒,他的燈刺痛著我的眼……。

我在自己的靈魂深處,替自己烙下了對慾望的譴責……。

以後,痞子來到校門口等了我幾次,遠遠看著他,我都趕緊閃避了……。

多年以後,我只能說,這事兒,其實非關痞子之罪。我們,只不過不是同一個世界裏的人而已。至於慾望……若非是他,既是屬於我的,我遲早都會和它相見。

那一年,我十七歲,這便是我和一個痞子短短一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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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睡了嗎?
mildwindblu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59:59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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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妳睡了嗎?
姐 可以跟妳聊一聊嗎
今天 妳好不好最近我老想哭又想家
常想到妳的話
.........
.........
「妹,妳去學這首,唱給我聽好不好!」
唯一的寶貝姊姊,用她那渴望感動的眼神,正猛烈向我攻擊。
「不要!少無聊了!」我最討厭感人落痕熙鶩情A人活著就是要快樂,沒事哭什麼哭。
「哎喲!別這樣啦!人家很想聽妳唱耶!」眷捶L汪中飽含希望。
我想姊姊大概也把這種哭哭啼啼列為一種浪漫。
「不要!」但在我眼底只是一種變態的行為。手抱一堆漫畫,往二樓我的房間避難去。
妳說夢在很高的地方
要一起努力爬
天好大
這條路好滑
我咬著牙往前闖
別讓風把我們吹散
手拉著手 我不怕
...........
............
過不久,我就聽到姊姊自個兒練習起來,她上無長兄沒大姊,下面只有我這個冷靜冷血冷酷的妹妹,真不曉得她要唱給誰聽。
「姊!這是我男朋友。」交往了三個月,初次把他介紹給家人,剛好今天只有姊在家。
「你好!」姊給他一個微笑,但是卻超不自然,因為笑容的上面是雙紅免眼。原來是剛跟男友分手,原因是第三者。
「豬頭!這樣就哭,幸好出現第三者解救妳,我早看他不順眼了,妳買什麼都要跟他說,跟誰出去也要報備,如果妳跟他結束,我絕
對是第一個去鬧場的。」姊姊的過份相信人,常常讓我這個當妹妹唯一的良心強出頭,簡直跟姊的前任男友沒差別,喜歡對姊管東管西。人都有雙重標準,所以我可以這麼做,他不行,理由是:她是我姊。
為了使姊振做起來,我常拉姊跟我一起去約會,雖然男友也小小抱怨過 ,但他是體貼的,抱怨只是為了向我撒嬌。慢慢地,姊當了我們半年的電燈泡,她恢復了她的招牌笑容,但因聯考逼近,我不再出去約會,常是男友來家裡找我,有時我會出去借書買書,常是姊招待他。「你不可以喜歡我!」剛買書回來的我,正想推開姊的房門,就聽到這麼震撼的一句,更令我難過的是,向姊告白的是我
的男朋友。
如平地投下原子彈,轟地一聲,我的世界被炸成一片空白,只剩灰暗、毒氣,眼前的一切如世界末日般看不到未來,書本掉一地也
沒發覺,我深深感到背叛的血腥味,姊姊不知所措的想衝出房門,卻與我撞個滿懷。我們誰也沒有被誰撞倒,因為我緊緊地抓住她,
眼底充滿受傷的我直直地望著她的雙眸,想望入她的深處,想在她眼中發現氣惱、憤怒,但我卻只發現自責、楊s與痛苦。
我抬頭看向『我的男友』,曾是溫柔的雙眼,也是充斥著歉意與痛苦,他低垂著頭,不敢再瞧我滿是控訴的眼。
「出去!以後你不用再來了。」我冷冷的吐出這句,其餘的力氣全正努力堵著即將崩潰的瓷C
「對不起!我本來想跟你說的。」他著急的想要解釋什麼,但又怕說出的事實反而傷的我更深,左右為難下,只能說出這句。
「我曾說過,婚前的第三者不是第三者,在婚前誰都有變卦的機會,在婚前既已發現,又何苦非要等到婚後才分手,你我之間既然沒了男女之情,分手對我來說是件好事,不用道歉!」這就是我的原則,盡管我在怎麼淡泊一切,怎麼冷看一切,失戀仍是會令我的
心淌血、受傷,只因我最終仍是個平凡人。
「可是,我希望你能原諒我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眼中的挫敗我沒漏掉,但也不打算理它。
「原諒?分手就代表一刀兩斷,沒有原不原諒,難不成你希望我祝福你們?還是很酷的說:你們去吧!等我的傷好了,我就會去找你們?」這個男人真慘忍。他無語,我當他默認。
「我是答應分手,但並沒答應幫你追我姊,想追她,憑你自己的力量,別奢望我會雙手奉上她!你的背叛代價就是以困難百倍去追她,現在!滾! 」我指著門,冷酷的下逐客令。
他狼狽地逃走,但我的心卻沒有因此而輕鬆一點。 「妹…」她?究的低呼我。 「想賠償我嗎?」我毫無感情的鄙睥她。她點點頭,我猜想,她是希望我能大聲斥罵她,就算打她她也甘願,因為她希望能由這當中獲得些釭獐e恕。「……」我僅僅看了她三秒鐘,就絕然而去,她沒叫住我。後來我報考中部,遠離傷心的台北,中部是個好地方,不似台北的擁急、忙碌,常常都有一份清閒,可以讓我看看風景,讀讀書。大學的第一年,她每天不斷地寄信來,信中沒有提到他,只有她的日常生活,與爸媽的近況,我從沒回過一封,打電話報平安也是打到父母的公司,假日更是常常推託不回去。

姐 可以跟妳聊一聊嗎 今天 妳好不好
最近我老想哭又想家 常想到妳的話
妳說夢在很高的地方 要一起努力爬
天好大 這條路好滑 我咬著牙往前闖別讓風
把我們吹散手拉著手 我不怕..........
............
室友電腦開著,放MP3後就跑去洗澡,我靜靜地躺著,仔細地聽著,回憶如潮水狂湧而來,不斷不斷地回想我與她的一切。
她的浪漫,她的信任,我的現實,我的冷酷,但我們是如此的和諧,我們一起有過很高的夢想,一起傾訴著未來的藍圖。
這天,我又收到了她的信,信中只寫著:他向我求婚了!
「光,可以把那首歌歌詞給我嗎?」室友才剛走出浴室,我就天外飛來一筆,砸的她一頭霧水。
「那首?哦~這首丫!」那首歌在眾外歌曲都唱過一遍後,又出現了!
我回信了,寫了一句:不參加!
是的,這就是她補償我的辦法!沒有我的婚禮。我們曾一起夢想過的夢中,她身著新娘白紗時,我就是身著短白紗,在一旁微笑的與她渡過幸福的婚禮。我身著白紗時,她的小朋友綁著可愛的花童頭來熱鬧我的幸福日子。自我回了那封信,她不再寫信來,改用e-mail寄信,裡面如同以往,絕口不談到他,她自己的事也少了,笑話多了起來,小故事也佔了一半以上,我靜靜地看著每一封,她的事雖少,但字裡行間依然漾著她的溫柔。
喜帖仍在二個月後寄到我的宿舍,下禮拜日……她就要出嫁了!新郎是他!禮拜日我的腳步不由自主的走向火車站,上北部去,當我一跨出車站,如同斬新的自己活了過來,太陽是如此的和煦。心上的舊傷痕漸漸地癒合中。遠遠地,我站在久違的家附近,心低不斷
說著:我沒有參加哦!只是剛好這天回來而已!
我看到他了!再次見到他,心中竟不再有深刻的背叛,他瘦了!但變得更加隱重,眼底是滿滿的幸福,他以他的力量扎取到他的幸福。
聽爸媽說,整整三個月,他天天早與晚都站在家門口,為的是跟她說:『對不起!』與『晚安!』他也寫了一年的對不起明信片給我,我從一開始的撕燒丟,到收藏至抽屜中,今天我把它們帶來了,我壓低了帽子,趁混亂中丟給他,並說:「給她幸福!」他驚訝的叫出我的名字,我急忙跑出去,在一樓的新娘房也出現騷動。
她追了出來,不管今天是否是她的大喜之日,提著白紗直追過來,我心一慌,不管三七二十一奮力往外跑,衝到對面,一聲尖叫讓我
回頭。
……她……她的白紗染上了紅色,觸目驚心的紅色,血紅的紅,哭紅了我的眼……我的瓷K…也是紅的嗎?急診室外有我、我父母、
他與他的哥哥,急診室內有醫生、護士以及『 她』。
沒有人怪我,但我很自責,剛來醫院的途中,我的略j概流完了吧!在護士為我抽血時,我呆呆地,口中不自覺啍著歌。
六個小時過去,醫生才走出來,說是今晚是危險期,如果不醒來,可能會變成植物人,大家決定讓我進去陪她,是他堅持的。
為什麼她的臉好蒼白?為什麼她身上全是插管呢?醒醒啊!妳不是想要見我嗎?為什麼我來了,妳卻不肯張開眼瞧
瞧我?.......... ..........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別忘了回我電話 那年講 要給我的捧花
現在還算數嗎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妳總是比我勇敢 如果你
遇見妳那個他 別為我放不下
這首歌我已經為妳學起來了!
妳有聽到嗎?為什麼妳還不肯起?我一遍又一遍地唱,唱到喉嚨啞,還在唱,妳要的浪漫我給妳了!我要的奇蹟為什麼還不給我!
後來護士進來想把我拉出去,我驚惶的甩開護士的手,我好怕我這一出去就見不到她了!「姊~~~~~」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喊
出我久未用的字彙。
「妳再不醒來,我就不再唱歌,不再為妳唱任何一首歌,不再為妳學任何一首歌,不再叫妳姊,妳有沒有聽到~姊~~~」我推開了
護士,跪在姊的身邊。「這是最後一遍,如果我唱完了,妳還不醒來,我就再也不理妳了……」

姐 可以跟妳聊一聊嗎
今天 妳好不好 最近我老想哭又想家 常想到妳的話
妳說夢在很高的地方 要一起努力爬
天好大 這條路好滑 我咬著牙往前闖 別讓風把我們吹散
手拉著手 我不怕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別忘了回我電話 那年講 要給我的捧花 現在還算數嗎
姐 我想妳已經睡了吧 妳總是比我勇敢 如果你 遇見妳那個他
別為我放不下 你們願意給我姊姊幸福嗎?
如果願意的話,可不可以請你們去你們最想說:「我愛你!」的人說出這句呢?
只要大家都過的很幸福,你們的幸福就可以分一點點給我姊姊,大家的幸福傳給了姊姊,那她就一定會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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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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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為什麼會這麼愛跟我唱反調?」他頭疼的看著我。
  「我高興,怎樣?」我一副痞子模樣。
  「妳……」他氣的不知說什麼才好。
  「我知道你在指我,那下一句呢?」我依然笑嘻嘻的說。
  「哼!好男不跟惡女鬥。」
  「然後呢?」我接著說。
  「妳,妳……」他氣的快要發狂似的。
  「我怎樣,你倒是說說看。」我很認真的聽他說。
  「妳很討人厭耶!」他咬牙切齒的說。
  「哈!哈!會嗎?」我還是滿臉笑容看著他。
  好痛!!
  我的心好痛苦!!
  原來我在他的眼中是這樣的一個人。
  可是……被他討厭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但……
  我不想失去現在所維持的關係……
  這樣……就好了……
  真的……
  「當然會,妳這樣惹我有什麼目的呢?」他提出他的疑問。
「怎麼可能有目的嘛!」我苦澀的說。

他說的沒錯。
  的確!!
  我是有目的。
  我的目的是為了想引起你的注意。
  因為,我喜歡上你了……
  我的願望就是要你喜歡我。
  確實,我引起你的注意,但……你卻更加討厭我,不是嗎?

