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 劇場版 The DiamondDust Rebellion もう一つの氷輪丸以文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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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 BLEACH 劇場版 <The DiamondDust Rebellion もう一つの氷輪丸>

原作者:久保帶人 (集英社《週刊少年Jump》連載中)
小說著者:松永真琴
譯者:Youyuan


[ 故事簡述 ]
 
在這劇場版裡日番谷負責在保護和搬運屍魂界的秘寶王印,卻遭到來歷不明者襲擊,而在日番谷跟襲擊者交戰中失蹤了。幾天後,一護得到了日番谷從屍魂界逃亡的消息,覺得事有蹊蹺。
另一方面,日番谷被送入黑棋醫院,他似乎失去了記憶,什麼也不說,後來跟一護打了起來。兩人交戰中,一個神秘的虛集團在他們的面前。虛們的一句“為了迎接日番谷而來“讓一護大吃一驚,漏出了破綻而被日番谷攻擊,結果受了重傷。日番谷沒有進一步的攻擊就離開了。

露基亞和戀次受到亂菊所託來到現世,他們和一護一起尋找日番谷。
另一方面在屍魂界,春水也開始調查日番谷最後留下的話“Kusaka”,結果發現“Kusaka”是“草冠“一個已經死了的死神的名字。
做進一步的調查時,春水被不明者重創。同時被派遣到現實搜索日番谷部隊也全軍覆沒。
兩個事發現場也發現了日番谷的冰輪丸攻擊後留下的痕蹟。

後來屍魂界也下了處決日番谷的命令。。。 



※    ※    ※


這裏是一望無際的冰原。
舉目皆是如劍刃一般刺穿地面的冰柱,倒映著藍天的顔色,閃耀著水色的光輝。
這裏是無限寬廣的白與青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之中,一個銀發的少年孤獨地伫立著。那通透的翡翠色眼瞳,目不轉睛地看著正前方。
吼吼吼吼吼吼--!!
突如其來的咆哮。
剛才的藍天瞬間烏雲密布。厚厚的雲層開始降下雪花,被狂風卷起,飄落到寂靜的冰原上。
但是哪怕被暴風雪吹亂了頭發,少年也依然一動不動。
"我的名字,叫日番谷冬獅郎!"
這是不會被風聲所掩蓋的勇敢的聲音。
而回應著他的聲音,在少年的頭上,出現了一只巨大的冰龍。
龍將暴風雪視若無物.拍打著巨大的冰之羽翼,緩緩地降落在冰原之上。巨大的靈壓使得地表的冰塊現出了放射狀的龜裂。
其中一道裂痕漸漸地快延伸到了少年的腳下,最後停止了。
但是少年依然一動不動。
"............我名爲冰龍丸......"
這是讓人無法聯想到是在說話的,如同地震一般的聲音。深紅的眼瞳緊緊地將少年捕捉。
"小子......你便是擁有我的人嗎......"
隨著龍的話語,周圍的空氣如同在拒絕少年一般地迅速地變冷。
少年的頭發與衣服,保持著被風吹起的形狀凍結了。
"沒錯。"
少年依然沒有動搖。
在暴風雪之中,少年與龍對視著。
"服從于我,冰龍丸。"
在這如同要凍結一般的空氣中.少年迅速地伸出了右手。


※    ※    ※


第一章

空座町
雖然早有預報說今年是暖冬,但是在進入了十二月後,依然不可避免地寒冷起來。爲了迎接聖誕節的到來,空座本町站前矗立起了一棵被彩燈裝飾起來的大聖誕樹,讓來往的人們多了一絲樂趣。
而在空座第一高中的深處,有著一個樹木繁茂的小山丘,沒有名字,居民們都是叫它"一高的後山""一高裏之森"等等。但是現在,在這森林之中,集中了一群穿著死霸裝的死神。他們是隸屬護廷十三隊十番隊的隊員。隊員們隔開了一定距離,警戒著四周。
然後,一位有著蜂蜜色頭發的美麗死神,以瞬步出現在此處。
她正是十番隊副隊長松本亂菊。
"事情怎麽樣?"
有兩位隊員向亂菊奔來。
"松本副隊長!"
"沒有任何異狀!"
亂菊點了點頭,說了聲"是嗎",然後看著兩人的臉。
"這是很重要的工作,千萬不能松懈。"
"是!"
兩人刷地一聲把背繃直地回答到。而亂菊則是手搭涼棚看著天上,兩人也如此模仿著。
三人的眼前,是在那淺桃色的雲上行走著的一群人。
走在前面的一人,雙手捧著一個金色的香爐。爐中焚燒著淨香,讓四周彌補著彌漫而出的淺桃色的煙,讓一行人看起來如同在雲上行走一般。
並排著的旗手們,配合著那有規律的鈴聲一步一步地前進。樂師們奏著雅樂,而舞者們穿著極盡鮮豔之能事的衣裝,優雅地舞動著。
而在行列最中心前進著的是一個莊嚴的白木神輿。那表面細心裝飾著的金與銀的裝飾反射著眼光,顯得閃閃發亮。而擡著神輿的是體格健壯的鬼道衆。旁邊還有著詠唱著言靈的鬼道衆。光是在神輿的旁邊,就已經有著百多個鬼道衆。
而這次,十番隊要擔任警備的,正是這壯麗的行列之中所運送的神輿之中的東西。
與王族有關的秘寶--"王印"。
"不過這也太豪華了吧。"
亂菊的聲音顯得有點無奈。眼前的這番景象隊于流魂街出身的她顯得有點無法理解。
"嗯,是啊。不過說起來的話,王印究竟是什麽東西啊?要我們擔任警備又要不露面......"
一個隊員看著行列說道。他們之所以會出現在森林之中,是因爲有上頭的人交代"千萬不要太過顯眼"。
"所謂的王印,就是王族以外的人都不能看到,從不曾出現于人前的秘寶......至于使用方法與能力,我們就更無從得知。不過......"
亂菊看著空中耀眼的神輿,眯上了眼睛。
"每隔數十年,像現在這樣遷移著保管地,移動的能力......這就是王印。"
然後亂菊對著那兩個畢恭畢敬地聽她講話的兩個人露出了微笑。
"開玩笑的啦。雖然我們不知道具體是怎麽樣的,不過反正是非常厲害的寶物就對了。"
而看著亂菊的兩人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總之,這是我們十番隊分配到的任務。不要放松警惕,好好地監視。"
兩人應了一聲"遵命"。目送著亂菊遠去,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而接下來亂菊出現的地方,是行列附近的空中。
她向那個在空中靜靜看著神輿的銀發死神,叫了聲"隊長"。
"松本嗎。"
在空中飛舞的隊長大衣上,赫然寫著一個"十"字。
回過頭來的他便是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
"各個地方都沒有異狀。"
聽了亂菊的報告,日番谷輕輕地點了點頭,再次把視線投向神輿。
"這麽近的地方來看的話,顯得越發莊嚴了呢。"
亂菊站在他旁邊說道。
"......因爲權威總是需要裝飾一下的。"
"說這種話會惹人生氣的哦!"
亂菊一邊婉轉地責備說著諷刺話的日番谷,一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哎!還不知道過一兩個小時後能不能回得去。有名譽的任務是不錯,不過太過辛苦讓人家肩膀都僵硬起來了。"
亂菊一邊敲著自己的肩膀一邊如此說道。
"對了!喂,隊長.這個任務結束以後,去看看聖誕樹吧!"
"......聖誕樹?"
"是'聖誕節'這個現世的祭典上需要的東西,在一棵大樹上弄上一大堆裝飾品什麽的......隊長?發生什麽事了?"
說著話的時候,看著突然若有所思地擡頭望天的日番谷,亂菊歪著頭問道。
"有什麽要來了!"
就在日番谷感覺到街弱靈壓的下一個瞬間,混合了紅與白的芏專  如同箭一般朝神輿射去。
然後是閃光與爆炸聲。
因爲沖擊,擡神輿的人有半數被吹走,神輿發生了極大的傾斜。
"松本!包圍!"
"是!"
接到日番谷的命令,亂菊以瞬步朝隊員們趕去。
從神輿上剝落的木片與金銀碎片在森林中飛散著。
"副隊長!請下命令吧!"
隊員們都集中在亂菊的周圍。
"包圍襲擊者!互相配合好,不要落單!"
接到命令之後,隊員們同時向上空飛去。而亂菊也以瞬步回到現場。
襲擊神輿的光再次分爲紅與白。向一行人發起了攻擊。
白色的光變爲球狀,向爲了支撐神輿而再次向襲擊地點集合的鬼道衆們襲來。
"別讓神輿倒了!"
"保護王印!"
而帶著電光的光球,進發出無數的雷電,打入那些在奔走呼喊的鬼道衆體內。
接觸到球的人,全身受到了巨大的沖擊,連慘叫都來不及就化爲了飛灰。
"三個方向同時進攻!"
十番隊的三個隊員從三個方向用斬魄刀砍向光球。
然而。
光球之中伸出了纏繞著青白色電光的鞭子,一揮就打中了三個人的身體。
"嗚啊啊啊啊!"
三人雖然因爲身體強于鬼道衆而不至于瞬間灰飛煙滅,卻也失去了戰鬥力,掉進了森林。
"都退下!讓我來!"
以瞬步出現的亂菊制止了想阻止光球的隊員們,拔出了斬魄刀灰貓。
就在光球伸出的鞭子卷上了灰貓的同時,
"嗚叫吧,灰貓!"
隨著亂菊的話語.刀身在一瞬間如同飛灰一般四散。
失去了可纏繞對象的鞭子縮回了光球。而變成霧狀的灰貓如同爬行般地前進著,在與它的表面發生接觸的那一瞬間,發生了極大的爆炸。
光球因爲這個沖擊被重重地彈飛了。
......在爆炸的濃煙之中.出現了一個人影。
在人影在煙中消失的同時,灰貓在亂菊的手中再次恢複爲刀身。
"給我站住!"。
而亂菊也爲了追人,闖進了煙霧之中。
而在另一邊,紅色的光變化爲火球,無情地焚燒著好不容易起來的擡輿人。
而神輿也因爲失去了擡輿人而橫倒在地。火球做了一個大回旋正欲沖入其中之時,日番谷以瞬步出現在它眼前,用斬魄刀  冰輪丸將火球擋下。
"什麽人!?"
冰輪丸放出的靈壓,將火焰熄滅。
火球之中出現的是一個女人。
剛到下巴的赤紅短發,白色的無袖上衣在腰上打了一個結,穿著赤紅色的超短裙,腳上穿著像是一雙黑色長靴一樣的裝飾品。看到自己的短刀從與冰輪丸接觸的地方開始凍結,女人微微睜開自己那淡水色的瞳孔,迅速往後飛退。將短刀注入靈力,刀身再次燃起火焰。解放了被凍結的手腕。
"應該不會是虛吧......?"
被日番谷這麽一問,女人不由得皺起眉頭。
"不要把那種下等生物與我相提並論。"
女人淡淡地回答著,從她的額頭到後腦,有著和破面相似的殘缺面具。
"......破面嗎?"
"不對。"
"那到底是什麽?"
"我沒有一定要告訴你的義務。"
留下這麽一句話,女人迅速地一翻身,消失于爆炸的煙霧中。
"站住!"
追著女人進入煙霧中的日番谷.看到了從翻倒在地的神輿中飛出的人影。
那靈壓不由得讓他咽了口唾沫。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靈壓......)
他認識這靈壓是誰所特有的。
......不。
是在很久之前曾經認識。
盡管心底有迷惑.但是身體卻依然條件反射地朝人影追去。就在他在那焚香的淺桃色與燃木的灰黑色所混雜著的煙中穿行之時,一陣風從他身邊穿過。
"嗚!"
在一瞬間之後,腹部傳來了劇痛。日番谷的肚子已經有了一道深深的刺傷。強忍劇痛向上方看去,在上空有一道人影。
日番谷用瞬步一口氣拉近距離,與那背對太陽俯視下面騷亂的人影對峙著.架起冰輪丸,茫然地問道:
"你到底......是誰......"
面前是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
包裹全身的老舊鬥蓬,被風輕輕卷起,現出了身上穿的死霸裝與所帶的斬魄刀。
這個男人,是個死神。
"呼......真是懷念。"
男人眯起了隱藏在面具內的眼睛,如此說道。
而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日番谷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了一個人的臉。
"日番谷!"
聲音呼喚著他名字。
那令人懷念的笑容。
(............不對!)
他握緊了冰輪丸。
(.........不對!)
日番谷皺緊眉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突然掀起鬥蓬,一刀朝日番谷砍來。隨著一聲尖銳的聲音,兩人的刀刃接觸了。
落于下風的人,是日番谷。
日番谷使盡混身解數,才能勉強接下男人那間不容發的斬擊。
跟丟了光球裏那個人影的亂菊,重新回到了神輿的旁邊。
"王印呢?"
一個鬼道衆捂著額頭上的傷口回答"不知道"。
"副隊長,看那裏......!"
負責給受重傷的舞者做急救處理的十番隊隊員指了指天空。
"隊長......!?"
亂菊看著在上空與日番谷交戰的那個男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這個男人......好強......!)
在這場快得連眼睛都難以捕捉的戰鬥中,很明顯的日番谷落于下風。
男人的力度與動作的敏捷度全都不下于日番谷......或者應該說,都在他之上!
就在亂菊把手伸向灰貓打算出手幫忙的時候。
日番谷將男人的刀強行壓下,朝面具伸出手去。
"現出真面目吧!"
男人以身上穿著的鬥蓬作障眼法,瞬步逃離了現場。
"站住!"
日番谷毫不猶豫地直追而去.但是亂菊的一聲"隊長!"讓他停下了腳步。
轉過頭來的日番谷的臉上,是亂菊至今從未見過的表情。但是有一點她是知道的,那就是,肯定發現了什麽對日番谷來說非常重要的事情。
面對不知道說什麽好的亂菊.日番谷再次轉過頭去。
然後他就和那個面具男一樣消失了。
隊長大衣上的"十"字,如同烙印在眼中一般。
"副隊長!"
哪怕隊員在呼喊,亂菊還是依然仰望著天空。
"實在對不起!包圍失敗!多數負傷!......松本副隊長!"
亂菊猛地回過神來,看了看四周。
受傷的隊員已然集合起來,等著她的指示。
"聯絡護廷十三隊!確認受害狀況!"
亂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代替不在的隊長發布著命令。

