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5, 2008
minazukiyui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9:11: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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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耽溺於慾望與愛情、在感性與理性間窺探。
所有深埋於心中的慾望將傾瀉而出,交織錯落成無盡回憶──而你希望以什麼形式保存?文字、書信、錄音磁帶。
或者是、溢著濃郁腥味的標本?愛情就某方面而言,濃醇地令人想嘔吐、強烈地指引我們走向滅亡;而你,心存著這樣的勇氣嗎?
不顧一切,投身於福馬林中的勇氣。被浸泡著的你我、是永遠不會腐爛的靈魂;在透明玻璃罐子裡交纏著、一絲絲淡淡血跡襯著如絲沫的氣泡。請跟我說,那是不會變質的愛情的顏色。(是嗎?是這樣嗎?反反覆覆交叉詰問著自己胸中的、空洞)
小川洋子老師,以心靈送給我們的禮物。
或許我是懵懂無知、不知所云的落淚?
人性交纏之時,我總是能感受到痛苦和心臟不規律地跳動;身體反射性的告訴我,那是因為共鳴。(為你又是遭受電擊一般抽蓄著反抗)
實驗室裡瓶瓶罐罐載浮載沉,而說著不會變質的標本、卻風化;細鎖著不曾變化的愛情、卻崩塌。
最後的最後、不會消失的是聽覺。
所以那些曾經細膩柔的肌膚之親都將被丟棄。被脫下高跟鞋的女人,向著性與愛屈服、匍伏著前進,就是為了渴求被充滿著的高潮──而後一切都將圓滿嗎?(吶,對你而言,性真的是參揉著愛情嗎?感官和肉體都是這麼膚淺嗎?)
請不要詰問我了,我知道我不能給個答案。
理性疾呼著我不需要愛不需要接納不需要好奇心不需要性行為。
它說、飢餓與心智的空虛要不得;它規勸著安分守己、與麵包。
所以我一口一口啃著白吐司,心靈也如同白吐司一樣,可笑的空白。
感性沉默。
她知道在我體內沉眠的慾望甦醒的時候,我的身體、將不由自主在極度歡愉後毀滅殆盡。但說什麼這都是無法阻止的、對一個人而言最完美的死亡。
只是我們都不知道何時會走過那不歸路般的獨木橋、迎向中繼站、而後踏著(現在無法預測行徑的)步伐迎向終點。
終點的那端會是什麼?我僅知道我們都無法回頭、也不敢回頭。
後來我頭疼。
垂下眼瞼看掌心緊握的愛和癡迷,發覺自己太放不開。嘮叨的絮語依舊真切,我時常緊黏著我所愛的人事務不願放手,忽略了遠方亦有需要他或它──或是空泛著的什麼(心靈如是)──那樣被希冀的願望。
為什麼是無名指?相通至心靈的血管,每一個支微末節都是;所以說只是單純被信仰著的傳說、或是盲從的神話。
也能瞭解我們在渴求著疼愛與包容,因為愛這氾濫的字眼已無所不在;荒謬則是這樣寫實──問問愛是否能成為賴以維生的支柱,而我想推翻這理論的慾念之強,連我都不禁顫抖。(強烈地震一樣地撼動)
發現指甲如喪失寵愛般一片蒼白。
突然想哭。
但哭也徒勞無功。
突然靈光乍現、發現在我幻想時會偏頭痛;意思是我不能以白日夢為活。傾吐小屋對我而言是另一座白日夢砌成的六角塔(我一輩子都不能說話而後崩潰、那是因為我知道崩潰後的我無法回歸現實。)
有時候(不需等繁花落盡和流離尋岸)實在有以跑馬燈速度省閱人生之必要。
最後停於現實,我總是淚流滿面。因為自己的喪志而哭泣,未必是件壞事;而極力避免著的,是自憐,即使我仍無法支配懦弱與淚腺管,仍能以意念壓制淚水奪眶而出。(夢囈般復誦著無謂亦無童趣的繞口令)
有時候會想把自己支解而後冰進冷凍庫。
這卻不是完美的標本貯藏法;甚至,怪血腥恐怖的。
當這樣的思考邏輯以及我想自殘的念頭並現之時,我知道我該去碰觸鋼琴,使盡全力將那些不理智的弦繃斷。
如此才能獲得渡化。
(即使無神論,在無助時也無法全然依靠自己、與呼吸脈搏跳動著的生命體;即使無神論,茫然放空的瞬間仍是會自以為是的見到詭譎的光芒。)
最後,標本室的門闔上了。
依稀迴盪著硬底皮鞋的腳步聲、打字機按鍵輪轉的滴答聲;還有最後,什麼東西被浸入無色溶液、用力塞上軟木塞蓋的聲音。
所有以上贅述的物質風化後,耳中,只殘存回廊的風聲。
「是誰在遺忘記憶?」──云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