  「喏!幫我拿給李雅蓉。」他拿出了一封信。
  「你想對我的朋友做什麼?」我看著他手中的那封信。

那一封該不會是……

「沒有啦!我想要追雅蓉,反正妳拿給她就對了。」
  我伸手接過他的信。

  他……原來喜歡雅蓉……
  我……好想哭,但是我卻哭不出來……
  像個傻子一樣……
  「妳啊!也趕快交一個男朋友吧!」他開心的對著我說。
  「是啊!你說的沒錯,是該交一個男朋友了。」我幽幽的說。
「糟了,李雅蓉她來了,那我先去上課囉!記得把信交給她喔!」說完,他立刻跑得不見人影。
  「嗨~~曉琪,咦?剛才鍾瑋凡不是在這裡嗎?」李雅蓉慢慢走了過來。
  「他走了。」
  「喔~~妳和他有『奸情』唷~~要不然他怎麼跑得這麼快?」她曖昧笑了一笑。
  我搖搖頭,苦笑了一番,把信遞給了她。
  「這是什啊?」她疑惑看著我。
  「鍾瑋凡寫給妳的情書。」
  「什麼?!」李雅蓉張大眼睛,「妳……妳不是喜歡鍾瑋凡嗎?」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就算我喜歡他又有什麼用呢?
  他喜歡的人不是我啊!
  我又能說怎樣……

  「雅蓉,妳跟他交往好嗎?」我要求她。
  她不敢置信搖搖我的肩,「曉琪,妳瘋了啊?!我怎麼可能會跟鍾瑋凡交往呢?」
  「我沒瘋,我很清醒,雅蓉,我拜託妳好嗎?」
  「妳……妳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嗎?
  我知道我一定會很後悔的。
  可是……
  我別無選擇……
  我再也不想當討厭的人了……

     #     #     #     
  「徐曉琪,她有說了什麼嗎?」他拎著書包,急急忙忙衝了過來。
  「我不知道,但她寫了一封信要我轉交給你。」我雙手顫抖的把信交給了他。

  我……
  還是把信拿給他。
  這是我決定的,我就不能反悔。

  他迫不及待把信拆開,迅速的把信的內容看完,「太好了,雅蓉她說她願和我交往。」他高興的歡呼大叫。
  「恭喜你。」我笑笑的說。
  「那妳呢?要不要我幫妳介紹幾個啊?」
  「不了,我想要自己找。」
  「是嗎?那妳趕快找唷!」

  其實,要裝成開心的模樣也挺累的。
  你……
  別在我面前笑得這麼開心 ,好嗎?
  我怕我會在你的面前哭了出來。

  「老實說,妳有時還人真好。」
  「謝謝你的誇獎,我還以為我這麼討人厭。」
  他尷尬笑了一笑。
  「你看,外頭下起雨來了。」我指著外面。
  「沒關係,還好今天我有帶傘來。」他撐開了雨傘。
  「對了,雅蓉她今天也沒帶傘。」
  「那妳有沒有帶傘呢?」
  「當然有囉!我可不想當你們的電燈泡。」我推開了他。
  「再見。」他向我揮揮手,跑到李雅蓉的身邊,接著,走出了校門。
  目送他們離去之後,我一個人也走出校門。

  我……騙了他……
  我根本沒有帶傘來。
  不過,這樣也好,淋著雨反而可以更清醒……
  為什麼……為什麼……
  臉頰上的水會特別多呢?
  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自己也搞不清了……

  「媽,我回來了。」我打開大門。
  「天啊!曉琪,妳怎麼不跟媽媽說一聲,讓我開車去載妳呢?妳看妳,淋成這樣,我去拿條毛巾給妳,真是的,下雨天也不帶把傘。」
  我脫掉鞋襪,整個人以乎昏昏沉沉的。
  「曉琪,妳爸爸的公司把他調到高雄分公司當經理,可能我們要搬到高雄住吧!至於學校,妳也要轉學吧!」

  轉學?是嗎?或許搬到高雄就可以把他忘了吧!

  我緩緩闔上我的眼,而媽媽的聲音也愈來愈小聲了……
  「曉琪……」
  這是我最後聽到的聲音。
     #     #     #     
  「徐曉琪同學,妳轉到高雄的學校要好好努力。」我們班的導師拍拍我的肩。
  「老師,我會努力的。」

  今天,是我留在學校的最後一天, 明天,就要搬去高雄。

  「妳不打算跟班上的人說這件事情嗎?」
  「我怕我說了這件事情我會哭的。」

  尤其是對他說……

  我走出了導師室,來到了我們班級。
  「曉琪,妳感冒好了嗎?」
  「妳休息了一個禮拜我們都好擔心妳唷!」
  「來,這些東西大家都要給妳的。」
  我抬起頭,眼眶紅紅看著大家,「你們……」
  「這些筆記我們替妳抄好了,妳回家讀完之後就可以追上我們了。」
  「謝謝……」

  對不起,大家……
  你們以後再也看不到我了……

  「曉琪,我有話想跟妳說。」李雅蓉把拉到一旁來。
  「妳想說什麼?」

  她想說什麼我大猜的出來吧!
  為了那件事……

  「為什麼妳騙鍾瑋凡說妳有帶傘呢?」她不拖泥帶水說。
  「我不想當妳們的電燈泡。」我敷衍的回答她。
  「妳……」
  「雅蓉,我知道妳很關心我,何況我身體己經好的差不多,不是嗎?」
  「妳下次再這樣的話,我會把事實說出來。」她嚴肅對著我說。
  「嗯!」

  不會再有下次了……雅蓉……
  下次我再回來時,不知道是何時了,說不定他可能也忘了我……
  這是我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只要維持現在原有的狀況就好了……
  我和他之間的友誼。

  「妳……回來學校了啊!」鍾瑋凡突然冒出在我們的面前。
  「是啊!」我打起精神來露出笑容。
  「那天妳……」
  他話還沒說完就立刻被我打斷。
  「鍾瑋凡,這個禮物是我要送給妳和雅蓉的。」我從書包掏出禮物來。
  他什麼話都沒說就接過禮物。
  「大家,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鍾瑋凡和雅蓉是情侶喔~~」我大聲喊了出來。
  「咦?真的嗎?」
  「原來你們早就有這種關係了。」
  「不早說,真是的。」
  大家聽我這麼一說,立刻發揮我們班的特性──談八卦。

  為什麼他一句話都不說呢?
  我送給他他應該很高興才對啊?
  難道他是太高興才說不出話來?
  可是他連一點笑容都沒有。
  還是他在氣我把他和雅蓉交往說了出來?
  但,那種沉默的氣氛快把我壓的喘不過氣。
  而且我把這件事說了出來,這樣他和雅蓉的交往就變得更方便……

  「雅蓉,記得要好好的替我照顧他喔!」我小聲在她耳邊說。
  她疑狐看著我,「妳這句話好奇怪。」
  我回給她淺淺的笑容,並沒說話。

  妳以後就會知道了。
  只是我很對不起妳,沒把事實真象說給妳。
  這樣我走了才不會牽掛……

  「妳和他戴這一條項鍊很好看喔!」
  「當然囉!這可是妳選的。」
  「嗯!」我點點頭。

  我想──
  即使沒有我,他一樣可以過得很快樂吧!
  對他而言,就像他生命中的一位過客。

  「雅蓉,妳快去解救鍾瑋凡吧!看他被我們班的人揶揄成那樣。」
  李雅蓉垂頭喪氣看著我,「我們班的人還真是八卦,我看等一下不到十分鐘,傳到全校每一個角落都知道了吧!曉琪,妳一定要補償我喔!」
  「好,好,好。」

  這個補償我先欠著吧!雅蓉。
  我……
  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     #     #     
  四年多後───
  「葉子在窗外輕輕搖動
人行道沒有行人走過
鏡子裡的我很不像我
自從你離了我變得很軟弱
你的影子在每一個角落
好像是在提醒著我
少了你的陪伴
我現在有多寂寞
我想我可以習慣一個人生活
我想我可以假裝不曾愛過
感覺如果要誰能說NO
我想我可以習慣一個人生活
在記憶裡面擦去你的承諾
愛情是個夢而我睡過頭……」
  我一邊開著我的小March,一邊輕哼這首歌。

  離開他有幾年了?
  應該四年又六個月多了吧!
  想不到時間過得總是這麼快。
  以為搬到高雄就可以忘了他,結果呢…….
  我還是忘不了。
  自己卻更加地寂寞。
  是不是令人特別在乎的人想忘也忘不了?

  我不禁嘆了一口長氣。

  原來,思念也是一種折磨。
  他……
  過得還好嗎?

  我找了一個停車位,關掉引擎,打開車門,往麥當勞的方向移動。
  推開了大門,向服務生點了六號餐,尋找靠窗的位子坐。

  不知為何,我真的滿喜歡坐靠窗的位子,大概,我在尋找在人海茫茫之中的他吧!
  台灣,有時真的很小……
  更何況,我己經回來這個地方了。

  「小姐,介不介意我坐這裡?」
  一個很清淅又帶沙啞的聲音從我耳朵響起。
  「坐啊!沒關係。」我沒抬頭,繼續低頭吃我的食物。
  對方吃了幾口又開口問:「妳看起來很眼熟喔!」
  「是嗎?每個人都這麼說。」

  我發現,,男人向女人搭訕有時都用這句話。
  這句話我聽了快幾百遍了,早就司空見慣。
  只不過,還有沒有比較創新的好點子啊?
  要不然這句話我也快聽煩了。

  「不,妳看起來像極了我以前的朋友。」對方很肯定的說。
  「然後呢?」
  「妳叫……徐曉琪,對不對?」
  聽到對方叫出我的名字,我訝異極了。
  「你……」我抬起頭看著對方,結果卻愣住了。
  對方露出笑容,「妳該不會忘了我吧?」

  我沒忘……真的 ……
  只是我沒料預到這麼快就再面了。
  台灣…….真的好小……
  來這裡還不到一天半……

  「好久不見了,鍾瑋凡。」

  他還記得我……
  我以為他早就忘了我了…..

  「嗯!己經過了四年又一百九十一天的日子了。」
  「是嗎?原來你還記得這麼清楚!」我笑著說。

  他……未免也記得太清楚了吧……

  「自從妳不告而別。」他突然冒出了這一句話。
  我沉默住了。
  「妳不打算說明原因嗎?」他盯著我看。
  「我……」我停頓了一下,『我爸的公司把我爸調去高雄分公司當經理,所以,我也必須轉學。』這理由也算其中之一。
  「然後呢?妳沒別的話要說嗎?」

  說什麼?
  他的話似乎有某種意思。
  我的心不知不覺慌了起來……

  「我真的沒有話可以說的,對不起,我想到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我先走一步。」我匆忙的站起身。
  「等等。」他按住我的肩,使力讓我坐了下來。
  「你…….」
  「別轉移話題。」
  我不安地絞著手指,「你還想問什麼嗎?」
  「有,我有一大堆問題要問妳,妳走了之後,雅蓉她有多難過妳知道嗎?」

  雅蓉……
  又是雅蓉。
  你真的很喜歡她,對吧!
  看來,我真的該死了這條心,別再對你有任何期許。

  「我很對不起她。」
  「還有,最重要的,雅蓉都把一切跟我說了。」他的語氣透出些的急切。

  雅蓉她還是說出事實……

  「說了什麼啊?說來聽聽。」我故意裝傻。
  「妳……」他氣的額上的青筋己經冒了出來,「裝傻?是嗎?難道妳就這麼一輩子隱暪下去?我……」他氣沖沖看了我一眼,接著,像陣狂風似般的離去。

  我該出去追他嗎?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做?

  「小姐,妳還不趕快去追妳的男朋友嗎?看你們小倆口有誤解,妳要解釋清楚,這樣才能甜甜蜜蜜喔!」
  一位好心的老婆婆在我另一旁勸告。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哽咽的說。
  「可是我看的出來妳是很喜歡他的,小姐啊!愛情是不會等人的,不要等到失去才珍惜,那己經來不及了。」
  老婆婆這句話突然讓我恍然大悟,「老婆婆,謝謝您。」說完,我立刻毫不猶豫衝了出去。

  是啊!我己經白白浪費掉四年又一百九十一天的日子,就算他喜歡雅蓉那又如何,至少我一定要把藏在心底的愛說了出來,那怕他拒絕了我,把話說清了也比較舒暢。

  我跑到停車位,搜尋他的身影。
  「赫!」
  突然有人拍我右肩,我嚇了一跳,轉過頭看──
  「妳還有什麼事嗎?」
  他雙手插回口袋。
  「我……」
  「既然妳沒事,那我要走了。」
  他轉身打車門時,我迅速拉住他的手腕,緊緊不放。
  「別走!」
  他停止打開車門的動作。
  「聽我說,我真正想告訴你的是──『我~喜~歡~你~』,喜歡你好久了,但,我知道你喜歡雅蓉,所以,我答應媽媽轉學,目的是為了忘你,可是我發現我始終忘不了,還是忘不了……」我愈說到後頭我的淚一直不停的流,「不過,我想我走了會比較好……」
  「傻女人,我有說我不喜歡妳嗎?」他將我身子轉過來,讓我正視他的眼。

  他…….
  喜歡我…….
  我沒聽錯吧?!

  「事實上,我內心深處某個地方告訴著我:『你是喜歡曉琪,不要否認下去。』可是我死不承認我會喜歡上妳,我才找上雅蓉交往,看看是否能擺脫這種感覺,直到妳默默離開了,雅蓉將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上妳了。」他將我摟在他懷中,「少了妳,真的好寂寞,所以,我不想再失去妳了。」
  淚水,慢慢模糊了我的視線。

  天啊!
  我真的聽到了。
  聽到他說喜歡我。
  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妳願意接受我嗎?」
  我擦去臉頰上的眼淚,漾出迷人的微笑,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這──就是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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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mildwindblu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59:59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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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一個女人在一起生活久了,我漸漸發現,有一句話埋藏在我心裡好久卻一直不敢跟她說。

那就是:「閉嘴!」

我開始懷疑起當初我那些怎麼說也說不完的甜言蜜語跑哪裡去了?我也開始懷疑當初那個只要求靜靜坐在我旁邊看我打字就會覺得幸福的女孩跑哪裡去了?