黑崎醫院
身爲代理死神的高中生黑崎一護正呆在自己家。
"咦?哥哥你要出門嗎?"
看到在門口穿著鞋的一護,妹妹遊子不禁出聲問道。
"是啊,稍微出去下......"
"外面很冷哦。好像快下雨了,帶傘了嗎?"
系好鞋帶,站起身來。
"不用,我馬上就回來。"
"是嗎?那一路順風!"
"嗯,我走了。"
遊子一邊揮手一邊目送著一護出了家門。
從昨天開始,空座町裏就一直有種不對勁的感覺。雖然那微小得如同一滴墨水滲進一泊寬廣的大湖一般......但是在剛才的一瞬間,那不對勁的感覺迅速膨脹,達到能被他明確感知到的程度。
他停住腳步,看著頭上那陰暗的天空,繃緊自己的神經。
(這個方向......一高的後山嗎?)
一護憑著自己的感覺開始奔跑。
明明只是下午三點,然而被層層烏雲籠罩的城鎮已經變得晦暗起來。空座第一高中後山的森林也是如往常一樣更暗上一層。一護踩著沙沙作響的雜草,一直往裏面走去。然後到達給他不對勁感覺最強烈的地方。
一護朝空無一物的地方伸出手去,指尖碰到了什麽東西。
"......這是什麽?"
伸開手掌摸去,既不堅硬也不柔軟。既不熱也不冷,在眼前的只是一道看不見的牆壁。是別人所設下的結界。
"真是的,幹嘛要在我家附近搞這種東西......"
一護一邊搔著頭一邊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了義魂丸。他把藥輕輕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吞下,變爲了死神。
肉體空殼先由改造魂魄--魂所暫時控制了。
"晤哦哦哦!好久沒玩過了!"
爲了等待這個時刻一直藏身于獅子造型的毛絨娃娃的魂,用他難得享受到的肉體發出了歡樂的呼喊。
"真是吵死了......"
一護無可奈何地自言自語。
"嗚......因爲人家感覺最近都沒什麽機會可以出場啊......!都是你啊,一護!多用幾次會死啊!我想要出場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還不行嗎!給我讓開一點!"
將一張哭臉地扯住死霸裝的魂一腳踢開,一護拿起斬魄刀  斬月。解開纏繞著的布條,露出毫無裝飾的刀身。
然後他向著不可視的結界揮動了幾次斬月。
空間被切開了一個四角形的洞口,慢慢地朝裏面倒下。
"哇哇!這怎麽回事......!?"
退到一旁的魂這時候才發現有結界的存在,開始大呼小叫起來。
而跨入結界的一護所看到的景象,讓他說不出話來。
與外界剛好相反的晴朗通透的藍天中,染成一片血紅的旗幟在無力地搖動著。
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
燒得一片焦黑看不出原來是什麽東西的殘骸。
讓人想要嘔吐的血的味道。
"......魂,你先回去。"
一護直直地看著這淒慘的現場,對魂說道。
"啊?人家才剛出來而已啊!"
"你先回去再說!"
被這麽強硬地要求,魂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什麽嘛......也不用吼這麽大聲吧!?裏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魂從一護旁邊往裏面窺視了一下,馬上他就後悔了。
"哇!"
不由自主地後退好幾步的魂和一護對視了。
那眼睛裏分明地說著"回去"。
"......我回去啦!回去就行了吧!"
魂一邊喊著"一護是白癡!"一邊跑下了昏暗的小山丘。
一護手裏拿著斬月,一邊警戒著周圍一邊朝結界中走去。
"真是嚴重......"
就在他自言自語的下一個瞬間,他就被一群黑衣人所包圍了。
不過是一瞬,包圍就完成了。
"你們是......隱密機動?"
沒有人回答一護的問題。隱密機動第一分隊  刑軍的成員,以毫無空隙的布陣.向一護步步逼近。
"等等!我是代理死神黑崎一護!"
但是他們對一護的話置若罔聞,一齊握上了自己的斬魄刀。
"慢著!"
在黑色的人群後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是......)
成員們立刻左右分開,爲他們的長官讓出道路。
在那裏站立著的,是一個個子嬌小的黑發女性死神。
"黑崎一護......你在這裏幹什麽?"
死神以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盯著一護。
"你是......"
"二番隊隊長兼隱密機動總司令官碎蜂。結界......"
碎蜂一邊朝一護走來,一邊往他背後看去。
"......應該有設在那裏才是。"
看到被切開的結界,碎蜂不高興地皺起了眉頭。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樣子......"
一護把斬月收回背後,看著四周。
碎蜂也看了看周圍說"本來這種事情是沒必要對代理死神說明的......"。但是還是向他說明了事件的經過。
不知何人的襲擊。
被帶走的王印。
不知所蹤的日番谷冬獅郎。
"怎麽會......不是吧......!?"
就在一護呆呆地自言自語之時,一個軍團成員對碎蜂耳語了些什麽。碎蜂輕輕地點了點頭,對一護說道。
"你有發現的話,馬上通知我們。"
然後她雙手迅速結出幾個手印。
"喂,等等......!"
就在一護出聲的同時,周圍的風景化爲粉碎。設下的結界被解除了。碎蜂與軍團成員,還有那淒慘的現場都同時消失,變回原本那個陰暗寂靜的森林。
呆立著的一護頭上,漸漸地落下雨滴。
雨滴越來越多,最後化爲了冰冷的大雨。
"發生什麽事了......冬獅郎......"
一護的獨白,被雨聲所吞噬。

兩小時後
告知下午六點的音樂聲在城鎮內響起。
(不好,太晚了。遊子她會擔心的吧......)
打著藍色雨傘的黑發少女急急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正是一護的妹妹  黑崎夏梨。本來是想趁著天還亮的時候回家的,但是在朋友家玩遊戲的時候不知不覺天已經暗下來了。
"......咦?"
在穿過空座第一高中的後道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腦海中浮現的,是以前來當那個足球比賽外援的銀發少年。
"冬獅郎!你在這裏嗎?"
夏梨一邊喊著,一邊離開朝著森林裏走去。不顧自己喜歡的球鞋被弄髒,慢慢地朝深處前進。
微弱的氣息漸漸強烈。
"好冷......"
隨著氣息的強烈,氣溫反而越發地低。握著傘柄的手也顫抖起來。
"......找到了!"
日番谷抓著從面具男身上的披風撕下來的碎片,如同埋在草叢裏一樣倒在地上。周圍的積水被他流出的血染得一片赤紅。
夏梨顧不得還在下雨,丟下傘跑到日番谷身邊搖著他的肩膀。
"冬獅郎!你怎麽了!?"
沒有反應。
夏梨把俯臥著的日番谷翻過身,手伸到他的鼻下。
(還好......還有呼吸)
夏梨吃力地背起這個還沒有自己高的少年。小心地走下容易摔倒的斜坡。日番谷的死霸裝已經結成了冰塊,夏梨每走一步,就會發出冰裂的聲音。
就在快到黑崎醫院的時候,她身上的日番谷動了一下。
"草...冠..."
"......草冠?什麽意思?"
面對夏梨的問題,日番谷卻再也沒有回答。


※    ※    ※


第二章

屍魂界
一番隊隊舍  隊長會議場
一番隊隊長兼護廷十三隊總隊長山本遠柳齋重國面前,站著各隊的隊長。在分偶數奇數分列的隊伍裏,有四個不自然地空出來的位置。其中三個是在叛亂同時不見蹤影的三、五、九番隊隊長的位置。剩下的一個是本應站著日番谷的十番隊隊長的位置。
"我們詳細搜索過周邊地帶,但是沒有發現王印的痕迹,想來應該是讓襲擊者搶走了才是。"
碎蜂正站在兩列的正中間對現狀進行報告。而亂菊則俯首單膝跪在她身後,等待著接受王印護衛任務失敗所應有的處罰。
"另外,有報告說聲稱去追蹤有關人物的護衛隊責任人日番谷十番隊長,是自己掩藏了自己的靈壓。"
本來低著頭的亂菊聞言迅速擡起頭來。
"請等一下!這不就是說日番谷隊長是放棄職務嗎!"
"不然的話。爲何要這麽做呢?"
面對碎蜂的質問,亂菊回答不出,只是咬緊了自己的嘴唇。
"這是很明確的違反法規的行爲。"
"但是我......!"
"全都住口!"
元柳齋的制止讓亂菊再次低下頭去。
碎蜂結束了報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處分結果也出來了。
"十番隊所有隊員禁足。根據情況有可能會廢隊。"
聽到元柳齋的話,亂菊瞬間站了起來。
"廢隊......?您是說要把整個十番隊的編號取消嗎?"
面對著沒有回答的元柳齋,亂菊又再次往前走了一步。
"沒有必要去處罰隊員們!責任讓我這個副隊長來......!"
"你要慎言,松本。"
這平靜但是強勢的口氣,不由得讓亂菊渾身顫抖,看著元柳齋。
"這種事態是你一介副隊長的命所能擔當的嗎!搞清楚自己的分量。"
"......是。"
亂菊接近崩潰一般地再次單膝跪地,深深地低下頭去。
"現在最優先的事情是在全力找出王印並回收的同時,確保事件的主要關系人,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
元柳齋的聲音在會議場回響著。
"這是緊急特令。"
在點頭受命的隊長們中間,亂菊那接地的拳頭,在輕微地顫抖著。
十番隊隊舍。
各隊舍的一樓,爲了滿足隊員們的集會用途。都是那種足以讓全隊隊員列隊的大房間。
然而現在,以亂菊爲首的十番隊全體隊員都集中在一起,與以一番隊的副隊長雀部長次郎和幾十名隊員對峙著。
"從現在開始,十番隊暫時呆在隊舍內反省!另外,直到逮捕日番谷十番隊隊長和事件解決爲止,爲了防止串通,全員的斬魄刀都予以沒收!"
這話馬上引來了十番隊隊員的騷動。
"怎麽會......這是爲什麽!"
"你要我們在解決之前都乖乖呆在這裏嗎!"
"至少得給我們洗清汙名的機會吧!"
亂菊張開雙手,制止了背後的隊員們。
稍稍轉過頭來,用唇語向隊員們傳達了這麽一句話。
對  不  起  啦。
那悔恨自己無力的表情,讓一直高聲反對的隊員們一齊安靜了下來。
亂菊取下挂在腰上的灰貓。交給走上前來的一番隊隊員。房間裏寂靜得能夠聽到交刀時發出的那一陣輕響。
"嗯,反正就是這樣了......"
亂菊一邊看著隊員們的斬魄刀一個接一個地被收走,一邊和隸屬十三隊的朽木露琪亞和六番隊副隊長阿散井戀次說明事件的經過。
"這不就是說什麽都還沒搞明白嗎!既然如此......"
"就是說明被奪走的王印,有著如此大的價值了。"
亂菊向露琪亞回以無力的笑容,這麽說道。
"日番谷隊長一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面對著以真誠的眼睛鼓勵自己的戀次,亂菊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掌,喃喃地說著"是啊......"
"永別了,亂菊。"
明明已經抓住了的。
"對不起啦。"
自己的手,被那耀眼的光芒所彈開。
"真是的......爲什麽大家都這樣一聲不響地消失了呢......"
看著如此自嘲著的亂菊,露琪亞想起來她和反叛者市丸銀是青梅竹馬的事情,一時無語。
相對于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的露琪亞,戀次倒是有什麽就說什麽。
"日番谷隊長和市丸是不一樣的!"
聽到這麽直接的安慰,亂菊稍微露出了點笑容。
"斬魄刀的回收已經完成!現在開始移送到保管庫!"
"嗯。請各自謹言慎行,等待處分的下達。"
隨著一番隊隊員和雀部的聲音,三人再次把視線轉回房間中央。
交出斬魄刀的十番隊隊員仿佛都松了一口氣一樣集合整隊。
"關閉隊舍門!松本副隊長請回到自己房間!阿散井副隊長,時間到了!"
"知道了啦!我馬上走!"
戀次一邊回答著隊員們的聲音一邊和亂菊告別。露琪亞也輕輕地對亂菊點了下頭,轉過身去。
"等等!"
亂菊突然抓住了正要走的戀次。
"有件事希望你們幫忙調查一下。"
她低聲說道。
"關于隊長所追蹤的那個男人......應該和我還有隊長有些什麽關系才是,不然的話,隊長也不會......"
"......我知道了,會調查看看的。"
看到露琪亞與戀次點了點頭,亂菊放開了戀次的手。
"請趕快離開!"
再次被催促的兩人離開亂菊向門外走去。亂菊一邊看著被漸漸關上的門與兩人的背影。祈禱著事態能夠好轉。
在門關閉前的最後一刻,露琪亞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她看著亂菊的眼睛,再次用力地點了點頭。
"呐呐,阿劍啊。"
十一番隊副隊長草鹿從在暗夜中疾奔的隊長更木劍八的背上露出頭來。
"阿獅怎麽會變成迷路的小孩的呢?"
"天知道。"
"不過難得能玩了呢!"
聽到這活潑的聲音,劍八不由得嘴角上揚。
"是啊。我對王印沒有興趣,不過對日番谷和襲擊日番谷的那個人可很有興趣。"
隨著一個大跳。兩人溶入了黑暗之中。