***

「寶貝我告訴你喔…今天我在路上看到一個小孩子好可愛喔!尤其是那個肥嘟嘟的下巴看起來就讓人好想捏他一把喔!」

「嗯…嗯…」

我一邊在眾多法規裡尋找著軍中自殺的撫卹以因病死亡計算的根據條文到底躲到哪裡去了,一邊在心裡嘀嘀咕咕著路邊一個陌生的痴肥小子干我什麼事啊!?

「還有…還有…我們常去的那家水果行他們現在的木瓜一顆只賣十塊錢耶!早知道前天就先買別的水果。算了,等一下我們吃完晚飯後再去買兩顆回來好了!」

「喔…喔…」

我在公文堆前抓著小平頭開始煩惱為什麼上級長官總對一些棘手的案子做出一些不合裡的要求呢?明明就是喝農藥自殺,應該要去追究的是因為軍中不當管教還是因為感情因素?頂多再探討一下軍中的心輔制度是否健全就可以了。結果還對遺屬胡謅什麼從優撫卹,應承些根本不可能二百萬的意外險。這下好了!這筆錢領不到的話,就等著接受抬棺抗議吧!

「對了…對了…我最近真是快要受不了我嫂子了!什麼事都要管我!也不想想自己年紀都還小我個幾個月,一天到晚擺出個嫂子的架勢嚇唬誰啊!?」

「對…對…」

嗯…找個時間到地檢署跟分局去調閱個調查報告好了,如果他們都沒有寫到自殺兩個字的話,那我死亡通報上就發『誤食巴拉刈』,這樣既沒有偽造文書也符合長官的需求,至於是意外與否就交給聯勤留守業務署去煩惱吧。我真是覺得自己聰明得令人心疼啊!

把桌上一落落的附件按照時間的順序排好,我轉過身去想抱抱自己的女人來享受一下活人的樂趣,只不過…

「姓張的,我警告你別碰我!」

我愣愣地把手舉在半空中,看著她一副委屈的樣子,開口想說些什麼卻又有一點不甘心就這樣妥協。笑笑地把手縮回一個不讓自己那麼尷尬的位置,我悶聲不響地再度把公文封打開來。

「你心裡除了辦公室、業務跟學長們的吃吃喝喝到底還剩下些什麼啊!?搞清楚一點好不好,那些都是你的工作,軍營外的一切才是你的生活!沒有人會像你一樣為了工作把生活搞砸的!」

***

我看著氣呼呼的她,心裡雖然知道我應該要起身把所有的公文一股腦兒地丟到垃圾桶,然後用最溫柔的眼光盯著她說:「寶貝,妳說的對!我這個豬頭竟然把我生命的重心冷落了,我怎麼可以蹉跎任何一點跟妳相處的時光呢?管他家屬到底有沒有錢下葬,我現在放假我最大!我的時間只能用來和我的女人相愛到老!走吧寶貝,我們去六合夜市吃烤七里香!」

接下來她應該就會嬌憨地拍一下我的肩膀,然後偎在我胸膛上圈弄著我那一小撮胸毛甜甜地對我說:「小呆子!我當然也知道一些事情有它的時效性,我又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女人,我只是想提醒你別坐太久了,偶爾起來動一動對身體比較好…」

「嗯…我就知道我寶貝對我最好了,反正我也快結案了,再給我十分鐘我們就到古典玫瑰園去喝晚茶好不好!?」

***

呵呵~~在水瓶座的幻想中一切都是美麗的,只不過我真的很想學老套電視劇跟她吼說:「妳這個女人懂什麼啊!?我這麼辛苦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現在妳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王八眼綠豆大的事跟我吵,好!我走可以吧!?」然後帥氣地甩門、走人。

但就算我在海軍陸戰隊被操了兩年,也練了近一年跆拳的現在,我對她頂多也只敢稍微浮現出敢怒不敢言的神情。甩門!?想都別想我會有那個膽子。

可是我真的被一堆雜七雜八兼狗屁倒灶的事壓得我沒心情哄她,所以也只能坐在椅子上看她一個人把那雙眼皮的美目瞪得跟牛眼一樣。

「你都不會過來哄一哄你女人啊!?」

我很想過去,但又很不想過去。雖然我不應該讓工作搞亂我的生活,但我工作也是為了生活啊!甚至於我的工作也是我生活的一部份啊!

末了,她終於看出我真的累到不太想說話,才用她最讓我著迷的溫柔將我包圍。

「很累是不是?」

我撒嬌地點了點頭。

「幹嘛把自己搞得那麼累!?當初叫你兩年兵當一當退伍你就不要,依你這種能力就算找不到工作當個牛郎應該也可以生意興隆到來不及穿褲子才對,要不然我養你也可以啊!你只要每天在我下班的時候陪我說個二十分鐘的話就可以了…」

我笑笑地不搭腔。

「真搞不懂你腦袋瓜子裡到底是裝了些什麼經世濟國的大計!把我男人搞得每次一放假不是倒頭便睡就是忙著打公文!你到底在不在乎我這個在你身邊的女人啊!我也需要有人關心有人疼啊!是不是要我變成你業務的一部份,變成一具女屍漂在河上你才會把你所有的心力投注在我身上?我只是要我的男人多疼我一點也不可以嗎!?」

看著她漸漸地有些歇斯底里,我不捨地把眼眶有些泛紅的她摟進我懷裡,用細碎的吻擦去她皺眉的不悅。

「我不管啦,你都不疼我了!一定又在外面找野女人…我最討厭你了啦!每次都只會仗著我愛你愛得要死就為所欲為…」

我的偏頭痛告訴我再不阻止她的可愛卻有點煩人碎碎念的話,我可能會在勒死她跟愛死她之間崩潰。

「我們結婚吧!」

房間裡的氣氛馬上因為我突然蹦出的這句話得到我最想要的安靜。看著她有點泫然欲泣的幸福,我在心裡暗罵自己怎麼會笨到現在才發現這可以光明正大叫她閉嘴的高招。

只不過,一切都還沒來得及讓我好好開心一下時,她已經整理好心情連珠炮般地又蹦出一堆話來。

「我有說要嫁你嗎!?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別以為說要娶我就可以跟老爺一樣作威作福什麼事都不做了!告訴你,我雖然不再是那些年輕貌美的十七、八歲小姑娘,但一站出去也是一堆人搶著要呢!所以要娶我回去當少奶奶也要多疼疼我才有轉寰的餘地,而且你都還沒有正式去見過我爸跟我媽,更何況我媽本來就不希望我嫁給獨子,還有你這樣太趕了,我都還沒有什麼心理準備…我都還沒決定好要當九月新娘還是在年底結婚好…還有首飾什麼的…你真的要娶我喔…」

我抱著開始語無倫次又無俚頭傻笑的她,突然覺得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我怎麼會因為想叫她閉嘴而跟她求婚咧?

好像,該閉嘴的好像是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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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流星下璀璨
mildwindblu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59:59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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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夏日的傍晚,有個男人正以他溽著汗的手,在紙上寫下這段文字。

    *    *    *    *    

  透過刻有細緻花紋的木框窗戶往外看,正好遇的上每日唯一一次短短地,只有半個鐘頭左右的黃昏。看著夕陽在海平面上透過歸巢的鳥兒們緩緩招手,留下甜甜的紅暈給了天空踐別,頭髮在如此溫馨的海風中被舒展開來,像個偷閒的老水手在艦尾陪著渡去的水花波紋喝酒。喝了一半的酒瓶在半醒的手中搖啊晃地也無息地掉落海面,斟遞了給夕陽的倒影。

  那年也就是這樣的黃昏,瀚流在墾丁燃燒的六月底第一次被敏星柔婉的標準女人小手握著。他在那天才徹徹底底感受到所謂的女人味是怎麼樣的讓男人醉心。

  事情的開始,是在看到他為著這個社團聯誼晚會的營火身先學弟,正鋸斷木頭起身把它丟到旁邊分類,被細木刺到皮膚的手心讓他苦無辦法拔出之時,敏星察覺到了別人都忽略的他的皺眉以及兩手停下工作的情形。

  「被刺到了?」一句輕柔的可人聲音從瀚流濕黏的後背響起。
  瀚流放下微微刺痛的左轉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大約150公分高,有著捲髮及肩的女孩,穿著上頭有隻正在耍弄龍珠球的可愛小貓的白上衣,背著紅色的小背包,瓜子臉上如小丸子黝黑班的雙眼閃著黃昏的美麗說著。
  瀚流擦了一下汗,微笑了一下,向敏星道了聲謝謝與沒關係後便又回頭開始拿起還沒鋸完的營火柴。
  敏星回頭走了幾步路又轉頭看了看矗立在寬廣草原下瀚流的背影,他的雙手又湊弄在一塊試圖拔弄剛才的小刺一樣。於是敏星又踏著她輕巧的步伐走向瀚流。這次敏星預先拿出背包裏的針線包取出一把小剪刀,出現在瀚流的左手旁邊。

  「刺到了啊,你這樣是拔不出來的唷,我來幫你吧。」敏星把臉側了一邊,映著暖暖的紅等著瀚流的回答。
  於是,瀚流的手第一次被敏星仔細的握著,敏星仔細地試著不弄疼瀚流,把幾乎看不見的小刺拔出。相對於離他們十多公尺遠正在煮著晚餐的各小隊嘻笑的喧鬧,微風中佇立的他們正在水藍漸層至火紅的美景中靜立著,瀚流不僅收到了敏星軟玉般地掌心,敏星特殊的洗髮精香味一點一點地順著風飄送過來。
  瀚流忽然搖了搖頭轉了個神,把臉輕輕撇向了海中的那顆火團,表情詳和而有著幸福。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在心神馳騁在天際的時候被左手突然失去支撐的空盪搖醒了。
  「嘻,好了。不疼了吧。」
  「嗯,謝謝妳。」瀚流露出那個慣性的微笑淡淡甜甜地說著。
  「要小心一點唷,我以前也被刺到過呢,很痛的呢。」彷彿感同身受般,敏星還倒起兩片修的秀氣的柳葉眉說道。
  「真的啊?你也做鋸木頭這種粗工啊?不會吧?」瀚流又曲身拿起另一隻木頭準備再鋸。
  「沒有啦,以前去露營時拿木頭不小心被刺到的。」
  「你太粗心了吧。」
  「ㄟ,你自己ㄌㄟ?」
  「我也是呀,不過那等一下就好了。如果來不及鋸好沒營火用就糟了。」說完便又蹲下咕咕咕咕地又鋸了起來。
  敏星蹲在他的前面好奇地看著他繼續工作著,似乎不準備離去的樣子。

  「不是正在煮飯嗎?妳不去跟妳們小隊的聊聊啊?呆在這小心沒飯吃喔」瀚流手上卻絲毫沒停過。
  「那你在這邊鋸木頭就有東西吃了嗎?怎麼只有你在鋸呀?」敏星反倒問起他來。
  「因為我是學長呀。」笑聲中還帶有一點得意。
  敏星的眼神更充滿好奇了。「學長……?不是都應該有事學弟服其勞嗎?」

  趴,木頭應聲而斷。瀚流又用他髒灰了的短袖抹去快低下的汗滴。「呵呵,對啊,還有事學弟服其勞,有酒肆,學長饌,有美女,學長還有優先聊天權哩……」
  「喔?那你怎麼沒有?我看你從活動開始到現在都一直在弄一些有的沒的啊?」
  「因為老人家要多活動活動筋骨,聯誼這種小事就交給學弟去做就好啦。」瀚流看了看附近的木頭,起身走向敏星身後的另一隻木頭再伸出鋸子踩住木頭再接再厲。

  「呵呵,那老人家幹嘛來聯誼啊,回家養老就好啦。」
  「沒辦法啊,該奉待我的人全跑來了啊,放老人家一個人在家安養天年是不行的。只好一個人自己騎車來,自己騎車回去囉。」
  「是嗎?」雖然夕陽已沉,但瀚流還感覺的到敏星疑惑的表情。
  「呼,終於鋸完了。」瀚流舒展了身驅說著。
  「也差不都該吃飯囉,老人家身體可要顧好啊。」敏星還正想跟瀚流一句接著一句頑皮的對話下去的時候,有人打著營燈照著他倆走了過來。
  「嘿,瀚流,辛苦了,看的到嗎?這個營燈給你用好了。」小呂學弟走了過來問候。
  「嗯,差不多了,剩下搭起來而已。」瀚流回答道。
  「我們飯已經煮的差不多了,弄好就過去吃飯吧。」小呂說完接著對著還正認真看著瀚流鋸下最後一段營火柴的敏星看了一看。
「ㄟ,小姐,妳也該回你們小隊去吃飯囉。等一下妳們還要排練小隊節目呢。」
  「喔,好啦,等一下就回去。」話雖然這麼說,好像注意力還放在瀚流手中的鋸子的動作。小呂說完也自行回到營區去了。