技術開發局 局長室
被稀奇古怪生物的解剖樣本和多種多樣的實驗器材塞得滿滿的房間正中央,站著十二番隊隊長兼技術開發局局長涅繭利。他正以異常的速度翻著一些舊資料。
"繭利大人,相關的文獻在這裏。"
繭利毫不客氣地一把拿來,開始仔細地翻閱。
"王印啊......到底是什麽材料做的呢?制作過程又是怎樣的呢?"
繭利讓音夢將讀完的書收拾好,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真是難得啊,我的腦細胞又要沸騰了......l"
繭利開始翻閱起新的材料,不斷地吸收著新的知識。

三番隊隊舍前
三番隊副隊長吉良井鶴在做好出發往現世的准備走出隊舍的時候,在門口遇到了九番隊副隊長桧佐木修兵。
雖然各隊隊長都是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搜索日番谷,但是這兩位都是代理隊長權限卻又沒有隊長級的力量,因此是一起行動的。
"真是麻煩啊,吉良。"
"是啊,真麻煩......行李好重。"
"隊長權限代理這種東西真麻煩......什麽時候能交出去啊。"
"我不也是一樣......不,我比桧佐木前輩你更不安啊。"
兩人看著對方苦笑起來。
"穿界門准備得如何了?"
"現在鬼道衆正在進行開門的處理。"
兩人收到的命令是"從三番隊隊舍前的穿界門走"。三番隊的穿界門比起其他隊的要小,但是相應地也有開門時間短這個優點。
"......走吧。"
桧佐木握緊斬魄刀,朝穿界門踏出大步。
"是。"
井鶴一副神妙的表情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八番隊隊舍
八番隊隊長 京樂春水在隊舍的屋頂上一邊賞月一邊喝酒。
冬天的月泛著青白色的光芒,不由得讓觀者心靜。
"你在這裏啊,京樂。"
輕輕落在屋頂上的是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
"喲,浮竹。要喝嗎?"
京樂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壺問道。
"不了,不必費心。"
當京樂看清楚在他旁邊坐下來的浮竹身上穿的東西,他當場把剛在喝的酒全噴了出來。
"我說你啊,怎麽裹了這麽多層圍巾?"
仔細一看。從浮竹的肩口到鼻子,都被圍巾緊緊包裹著。
"清音與仙太郎說不能讓我得感冒,然後就給我包上了。"
敬仰浮竹的十三番隊第三席虎徹清音與小樁仙太郎兩人搶著給浮竹包上自己圍巾的結果,就是浮竹身上裹了兩條圍巾......
然後,兩人無言地一起賞月。
京樂突然一臉嚴肅地說道
"雲飛得好快......會下雨嗎。"
"是啊......"
浮竹皺了下眉頭,眺望著快要被雲所隱藏的月亮。

進入真央靈術學院後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凡的人總是孤獨的"。
日番谷的成績,斬拳走鬼中的任何一項都是極爲突出的。
再每月的成績優秀者名單貼在布告欄裏的時候,總是能在第一名那裏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後自己在班上就越發地被孤立。雖然他不反感獨處,但是被排除在大衆之外的滋味,要說不難過那是騙人的。如果說自己不羨慕那種有著可以幻想開玩笑的同學,那也是騙人的。
日番谷,總是孤獨一人。
總是孤獨地坐在靠窗的座位,呆呆地眺望外面的景色。
他第一次和日番谷說話的時候,正值第三次發表成績優秀者名單的那一天。
藍紫色的頭發與紫色的眼睛,比日番谷高了兩頭的瘦高男生站在日番谷的座位面前,如此說道:
"我叫草冠宗次郎。想和你交個朋友。"
日番谷有些發呆地看著爽朗地笑著的宗次郎。
被以前從來沒有交談過的人這麽~說,會感到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
"請多指教,日番谷!"
草冠迅速地伸出了手,握住感到困惑的日番谷的手。
"啊......嗯,請多指教。"
看著似乎被嚇呆的日番谷點了點頭,草冠似乎打從心眼裏高興地笑了。
不管是使用木刀的模擬比賽。還是步法課程其中一環的超長距離跑。又或者是使用人工虛進行的演習。有時兩人全力切磋,有時候又彼此幫助地戰鬥。
不管在何時,兩人都在一起。
"其實沒有人討厭日番谷的。應該說大家都很想和你交個朋友才對。"
這句話是草冠什麽時候說的呢,已經不記得了。
"誰知道呢......"
"喂,就是這個!"
草冠突然指出撇開眼神的日番谷的眉頭。
"總是這樣皺得緊緊的話,誰都會認爲他不好接近的吧?"
"是這樣的嗎?"
"就是這樣!對吧?"
草冠向旁邊的同學問道,大家都點頭同意。
"......我會注意的。"
看著因爲害羞連回答也變得小聲的日番谷,草冠露出了笑容。

空座町 黑崎醫院
當日番谷在一護房間的床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眨了幾下眼睛,視線慢慢地清晰起來。
(這裏是......黑崎的......)
天花板,燈光,窗戶,桌子。
這裏是在日番谷當先遣隊來到現世的時候,曾經看過的房間。
因爲房間的電燈沒有亮,只有走廊的燈光從門縫裏漏進來少許,因此顯得很是陰暗。
嗚......
日番谷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傳來的劇痛讓他的表情都扭曲了。
在他查看腹部傷口的時候,發現隊長大衣被脫掉,從死霸裝的袖口和胸部可以看到白色的繃帶。
"喲。"
聽到聲音擡起頭來一看,一護正站在門外。
"黑崎......"
"真沒想到你出現在現世後第一次見面居然是被夏梨給撿回來的。"
一護一邊說一邊走進房間。拉過帶輪的椅子坐下看著日番谷。
"你帶來的那塊破布還有那件隊長大衣,都疊在那裏了。刀就擱在那裏。"
日番谷順著一護指點的方向看去,大衣和斗蓬疊在桌上,而冰輪丸則放在桌旁。
"是嗎......麻煩你了。"
日番谷的側臉因爲大量失血,在黑暗中顯得越發蒼白。
"隱密機動正在找你呢。"
"......嗯。"    。
"嗯你個頭啊。就這樣?"
日番谷靜靜低下頭,不與生氣的一護對視。
"你隱瞞了些什麽事?"
他看著自己放在腿上的手。
"那傷是誰打的?"
--依然沒有回答。
"你倒是說句話啊!"
日番谷瞟了一眼發脾氣的一護:
"和你無關。"
"你說什麽!"
"我要拿回來。"
一護氣得後抖,然而日番谷依然低著頭。
"被盜走的是王族的寶物。就算爲了我自己的臉面我也絕對會拿回來。"
日番谷看著一護的表情,比以往更加嚴肅。
"這不是你一個代理死神可以涉足的事情。"
話一說完,他又迅速地把視線移開。
"你還真是個討厭的家夥啊!"
日番谷剛要回答開口說話,突然表情扭曲地按著肚子。
"喂。沒事吧?"
一護本來想要站起來幫忙,然而日番谷只是說了一聲"沒什麽大礙"就轉過身去。
"抱歉......讓我再睡一會兒。"
日番谷如同要抱緊腹部一般蜷縮起來,再次睡到了床上。
"真是的......明天我叫井上過來。你先給我老實呆著哦。"
一護無奈地對那如同要拒絕他一般蜷縮著的日番谷說道,走出了房間。

窗外漸漸地亮了起來。
即將迎來日出的微光中,日番谷看著放在桌上的隊長大衣。
猶豫了片刻。
日番谷沒有拿起大衣,而是拿起旁邊的鬥蓬。披在了身上。拿起冰輪丸,打開窗戶。迎面撲來的清晨寒風,吹得斗蓬輕輕飛舞。跳出窗台,落在大門前,轉身行了一禮。
"......實在抱歉。"
恐怕連日番谷自己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向誰說的。
他的表情被黑暗的記憶所籠罩,向著微亮的城鎮邁開腳步。
才踏出一步,全身的傷就在抽痛。
"幹嘛要偷偷摸摸的。"
聲音從正面傳來。
他停住腳,擡起頭來。
死神化的一護叉著手站在路的正中央。
"想走的話堂堂正正走正門不就好了!幹嘛要搞得好像是要去做虧心事一樣?"
"麻煩你照顧了,實在多謝。"
日番谷垂下眼睛,沒有做出回答。
"爲什麽你要一個人去?爲什麽要如此鑽牛角尖?"
一護毫不在意地問道。
"草冠是什麽?"
聽到這個名字,日番谷驚訝地擡起頭來。
"你從哪裏聽來的......"
"夏梨說的,她說你在做惡夢的時候提起過。"
這是昨天背著日番谷,搞得滿身血、雨,還有泥的夏梨在累得睡著之前告訴一護的。
"草冠到底是什麽?人的名字嗎?與襲擊你奪走王印的人之間有什麽關系?"
面對接踵而來的問題,日番谷只是靜靜地低下頭去。
"是一個被殺的男人的名字。"
"被殺?被誰?"
沒有回答,再次邁開腳步。
"冬獅郎!"
就在兩人要交錯而過之時。一護伸手想去抓住日番谷的肩膀。
響起了刀刃滑出刀鞘的聲音。
白刃與斗蓬一起閃現著白光。
一護反射性地飛退。險險地避開刀刃。他很不可思議地看著拔出冰輪丸在手的日番谷。
"你想幹什麽!?"
"不要妨礙我。"
日番谷將冰輪丸的劍尖指向一護。
"有完沒完!我會讓你這樣子出去然後被人放倒嗎!"
一護也握緊了斬月的柄。
但是在看到日番谷那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的肩膀,他又放開了手。
(難道剛才他的傷口又裂開了?)
一護想得沒錯。雖然看不到,但是在日番谷的死霸裝下--包裹著腹部的繃帶,正在漸漸地滲出血來。
一護刷地伸出手。用中指和食指做了一個V字
"是要聯絡隱密機動。還是回我家去,自己選一個!"
兩人無言地對視了幾秒。
(這家夥是絕對不會讓開路的......)
日番谷聯系一護以前的行動這麽想道。
只要決定下來就會貫徹到底。
黑崎一護這個人的性格就是如此。
日番谷架起冰輪丸,向前躍去。
"等等......!"
他仿佛沒有聽到一護的聲音一樣砍下。不得已,一護也拔出斬月擋下了冰輪丸。
刀刃相交的瞬間,有什麽東西流入了一護的腦海。
那是浮現出的一個畫面。
染滿鮮血的男人的臉。
紫色的眼睛失意地睜開。
(剛才那是怎麽回事......?)
未來得及想清楚是怎麽回事,日番谷的下一次攻擊又到來了。
"混蛋......!我不是說過等等了嗎!"
"我也說過不要妨礙我了吧!"
锵。隨著一聲刀劍相交的巨響,兩人被反作用力分開。
"你這傷還想幹什麽!"
日番谷沒有回答,只是堅決地看著一護。
但是他的氣息已經紊亂,看起來光是站立就已經用盡全力。
"你連站都站不穩了啊!還要逞強到什麽時候!?"
"嗚......!"
就在日番谷痛苦地重新握緊冰輪丸之時。
上空突然出現巨大的靈壓.讓兩人反射性地看向天空。
浮現而出的是兩個女人。
一個是襲擊王印隊伍的紅發女。
另外一個是如同紅發女把身上紅色的部分全部替換成藍色一樣的藍發女。
雖然顔色不同,但是兩人就如同鏡中映照出的一般相似。
"你們是什麽人!?"
面對一護的問題,藍發女回答道:
"我的名字是銀。"
而紅發女也跟著回答道
"我的名字是炎。"
藍與紅,銀與炎。
不只是外表,連聲音也很相似。
"把曰番谷冬獅郎交給我們。"
銀無表情地說道。
"你說什麽......!?"
一護吃驚地看向日番谷,日番谷看起來也有點經驗,看著上空的兩人。
"如果膽敢妨礙的話。"
"便予以消滅。"
兩人手上的短刀,隨著靈立的注入,開始變化爲不同的形狀。
銀的短刀噼啪地放著青白色的光芒,伸長爲纏繞著閃電的鞭子。
炎的短刀從刀把開始燃起火焰,變爲了火焰的長劍。
"她們是怎麽回事!?你認識嗎!?"
一護看著日番谷說道。
日番谷背對著一護走出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看來他是要到銀和炎那裏去。
"不要走!!"
一護那直率的話語讓日番谷的心動搖了。
回過頭來的日番谷的眼睛,顯現出他內心的動搖。
"冬獅郎!!"
一護的呼喚,仿佛是在說"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一般。
但是。
日番谷如同要斬斷迷惘一般揮起冰輪丸,斬向一護。
這一記斬擊的氣勢如同日番谷的整個身體都要撞上來一般,一護雖然以斬月接下。但是身體卻依然向後滑去。
"冬獅郎!住手......"
"黑崎!"
日番谷打斷了他的話,看著一護。
那眼睛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求你了......!"
如同祈禱一般。
如同忏悔一般。
用那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看到日番谷的表情而退縮的一護,沒有接下日番谷的第二擊。
直直地向後方飛去。
飛在空中的一護看到了天空。
此時,銀與炎正准備放出對一護的攻擊。
"等......!"
正要調整好姿勢的一護眼前,燃燒著的火球與纏繞著雷電的光球,呈螺旋狀回轉著落下。
兩發同時直接擊中了快要著地的一護。
爆炸音和震動,還有濃濃的煙,從著彈地點升起。
銀與炎確信了自己的勝利,俯視著地表的火光,臉上浮現出了微笑。
"嗚......!"
日番谷一邊用手擋住爆發的熱浪,一邊凝視著著彈地點。
在火焰與濃煙之中,有一個身影搖晃著站立起來。
"居然......"
"還活著嗎......!"
銀與炎那如同玻璃球一般的水色瞳孔,驚奇地睜大了。
一護的肩膀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著。
額頭流出的鮮血劃過臉頰,在下巴上一滴一滴地掉落到地面。雖然在被擊中之前用斬月防禦住,避免了致命傷。但是身體已經遍體鱗傷。
銀與炎互相看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麽這一招!"
炎揮下火焰之劍。
"又如何!"
而銀也同時揮動著雷電之鞭。
炎的火球與銀的光球交纏融合,形成了一個進發著如龍一般閃電的特大火球。
"去死吧!!"
兩人異口同聲地放出了合體技。
一護看著迫近的雷炎球,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靈壓一口氣竄升.將周圍的火焰撲滅。
低低地架起斬月,呼喊著。
"月牙天沖!!"
白色的斬擊從自下而上揮出的刀身中飛出。
兩人的合體技被貫穿,消失于無形。而且之後威力絲毫不減,直朝銀與炎襲來。
兩人以與瞬步相似的步法瞬間移動到了遠處。
"居然能破解我們的招數......"
"好強大的力量......"
兩人看著那消失在泛出朝霞的天空的斬擊,輕聲說道。
銀與炎無言地對視了幾秒,以超高速移動離開了現場。
"站住!"
日番谷朝兩人追去。
"......冬獅郎......!"
然而又因爲一護的叫喊而停下來腳步,轉過身來。
一護的體力與靈力都已被劇烈地消耗,只是靠著斬月的支撐,才勉強能夠站起來。
"你到底......"
拼命地維持著快要斷絕的意識,看著日番谷。
然而日番谷卻避開了他的視線。
然後以瞬步離開了這裏。