  這時候瀚流站了起來,把鋸子收好。「你回去吃飯吧。我也要回去囉。」
  「是,瀚流老人家……」說完便格格笑了起來。
  「有這麼好笑嗎?」瀚流頗不解。
  「因為你的名字很好笑呀。」
  「那你的名字呢?說來聽聽比我怎樣地不好笑啊?」
  「ㄌㄩㄝ,淑女的名字可不是隨便就會告訴老人家的喔。」
  「也對啦。你記得跟我們學弟說就好了,我們學弟可都沒有女朋友的呢,呵呵。」
  「喔?」敏星打了個疑問。「那你呢?瀚流老人家?」
  「老人家啊,骨頭都硬了,談戀愛我看不是養生之道吧,呵呵。」這幾聲聽起來卻有那麼點乾乾的……「走吧,小淑女,不然有人真會以為你失蹤哩。」

  瀚流拿起營燈站在敏星的左前方引著路不急不徐地帶她往她們隊上歸去,沒有再續著剛才的對話。只剩瀚流默默看著敏星有沒有跟上的不斷回首,和敏星每遇上瀚流回首時便低眸於搖晃的營燈的閃爍應答著。

  晚上的活動在如瀚流170公分身高的營火尖端開起。點營火的是敏星她們社團大三的鵑文學姐。「原來他已經四年級了……」在主持人吹噓的輕捧之下方敏星才得知瀚流所言屬實。

  營火把整個墾丁的夏夜情緒燃至最高點。歡笑的神情和不斷扭動的身軀伴著安排好的煙火交替沸騰,無論是小隊活動、串場、帶動唱都笑聲不斷,毫無冷場。很成功的一次營火活動。

  但是敏星臉上卻有少了什麼東西似的神情。原來,她發現瀚流在開場後便退居在眾人圍繞營火的圈後,跟主要的幾個幹部聊著微微笑後便突然地便消失了。

  「這個人到底來這樣的聯誼活動做什麼?也不見他在跟女孩們誇大著肚皮爭寵大家的目光,還幫忙做著許多的苦差事……」敏星打著微微的問號,真是難以讓人相信這種人會在聯誼場合出現做著跟活動背道而馳的活動。

  在要跳著晚會最後的〝聯誼之舞〞的第一隻舞時,她終於離去這充滿著柴火焦味的場地去上洗手間清洗剛剛活動中弄髒的手和臉,大二已經是學姐的敏星知道待會散場的擁擠於是提前動作。弄好一身清爽後回途中看到了在幹部們的帳篷附近有著一堆火苗,有個熟悉的背影坐在木頭上正在吃著什麼東西似的正專心,絲毫沒注意到敏星的到來。

  「ㄟ,瀚流老人家跳不動啦,這麼早回來烤火?」敏星把捲髮綁側在左肩說著。
  「對啊,老人家跳不動了,所以回來休息,順便看看晚上的消夜,可不能被野貓吃了。」
  「這裏有貓會偷吃嗎?少瞎掰啦!」敏星坐在瀚流右側的童軍椅上。
  「有啊。而且還有人指使的哩。」
  「呵呵,在哪兒啊?我一整天都沒看到有什麼貓,倒是看到一個老人家。」
  「難道你一直沒發現嗎?在這……」瀚流的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後比向敏星胸前的那隻玩著龍珠球的小貓。
  「哼,我的貓家教很乖的ㄋㄟ。」
  「那主人先來這不是要探查守備以方便下手呀,呵呵。」
  「哪有,」敏星嘟了個嘴抬高她粉嫩的鼻尖說:「我哪像有些老人家已經先偷吃啦。」
  「我?呵呵,我吃的不是宵夜啦。」
  「亂講!」敏星馬上把臉湊到他的鋼杯口上,這才發現他的碗底,裝著的是晚上敏星還些微抱怨過的飯菜。

  原來,瀚流說要去吃飯不過是叫敏星回去吃飯的藉口。
  敏星怔怔的有些話不知道該怎麼說。
  「嗶!現在開始盥洗三十分鐘,女生先洗,待會消夜時間九點半到十點,慢洗完的就吃不到宵夜。」值星官宣佈時間。
  「快去吧,免的值星官發飆!」瀚流催趕著敏星。
  「難道我跟老人家在一起沒有豁免權嗎?嘻嘻」
  「別人有,不過只有我沒有。所以你不想洗冷水,就先去吧。」
這又是另一個奇怪的地方。

  吃過綠豆湯,大伙也累的差不多了,只見的各小隊小隊輔把所有小隊員趕入帳篷後,又紛紛走向營火旁進行晚上的檢討會。

  「今天流程還有什麼該檢討的,可以提出來。」在各組組長報告完流程進度後,男生這邊的社長主席問著。
  「今天的熱水不夠熱,學妹們都不滿意這邊的廁所,我覺的探路探的不夠詳細。下次如果要再辦要探好一點。」女方這邊的其中一個幹部說著。

  不知道是不是被傷了自尊心,男方探路的幹部開始反擊。「童軍的活動本來應該都是自己挖廁所,自己燒開水,有熱水跟廁所我們都是替你們考量才選在這兒的,不然其實我們過去靠海那邊根本就不用收取營地費用。」

  「問題是我們女生多,這些我們在二籌會時早討論過了,不是嗎?」
  「那今天你們幹嘛又排第一支舞當最後的ending?早就跳爛了,本來不是說要跳製造浪漫嗎?」
  「那要看是誰沒有帶tape,我們沒辦法之下才改的。」
  「ㄟ,是你們說你們會想辦法的,晚會最後一支活動是你們說要想的不是嗎?」

  檢討會幹部們又生演出大陣炮仗,雙方的社長都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男方的社長只好向瀚流使了下眼色。

  「啪啪!」兩聲聲響後瀚流才開始說話。「不要忘了檢討會的目的。請依照如何改進使失誤變成經驗的原則來開。」
  大家全部靜了下來。然後男方社長才又開始說話:「針對廁所和浴室的問題,有沒有改進之道?」
  「我覺的…………..

  會議恢復了平順後,終於在接下來三十分鐘內跑完隔天流程跟檢討事項。
  「對了,今晚守夜輪班吧?」女方社長說完,一陣唏噓。「我知道你們都很累,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這個我來就好了。」瀚流又扛下了這件事,在場學弟都沒有意見。
  「那我來陪你守夜好了。」鵑文說著。
  「不用了,老人家一個人抵的過千軍萬馬,呵呵。好了,社長沒事了吧?」
  「嗯,大家可以散會了。」
  「不是你把所有東西扛下來就是一個好的學長。」鵑文走到瀚流旁邊輕聲地說著。
  瀚流深深的抿住嘴唇,從鼻子深深呼出一口氣。

  夜半,在火堆的面前,瀚流仔細思索來這邊的意義。
  「童軍的每個活動都有其意義。」他記得裕盛學長說過,活動是如此生動中帶有嚴肅課題,而當裕盛學長畢業後,把這個思考的習慣遺留了下來。

  這是和一個全部都是女生的資深童軍團辦的活動,而所謂資深並不是經驗,而是只能以女性參加的專科或大學的才會設的童軍團。而他,一介老人家在這樣的活動,如果不喜歡聯誼,那麼來這邊該追求些什麼意義呢?應該好好的找尋好將來的出路,而不是在這邊和活動和著。

  還是,只是為了放不下心?沒有他參予的活動,學弟會處處做不好?不,他不會小看自己一手帶上來的學弟。
  也許,只是因為還在迷惘,只是還無法習慣,沒有辦法期待火堆的日子。脫離了這兒,就無以為家。
  又重重嘆了口氣。在營火前的獨思是如此嚴肅而沉重。
  「喂,老人家在嘆氣會越嘆越短喔!」敏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嗯。」瀚流隨便應了一聲,然後把一支正在燒的柴抽了出來插在砂土上弄熄以縮小火勢。
  「幹嘛不說話啊。」敏星頑皮地蹲到他的旁邊看他的表情。

  他注視著火如聽講一般。連側眼都沒看過敏星一眼。
  討了個沒趣,敏星只好起身準備離開。
  「你……為什麼要來這個活動?」
  「不知道,學姐說缺人。」
  「那你覺的好玩嗎?」
  「哪,你不知道女生最討厭露營了,全身都要弄的髒兮兮的,還要面對噁心的廁所。」
  「嗯。那就是我們活動辦的失敗了。那先代我學弟跟你說抱歉吧。」瀚流終於看了看她有了個微笑。
  「呵呵,不會啦,至少還可以體會一些好玩的東西。」
  知道她是說好聽話,所以瀚流也不再問下去。
  「ㄟ,只有你在顧火喔。」
  「對啊,這樣他們明天才有精神。那隻竹子不要丟進去,我還要的。」
  「那這樣吧,我們去看流星好不好?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地方可以看。」敏星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營火而顯的亮麗熱情。
  「呵,我是很想去,不過可惜不行,因為我不能破壞活動的秩序。」
  「因為你是學長?」
  「對。」
  「可是我看很多人都沒睡啊,你一個學弟還跟我同學不知道去哪了呢。」
  「嗯,我剛有看到,不過,那是他們,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敏星的嘴角不但不生氣,反而生出一絲微笑。就這樣,敏星坐在他旁邊,一邊望著天上稀疏的幾顆星,反而讓瀚流望了起她來。
  視線相交的時候,雙方都投以開心的微笑。
  「幹嘛笑。」敏星笑著問。
  「因為我覺的你很奇怪啊。」瀚流一樣笑著。
  「我是因為你奇怪才笑的喔。呵呵。」
  「那算我們都有默契囉。對了,你會看星星嗎?」
  「不太會。」
  「先閉上眼睛一下。」
  「好了,你抬頭不是會看到三顆最亮的星嗎?」
  「在哪?」
  瀚流只好把手伸出來指著。「在那邊那顆有沒有,叫做天津四,這邊這顆呢,叫做牛郎星,另一顆你應該就知道了吧。」
  「織女囉。」
  「嗯,中間的就是銀河,不過我們現在這邊火太大了,所以瞳孔沒張那麼大看到。」
  「ㄟㄟ~有流星!」
  「喔?」
  只見敏星眼睛閉上,口中念念有詞。
  「呵,許願啊,來不及了。要有方法才行。」
  「什麼方法啊?」
  「就是……一直唸著你要許的願望啊!」
  「這樣…有效嗎?」
  「有。我大三就是這樣allpass的。」

  於是,瀚流和敏星許了一晚上的願望,而有一個再神秘不過的願望被敏星重複許著,那個願望叫做愛情。

  雖然隔天的活動,瀚流極少出現,但是只要一出現就被敏星抓個正著。諸如「嘿,看到你就知道很累,『汗流夾背』喔!」,或是「老人家,筋骨要顧好!」之類的話就老是出現。

  「蘇敏星,活動中不要亂離開小隊。」鵑文嚴肅的說著。
  看了看鵑文,敏星做出一個鬼臉給瀚流後離開。
  「呵呵,還是小朋友嘛,別對她們太嚴格。」
  「你當學長的,應該知道分寸吧。」鵑文不太友善的說著。
  「怎說?」
  「學妹說敏星昨晚和你看星星看的很晚。」
  「嗯,對不起,我會注意的。」瀚流對於自己的錯一向不予反駁。
  「你不要每次都說對不起,有時候我真討厭你謙虛悲微的姿態。你是學長,別忘了你以前跟我說過的,當學長的責任和威嚴。」
  「嗯,我不會忘記的。」
  「喂,那個鵑文學姐怎麼那麼兇啊?跟別人講個話也不行。」
  「ㄟ,你該不會不知道那件事吧?」
  「什麼事?」
  「鵑文學姐是那個學長以前的女朋友,這次活動還是那個學長跟鵑文學姐連絡才答應的。」
  「不會吧!」敏星的眼睛瞪的超大。「那個兇女人跟那個老好人?」
  原來如此,難怪鵑文對瀚流的過去經歷瞭若指掌。

  活動最後,往往都是互留名字和拍照的時候,不過整理器材點收是幹部們最後重要的工作。
  「老人家,我之後怎麼跟你聯絡啊?」
  「嗯……」瀚流望了望鵑文。「等一下再說吧。」
  敏星失望了,因為,這是上車前最後的機會。
  「嗶,集合。」撲克臉的值星官又在點人頭了。
  開始跟結束,都需要一場演講,不管好不好玩,都結束了。幹部終於在看不到的地方都呼了一口氣,因為活動終於辦完了,而來參加的學弟妹有成對的就牽起手不捨起來,沒成對的,就相互留下電話再聯絡。最後一聲哨音,活動時刻的結束。上車。
  也包含著敏星的期待結束。
  沒想到瀚流突然出現在歡送她們上車,離車門最近的一個。
  敏星對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本來想跟他說些什麼,但是因為歡送的歌聲太大作罷,沒想到手中突然被塞了什麼東西,然後被瀚流推著她的背包上了車。
  一隻小竹筒的一節,昨天逃過被敏星丟進火坑的那隻。上面綁著一個長條的紙籤。信裏面簡短的幾行字,除了他的聯絡資料外,還有一些字,原來竹筒裏面塞了昨天燒剩的灰燼,這算是一項很童軍的紀念品,代表著昨天的歡樂與相聚雖然恍如隔世,但餘燼尤存,
讓她想起某個學姐曾經教過的那首歌:
    營火已經成為餘燼,耳邊猶聞歡樂聲,
    今朝更該親誠相愛,願君為我我為君。
  昨夜的流星雖然短暫,但將在來日更為璀璨。
    *    *    *    *    
  「你還在寫什麼?趕快出來看月食。」
  「好,對不起,等我寫完。」
「跟你說多少次不要跟我說對不起,真是的,你喔,改都改不了。」
  「老婆,對不起嘛!」
  「唉,真拿你沒辦法。」
  男人收拾完稿紙跟著女人到了天台。
  「ㄟ,老婆,你看,有流星耶!」
  「安靜點啦,給我好好看月亮。」
  「你不覺的看流星許願比較浪漫嗎?」
  「我們年紀都不小了,少來流星那一套喔!」
  「好的,敏星老婆,我知道了。」
  夜半,男人在稿紙上改下:
愛在流星下璀璨,但只能在過去的某夜短暫。
浪漫是完美的
現實是殘缺的
現實三千我只願取浪漫一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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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回首--上集
mildwindblu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59:59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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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兒,沒見你己經兩年多了,年初你回港渡歲,恰巧我回國內省親去了,未能與你一?,甚是可惜.美芬說你暑假會回來,屆時我們定要好好暢談.

  昨晚趕功課時,耳畔傳來一段熟悉的旋律,We’d spend the night time counting countless stars, choking on our stolen first cigar……是你最喜歡的,陳百強的first love.中五,每逢上你厭惡的物理課,你就會哼起這首歌,暗地裡看張小嫻的小說.然後待所有人都做實驗了,你便過來問我怎樣連電?,怎樣讀儀器.你說,First love的歌詞寫得很好,初戀可一不可再,沒有過去,亦沒有將來.我沒有像你同樣的喜歡它,亦不知道你打從哪裡認識這首歌.但,近年偶然在深宵的電台節目聽到,總讓我想到你.主持人說,點唱First love的女孩子正留學於加拿大,掙扎於考試之中.那個她,會不會就是你呢?在這個秋涼的季節,遠方的你,是否仍如往日一樣安好?

  我們相識至今,差不多有十年了.中一,你坐在我隔鄰,一頭短髮,性格爽朗率直,絕不造作忸怩,像個男生.午膳鈴聲響起,你、偉華、美芬、我總會走在一起.同學們說,我們是維記四人幫.那時候天總是很藍,日子總過得太慢,你總說畢業遙遙無期,誰料轉眼各奔東西?七年青蔥歲月,瞬間去如流水.只是,有些人事,有些情意,仍然縈繞我心,久久未散.

  我們四人一直是好朋友.上課時,我們一塊兒坐,甚麼功課、報告都難不倒我們,因為四人各有所長.我是中文,你是英文、生物,偉華是數學、物理,美芬是化學,大家互相討論,參考,成績倒是不賴.下課後,我們又一同逛街、看戲、喫下午茶,多麼逍遙快活,端的是少年不識愁滋味!有次看戲,偉華美芬又再失約,使我倆不禁生疑,他們是心有不和,還是在談起戀愛來呢?然而,午膳時又明明舉止如常呀!

  於是,你我便當起偵探來.一次星期五,你問美芬放學後到哪裡去,她說要回家.你就騙她學會有事要辦,很晚才走,然後悄悄跟蹤著她.我則假意邀偉華踢球,料他必會推辭.果然,他說要到媽媽公司影印一些資料,不能跟我一起.我想,他至今都不知道那天離開校門後,我尾隨著他吧.我與你保持聯絡,發覺他們都往學校附近的戲院走去,美芬因為先到,己在院前等候,待偉華到來,雙雙入場.我倆也都購票,坐在後排觀察他們.那刻我有種為賊的感覺,小心翼翼,不可告人.他們顯得很親暱,美芬差不多整個人依偎在偉華懷裡.你低聲竊笑,說他們被逮個正著的樣子一定很有趣.散場時,我倆站在出口處,胸有成竹地看著他們.先是偉華一臉錯愕,後是美芬?尬又羞澀的站在他旁邊.而你,沒有像我預計中般取笑他們,只是溫柔地向美芬解釋,你我都想看這套戲,碰巧學會的老師教務纏身,會議取消了,於是就拉著我來;他們的左右又都沒有空位,戲開場了不能跟他們打招呼,只好待散場時才說一聲.為了掩飾,你還補充道,若不是美芬辮子上的頭飾,也不為意他們.我不知道美芬和偉華是否相信你的託詞,但起碼你給了他們下台階.今日想起,我才發覺,原本你一直比我想像中要善解人意.為甚麼有些東西,總是要過去了才發現的呢?

  中五,九八世界杯開鑼,你我渡過了不少靜謐的時光.我不知道為甚麼你會熬夜陪我,然後掛著一對黑眼圈、呵欠連連地上課;亦不明白一向對運動不甚有興趣的你,為何忽然熱愛足球.你甚至不清楚越位的定義.在那些等待開賽的時間,電話筒被我握得燙熱,有時甚至「都都」地鳴?起來,告訴我電池用完.於是,我只好把母機擱在胸口前,半躺在沙發上跟你通話.東聊聊,西扯扯,一通電話輕易地就耗上了三、四小時.你離開了以後,再沒有人跟我如此投契了.你喜歡意大利,說馬甸尼和阿柏天尼長得很俊;但又喜歡腳法一流的利華度.我說,欣賞克羅地亞,首次進入決賽週便拿到季軍,而且全靠實力.你聽後不以為然,說隊中無一好看的球員.那時候我真被你弄得啼笑皆非.雖然克國贏了我追棒的荷蘭,但它無疑是值得欣賞的,無論我怎麼不忿心愛的球隊戰敗,也不會詆毀克羅地亞.也許我是太理智了.

  我曾經以為,而且相信,你會是我的紅顏知己,可惜事實不然.中六,麗君從英華轉校過來,乍見她,我驚為天人,手足無措.長髮微鬈,清冽的雙眸,眉宇間滲出一抹令人心動的溫柔.是她了,如果她到天邊,我不會到海角.無論歷經千辛萬苦,我也要得到她的愛.我向一直取笑我沒女朋友的你,詢問怎樣追求女孩子.你先是半帶調笑的口吻說,是誰家的女孩子這麼不幸.但當我一再澄清是真心的愛上麗君時,你突然變得沉默.良久,說愛情是我自己的事,不應該?求別人意見.語畢匆匆掛線.我不禁疑惑,究竟你怎麼了?不是老是在鼓勵我找個女朋友麼?第二天午膳時,你?不作聲.美芬問你怎麼了,你說,昨晚睡不穩,人有點恍惚.我暗暗覺得,你今天的異樣,是與我有關的,卻又說不出確實的所以然來,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我希望,我真的希望,你的冷淡只是短暫性的,是你偶爾睡得不酣.

  無奈事與願違.表面上,你如往昔般言笑晏晏,我卻感到你如寒冰,拒人千里,冷得刺痛了我.你不再與我到圖書館去自修,也不再聯袂到旺角去看鐳射唱片.六年情誼,好像在一夜間煙消雲散.當時的你有如陌路人,除了午膳不著邊際的寒暄,你根本不與我說話.是我做錯了甚麼事?如果是我錯了,我問你時你怎麼又不告訴我?過去你從來沒有生過氣,發過脾氣呀.

  幸而這邊廂,麗君已答允當我的女朋友,否則只有我孤伶伶的.偉華這小子與美芬愛得死去活來,哪會理我.與麗君一起我非常快樂.想起她含笑點頭的那刻,就算走在街上,我也會微笑起來.我是全世界最幸運的男人.我和她到沙灘上看流星雨,中秋夜躺在維園的草坪上賞月,平安夜在尖沙咀絢麗的燈飾下留影……都是如夢記憶.她,讓我沒有想到你.麗君成了我的女友後,我再沒有跟大夥兒一同午膳,與你的對話少之又少.有天美芬告訴我,學生會會長追求你,殷勤體貼,一表人才,是許多學妹的偶像.不知怎地,聽到這個消息,我竟有點不安,這是我從來沒試過的.我是應該祝福你的,即使我心裡在想,像林學成這樣的男人靠不住,你千萬別被他的外表蒙蔽,到頭來傷心的是自己.

  然而,你並沒有因為林學成的追求顯得興奮.照理說,女人都是虛榮的呀,被這樣富吸引力的男生追求,就算不心動,也該春風滿面才對.但是,你為何仍落落寡歡呢?暑假過後,同學們都充滿活力,精神奕奕,你卻一臉倦容,雙目無神,整個人瘦了一圈.自中六後,成績一落千丈.原本名列前茅的你,如今只剩一科英文支撐大局.再這樣下去,你怎樣考高考?上課時老師說甚麼你又聽不進去,老是托著頭,望向遠方的藍天.難道緩緩白雲,真的那麼好看嗎?我真的很擔心你.我問過美芬,你為何變成這樣子,但她支支吾吾,推說甚麼都不知道.是你不讓她說的,對不對?

  你我的關係一直僵持著,直至中七那年的十二月.有晚,天氣很冷,我剛和麗君到卡拉OK消遣回家,看到你在大廈門前.蒼白的一張臉,頭髮沒束辮子,隨著北風盪漾,身子不住發抖,縮作一團.那刻,我突然有種心慟的感覺,很想上前抱你,給你溫暖.可是,不行.回過頭來,眼底盡是空洞和失落,好像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這不得不使我暗暗心驚.你看著我,神情木然,顫抖著聲音告訴我,麗君在校外有另一個男朋友.乍聽,我不敢相信.不,不會的!麗君是如此傳統又深情的好女孩,她又怎會瞞著我有第二個男人呢?對了,一定是你捏造的.同學們不是在說麗君的英文比你好,所以你妒忌她嗎?麗君也跟我提起過,你對她老是一副敵視的樣子.只是當時我想不到你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你是何時變成這樣子的?是我錯看了你!

  「你來是想拆散我和麗君吧!走!你這壞心眼的女人,我是不會相信你的.」我說.

  你垂下頭,默然,幽幽的說:「只有我會跟你說真話.」

「真話?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相信嗎?」我按不住怒火,傷人的說話衝口而出.

 你倔強地抬起頭,毅然離開.轉身的一?,我彷彿看見你流淚了.不,不會的,你是如斯堅強,不會為我掉眼淚的.看著你瘦削的身影漸漸消失於昏黃的燈光中,我忽然又後悔了.剛才的話是不是說得太重?明天上學,我一定要跟你說個明白,弄清楚究竟為甚麼你要這樣做.

可是,第二天你並沒有上學.是不是昨晚著了涼呢?還是要迴避我?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你己經缺課一星期了,甚麼病,也己經痊癒了呀!我問美芬,你怎麼不上課了,誰料她竟然說,你己經隨父親到加拿大去了,全班同學都知道,他們還為你搞了個送別晚會.是的,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我.樂兒,就算我們不再是朋友,起碼也同窗六年呀!為甚麼連你負笈海外,都不通知一聲?我究竟做錯了甚麼?你要這樣討厭我!連說再見的機會都不給我!

美芬後來告訴我,中六的時候,你的父母離婚了.你選擇了跟父親一起,因為你看不起媽媽有第二個男人.當時你家裡吵得很兇,使你很不開心.但最重要的是,我有了麗君.她說,對你而言,這是個很大的打擊.你清楚我不會為了你放棄她,只能迫自己疏遠我,不跟我說話,漸漸地,雖然很苦澀,卻也習慣了.對不起,我一直也不明白你的心意,也不知道,原來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大學第一年,麗君跟我說分手,原因是隨著環境的改變,我倆的感情變了質.可是我明白,這不過是借口.在你離開後三個月左右,我偶然在她的行事曆看到一幀親暱的貼紙合照.是她跟一個我不認識的男孩在中六的暑假拍的.沒有揭穿她,因為我發覺,原來自己不是想像中般愛她.沒有你,有她作伴也不錯啊.我和她在和平地分手,臨走前,她說,我最愛的不是她.