沈入黑暗的意識漸漸地恢複過來。
一護慢慢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紅發死神的臉。
"露琪亞!他醒過來了!"
聽到戀次的聲音,正在調查四周的露琪亞馬上趕了回來。
"振作一點,一護!"
露琪亞支撐著一護站了起來。
"你們怎麽...嗚!"
他按著左肩呻吟起來。
因爲銀與炎的攻擊,全身上下都受了傷。然而最嚴重的地方還是左肩的傷口。
"別動得太厲害。雖然做過應急處理了,但是以我的鬼道修爲是無法完全治愈傷口的。我叫魂去把井上找來了,先忍一忍。"
就如露琪亞所說,雖然血是止住了,但是疼痛依然不減。
而井上織姬所擁有的盾舜六花的能力,可以將受到攻擊這個事實拒絕,回複到受傷之前的狀態。
"發生什麽事了?"
聽到戀次的問題,一護看了看四周。
這裏是位于黑崎家附近的四層樓房的樓頂。
爲了搜索日番谷趕往現世的露琪亞與戀次本來打算先問問一護所以就先找來黑崎醫院。
然而在途中。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露琪亞之所以會感到驚愕也不奇怪,離醫院兩百米遠的路上,
有著剛剛才戰鬥過的痕迹,圍滿了警察與看客。
"喂露琪亞!那邊!"
順著戀次所指點的方向看去,進入了一護肉體的魂正在一棟樓房的屋頂上向他們揮著手。
"大姐頭!"
魂張開兩手朝剛降落在屋頂上的露琪亞奔去。
然而在得逞之前,
"哇!"
屁股上就被人用腳尖踢了一腳。
"你小子是魂吧!?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什麽什麽事啊!"
魂一邊摸著自己的屁股一邊對露琪亞哭訴起來。
"太陽還沒出來就被人塞到這個身體裏,還說,如果時間到了我還沒回來,你就幫我去學校......"
"露琪亞,過來,一護啊!"
從水塔的陰影那裏傳來了戀次的聲音。
趕過去的露琪亞看到了躺在那裏遍體鱗傷的一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我把他帶到這裏來的。"
魂對坐在一護旁邊開始爲他用鬼道治療的露琪亞說道。
"呆在房間裏的時候,感覺到一護的靈壓突然弱下來了。然後我  來到這裏的時候,道路就變成那種樣子,一護他渾身是血地倒在那邊......"
露琪亞一邊聽著魂的話一邊用手掌來確定傷勢情況。
"很嚴重啊......"
"怎麽樣?能治好嗎?"
在後邊一起看著的戀次問道。
"......不行。以我的力量只能幫他止下血。把井上叫來讓她治療吧。?
她擡起頭來看著魂。
"魂,你趕快去學校!把事情告訴井上,讓她放學後來浦原商店街。聽到沒有?"
于是魂去了學校,而露琪亞與戀次則留在這裏。
"可惡!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一護捂著額頭,後悔自己爲什麽要昏迷過去。
"冬獅郎那家夥,到底去了哪裏......"
一護的低語,讓兩人的表情爲之一變。
"等等!你剛才說的'冬獅郎'是......"
"難道你遇到了日番谷隊長嗎!?"
一護看著探過身來的兩人問"你們也在找冬獅郎......?"
"就是這樣!"
"正是如此!"
兩人如此回答道。

黑崎醫院
隨露琪亞與戀次回到房間的一護在進門的時候,看到了桌子上留下來的大衣。
"那家夥......"
看著大衣上的那"十"的文字。低聲地自言自語。
在後面的露琪亞與戀次也看到桌上的東西。
"那大衣,是日番谷隊長的......"
"你這家夥,幹嘛不阻止他啊!?"
戀次激動地抓住一護的右肩把他轉過來。
"我阻止了啊!"
一護把他的手揮開。
"但是他還是走了啊!去追那幾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女人了!"
"......女人?"
"看起來又像假面軍團又像破面的家夥......我也不清楚。"
一護叉起手輕輕地坐在桌子上。
"那日番谷隊長爲什麽會這麽做?"
露琪亞站在他旁邊問道。
看著若有所思的一護,她又問道:"他有沒有說過什麽?"
"他有說過要取回王印,不過不只如此,還有......"
想起來了。
日番谷的表情,行動,話語。
"......對了!草冠是誰你們認識嗎?"
露琪亞也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反問了一句"草冠?"
"他說是一個被殺的男人的名字,不過那時候他......"
回想起日番谷低下頭去的時候那複雜的表情。
"草冠......不認識啊。你呢?"
戀次也搖搖頭表示不認識。露琪亞低頭沈思了幾秒,擡起頭來說道:
"戀次,你能不能先回屍魂界一趟,調查看看這個叫。'草冠'的人?也許和松本副隊長說的襲擊者有什麽關系也說不定。"
"這倒沒關系,不過爲什麽要我去?"
"我這個無席是不大可能見到松本副隊長的。還有......"
露琪亞拿起桌上的大衣。
"把這個拿給松本副隊長。"
把它遞給戀次。
戀次唠叨著"真是討厭的差事啊",但還是接過了大衣。

在昏暗的洞窟之中。
在那被挖出一個穹頂形狀的空間正中央,穿著真央靈術院制服的日番谷與草冠站了起來,一臉困惑。
隨著嗡嗡的輕響,兩人被立體影像所包圍。
映照出的是中央地下議事堂的實景。
坐在那裏的是四十個賢者與六個裁判官--中央四十六室。
即屍魂界的最高司法機關。
"不需要兩個死神。"
一個人說道。
"必須做出決定。"
另外一個人說道。
"必須做出選擇。"
又是另外一人。
"選出一個死神。"
另一個。
"選出正統的持有者。"
另一個。
日番谷呐喊著。
"那我就舍棄冰輪丸!"
但是。
這不能打動四十六室。
"不得違抗。"
"不得懷疑。"
"我等中央四十六室的決定至高無上。"
"你只可接受。"
"你只能服從。"
一個又一個。
一遍又一遍。
"我們的"
"決定"
"至高無上"
如此說道。
聲音在穹頂空洞裏回旋,震動著聽者的大腦。
突然。
眼前的景象被暴雨所替代。
日番谷渾身濕透,在陡峭的山坡上如同要滾落一般奔跑著。
他要尋找的男人,半身浸泡在小河中,俯臥在地。
河下流的水已經被血所染紅。
日番谷用盡全力呼喊著他的名字。

空座町
跟丟了銀與炎的日番谷藏身在廢棄工廠中休息。
閉緊的眼睛又突然睜開。
"睡著了嗎......"
搖了搖頭,趕走睡意,站起身來。
但是腳卻用不上力。只是走了幾步又無力地跪坐在地上。
"嗚......!"
然而即使如此,他依然用冰輪丸當拐杖,向日落的城鎮邁開腳步。


※    ※    ※


第三章

屍魂界
十番隊隊舍內 副官室前
亂菊關禁閉的房間門前,戀次與二番隊隊長大前田希代,正在就能否進入其中的事情在拉扯。
"不行!命令禁止與松本亂菊的會面!"
"這有什麽嘛!不過是說幾句話而已啊!"
"不行不行!這是總隊長和碎蜂隊長的命令!"
"什麽嘛......不懂變通的家夥!石頭腦袋!"
"你小子敢罵我!"
"沒罵。"
"少給我裝傻了!你說我是石頭腦袋了吧!"
"我?不?知?道!"
這樣子看來,已經沒必要再繼續扯下去了。
"真是熱鬧呢。"
這個膠著狀態直到拿著酒壺的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與副隊長伊勢七緒的到來才被打破。
"京樂......隊長。"
盡管大前田還在生悶氣,可依然還是保持著禮節向京樂敬禮。
"我也一起進去好了。這樣就行了吧?"
面對著一臉不滿的大前田,京樂稍稍擡了下笠沿說道。
"還是說,我這個八番隊隊長不值得相信?"
京樂的聲音雖然平靜,卻有著讓人無可反駁的強勢。
草冠?
亂菊在走廊裏與京樂和七緒一起聽完戀次的報告,輕輕地用手擡著下巴低頭思索著。
經過了數秒的沈默後,她開口了。
"......不認識。從來就沒有聽說過。"
"是嗎......京樂隊長您呢?"
面對戀次的問,.京樂也只是無言地搖了搖頭。旁邊的七緒也搖頭答道:"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明明是副隊長.卻對隊長什麽都不了解呢......"
看著亂菊那寂寞的笑容.戀次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也只是默默
地低著頭。而七緒則推了推眼睛.替戀次總結現在的情況。
"現在還有幾個不明白的地方。日番谷隊長和那個叫草冠的男人到底是什麽關系。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人。他和事件究竟有何關系。
"如果有的話,那又是什麽關系。"
"......全都不得而知啊。"
亂菊無奈地聳了聳肩。
"那就去調查一下吧。"
聽到七緒這麽說,其他三人不由得朝她看來。
"一個人不可能完全了解另一個人的過去。但是不知道的事情就去調查資料.雖然要花點時間,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和認真地聽著的亂菊與戀次相反,京樂看著認真起來的七緒不由得笑了起來。
而察覺到的七緒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有什麽事嗎,隊長!?"
京樂連忙把笠沿拉下,把自己那忍不住笑的臉隱藏起來。
"沒什麽,只是在想'不愧是我的七緒啊'。讓七緒你來幹的話。我相信一定會有成果的!"
京樂重重地點著頭。
"咦?那個......"
"拜托你了!"
戀次深深地行了一禮。
"咦?"
"謝謝你,七緒。今後會報答你的。"
亂菊微笑著。
七緒終于發現他們把調查的事情都推給自己了。
"......我知道了。"
她歎了一口氣.看向京樂。
"但是,隊長你也要來幫忙!"
"咦?我也?"
"那是當然!"
看著兩人的對話,亂菊笑了。
到底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發自心底地笑呢?
"那個......亂菊小姐。"
戀次好像很爲難地插了進來。
"什麽?"
"這個......"
他從包裹裏拿出大衣,遞給亂菊。
"現世的露琪亞和一護要我交給你的。"
亂菊無言地接過大衣,把它展開。
大衣上有著幾處染血的痕迹。
"他受傷了......?"
"......是的。從一護的話來看,很嚴重。"
"即使如此他還是丟下大衣走了嗎......"
亂菊的手指撫摸著血迹,臉上浮現出悲傷的笑容。
"我是該爲他活著而高興呢,還是爲他丟下大衣的事情生氣呢......"
"那個......"
京樂拍了拍說不出話來的戀次的肩膀。
"真是的,大家都這麽擔心你啊......你到底幹什麽去了。"
夕陽靜靜染紅了亂菊那低下頭去的側臉。