秋涼如水,晚風吹過窗簾,翻起我的功課紙.似此星辰,己非昨夜,沒有人再為我風露立中宵.收音機裡,傳來一個男人的點唱.他說,直到今晚,驀然回首,才醒悟自己最想念的,是一個在加拿大唸書,喜歡First love的女孩.他很想在這個空氣裡飄蕩著栗子香的季節,送她一首歌,希望她在彼邦生活安好.然後,悠揚的歌聲?起:

「外面的世界有一點危險
不管飛多遠有我在你身邊
思念化成,長長的?
牽著你的心在天邊……
把你的笑容,收在我心底
印在我心上不能忘記
當微風吹動,你的笑聲起
我將知道你在哪裡……」


驀然回首--下集

  有三年沒見你了,不知道此刻,你在哪裡.但原來,你就住在我心底,陪伴著我的呼吸.這麼遠的距離,我以為聞不到你的氣息了,誰知道你背影這麼長,回頭,就看到你.過去,就讓它過去吧,還來得及,重頭喜歡你.白雲,纏繞著藍天,就像我的記憶,一直纏繞著你.如果,我們不能夠永遠在一起,那麼,將來,也至少有懷念的勇氣,擁抱的權利.好讓你明白,我為你心動,的痕跡.

  想不到,那一晚,你竟然聽到了我的點唱,聽到了本來,就是送給你的「First Love」.然後,告訴我,「別在下雨天偷偷的哭泣」;承諾,無論我在何地,你永遠在這裡等我.我不知道你的話能不能兌現,但,它實在喚起了,那些埋藏在心底裡良久,的記憶.

  我記得,中二、三,是我們最美好的日子.天空,永遠晴朗,沒有風,也沒有雨,只有和煦的陽光,怡人的涼風.放學後,你總是約我到圖書館去,美芬和偉華嫌悶,只有我倆,消磨下午悠悠的時光.你定是先向語言學、文學的書架快步走去,生怕想要的書,被人捷足先登.我暗想,誰會動你那些冷僻的書.找到了獵物,有時是杜甫,有時是李白,也有甚麼文學批評之類,你就會滔滔而言,太白的浪漫雄奇,子美的沉鬱頓挫,樂天的老嫗能解.初時,我聽得很不耐煩,漸漸地,卻開始翻翻中國古典文學書籍,除了興趣 〡 也為了更了解你.我告訴你,喜歡蘇軾的《江城子》,看了很感動.此外,李商隱工麗多情之語,亦使人為之心折.我一直欣賞情深的男人.你笑著揶揄我,原來也有女兒家的一面.斯年,我遠比你想像中要細膩敏感.不知道,這些年來,還有沒有人,肯仔細傾聽你的李杜?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良辰美景,去如流水,不著痕跡.中六,是我惡夢的開始.家裡,爸爸發覺媽媽不忠,媽媽則指責爸爸只醉心工作,漠視家庭,連她入院割子宮瘤亦無暇陪伴.爸爸語塞,氣憤之間,嚷著要離婚.媽媽是烈性子,下不了氣,當刻就同意,翌日就搬了走.廿年模範夫妻,相敬如賓,轉眼,下場卻是如斯慘淡.就在我最低落的時候,你告訴我,愛上了麗君 〡 那個在我眼裡,只會媚男人的女人.你說,她天生麗質;你說,她溫柔體貼.一言一語,嵌上我心.無言以對的我,匆匆掛線.那晚,我整夜睡不著,輾轉反側,心裡很是淒苦.天上的月亮,好像也在取笑我.

  一晚的思前想後,我決定疏遠你,不准自己痛苦下去.你也許奇怪,為何情同「兄弟」的好朋友會對你言不及義,可是,我都不能作解釋了,只能說,沒有甚麼.美芬勸我,無必要將關係搞得這麼僵,讓誰都知道你我有嫌隙.她不明白,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是何等的痛苦,尤其當那是你的好朋友,有口不能言.難道,要我聽你追求她的患得患失嗎?然後違心教你追求她的技巧?我不能做到如此大度.

  不過,很快,你就不大在意我.麗君和你出雙入對,你眼裡幸福的神采,是我從來沒見過的.上實驗課時,看著你教她設裝置,我很難過.那個,原本是我.午飯時,你己經不再跟我們一起了,見了面,也只是開口麗君,閉口麗君.連美芬和偉華都看不過去.我不想當美芬他們的「第三者」,所以,通常我都躲到圖書館去.然而,很不巧,有次還是碰上了你.

  我比你先到,靠在左邊最後的書架,也即是從前你最愛的那個,又看起我的李商隱詩集.你和李麗君甫進來,就走向外國文學的右邊書架,看不見我.她拿起來一本莎士比亞原版選集,囑你要好好細讀,欣賞莎翁的風流文采.你臉上沒半點難色,欣然接過,拭去書面的灰塵,珍而重之收在懷裡.這些,我都看在眼底.曾幾何時,喜歡外國文學的我,提議你去看《小王子》、《百年孤寂》的譯本,你都不肯,說中文強譯外語,很多時都不貼切美麗.加上英文程度不高,也就提不起興趣看原版.如今,連譯本都不肯看的你,為了她,如此委屈自己.你從來沒有如此待我.

  李麗君一點都不值得你如此對她.有一晚,學成邀我去看演唱會,之後,我們到銅鑼灣去吃夜宵 〡 他真的很疼我,可惜我無法說服自己,接受一個不愛的男人.他送我回家時,我們在地鐵站附近,看見李麗君跟一個染了金髮的男人一起,他抱著她,濕吻起來.我不確家她是否也看得見我們,但我們都肯定沒認錯人.一路上,我很沉默,學成問我,是否不舒服了.他不知道,我在盤算著,應否告訴你.

  接過中六的成續表,除了中英文外,滿江紅.父親沒有罵我,也許,他明白一個破碎了的家,對我的影響.他和我談來許久,問我的理想,問我的打算.我不知道.他建議我到加拿大去,不想我考高考.我想了想,答應了,反正香港己沒有甚麼好留戀.

  臨行前的兩晚,我躺在床上,良久,作不出決定.告訴你,我覺得自己多此一舉,況且美芬說得對,憑我們當時的關係,你未必會相信我.李麗君解釋一句,勝過我千萬句.然而,想到,你是我的好朋友,卻不忍你繼續被瞞騙下去.無論你信我與否,我也盡了朋友的責任.此刻回想,當初這麼決定,多少,都摻有私心,希望你離開她,回來我身邊.

  那晚很冷,十時左右,我就到了你家的大廈.耳畔聽著北風呼呼地吹,打在我臉上.初時還有點痛的感覺,不久,就沒有了.你媽媽說你到卡拉OK去了,我想,以你不喜夜遊的性格,十二時,應該一定回來了.於是,我就到對面公園坐著等你.凌晨過去了,一時、二時、三時……差不多要五時,才看到你,姍姍來遲.我想站起來,走向你大廈的大堂.可是,腳都凍得麻痺了.十米不到的路,我卻覺得舉步為艱.你看到我佇立大閘,很是驚訝.許是喝了點酒,微醺的要揉揉眼睛,才敢肯定是我.以前,你滴酒不沾,最恨劉伶的混身酒味.想不到,短短一年.人的變化,竟然可以這麼大.看到你的樣子,除了心痛,還很苦澀.窮我一生,也沒能力這般改變你.

  我看著你,很久很久,不能言語.那刻,我很想很想,上前去撫摸你熟悉的臉,使我的記憶,能夠深刻一點.我用盡所有的力氣,壓抑想哭的衝動,告訴你,李麗君有第二個男人.乍聽,你不懂反應,呆立當場,不能置信.然後,你罵我壞心眼,叫我走.我垂下頭,默然,幽幽自語,只有我會跟你說真話.你聽到了,以為我在乞取你的信任,說怎麼都不會相信我.我自持不了,眼淚奪眶而出.急忙轉身,在淚水滑下以前,裝作堅強地離開.不久,眼淚不住落下,我沒有去擦拭,怕後面的你看到我流淚.己經這樣丟臉了.今晚以後,我會重新做人,洗去香港不堪回首的記憶.

  那是我最後的一次見你.年初回港與舊朋友相?,美芬卻說你有事不能來.雖然有些可惜,可有緣的話,我們一定會再見.

  在我的人中生,你的出現,令我最痛苦.可是,沒有你,我就不知道愛人的感覺,也不會明白,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是可等的淒涼.然而,你也令我成長.曾經以為,三年,可以沖淡對你的思念,聽到你的歌,卻發覺,你始終令我深深動容.原來,記憶,並沒有離開過,只是在沉澱.時間,也只是讓我忘了你的不好.我不知道,暫別了的這些日子,你變得怎麼了,但我相信,這刻的你,會更成熟,更懂得愛我.不過,我終究不會忘記,那一次,你令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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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mildwindblu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59:59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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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陽光底下,色彩繽紛的雨點散在大地之上, 給予大地新生的氣色,就像戀愛一樣。

站在路邊看著人們在雨中往來,我決定今天不要上學。

雨越下越大,我哼著歌在大街小巷漫步, 直至找到這間有著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小小的咖啡室。

我不愛咖啡,所以點了一杯熱熱的朱古力。然後坐在窗旁的位子, 聽著雨點打在窗上的微小聲音跟咖啡室裏正播放著的音樂的合唱。

那時候,他走到了我的面前。

「不用上學麼?這小蛋糕是送的,不用客氣!試試看!」 店主是個外形成熟、老實的中年男士。

我向他微笑,點點頭以示謝意。

「下雨了……人們便不喝咖啡了……整個早上就只得你一位客人。 我可以坐下來嗎?」

我還是微笑的點點頭。

看著那美麗的小蛋糕,真的有點不捨得把它吃掉。

我把一小片放進口,想不到蛋糕會如此美味。

「很美味吧?是我太太教我造的。」

「那麼,你的太太一定像這蛋糕一樣漂亮的了!」

「是的!她很美麗。」他微微的笑,然後向著下雨的天空沈默了。

「對了!在播的是甚麼歌?跟下雨的感覺很相襯啊!」

「這曲是我太太最愛的,叫《雨中的天使》,當然跟下雨的感覺相襯。 我的太太很愛下雨天的。」

我在心裏邊想:「他一定很愛他的太太了!」

「今天剛好是我太太的生辰。」

「是嗎?為何不見你的太太呢?」

「她在很多年前自殺死了。」

「對不起!」

「不!你沒有錯!要聽聽一個故事麼?」

下雨天能聽故事是最好不過的了!我怎會不聽?

「我跟她在大學的時候相識,然後熱戀。 畢業之後,我們便決定結婚。 由初戀到結婚都是我們最快樂的時候。 結婚不久,她便有了我們的孩子。 幸福充滿著整個家,我曾認為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沒想到,小孩子一出世便有許多毛病, 她和我很努力的照顧著小孩子。雖然孩子身体弱, 但在我們的照顧底下,他還是健康地長大了。 可惜,日子並沒有這麼容易過。 一天正像現在般下雨,她帶著三歲的孩子去看醫生的時候, 她竟然讓孩子亂跑到馬路上。

孩子死了,我恨她! 自那天起,不知為何我發覺我不再愛她, 甚至連看她一眼,我也不愿意。

最後,我跟她離婚了。 失去了兒子,失去了我,她精神崩潰。沒有多久, 我親眼的看著她毫不猶豫的在天台上跳下去。 到那個時候,我才了解自己有多愛她, 我才明白“覆水難收”是怎樣的心情。 當我後悔,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雖然他並沒有哭,但我感受到雨點滴在心中那傷痛的感覺。

「所以在做了才後悔和不做會後悔之間,我選擇了不做會後悔的事。」
我無法安慰他,因為他需要的不是安慰。

「你知道這首《雨中的天使》是說甚麼嗎?」

我搖搖頭。

「歌詞是說下雨時,天使會給還有心愿未了的人去完成他的心愿。」

「那麼,你的心愿可會是你的太太麼?」

「我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再一次在太太的生辰中,給她造蛋糕。 然後一起和她坐在窗前聽她最愛的歌,看她最喜歡的雨。」

我呆看著他的眼神,有無奈、有悲傷、卻帶著一點點安慰, 還有著不同的色彩,就像雨點一樣。

「啊!雨停了!你還是上學去吧!」

離開咖啡室前,我回頭給他最後的微笑: 「謝謝!」
在心裏,除了這兩個字,我再找不到甚麼了。

「剛才下雨,我也猜到你沒有上學去!對了!今天是你的生辰, 晚上不如一起吃飯吧?」回學校的路上遇上了仲言。

「唔!」

「剛才又到了哪兒?」

「我剛才看到了一些東西。」

「看到甚麼?」

「也許是……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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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心酸
mildwindblu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59:59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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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回頭,看見他臉上剛毅的表情。“我們分手吧!”他說。

“為什麼會這樣?”她問。“沒什麼,失去感覺了。”他冷漠地回答著。

“失去感覺了?昨天我們還睡在同一張床上,今天你就說已經失去感覺了?“她的語調有些失去控制。他沉默地沒再說話,只是燃起一支煙,煙霧一圈圈地飄在她泛著淚水的臉頰。她試著維持最後一絲尊嚴。“希望你不會後悔”她在空中劃出一道髮弧隨即轉身離去,顫抖的肩膀與步伐,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下。