淨靈廷 圖書館
出了十番隊隊舍後直奔圖書館的七緒和京樂花了幾個小時,把桌子堆的那一大堆名冊全部看過了一遍。
"已經調查了最近五十年的名冊......似乎沒有叫草冠的隊員。"
七緒看著自己寫的記事本說道。
"靈術院那裏如何。"
"那裏也調查過了,沒有這個名字。"
"那到底該怎麽辦呢......"
七緒翻著記事本。
日番谷隊長畢業那年,名冊上的人數與名字並不一致。不符合的學生是......北流魂街出身的人。"
"那個地區有記錄的人名裏有姓草冠的嗎?"
京樂坐起身來。
七緒說了一聲"我去調查"。就站起來拿起桌子上一本名冊翻了起來。
"......找到了!就是這個。"
她翻開寫著"草冠宗次郎"的那一頁,放在京樂面前。
上面附地的照片.是個有著細長眼睛的英俊青年。
"他就是草冠啊......死亡嗎......"
"靈術院的名單上沒有啊......只是漏記嗎?"
京樂合上名冊交給七緒:
"不,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吧。尤其是死亡這種原因,一定是因爲什麽原因才會除去的。"
"不過這樣一來.事件的襲擊者就是草冠宗次郎這種可能性也被排除了。"
"嗯......"
京樂交叉雙臂,閉起眼思考著。
"如果沒有確認到靈壓已經消滅的話,是不會記載爲死亡的。應該是已經死了......"
"但是......爲什麽?"
京樂沒有回答七緒的問題,站起身來。
"我出去走走。七緒你去調查下死亡原因。"
"啊,隊長!"
京樂背對著她揮了揮手,走出了圖書館。
他走在月下的小道上,在腦海中整理著情報。
"草冠宗次郎嗎......"
他一邊走一邊喃喃地說著。
就在月光被擋住,京樂被黑暗所吞噬的瞬間。
白色的刀刃向他襲來。

空座町 浦原商店
就在戀次在屍魂界與亂菊見面的時候,放學的井上織姬、石田雨龍、茶度泰虎三人和一護、露琪亞、浦原喜助圍著桌爐聽著狀況說明。
一護已經被織姬的能力完全治愈,回到了肉體。
日番谷隊長進入真央靈術院是在我被朽木家收養之後的事情,我並不是很清楚。而且雖然同是流魂街出身,但我是南流魂街的,而日番谷隊長是西流魂街的人......"
露琪亞手上端著茶杯卻不喝,只是一直在看著杯子在想些什麽。
突然她好像想起來了什麽,擡起頭來。
"說起來......我記得五番隊的雛森副隊長與日番谷隊長從小親如姐弟。"
"那就和那個雛森打聽一下吧。"
茶渡也點頭同意雨龍的提議。
"......很不巧,雛森副隊長正在養傷。"
一線希望又再次消失.大家的表情陰暗下來。
"而且據我猜想......恐怕日番谷隊長是不會對雛森副隊長說這種重要的事情的。"
"所謂的屋漏偏逢連夜雨嗎......"
浦原看了一眼露琪亞說道。
"嗯。我覺得他就是這樣的人。"
"冬獅郎他好堅強呢。"
織姬不由得說道。而此時一護開口了。
"什麽堅強啊!"
如同在責怪一樣。
"真的堅強的人,怎麽會讓身邊的人悲傷啊!"
一護看著自己交叉的手指惡狠狠地說道。
大家都沈默下來。一時間,房間裏回響的只有浦原倒茶的水聲。
浦原慢慢地把茶喝完,放下杯子。
"......再呆在這裏想來想去也無濟于事。"
然後他站起來。
"我們這裏先去做一些調查。你們先去搜索日番谷隊長的下落。"
浦原走過去打開旁邊的一扇紙門。
"夜一小姐!要走了哦!"
化爲黑貓的四楓院夜一沐浴著夕陽睡在暖和的座墊上。打了個大哈欠爬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跑向浦原爬上他的肩膀。
夜一她趴在肩膀上對房間裏的五個人說道:
"你們要好好幹哦。"
然後就走了。
五個人都很想吐槽她:"那你自己直到剛才還在睡啊!"
"分頭去找吧。"
出房後,雨龍這麽說道。
一護點了點頭看著大家。
"我和露琪亞往北找。石田與井上去東邊。茶虎你往西去。"
"不管有多小的線索也好,找到了馬上通知大家。"
露琪亞補充說道。其他三人都答應下來。五人一起出發。
第一個岔路只有茶渡一人和大家是不同的方向。在分開的時候,茶渡走到一護的身邊。
"......一護。"
"嗯?"
"別太勉強。"
一護笑了。
"謝了。"
茶渡對大家揮了揮手,走上另一條路。
四人走向下一個岔路口。
"抱歉了井上,硬要你幫我們的忙。"
一護看著前方對旁邊的織姬說道。
"沒事。畢竟冬獅郎也是我們的朋友。"
"......也對呢。"
織姬擡頭看了看一護的側臉。
"黑崎你呢?爲什麽要對冬獅郎那麽地......生氣?"
"我生氣了嗎?"
"啊,不是的,對不起!是因爲黑崎你的表情很可怕......看起來很像是生氣了。"
一護看著不安地盯著自己的織姬不由得苦笑起來。
"我也許真的是在生氣吧......"
織姬不可思議地看著一個人點頭的一護。而一護這麽說道:
"以前的我,和他是一樣的啊。"
最喜歡的媽媽握住自己的手,好溫暖。
水漸漸漲起的河岸邊,站著一個穿雨衣的女孩子。
很危險。
想去救他。
放開牽著媽媽的手。
奔跑著。
向著那快要掉到河裏的女孩子努力地伸出手去。
伸出自己那小小的手掌。
聽到後面傳來媽媽叫自己"一護!"的聲音。
回過頭來的女孩子。
似乎在笑。
附近的鐵道橋傳來行駛的電車聲。
雨。
撲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誰昵。
毛衣被鮮血染紅。
動彈不得。
雨。雨。雨。
我在老媽去世的那段時間裏......總是很自責,沈溺其中無法解脫。但是我認爲將這些全都自己一個人承受是我的義務。
要讓家人看到自己的笑容,所以絕對不能哭。
因爲認爲母親的死是自己的責任。
"但是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痛苦才是讓周圍的人悲傷的原因。"
九歲的自己在河邊呆坐著。
水中映照出的臉,與今天早上看到的日番谷的臉重合了。
"冬獅郎和那時候的我表情一模一樣。所以,不去罵他一聲笨蛋我是不會甘心的。"
織姬眼中的一護,那憤怒的裏面,隱藏著一絲溫柔。
"......是啊!"
織姬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樣地笑了。
跟在兩人之後的露琪亞與雨龍只是默默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一護有著不錯的朋友啊......)
露琪亞看著那在昏暗之中特別顯眼的橙色頭發想道。


※    ※    ※


第四章

空座町 鎮守之森
在枯萎的森林中,一個古老的神社孤立其中。裝飾的金具布滿了鏽蝕,從森林外面通向神社的石階上,石與石的縫隙中長滿了雜草。似乎是在敘說著來訪者的稀少。
而日番谷就在這神社之中,躲避著晚上的寒風。
日番谷手持的是冰雪系最強的斬魄刀,因此對寒冷的抵抗力比較強。但是因爲從昨天的白天開始就什麽東西都沒吃。再加上大量失血,現在連維持體溫都很困難。
呵了一口氣,溫暖自己的寒冷麻痹的雙手。手指間的空隙泄露出白色的氣息。
一陣強風吹來,發出呼呼聲響。
日番谷突然擡起頭來。
"啧......"
他感覺到了接近而來的許多死神的靈壓。
(七......八......十二......)
鎮定心神,確定方向與人數。
(......被包圍了嗎?)
所有方向都有人迅速接近,將神社包圍起來。上空也感覺到了幾個人的靈壓。覺悟到自己已經無路可逃的日番谷握緊立在身旁的冰輪丸,調整自己的呼吸。率領三番隊和九番隊隊員包圍神社的是吉良井鶴和桧佐木修兵。
"日番谷隊長!"
隨著桧佐木的喊聲,神社的門突兀地打開,日番谷走了出來。
本以爲會遭到抵抗的桧佐木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這是緊急特令!請火速回到淨靈廷!"
井鶴踏前一步說道。
以不穩的步伐走出神社的日番谷靜靜地看著兩人。
"我不想聽從。"
斗蓬底下的手握緊冰輪丸。
就在兩人感覺到日番谷驟然提升的靈壓而不自覺地想回避的瞬間,冰輪丸已經向兩人斬來。
井鶴拔出斬魄刀 佗助,接下了揮下的冰輪丸。
"請住手吧......!這會被當成謀反的!"
井鶴的手在顫抖著。
盡管對方已經負傷,然而隊長與副隊長之間依然有著壓倒性的力量差距。
"退下,吉良......會死的。"
日番谷的視線裏滿是殺氣。
井鶴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趁著他膽怯露出破綻的瞬間,日番谷的又一次斬擊將他打飛。
在旁邊壓陣的三番隊隊員中兩個人將他的身體接住。
井鶴微微點頭向他們表示感謝,慢慢地走上前去看著日番谷。
"......日番谷隊長,我們要逮捕你。"
握緊斬魄刀。
"擡起頭來......佗助!"
本應是直刀的佗助突然吱吱地從刀尖開始彎了兩個直角,變成了一個。"夕"字形。
(那就是佗助嗎......)
在藍染反叛的時候曾經與井鶴交戰過的亂菊向日番谷提起過這把斬魄刀的能力。被砍中的東西,會隨著每一次被砍就增加一倍的重量,中個六七次的話,就連劍都揮不動了。
"我來了!"
井鶴壓低重心奔來。
而日番谷爲了避免刀被砍中而飛退。
被砍中的石階,現出微微的凹陷。
"......您應該知道了吧,佗助的能力!"
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砍來。
在日番谷躲避不知道第幾次的斬擊而往後大跳的時候,因爲著地的沖擊,傷口又再度裂開了。
"嗚......"
表情扭曲了。
而井鶴沒有放過這個微小的破綻。
日番谷不得已用冰輪丸接下了攻上的一擊。
"......總算中了。"
雖然馬上彈開拉開距離,但是刀已然變重。
而井鶴的攻擊接連不斷。
"還沒完呢!"
因爲變重而導致動作遲鈍,馬上又受到第二擊。
然後身體又更加遲鈍,第三擊,第四擊。
在日番谷氣喘籲籲地將已經難以揮動的冰輪丸拄在地上之時,井鶴擡頭大喊。
"桧佐木前輩.就是現在!"
上空的桧佐木已經開始詠唱起言靈。
"縛道之六十二!"
那伸直的兩手之中現出了光棒。
"百步欄幹!"
將棒握緊,向地上的日番谷擲去。
光棒在空中開始分裂,化爲光雨向日番谷的頭上撒去。
雖然日番谷揮舞冰輪丸擋下了一些,然而重量增加的冰輪丸對受傷的身體是極大的負擔。
"嗚......"
避無可避的光棒貫穿了日番谷的死霸裝,將他釘在了神社的階梯上。光棒沒有傷害到他的身體。而是穿透了衣服與鬥蓬讓他無法行動。
"請您安分一點。"
井鶴走上前去對幾乎已經無法動彈的日番谷說道。
日番谷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端坐于霜天。"
周圍的空氣突然急速冷卻下來。
"吉良,快躲開!"
聽到桧佐木的喊聲,吉良連忙向後飛退。
"冰輪丸!"
光棒消失了。
從刀身解放而出的冰龍如同龍卷風一般蹂躏著周圍。
就在這漫天風雪之中,日番谷站了起來,消失于夜晚的城鎮之中。