她多希望他能留下她,告訴她他只是一時衝動,他不能沒有她。可是他沒有,他不說二話,連腳步也沒有移動,只是別過頭去不看她的背影。

同居了二年,換得這種下場,她無法理解到底自己是那裏做錯了?每天噓寒問暖,還不忘留給他應有的空間,難道是留置的空間太大,使他迷失了方向,迷失了對等待他回家的那個女人感情。她無力地走在街頭,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她也迷失了自己,因為徬徨因為失望。

二年前,當他們還只是一對戀人的時候,他對她無微不至的呵護是多麼地令人感動。他總是在她上班的大樓下等著她下班,帶著她去吃晚餐,再陪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只要她想得到,他就為她實現。

直到他發現她仍然是許多男人眼中追求的對象後,他堅持他們必須同居,他不想太早結婚,但也不想失去她,所以,他決定讓她日夜都在他身旁。事實上,當他提出同居的建議時,她有些遲疑,一向她自由慣了,只是遇上這個男人後,她發現被細心愛護的感覺很好。而他也正是自己理想中好先生,好丈夫,所以她沒有考慮很久便答應他。

同居後的日子,他對她百般地好更是讓她徹底對外在的自由死了心,她覺得這個男人給她的便是夠了,所以,她改變自己,不再接受其它追求者的禮物或邀約,她學習做個專心的小女人,下了班便趕緊回家做好晚餐等著他回來,她也逐漸成為一個無微不至照顧他的女人。

可是她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二年後的今天,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他提出分手,這和她所預期的未來差太多,她無法相信,也無法理解,她這麼好,為什麼他會說“失去感覺”,多大的諷刺啊!到底是什麼讓他失去了對她的感覺?她愈走愈百思不解,唯一她安慰自己的是至少她沒有求他,求他回頭,也許這是她僅有的堅持。

手中的煙差不多要熄了,他站在路口沒有勇氣去看她的背影。其實他是傷心的,可是他無法承認,也不知如何承認,這一陣子他是夠亂的,連一點喘息時間都沒有,只是面對她,這是最殘忍的決定。

“希望你不會後悔”她走前的最後一句話,深深地刺在他心上。

他在熄煙之前就已經後悔了,今晚他失去了他最愛及最愛他的女人。他怎麼不後悔。都怪他糊塗,都怪他太糊塗,他沒辦法想像這段時間他到底是怎麼了,一向他是冷靜而且有計劃的,可是郤栽在那個小女生的手裡。

那個小女生“小宜”是他公司裏企劃助理,不隸屬他的單位。她是個八面玲瓏型的女孩,面容皎好,身材火辣,平日的穿著頗為入時,也不會避諱過於開放。進來公司後一直是許多男同事的焦點。

會和小宜有所接觸是因為一次會議中,他毫不留情地在議程中質疑小宜的工作能力,一向他是中規中矩的一級主管,無法接受下屬過於含混的工作態度。

小宜其實也算是個認真的女孩,就是常常愛四處找同事串門子,導致這一次推案的企劃書錯誤連連,連他都沒辦法隱忍不說。所以在會議中他將企劃書重重地摔在會議桌上,駁斥某個人的工作態度不佳,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小宜身上,只見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他見她哭了起來才止住不再多說。

下班後,小宜來找他,向他深深地致歉,並保證將來不會再發生相同情況,他原諒她,也為當天會議中的怒斥道歉。這是他們第一次交談。

第二次交談是在公司的Party上。這個不算小的集團公司,所有員工擠進飯店大廳裏還真的有些擁擠。他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可是主管不參加公司Party怎麼樣也說不過去,所以他選擇坐在角落,一個人喝著雞尾酒,不想加入舞池裏那場混局。

突然燈光暗了,主持人推出三層大蛋糕,看來重頭戲要開始了。董事長上台致詞完隨即就要開香檳切蛋糕。不知是怎麼回事,今年董事長竟要他上台和總經理一起切蛋糕。眼見所有員工都朝他坐的方向看過來,他拍了拍坐皺的褲子,走上舞台。

總經理含笑在台上等著他,並大聲稱讚他是今年公司業績最好的部門經理,在他們合力切下蛋糕那一剎那,舞台強光剛好打在他臉上,他因反應過度而讓切蛋糕的刀子掉在地上,他嚇了一跳,站在旁邊的人也都嚇了一跳。

這時,一個人趕緊撿起地上的刀子交給他。他低著頭看著那位替他解圍的女職員,意外郤瞥見那女職員低胸禮服內隱隱若現的乳溝。他有些看傻了,等女職員將刀子交到他手上,他發現是小宜,小宜看他未回過神來便對他使了個眼色,他驚覺到自己的失態,想起自己仍在舞台上。

“真是丟人”他坐在台下兀自想著。腦中仍會不自覺想起剛才無意間看見的春光。

才想著想著小宜就走到跟前。他刻意避開視線不去看她的胸,在微暈的燈光下再加上雞尾酒的發作,他覺得她的臉看起來也真美。他忘了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麼,只知道他們竟然成了Party的逃客。小宜大膽地邀他去夜遊,說是到外面透透氣,而他也給自己這樣的理由讓她上了他的車。他們一路駛向濱海公路,一路上沒有什麼車輛。小宜有意無意地重覆說著她似乎有些醉了,在她搖晃著身體時,他又看見微露的乳溝。

這回他沒有含蓄地盯著那對乳房,他在路邊熄了火和她親熱起來。在那時他的心裡眼裡只有這個嬌滴的女孩,他忘了別的。

他是後悔的。他後悔早在今天之前。在那晚他發現小宜還是處女之後他就後悔了。

這和他想像的不同。本來他是可以玩玩的,可是在那之後小宜三天二頭就進他的私人辦公室找他,他沒辦法拒絕,她只是個少不經事的小女生,而他應該是比較清醒的一方,可是來不及了,他犯下了大錯,他使她由女孩變成女人,這是他無法漠視的良心問題。他虛應著小宜的總總接近理由,心裏想著也許小宜會漸漸發現他並非真心。

但是,一切都不如他想的那樣,甚至更糟。小宜告訴他她懷孕了,她有了他的孩子。他傻了,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該怎麼辦?

他不愛小宜,這是可以確定的。可是他沒有勇氣要求小宜拿掉小孩。這不是他會做的事,可是,他要如何面對她,另一個同居的女人,真正心愛的女人。

最後他選擇離開那個與他同居兩年的女人,他逃不過對小宜良心的譴責,尤其她又懷了他的孩子,所以,他給了另一個女人一個很爛的理由“他對她失去感覺”天知道他有多愛她。

她是那樣的好,好得無可挑剔,只因為他的一夕荒唐,使得她所有的好都變成“失去感覺”後的泡沫。

走了三個小時,“現在是幾點了?”她想著。也許她該慶幸她還有心情去想現在幾點了。

這個夜晚,她沒有為他點燈,沒有為他沏茶,沒有與他溫存,只因為他給了她未知的未來及現在圍繞在身邊的夜風。

她哭了好久,彷彿這條街上只有她一個人似地恣意流著滿臉的淚,她不怕別人笑,這是她傷心的夜,她有權利這樣發洩情緒。只是,沒有人看得見她的心傷。

為了他,她所做的改變是無可細數的,她以為自己經營得很好,以為自己很了解他,結果郤落得這樣的下場。她沒有勇氣再去面對他冷漠的表情,她早已習慣他倚賴她的生活,她早已習慣他擁她入懷與她分享每天的點滴,她早就習慣身邊這個男人的所有,郤也在一夕之間失去這個男人的所有。

想到這,她是無比地悵然。夜風好冷,她瑟縮著身子坐在堤防岸上,這是最接近他們住的地方的一道堤防。她喜歡這裡,因為他們常常牽著手來這裡散步,他會輕摟著她的腰,不時對她耳邊細語,他們總是一遍遍來回走著。他們曾說過這裡就是他們的天涯,閑靜不與人爭,也就是這樣一段感觸,她又走到這片天涯來找他的味道。此時的她是相當悲觀的,她多麼希望在這片天涯可以看見他急忙得跑來尋她。

可是夜更深了,晚風吹在身上好冷,他始終沒有出現。“他不會來了,再也不會來看我及看我們的天涯了“她將頭彎進曲起的雙腿中,眼淚又不自主地掉了下來。她幾乎瀕臨崩潰,祗要她一回想過去的種種,她就有椎心刺骨的疼痛在心上溢散開來。那是一種對自己的絕望。

她望著前端黝黑的海,也許她應該選擇另一種方式回應他的無情。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取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子。她深深地望著掌中那枚他送的戒子。

這戒子是今年她生日時,他在她枕頭上擱了一個紅色禮盒,裡面就是這枚戒子和一張粉紅色小卡片。

他在卡片上寫著:“如果妳願意一輩子陪著我,請在明天早晨讓這枚戒子停留在妳美麗的手上“,他向她求婚,用最含蓄的方式向她求婚,是的,本來他們就要結婚了,可是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會提出分手。

想到這她又哭了,眼淚一滴滴落在掌中。她記得收到戒子的第二天清晨他發現她手上戴著他送的戒子,他的喜悅是不可言喻的。他不斷地親吻她的手,彷彿他害怕這份喜悅會消失一般。

也許她真的該走了,即便是如此地衝動,衝動地要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衝動地連她自己都沒有思考她的走會帶給誰另一種心痛。她望著海水,也許會很冷吧!再冷也冷不過現在的心情了。

她脫下了鞋子,將他送的戒子放在左腳的鞋裏。“這是我唯一可以還你的”她說完這句話,一躍而下。

他狂也似地奔向堤防上的現場,他徹底未閣眼等著她回家。他想告訴她他後悔了,告訴她所有發生的事,他要與她一起面對他闖出的禍。他相信她這樣的好女人一定會原諒他,他相信。可是,沒想到她郤沒回家,他等了一個晚上,她郤給了他這樣一個回答。

現場警車,警員混亂著,地上放著一具白布覆蓋的屍體。早晨樓下管理員急忙的上樓告訴他她出事了,他頭也不回地往堤防方向奔去。

他狼狽地跪在地上掀開白布,看見她浮腫的臉,凌亂的頭髮,他不可抑制地放聲大哭,眼前這個女人是他心愛的女人,他郤害了她。

他摟著她的身子,一旁的警員寂靜地看著這一幕,突然間他看見不遠處她鞋子內的那枚戒子,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傷了她多深,連個合理的解釋都沒給她就提出分手,她是多麼地絕望啊!否則她怎麼會選擇在他們許下的這片天涯卸下那只求婚的戒子,又怎會選擇這種方式來讓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他俯在她身上,嚎啕大哭地幾近暈厥。

原來他失去的從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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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被上帝詛咒,靠吸食人血維生。
mildwindblu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59:59 | 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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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不能見到陽光,一被陽光曬到就會變成塵土消逝,所以吸血鬼總是在夜晚活動,獵捕那些迷失在月亮下不幸的旅人。

有一天,一位天使來到凡間。

他的容貌端莊秀麗,比任何天使都還要華貴,是上帝最心愛的一個孩子。而他來人世的目的是為了傳達神蹟。

天使治癒無數人的疾病,即使是瀕死的絕症,只要被天使的手輕輕碰觸,馬上就可以復原。

吸血鬼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他喬裝成一般的平民,前來求診。

天使對這名半夜出現的訪客非常吃驚,當然他一下子就看破了吸血鬼的偽裝,但是他也對吸血鬼的大膽感到興趣。

「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呢?」天使好奇地問。

「我生了一種不能見到陽光的病,請你醫治我。」吸血鬼這麼回答。「因為這種疾病使我不得不藏匿在黑暗的地方,但是一次也好,
我很想看看早晨朝陽的美麗。」

這無異是無理的要求。

因為天使的法力再大,也不可能改變吸血鬼不能曬到太陽的事實,因為那是上帝給的報應,是一種只要吸血鬼還存在於世界上就不會
停止的懲罰。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一次也不行嗎?」