同時刻,屍魂界 綜合救護所,四番隊副隊長虎徹勇音和同隊第三席伊江村八十千和擡著一副擔架在長長的外廊下小跑著。
擔架上的人是一臉蒼白的京樂春水。
"隊長......隊長......"
伊勢七緒陪在擔架旁,臉色鐵青。
擔架被送進了上級施術室.早已等候在此的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伸出手放在京樂的身體上開始診查。
她的臉色隨之嚴峻起來。
"准備清靜結界!馬上開始術式!"
隨著卯之花的指示,身著施術用白衣的四番隊隊員們馬上開始了忙碌的工作。
看到對周圍視而不見站在擔架旁的七緒,卯之花把伊江村叫了過來。
"把她帶出去。"
伊江村應了一聲,把失神的七緒帶到外面去。
大門緊閉,術式開始了。
"請在這裏稍等片刻。"
被伊江村帶到施術室前的長椅上坐下的七緒抓緊下擺,全身顫抖。
對比起以往的冷靜.此刻顯得激動又狼狽不堪的她看起來是那麽地令人痛心。
"......卯之花隊長親自出手治療了。請你安下心來。"
伊江村試圖勸勸她。
"都是因爲我疏忽于隊長的貼身警戒,都是因爲我......"
當時七緒正在調查文獻想找出草冠宗次郎的死因,突然感覺到京樂的靈壓紊亂起來,便馬上奔出淨靈廷圖書館。
但是京樂已然受到了襲擊。
"這並不是你的責任。"
聽到走廊另一頭傳來的聲音,七緒不由得擡起頭來。在她眼前出現的人是浮竹十四郎。而身後跟著的人是虎徹勇音。
"浮竹隊長!"
浮竹讓低頭行禮的伊江村不必多禮,彎腰對七緒說道:
"雖然京樂會被打敗是因爲對方趁他不小心的時候偷襲,然而實際上對方的力量有可能比他更強......對吧?"
"但是......"
浮竹看著七緒的眼睛。
"我再說一遍。"
將手放在她的肩上。
"這不是你的責任。"
浮竹那溫和的言語讓七緒稍微平靜下來,低低地回答了一聲"是"。
"現在六番隊正在現場進行鑒證。很快會抓到刺客的。"
浮竹站起身來說著,讓大家都安下了心。
另一邊,  靈廷圖書館附近,京樂春水被襲擊現場。
在進行現場鑒證的六番隊隊員之中有阿散井的身影。
"真嚴重......"
京樂似乎是在進入一條小路的時候被襲擊的,而現在以這條小路爲中心。半徑五十米內的建築物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而且這附近一帶變得無比地冰冷。
瓦礫之中殘留的大塊大塊的冰,昭示著敵人是個冰雪系的能力者。
戀次向站立在現場中心的一個人影跑去。
"隊長!"
應聲回頭的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手中似乎拿著什麽東西。
"那是......!"
白哉手上拿的是從京樂一直穿著的外衣被砍下來的一部分。
白哉的手微微用力,它就變成了一塊塊碎冰。
"絕對沒錯......是冰輪丸。"
白哉的聲音顯得如此平靜。
而戀次喃喃地說著"怎麽會......",也沈默了下來。
再次回到綜合救護所。
"隊長!浮竹隊長!"
小椿仙太郎向在走廊中等待術式結束的一行人跑來。
跑到浮竹的面前跪地向他報告了六番隊的鑒證結果。
"冰輪丸......!?"
浮竹難以置信。
"日番谷隊長他......"
在旁邊聽著報告的七緒也驚愕地圓睜雙目。
"......這邊好像也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呢。"
浮竹察覺到了微弱的氣息而轉過頭去,站在那裏的是隱密機動第五分隊裏挺隊的隊員。他無聲地走到浮竹面前,屈膝半跪。
"報告。代理隊長權限的三番隊吉良井鶴與九番隊桧佐木修兵與日番谷冬獅郎在現世遭遇。遭受抵抗因此負傷。"
說完後他就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剩下的人相對無言,陷入了沈默之中。

空座町 鎮守之森
因爲日番谷將冰輪丸始解,結果導致在自己周圍張開的消除靈壓的結界被破壞。因此在城鎮中四處尋找的一護他們也馬上察覺到了日番谷的位置。
但是當一護一行人感到之時,日番谷已經不在那裏了。
露琪亞馬上與屍魂界進行聯絡,其他的人則開始救助被壓在冰柱下的隊員們,負責幫四番隊收容負傷的隊員,不知不覺天已經快亮了,東方現出了魚肚白。
"冬獅郎爲什麽會做這種事......"
織姬靠在身邊的大樹上喃喃自語。
日番谷始解的時候,織姬是距離最近的一個。
早一步到達現場的織姬因爲一直在用雙天歸盾治療受傷比較嚴重的隊員,因此比其他四人還要累得多。
走到一旁用傳令神機打聽屍魂界的露琪亞結束通話,回到其他四人旁邊。
"京樂隊長似平也被打倒了。而且似乎負了重傷。"
她用沈痛的表情說道。
"京樂先生......?"
茶渡難得開了次口。
曾經在屍魂界與京樂交過手,知道京樂有多麽強大的他對這個事態顯得難以接受。
"戀次說,調查了現場的大哥......斷定襲擊者的斬魄刀是。'冰輪丸'"
沈默降臨在五人身上。
過了幾秒,一護首先擡起頭來。
"石田!你很擅長追蹤靈壓不是嗎?"
雨龍搖了搖頭,表示不可能。
"......靈壓完全消失的情況下,是無法搜索的。"
"可惡!那個消除靈壓的技巧就沒法破解嗎!"
這次他看著露琪亞。
但是露琪亞和雨龍一樣搖了搖頭。
"那個技巧並不是誰都能做到的。那是只有能夠長時間放出一定量靈力的人才能做到的,極其高度的結界術。因此可以說是幾乎毫無破綻的......"
沈默再次降臨。
很意外的,這次打破沈默的人是茶渡。
"太陽......升起來了。"
他看著東方的天空緩緩地說道。
太陽初升的光芒,溫暖地照耀著一臉疲憊的衆人。
"......大家先回去吧,下午再開始找。"
對于一護的提議,露琪亞點頭說:"這樣也好"。
"就算再怎麽急,也不一定能馬上找到。"
露琪亞的話讓大家不由得點了點頭。
黎明的天空顯露出複雜的顔色,天空下的五個身影互相告別,各自走上回家的道路。


※    ※    ※


第五章

屍魂界
一番隊隊舍 隊長會議室
"基于日番谷冬獅郎的謀反嫌疑,將緊急特令變更爲護廷大命。"
山本元柳齋重國充滿威嚴的聲音在會議室內回響著。
"總隊長。"
卯之花烈向前一步。
"恕我惶恐,但這是不是太過倉促了呢?"
她直視著元柳齋進言道。
"事態已經不容再發展下去。若不及早做出決斷,必然會牽連到更大的事件。"
"但是......"
"不准有異議!"
卯之花的發言被堵住,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原來位置去。
元柳齋看著站著的幾個隊長的臉說道:
"王印的搜索要繼續下去。日番谷冬獅郎的事情則是要以逮捕爲最優先。如果他膽敢反抗,便即刻處刑!"
元柳齋的臉上,不見有一絲猶豫。

綜合救護所
在寫著"京樂春水"的個人病房面前,虎徹清音與小椿仙太郎在憂心忡忡地轉來轉去。
而在病房內。
伊勢七緒,浮竹十四郎,朽木白哉三人圍著病床站著。
床上趟著的是還未恢複意識的京樂。雖然施術平安結束,但是要恢複意識還得等一段時間。
七緒至今未曾睡過,一直站在床頭。雖然很多人都勸她到椅子上坐會,但是她卻執拗地不肯。
"這可反過來了啊,京樂。躺在床上被人照顧的人一直都是我啊。"
浮竹一臉惆怅地看著沈睡的京樂。
"......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
白哉踱到離床稍遠的地方低頭沈思後開口說道。
"從調查中得知,用冰輪丸犯下罪行的時刻,和現世的搜索隊負傷的時刻......"
他擡起頭來看著浮竹。
"這兩個時間......間隔實在太短了。"
浮竹和七緒驚愕地擡頭。
白哉語氣平淡地繼續講述。
"從屍魂界前往現世的話,哪怕是用瞬步,也不只花這麽點時間。"
"如果兩邊都是真正的冰輪丸的話......"
浮竹低聲地說道。而白哉也緩緩地點頭同意。
"......也就是說,冰輪丸其實有兩把。"

技術開發局 電腦室
這個房間中放有一台能收集、分析、記錄屍魂界與現世所有事象的巨大機械.只有現任的技術開發局局長才允許對其進行操作。
"哎呀呀......真是稀客。"
涅繭利坐在轉椅上轉過身來。
浮竹與白哉出了救護所後就直奔此處。想要借助繭利所擁有的那近乎無限的知識。
"......你說雙生的斬魄刀?"
繭利聽完浮竹的說明,一下睜開了眼睛。
"斬魄刀是自死神的靈魂所生。與兩人都結下契約那是不可能的。真有這種東西的話,那它已經不是斬魄刀了。"
繭利一邊用右手中指的指尖輕叩太陽穴一邊說道。
"那麽,你能證明它並不存在嗎?能夠拿出冰輪丸不可能有兩把的證據嗎?"
"冰輪丸?"
繭利的指頭停止了動作。
"如果有兩把的話,那麽其中一個持有者就......"
"原來如此。我知道你們爲什麽來找我了!"
繭利打斷浮竹的話,興致勃勃地說道。
他轉過去面對操作面板.如同演奏音樂一般在面板上敲擊著。
"隱藏在大靈書回廊最深處對我來說也是沒有意義的!"
屏幕上開始文字的高速流動。
速度快得讓在繭利後面看著的浮竹與白哉無法看清什麽。
"真是奇怪......草冠宗次郎似乎是死因不明呢。場所與正確的時間也沒有記錄。"
繭利發出如同劃過玻璃一般的笑聲,再次加快了敲擊速度。
"被隱藏起來了嗎?想要逃過我的追查?哪怕沈到集積回路的深淵最底層,我也一定會將它找出來!"
眼睛放著光亮,更猛力地敲擊著面板。
然後,"這是......!"
突然.繭利的手停了下來。
那上面記載著的,是屍魂界不爲人所知的......黑暗。

空座市 黑崎醫院
鑽進被窩裏卻一直沒能睡好,一直輾轉反側的一護在聽到壁櫥中傳來的傳令神機的呼叫音後,完全醒過來了。
"一護,戀次傳來的!"
露琪亞啪的一聲打開壁櫥的門,拿著傳令神機從壁櫥中跳了出來。
"護廷命令下來了!"
"那是啥?"
一護一邊問一邊掀開被子跳下床。
"也就是下達了對日番谷隊長實質上的處刑命令!
"處刑命令......?怎麽回事!"
"也就是屍魂界判斷現在已經不容猶豫也沒有回轉的余地了!"
"露琪亞,我還沒說完!已經知道草冠是誰了!"
傳令神機中再次傳來戀次的聲音。露琪亞看著一護,他點頭道"我聽到了"。
"戀次,你繼續說。"
露琪亞按了一個鍵,切換爲免提模式。
"草冠宗次郎。是日番谷隊長的同學。他死的時間是日番谷隊長將要從真央靈術院畢業的時候,也就是說...."
毫無前兆地。
從外部而來的攻擊將房間的牆壁打穿。
"露琪亞!沒事吧!"
"嗯,沒什麽事!"
兩人在瓦礫與濃煙中確認對方的平安。
露琪亞從口袋中取出有著粉紅色兔子外形的義魂丸盒,一口快速吃下藥丸變爲死神。
"一護!我先走了!"
"好!"
目送露琪亞從牆壁開出的大洞跳出的黑影,一護也吞下藥丸變爲死神。
"哇哇!這是怎麽回事!?到底怎麽搞的啊,一護!!"
突然出現在爆炸現場的魂訴說著自己的不滿。
"魂!你幫我敷衍一下我家裏的人讓他們不要擔心!"
"少開玩笑了!這種情況要怎麽敷衍......"
"拜托你了!"
留下這麽一句話,一護也跳了出去。
"喂,一護......!可惡!爲什麽我老是來幹這種事!"
"......每次都是這麽囉嗦。"
看著急躁地在房間裏轉來轉去的魂,待在露琪亞義骸的義魂丸恰皮冷冷地說道。
"啊!你這混蛋......"
恰皮從魂的身邊跑過去。
"喂,你要去哪裏?"
"去看露琪亞大人戰鬥呀蹦!"
跑到牆上的大洞旁邊,她回過頭來。
"......就請你盡量努力囉"
輕篾地丟下這麽一句話,恰皮就跑掉了。
"那家夥到底怎麽回事啊!"
留在變得破破爛爛的房間裏的魂,坐在逃過一劫的椅子上,開始考慮該怎麽把眼前的狀況給蒙混過關。

"你們要把冬獅郎怎麽樣!?"
"我們沒必要回答。"
"要將你排除掉。"
銀與炎淡淡地說著。而在她們身後,還有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你是誰!?"
一護的喊叫沒有得到回答。
(這個男人......有著非一般的靈壓!)
就在露琪亞不由得緊張起來的同時,男人的斗蓬翻動起來,露出了身上的死霸裝。
"死霸裝!?他是死神嗎?"
手持著斬魄刀'袖白雪'露琪亞自言自語道。
男人在面具下面的那雙眼睛尖銳起來慢慢地拔出了腰上挂著的斬魄刀。
"那是......冰輪丸!?"
"什麽!?"
聽到露琪亞的低語,一護也不由得注意起男人的斬魄刀來。視線中,開始慢慢地飛舞著白色的東西。
男人將靈力輸出斬魄刀,叫喊著。
"端坐于霜天!"
從柄端開始延伸出新月形的刀刃和聯系著刀刃的鎖鏈。
它正是冰輪丸.
"冰輪丸!!"
而男人也喊出了這個名字。
"爲什麽他會有冰輪丸......"
面對著呆呆低語的一護。
"因爲我正是冰輪丸的持有者!"
男人叫喊著斬來。
而在背後,露琪亞接下了炎的劍。
"你專心對付那個男人!"
露琪亞阻止了想回頭幫忙的一護,引誘著炎遠離了他。
一護重新架起斬月刀,接住了男人的斬擊。
就在雙刃相交的刹那。
腦中又出現了一個影像。
被雨淋濕的銀發少年。
那俯視著自己的虛無眼神。
(這個感覺......和冬獅郎那時候一樣!)
感覺到一護那瞬間的失神,男人趁機加大了斬擊的力度。
"哇!"
銀突然出現在急劇往地上落去的一護旁邊。
"殺了你!"
一護用斬月將和叫聲同時襲來的鞭子架開,空踏一腳再次往上跳去。
"休想逃!"
銀再度揮動鞭子,纏住了一護的腳。
"什......"
被鞭子卷中後,一護就無法上升了。
"去死吧!"
從銀的手中發出的雷電沿著鞭子傳了過來。
就在光要擊中一護前的那一瞬間,手持袖白雪的露琪亞如箭一般沖過來,將鞭子斬斷。
"去吧,一護!"
一護迅速轉頭.以瞬步一口氣縮短了和男人的距離。
兩人在中距離對峙著。
"你到底是什麽人!"
一護用斬月的刀尖指著他喊道。
"......我的名字是草冠宗次郎。"
男人回答道,向前踏出一步。
"被淨靈廷......"
再一步。
"被中央四十六室......"
再一步。
"還有日番谷冬獅郎......所殺的男人。"
草冠停下了腳步。而一護的眼睛驚訝地瞪大了。
"被冬獅郎......所殺?"
"屍魂界已經把日番谷冬獅郎當成了叛徒。他已經無處可去了。剩下的不確定要素只有你......"
他一躍拉近了剩下的距離。
"去死吧,死神!"
一護跳起回避了直刺而來的冰輪丸,面對高速打出的第二擊,揮下了斬魄刀。
冰輪丸與斬月激烈地沖突著,爆出了刺耳尖銳的聲音。
然後。
一護被那個感覺所吞噬。
伸向天空的手中握著的是一把斬魄刀。
"這就是......冰輪丸......!"
草冠高興得不能自已地喃喃自語。