天使忽然覺得吸血鬼懊惱的樣子很可憐,他安慰著對方。
「雖然我不能讓你親眼看見,可是你不嫌棄的話,我願意形容給你聽。」

吸血鬼被天使的提議打動,他們約定好等下一次天空升起上弦月的時候,在吸血鬼匿居的城堡見面。

時間倏地流逝,天使準時赴約。他坐在吸血鬼的身旁,以溫柔的聲音述說太陽初昇的情景。

當他們要分別的時候,吸血鬼又對天使說:「請原諒我再次向你祈求,但是一次也好,我很想看看正午艷陽的美麗。」

善良的天使仍然無法實現吸血鬼的願望,他又和吸血鬼說好下個上弦月夜時的相見約定。

「雖然我不能讓你親眼看見,可是你不嫌棄的話,我願意形容給你聽。」

到了約定的時刻,吸血鬼正襟危坐,等待著天使的到來。

天使沐浴在月光下,聖潔的翅膀閃閃發光,像穿了一件銀色的披風那樣,炫爛的光彩令吸血鬼轉移不了視線。

天使又坐在他的身旁,述說太陽當空的情景。他那無比純潔的微笑使得吸血鬼著了迷,因此吸血鬼不禁第三次開口。

「請原諒我再次向你祈求,但是一次也好,我很想看看黃昏夕陽的美麗。」

「雖然我不能讓你親眼看見,可是你不嫌棄的話,我願意形容給你聽。」

吸血鬼和天使相視而笑,這次不需要承諾,他們都有了在下個上弦月夜相見的默契。
彼此都在心裡期待著下一次見面,彼此都希望月亮快點變成一彎上弦月。

終於盼到的月夜那天,天使照樣坐在吸血鬼的身旁,述說太陽沒落的情景。

這樣的話題告一段落時,吸血鬼懷著忐忑的心情說。
「謝謝你親切地告訴我這些事,如果可以,你願意再答應我一件願望嗎?」

「我盡力而為。」

「我想再和你見面,我覺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陽光就不算什麼了,不管是朝陽,艷陽,或是夕陽。你比太陽照耀的白晝更美麗。」

天使為他這個要求稍稍皺起了眉。
「我很希望能達成你的願望,不過我明天就結束人間的任務,必須回到天堂去了,再也不能來這裡跟你見面。」

吸血鬼聽到天使委婉的拒絕後,只得勉強地露出笑容。
「……這樣也好,比起這裡,天堂想必是非常明亮溫暖的吧。誰叫我是生長在黑暗裡的魔物呢?對這短暫的邂逅就應該滿足了。」

「對不起。」天使很抱歉地離開了吸血鬼的住處,他回到了本來屬於自己的天堂。


上帝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心愛孩子臉上的異樣,祂問。「孩子啊,你在想什麼?」

天使的心裡想的不外乎是那個孤寂的吸血鬼。

「我在人間遇見了一個吸血鬼,他非常渴求陽光。從他的眼神裡我可以看得出來,他過得很寂寞,數百年都活在距離人群很遠很遠,
而且很傷心的黑暗裡。」天使試著向上帝剖析心裡的想法。「因為這樣,我實在很想幫助他。想靠近他,跟他說說話,當我說以後不
能再見的時候,我知道他在身後用很不捨的目光送我離開。」

「把他忘了吧,這不是值得你念念不忘的事。」
上帝對天使吩咐,祂彷彿已經預見了未來將會發生的事情,而再三叮嚀。
「遺忘他,否則你會承受更大的痛苦。」

天使乖巧地聽從了上帝的指示,他決定不再去想有關吸血鬼的事,他來到天堂的深處,靜靜地隱居起來。日子很安穩的過去,只是偶
爾天使會沒來由的心痛。


而人間的吸血鬼也是如此。天使明明對自己說過不會再來,吸血鬼仍舊在每個上弦月夜痴痴地等待。

「也許他會意外地出現也不一定。」吸血鬼喃喃自語,可是他的等待換來的卻是反覆地失望與打擊。

漸漸地,吸血鬼變成每天每天的等待,他幻想或者天使曾經來過,和出外獵食的自己在無意間錯過了。

他不再出門吸血,魔力也越來越弱,像是在消失一般等待著天使降臨。

其他的天使得知了這個吸血鬼的慘狀後,紛紛向上帝報告。

「天空不可能同時出現太陽和月亮,如果他們非要在一起,天使就必須永遠地陪著對方被禁錮在黑夜裡。」上帝不忍讓心愛的天使陪
著魔物活在暗無天日的世界,祂下令眾神不可以接近那位隱居的天使,也不得把吸血鬼逐漸滅亡的事實透露給他。


日子很快就無情地過去了,吸血鬼的力量孱弱到連夜晚都無力外出的地步。

魔力耗盡之後,吸血鬼就會沉睡,一直睡到力量被月光補足為止。這段期間他完全沒有知覺,也不會作夢,他會繼續安靜地睡著,如
果時間不能帶走什麼,睡眠或許可以淡化掉一些物質,至少吸血鬼能把想念天使的時間,用睡眠來打發。假使有教士放火燒了他的軀
殼,吸血鬼也不會感到痛楚,就此煙消雲散地滅去。

他不怕毀滅,怕的是再也不能見到天使。

他用空洞的眼神凝視著夜空,自己日夜不停思念的人就在那片天空的最上層,那裡是神聖的領域,不是他這種不潔的魔物可以妄想進
入的地方。

天使現在正在做些什麼呢?大概正用優雅的姿態彈著黃金製成的豎琴,愉快的和其他天使說話吧。

不知道他會不會記得,曾經坐在自己身邊的那三個上弦月夜?

可能對天使而言,那只是一件任務過程裡的小插曲,但對吸血鬼來說,那三個月夜裡他所得到的幸福,已經足以抵銷過去數百年來不
斷忍受著的寂寞煎熬,有了那三天的回憶,叫他再度過數百年的孤單也無妨。

遺憾的是……自己恐怕沒有再撐過下個百年的魔力。


吸血鬼深切的悲哀,同樣也傳達到天使的心裡。

深入簡出的他在天上看著太陽和月亮的運轉,天使常常莫名其妙地低聲哭泣,他覺得自己體內好像永恆的失去了一種東西。怎麼能簡
單的說忘就忘呢?

太過淨白閃亮的天堂,周圍都是穿著鮮艷衣服的天使,溫柔是假的,微笑是假的,寧靜也是假的,一切都讓他難過的想哭。憂鬱的吸
血鬼,現在是否正望著月空想念著我呢?

長久居住的黑暗是唯一能保護他的薄膜,他其實是如此脆弱,如此空虛的,然而自己卻背棄了他,背棄了那個比任何人都還渴望救贖
的吸血鬼。

天使的眼淚飄灑在地上,變成一場傷心的雨在人間下著。

「我想見他。」天使這麼下了決心,可是沒有上帝敕令的他是不能擅自下凡的,他只好偷偷地從天堂的邊界溜走,沒想到正要逃離的
當口,上帝顯現在他面前。

「我的孩子,你為什麼要離開這裡呢?」上帝分析著後果。
「一旦你去了吸血鬼的身邊,就再也不能回到天上了,而且會被狂信者視為黑暗的敵人般攻擊你,那是很可怕的。」

「那就讓我變成黑暗裡唯一的光吧,至少可以照亮他。」

「你無論如何也不能遺忘他嗎?」

「如果他放棄等待我的話,我會遺忘他的。」

「……」上帝沉默了,祂心疼天使的堅決,也嘆息天使的不幸。
「讓我祝福你吧,孩子。雖然你不能再回到天上過著安寧的生活,但我允許你在承受不了時可以把身上的翅膀拔起來,那時我會給你
永遠的平靜。」

於是天使慢慢在人間降落。


那天正好是上弦月夜,當吸血鬼看到天使從月亮的光暈裡飛來時,憔悴的他甚至高興地跳了起來。

「你會留下來嗎?」

「除了你身邊,我已經哪裡都不想去了。」

天使一邊流淚,一邊擁緊了對方。他們就開始了這種奇妙的同居生活。

吸血鬼的魔力耗弱到夜晚也不能走出棺木的程度,天使只能在他身邊守護他,在夜晚吸血鬼甦醒的片刻裡說話給他聽。

「我一無所有,你知道的。在遇見你之前,我一直認為世界上沒有任何為我存在的事物,可是因為你,我看到了以前從來不曾看過的
風景。」吸血鬼後來這麼對天使說。
「風景好美,可是我卻很不安,太過幸福了,對我這個魔物來講是不允許的。我不知道沿路的風景將會通往何處,也許幸福會突然中
斷在轉角處的地方。」

「你會害怕嗎?」天使牽起吸血鬼冷冰冰的手。

「我怕失去你,也可以說,我覺得最後必然會失去你,永遠地失去,我怕那一天來臨。」

「我不會離開你。」

「如果離開的是我呢?」

「你會嗎?」

「不會,我如果走了,留下不能回到天堂的你該怎麼辦。」

「我們的手要一直牽著,不放開。」

天使親吻吸血鬼的手掌,再把吸血鬼的手覆蓋在自己臉上。


某日,有一個小孩迷路闖進城堡,天使把他送回城鎮裡的家,從此天使居住在城裡的消息就傳開了,許多的朝聖者和教士都蜂湧而至
,其中也有向天使求診的病患。

天使只開放白天的時候看病,他並不理會朝聖者或是教士。一位碰壁的朝聖者就趁天使行神蹟時跑到城裡亂逛,他發現了吸血鬼的存
在。

一時間謠言四起,有人說這位天使竟然跟魔物住在一起,可見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也有人說天使是為了淨化魔物,才會跟魔物共處一
室。

城鎮裡高官們私下決定,因為慕天使之名而來的觀光信徒使得他們賺取了相當多的利益,所以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抹滅掉這個魔物,
他會造成天使的污點。

他們派遣教士潛伏在城堡四周,再用計誘出天使。
「不好了,房官大人生了急病,請您馬上過去一趟。」
天使眨眨眼,直覺有種奇怪的違和感,但他仍隨著侍從離開城堡。

城裡的吸血鬼被持著十字架和木樁的教士團團包圍,他們吟唱著刺耳的咒文,迫使吸血鬼醒來。

這是怎麼回事?虛弱的吸血鬼從沉睡中清醒,他使勁咬開教士們的喉嚨,殺出一條血路。

天使呢?被這些人類帶走了嗎?他在哪裡,會不會有危險?
吸血鬼逃避著追捕者,畢竟地形他非常熟悉,很快他就躲藏在一個被厚重窗簾裹住的黑暗角落裡。

「魔物呢?」「逃得真快!」教士們的腳步聲在他身邊來回奔跑著。

該死的人類!要不是現在是白天,我會讓你們通通死得很難看。
吸過人血的吸血鬼多少恢復了一點往日的銳氣,他計劃著等天黑之後要如何帶著天使離開的路線,忽然,吸血鬼發覺遠處有個小孩正
傻傻的走近自己。

只要吸了這個孩子的血,我的力量就會更加強壯……他無聲地窺視著幼童,幼童也離自己越來越近。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把將小孩的嘴捂住,拖進黑暗處。

「嗚~嗚~嗚~」

近看這個孩子,吸血鬼認出他就是天使曾經照顧過的那個迷路小童。如果殺了他的話,天使會難過的吧……想到這裡的吸血鬼鬆開了
手,小聲說。「你走吧,我不殺你。」

那孩子雙眼圓睜,不敢相信自己這麼幸運,他連滾帶爬地逃走,但是下一瞬間,那孩子像變了個人似的惡狠狠地回身瞪著吸血鬼。

「你是褻瀆天使的魔物,殺了你是我送給天使最好的禮物!」

孩子使勁地掀開窗簾,完全來不及反應的吸血鬼被整個曝曬在陽光下……


天使的心口忽地被揪緊般地疼痛了起來,他痛苦的蹲在地上,侍從驚慌地問。「您,您沒事吧?」

天使強烈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大事,他急忙地掉頭,輕盈地展翅飛回城堡,被留下的侍從著急地叫嚷,他也暫且不管了。


城裡像舉行了一場大型的慶功宴那樣,一個孩子被眾人高高拋向天空,再被接住,他們大聲歡呼,讚美那孩子勇氣和膽識的詞句如流
水般從他們口中吐出。

「應該頒一個勳章給你啊!」
「真是我們的光榮,守護了我們全鎮的小英雄。」

「啊!天使!」有人發現到天使不知何時已呆然地站在一邊,他們捧著那孩子,讓他坐在肩頭上,一齊湧向天使邀功。

「這個孩子除掉了魔物啊!」
「請天使給他祝福吧!」
「這可是神聖之力戰勝魔物最值得紀念的一刻,我們要立碑紀念才是。」

天使排開了眾人,他飛奔至庭院中央用紅絲線圍繞著的一堆塵土旁,腦中轟然一聲巨響……

「我生了一種不能見到陽光的病,請你醫治我。」
「……這樣也好,比起這裡,天堂想必是非常明亮溫暖的吧。」

上帝啊,吸血鬼是多麼期盼陽光的照耀,而陽光又回報了他些什麼?
天使放聲哭了出來,大家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除了你身邊,我已經哪裡都不想去了。」哀慟地環視眾人一周後,天使伸手用力地拽下身後的潔白雙翅。

大量的鮮血噴出,濺紅了那些塵土,天使俯在塵土上,再也沒張開過眼睛。

風沾染了天使的情緒,狂亂地將紅色塵土吹得漫天飄揚。

或許眼睛裡跑進了這些沙粒的關係,圍觀的人們散去時都流下了眼淚。


如果永遠真的存在....

就讓我愛妳....在永遠的每一天....

如果永遠不存在....

就讓時間停下來....在我愛上妳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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