"......草冠?"
擡起頭來,日番谷就在自己眼前。
兩人在昏暗的洞窟中面面相觑。
兩人拿著同一把斬魄刀。
都是冰輪丸。
"日番谷,我們兩人都得到了同樣的力量啊!"
草冠帶著又驚又喜的表情說道。就在日番谷也回以微笑之時,穹項狀的空間裏,突然出現了中央四十六室的立體影像。
"一把斬魄刀不需要兩個死神。"
"必須做出選擇。"
"選出一個死神。"
"選出真正的持有者。"
"現在開始兩人開始進行決鬥,以決定持有者。"
一個裁判官宣布。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的臉,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是要我們兩人自相殘殺嗎!?"
日番谷叫喊道。
"必須有足夠的資質。"
"必須有相當的能力。"
"才能擁有冰輪丸,這可是......"
"你們的榮耀。"
這並非是在對話,只是單純的陳述。
"我拒絕!如果要和草冠戰鬥的話,我寧願舍棄冰輪丸!"
日番谷上前一步將草冠掩在身後。
"不允許。"
"不認同。"
"不寬恕。"
"中央四十六室的決定至高無上。"
"我不想和草冠戰鬥。"
日番谷向洞窟的出口走去。
"絕對不准!"
四十六對目光同時注目著兩人。
"戰鬥吧!"
戰鬥吧!
"戰鬥吧!"
如同詛咒一般重複著。
"勝者可以馬上進入護廷十三隊!"
聽到這句話,草冠顫抖了一下。
"開什麽玩笑!這種東西......"
日番谷的吼聲因爲怒火顫抖著。
因此也沒有注意到草冠的變化。
日番谷的手,慢慢地將刀舉起。
"戰鬥吧!!!!!!!!!!!"
草冠向日番谷斬來。
日番谷躲過這一擊,驚愕地看著草冠。
"草冠?"
草冠的攻擊卻不曾停止。
"住手啊,草冠!"
"原諒我,日番谷!"
日番谷終于拔出了冰輪丸。
"爲什麽......"
接下了草冠的一擊,低聲問道。
"我......我想要冰輪丸啊!"
草冠的眼中奔湧著那黑暗激烈的感情。
"草冠,你......"
草冠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再次向他揮動了冰輪丸。
日番谷將草冠的攻擊一一架開,接下,躲閃。
漸漸地兩人離開了洞窟,來到了荒野。
下起了大雨。
在交戰了一會兒之後,草冠停止了動作。
日番谷站立在山丘之上,俯視著草冠。
"日番......谷......!"
曰番谷應了一聲,他的呼吸未曾有一絲慌亂。
草冠終于發現了。
日番谷並沒有全力作戰。
比起自己,日番谷更加地......
更添陰暗的草冠眼中,出現了全身黑衣的男人的身影。
刑軍的軍團成員一個接一個出現,將日番谷與草冠隔開。
"你們是什麽人!要幹什麽......"
他們拔出刀將草冠包圍。
"現已決定冰輪丸的所有者是日番谷冬獅郎。"
面前的一個人說道。
"還沒有決出勝負吧,冰輪丸......"
"這是中央四十六室的決定。"
一同架起刀。
"等等!再給我一次機會......"
一齊將草冠貫穿。
"草冠!"
曰番谷被幾個軍團員牢牢按住身體,然而他還是盡量從縫隙之中伸出手去,呼喊著朋友的名字。
"爲什麽......我要死......爲什麽......"
草冠搖搖晃晃地後退數步,跨進了旁邊的小河。
啪地一聲,倒在了水中。
手握的冰輪丸,漸漸地沙化而逝。
"我是......爲了屍魂界......"
擺脫糾纏的手,日番谷向他奔來。
就在要到達草冠身邊之時。
影像中斷了。
回歸自己的視野之時,眼前是草冠的面具。
在短短的一瞬間經曆了如此之多的記憶,一護在那一瞬間幾乎忘記了自己是誰,現在在做什麽。
而草冠似乎是想要讓他明白這一切,用沒拿刀的另一只手揭下了自己的面具。看著一護笑了。
剛才看到的草冠,和眼前的這個草冠重合起來。
"你......"
就在一護出聲的瞬間。草冠的冰輪丸爆發出強大的靈壓,將一護的身體吹飛。
"日番谷要和我一同前進!不容許有人礙事!"
空氣中的水分凍結,集結到草冠周圍。化爲了冰之龍,向好不容易調整好姿勢的一護襲去。
雖然他用斬月接下了,但是卻被一直壓著向下落去。
"一護!"
露琪亞將炎放出的火球打飛,向冰龍直追而去。
龍在加速中直撞至地面,化爲了巨大的冰柱。
"一護!"
接近地表的露琪亞只看到了被囚禁于冰柱之中的一護的身影

一護在高層建築的牆面上醒來。
似曾相識的風景。這裏是斬月的世界。
四處看去,只見斬月站立在隔壁樓的牆面之上。
"斬月大叔......"
"久違了,一護。"
斬月明明與一護距離甚遠,但是聲音卻好似在耳旁響起一般。
"剛才是怎麽回事?幻影?"
"是共鳴。斬魄刀互相共鳴,讓你看到了過去。"
"過去......"
"對,無可置疑的事實。"
斬月的身體一動,下一個瞬間他就來到一護所在的建築上。
"屍魂界因爲不想有兩把冰輪丸,就要殺了其中一人嗎......這是爲什麽?"
"這只是慣例罷了。屍魂界的成規便是勝者爲王。這就是世界的存續與均衡。"
"他們把人的心情當成什麽了!"
一護一拳錘在牆面上,狠狠地說道。
"別輕易下定論,一護。"
斬月慢慢地向一護走去。
"對我們來說,所謂的人的心情,根本不足以與整個世界相提並論......難道你的世界不是如此?"
一護低下頭去,沒有回答。
"但是,人心因此而動搖,混亂,最後墮落爲邪惡,這也是無法叫避的事實。"
"這個可不一樣啊,大叔。"
斬月在一護面前停下腳步。
"他......冬獅郎他,一定不是......"
"爲什麽這麽想......"
"那是......"一護沈默下來。
他想起了六年前下雨天所發生的事。
"他就和以前的我一樣,將所有的事情都自己背負......對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了!"
一護站了起來,看向斬月。
"謝啦。"
與斬月擦身而過。
"面向前方,不可動搖!心若動搖的話,劍也會動搖的!"
"知道了!"
人形的斬月消失了。
斬魄刀 斬月,出現在一護的手中。
就在露琪亞與銀和炎交戰之時,她腳下的冰柱爆爲粉碎。
而卍解後的一護從中飛躍而出。
"唔哦哦哦哦!"
天鎖斬月從銀與炎身邊飛過,在將她們打飛之後回旋飛到露琪亞身邊。
"一護!沒事吧!"
一護對總算松了一口氣的露琪亞回答了一聲"嗯。"
"草冠呢?"
"抱歉,讓他逃了......"
"那就得趕快把她們打敗,然後去追那家夥了!"
露琪亞不可思議地看著一臉陽光的一護。
注意到她的視線,一護說道。
"我已經知道冬獅郎他到底想要幹什麽了。"
"是嗎......"
露琪亞她什麽都沒有問。
她相信相信一護的自己。
這就足夠了。
"居然能在草冠大人的攻擊下生還。"
"真是麻煩的敵人。"
"必須將他解決。"
銀與炎如同在問答一般地交替著說話。
"我可有事情要和那家夥說啊!"
一護沒有等待對手,直接向他們揮起了刀。
"我掩護你!"
露琪亞也迅速追上去。

空座町 地下防災用水池
這裏是爲了防止大雨使町內浸水而建造的貯水用巨大設施。
日番谷頂開厚鐵皮打造的門,一步步走下鐵制的台階。
而在途中,冰輪丸幾次都差點掉下來。饑餓與寒冷,已經讓他的手指頭麻痹了。
日番谷拿出放在懷中的帶子,將冰輪丸的柄與自己的手綁在了一起。用牙咬緊一端牢牢系緊,揮舞了幾下確定不會掉下之後,他跨過階梯的欄杆.一口氣跳到最底層。
抵消沖擊後著地,在慢慢地滲出水來的水泥地上行走著。
這潮濕陰暗的空間,不由得讓他聯想到在那個洞窟中發生的事。
支撐著這個空間的巨大石柱,看起來也很像是在高處俯視兩人的中央四十六室。
"......好久不見了,日番谷。"
突然,眼前那個石柱的陰影中,走出了摘下面具的草冠。
聲音如此地讓人懷念。
"草冠......"
日番谷低語著。
"不相信我還活著嗎?這種事根本無所謂吧。"
草冠站在表情如同看到幽靈一般的日番谷面前,笑了起來。
"呐日番谷,你不覺得我們繞了太遠的路嗎?"
"繞遠路?"
"你應該知道得很清楚了,所謂的護廷十三隊究竟是什麽東西。還是說你現在還有什麽留在護廷十三隊中的理由嗎?"
日番谷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草冠。
"是爲了那個純潔的青梅竹馬嗎?"
"......別提雛森了,王印在哪裏?"
"當然是在這裏了。"
草冠伸出右拳。
"這是實現我們夢想的東西......"
翻過手來,打開手掌,陰暗的空間裏亮起光芒。
王印在發著光。
"夢想?"
"是啊。"
王印的光芒漸漸地增強。
"王印的力量到底是什麽?你爲什麽要把它......"
"別急嘛。你馬上就知道了。"
太過耀眼,不由得讓人閉上了眼睛。
"來,走吧!"
就在草冠將王印舉上頭頂之時。
日番谷的眼前變得一片雪白......什麽都看不到了。

空座町 上空
正在與銀和炎纏鬥的露琪亞和一護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能讓城鎮整個爲之動搖的靈壓,與金屬互相摩擦的噪音。
"露琪亞!這到底怎麽回事!"
"不知道!不過這絕對不只是靈壓那麽簡單!"
她躲開炎的火球,與一護會合。
"這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強大的......"
"這是王印的力量。"
回答露琪亞的是銀。
"終于開始了。"
"草冠大人與日番谷冬獅郎所實行的。"
"針對淨靈廷的報複行動。"
兩人盯著一護交替說道。
"你很危險。"
"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必須死在這裏。"
銀與炎背後的空間發生了奇妙的扭曲。
"我們不會讓你。"
"妨礙草冠大人的計劃!"
從扭曲的空間中,無數的面具如同掙紮著爬出沼澤一般顯露出來。
"上吧!"
"虛軍團!"
隨著兩人的號令,有著壓倒性數量的虛們一齊向一護與露琪亞襲來。
就在一護要拼著消耗靈力使出月牙天沖之時,他看到了光之雨。
而且方向是自下而上......自地表往天空直射而去。
雨晴後的天空,虛已經一只不剩。
"黑崎!你不是說有事情就要通知大家的嗎!"
看向傳來聲音的地面,只見石田雨龍向天拉開靈弓'銀嶺弧雀'的身影。
"虛被......"
"啧......"
"我的銀嶺弧雀連射速度是每秒一千兩百發!這種水平的虛不管來多少都是沒用的!"
看著向上推了推眼鏡的雨龍,銀和炎厭惡得表情扭曲。
一護與露琪亞降落到地面的時候,織姬第一個跑到他們身邊。
"雙天歸盾!"
舜櫻與菖蒲從發卡裏飛出,將一護和露琪亞包裹在橄榄球狀的光中。
在戰鬥中受的傷,以可見的速度漸漸消失無蹤。
"謝謝你,井上。"
"謝啦。"
看到兩人向自己道謝,織姬也高興地露出笑容。
而另外一邊。
"啊啊啊啊啊!"
頭頂上,炎積蓄起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來了!"
雨龍架起靈弓。
"嗯......"
茶渡制止了雨龍,走上前去。
將靈力送入右腕,讓右腕整個被铠甲狀的東西包裹起來。然後他朝襲來的火球伸出手去,
"巨人的一擊!"
他喊道。
拳中發出了沖擊波,將燃燒的火球包裹起來,在空中引發了大爆炸。
爆炸的風將附近一帶的瓦片吹走了。
"趁現在,一護。"
茶渡回過頭來說道。
"馬上到屍魂界去!"
結束治療讓舜櫻與菖蒲回歸的織姬說道。
"浦原先生正在准備穿界門。"
這是以靈弓牽制銀與炎的雨龍。
"那兩個人讓我們解決。"
織姬和雨龍點頭同意茶渡的話。
"......走吧,露琪亞!"
一護對大家點了點頭,重重地踏向地面,跳了起來。
"小心一點啊,井上!"
"嗯,朽木小姐也是!"
在臨走時與織姬說了一句話之後,露琪亞也向空中跳躍而去。


※    ※    ※


第六章

就在一護等人感覺到的同時,王印的靈壓也讓屍魂界爲之震動。

十番隊隊舍 副官室。
"失禮了!雙殛之丘出現了可能屬于王印的靈壓。"
十番隊的隊員在庭院中呼喚著亂菊。
亂菊打開門,只見庭院中被禁足的隊員們都已經集合起來。
"你們......"
"松本副隊長!"
"副隊長!"
大家都圍了上來。
"喂!你們都回房間!"
就算負責監視的大前田在怒吼,卻誰都沒有動。
所有人都用交織著驚訝與不安的上眼看著雙殛之丘。
"那是......怎麽回事?"
大前田也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結果被那卷成旋渦狀的雲中放出的壓倒性靈壓所震懾,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屍魂界中傳令用地獄蝶在四處飛舞。

緊急傳令
通告現世以及屍魂界所有正在進行搜索的隊員。
已經確認雙殛之丘上有日番谷十番隊隊長以及搶奪王印者的靈壓。
請火速趕回,進入緊急防衛模式。
重複一遍,緊急傳令--

綜合救護所

"居然會這麽容易就被入侵......"
卯之花將停在指尖的地獄蝶帶出窗口放掉,喃喃地說道。
"是不是敵人知道了護廷十三隊的警備已經薄弱了?"
背後站著的勇音看著窗外--雙殛之丘說道。
"敵人?"
勇音對轉過頭來的卯之花苦笑著皺起了眉頭。
"也就是......日番谷隊長。"

雙殛之丘
旋渦狀的雲消散了。
日番谷拿開眼前遮擋的手,看著周圍。
"這裏是......?"
雖然是他所知道的地方,但是卻爲此處不是現世而驚奇。
"對......這裏是雙殛之丘。"
草冠和剛才沒什麽改變,依然站在面前。
"這就是王印的力量......"
握緊王印的手中漏出了王印的光芒。
"王印會根據使用者的意志,無論任何空間,時間,都能將所有的事象移動到其他時空......也就是說,使用這個力量,不只可以像這樣進行移動。還可以將敵人的攻擊轉移去其他時空。將致命傷的時間移動回到受傷之前的狀態也是可能的。"
"也就是說,你......"
"對......我消失的魂魄偶然被王印的光照到,移動到了虛圈,得到了再生。在那之後我一直尋找著王印的力量。那是因爲我要用王印的力量,對淨靈廷盡心複仇啊!"
草冠慢慢地張開手,將王印拿到日番谷眼前。
"日番谷,砍了它!你的卍解可以做得到吧。"
"砍了它?砍了王印?"
"對。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會得到淨化......"
草冠將王印舉起,狂笑起來。
就如同神魂顛倒一般,一直在大笑著。
"草冠......!"
日番谷的左手握上了系在右手上的刀柄,就在他要揮動的時候。頭上現出了三個身影。
以日番谷爲中心,分散爲三個方向。
"看來我們是先到的呢!"
日番谷的右側是十一番隊第三席,斑目一角。
"是啊,一角。"
左側是同隊第五席,绫濑川弓親。
降落到背後的是阿散井戀次。
"日番谷隊長,爲什麽......"
"別說了,戀次!事到如今說這些話又有什麽用?"
戀次被一角斥責後沈默了。
"根據緊急特令與護廷大命。現在開始對日番谷冬獅郎和王印搶奪者的拘捕行動!"
一角拔出斬魄刀 鬼燈丸。用刀尖對准日番谷。
但是看到草冠的笑,他又把刀尖轉了個方向。
"斑目一角......擁有超群的臂力與劍技,十三番隊屈指可數的強者。"
"嘿......過獎了。"
"......但是,不是我的對手。"
一角很有興趣一般地眯起眼睛。
"是嗎,那就來試試看吧!"
壓低重心向草冠高速奔跑,揮出了斬魄刀。但是草冠臉上笑容依然不變,一動也不動。
就在高速向上的斬擊即將擊中草冠之時,被旁邊殺出的人影給擋住了。
那個人就是日番谷。
後退的一角,從剛才的一擊中已經知道了日番谷的傷到了什麽程度。
"都傷成這樣了......你是認真的嗎?"
日番谷調整著呼吸,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爲什麽還要這麽做......日番谷隊長?"
"礙事......?"
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奔過來的戀次,站在草冠面前,舉起綁在右手上的冰輪丸。
看到這個情況,在一旁靜觀的弓親向前邁出一步。
"很遺憾,我推斷您有意謀反。"
然而日番谷依然沒有回答,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雛森副隊長不是會很傷心的嗎?理由到底是什麽?"
"我沒有必要說!"
"您都不肯說嗎......"
弓親看著再次沈默下去的日番谷,歎了口氣。
"......沒有辦法了。"
弓親緩緩地將手按上斬魄刀.藤孔雀。
就在拔刀的同時,向他斬來。
日番谷擋下擊向側腹的一擊後,被攻上的第二擊逼得飛退。
"老是在防守啊!您已經沒有戰之力了嗎!"
雙方的刀在下次斬擊中相接,爆出四散的火花。
兩人一邊抵著刀一邊對視。
"住手!"
碎蜂以瞬步出現。
"隊長!"
戀次則看到了白哉。而其他隊的隊長和副隊長也一個又一個地集合到雙殛之丘。
弓親收起刀,從日番谷身前退下。
"投降吧,日番谷!"
而碎蜂則代替弓親站在日番谷的面前說道。
"還有那邊那個男人也是。"
七番隊隊長柏村左陣也站在碎蜂身邊說道。與嬌小的碎蜂站在一起,本就龐大的身軀顯得越發雄壯。
"你到底是什麽人!"
柏村再次問在那裏微笑不語的草冠。然而草冠無視了柏村,向日番谷問道:
"日番谷,你到底在想什麽?來吧,讓這幫蠢才看看吧!我們的怨恨!我們所受的苦楚!"
王印如同在響應草冠的話一般,放出了強烈的光芒。
日番谷再次面向草冠,低身架起冰輪丸。
"這是我們的複仇!砍了它,日番谷!"
"大家上!"
草冠與碎蜂的聲音重疊了,軍團員與護廷隊員一起向兩人沖去。
"月牙天沖!!"
白色的巨大斬擊自上空降下。
擊在無人之處的斬擊以此爆炸音與爆風,讓所有人的腳步停了下來。
"住手吧!!冬獅郎沒有背叛!"
在斬擊之後,一護與露琪亞出現了。
"我說你們除了戰鬥就什麽都不會了嗎!"
一護降落到日番谷前面,注視著所有人。
"你們也不想殺了日番谷吧!沒有人想隨便殺人吧!這可不是一個命令就能簡單去做的事情啊!"
隊員們都被他的氣勢鎮住了。
"小小的代理死神給我閉嘴!"
碎蜂走出來站到一護面前,重重地一揮手。
"這可是護廷大命!我等所要遵從的法則就是聽從上位者的命令!"
"讓那種東西見鬼去吧!"
"你說什麽......!"
"怎能被命令和成規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所束縛!?"
隊員們漸漸地動搖起來。
"不必多說!要是還和我們作對,連你也一起殺!"
碎蜂判斷再和一護多說會很危險,將手伸向斬魄刀 雀蜂。
"等等!"
隨著這郎郎的聲音,隊員們一起讓開道路,單膝跪下。
山本元柳齋重國慢慢地走了出來。
"總隊長大人!"
一護身邊的露琪亞也默默地單膝跪下。在元柳齋身後的,是亂菊與被七緒扶著肩膀走來的京樂。
"京樂!你總算醒了嗎!"
浮竹揚聲向他跑去。
"是啊,如果讓無辜的人被處罰的話,我可是會睡不好覺的。"

京樂輕輕擡起笠沿看了看日番谷,放開七緒,站在浮竹的旁邊。
"隊長?"
"謝謝你扶我到這裏來,七緒。光站著的話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真的沒事嗎?"
七緒憂心忡忡地看著京樂。
"......啊,對了。難道你想說'人家一刻都不想和隊長分開嘛!'"
看著裝出害羞樣的京樂,七緒眯起了眼。
"隊長,我生氣了哦。"
"你已經生氣了啊!"
看著兩人和以前一樣的對話,浮竹歎了口氣。
背對著衆人的元柳齋用杖型斬魄刀 流刃若火,用力地叩擊地面。
空氣一下子緊張起來,全場寂靜無聲。
"你還活著啊,草冠宗次郎。"
他看著草冠說道。
而草冠也無所畏懼地與他對視著,表情扭曲地笑了。
"你以爲我應該早就被殺了吧?"
無盡的雨拍打著草冠的臉頰。
不知從何處飛來了地獄蝶,在草冠的周圍飛舞著。
本來......應該就此結束的。
突然,雨雲煙消雲散,空中降下了眩目的光粒子。
貴人的行列架起虹橋,從上空經過。
王印的光注入到冰冷的身體裏。
草冠的靈子,放出了強烈的光輝。
"王印再次賦予你生命,讓你在虛圈中重生嗎。"
"沒錯......然後,我回來了!"
看著臉色絲毫不變的元柳齋,草冠的表情越來越扭曲了。
"因王印而重生,然後操縱王印,成爲屍魂界的王!"
"屍魂界的王?真乃大逆不道。"
草冠舉起王印,大笑起來。
"現在這麽對我說話的你們才是大逆不道!讓你們看看吧!"
隨著草冠的靈壓上升,王印的光也增強了。
王印的光芒增強的速度越來越快。
然後有一個死神,以神速闖入了光芒之中。
"什麽......!?"
草冠用左手反手拔刀。將冰輪丸的斬擊擋開。
......對,冰輪丸。
襲擊草冠的人,正是日番谷。
"隊長!"
亂菊忍不住向他奔來。
"別過來!"
然而日番谷毫不回頭地制止了她。
"這是我的戰鬥!"
亂菊只能看著他那如同咫尺天涯的背影,爲他默默的祈禱。
"這是怎麽回事......日番谷!?"
草冠重新握緊冰輪丸.痛苦地問道。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你走同一條路。"
聽到這句話,大家都議論紛紛。
"他沒有背叛護廷十三隊嗎......"
"那爲何要與我們兵刃相見!"
就在繭利與碎蜂各自說話的時候,日番谷與草冠的對話仍在繼續。
"你要斬了我嗎?你又要再次殺了我嗎?"
"我只是......對我的罪......"
"罪?"
草冠就如同演戲一般做作地冷笑起來。
"你的罪是什麽?打倒我就能得到救贖嗎?"
日番谷沒有回答,只是趁空檔向草冠斬來。
斬擊一次又一次地激烈交鋒。
"是嗎......草冠本來是向屍魂界宣誓效忠之人。只因爲同樣的斬魄刀存在兩把,不只是名譽,就連生命都被屍魂界所剝奪嗎......"
露琪亞看著兩人的戰鬥說道。
日番谷腹部上包裹著的繃帶,又再次滲出了血迹。
"日番谷隊長無法再次站在護廷十三隊的立場上殺了草冠......是這樣的吧?一護。"
"是啊......那家夥總是認爲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手腕,肩膀,臉頰,一處又一處地受傷。
但即使如此,日番谷的鬥志卻毫不動搖。
"......所以他才會自己舍棄了隊長的位置,想要與草冠做令了結。哪怕會因此遭到處刑也在所不惜......"
接下日番谷用盡全力的一擊,草冠皺起眉頭。
"你一開始就打算......"
"......沒錯。"
"是嗎......是我看錯你了。"
草冠閉上眼笑了,然後又突然睜開。
隨著爆發性上升的靈壓,日番谷的身體被吹飛了。
"那麽,就讓我一個人去完成!"
伸出拳去,向上展開手掌。
"回應我吧,王印!"
光與靈壓都無限地增長著。
滑行著地的日番谷看到王印離開了草冠的手,浮到了空中。
"發生什麽事......"
"以現在的我還無法以刑解的力量解放王印嗎......"
草冠看著停留在空中的王印,揮起了冰輪丸。
"不可以!"
元柳齋的聲音。
與王印破碎的金屬音,重合在一起。
光之洪水。
被解放的靈壓化爲了狂風吹來。
"草冠!!"
就在日番谷頂著狂風准備投身于光之旋渦中的時候,一護擋在了他的身前。
"別把所有痛苦都一個人承擔!"
"讓開,黑崎!"
日番谷拉住的一手打算把他拉開。
"不讓!"
但是卻反過來被一把抓住領口。
"別把所有東西都自己一個人背負!爲什麽不讓你的同伴們知道你的痛苦和決心!"
日番谷咬緊了牙關。
"我已經,不是隊長了。"
一護放開日番谷的領口,一拳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