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思匯客室

《遊俠列傳》第二十九集


Knight 's 任務三：埋葬初戀的手錶

 

早上，阿松以一身齊整的西裝會見移民局局長。
局長的外表平易近人，一見阿松的到來，主動握手和問好，

「你好。（英文）」




 
隨之，阿松以他那慣性，且充滿魔力的笑容回應，
「你好，我會說法文。（法文）」


法國人非常維護自己的文化，亦深信法文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語言，縱使他們操得一口流利英文，如非必要，他們都不願意用英語說話的。阿松當然很了解他們這種心理。




 
「那太好了。（法文）」
阿松的貼心建議，成功穫得局長的好感。




 
「這次真的非常謝謝你。（法文）」

「不用客氣，你是艾爾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法文）」

 
局內一位女職員捧了一杯香濃的熱咖啡進來，並在遞給阿松的時候，
對著他快速貶了五次眼，接著說：


「歐陽先生，喝咖啡暖暖身體吧。（法文）」

 
阿松向來不拒絕女人的，只要他能力所及，
他都希望令遇上他的女人得到快樂。

「看到你的笑容已經感到很溫暖了，非常榮幸能從你手上接過杯子。（法文）」

一句簡短的說話足以令女同事笑得瞇起雙眼。
「嘻，謝謝。（法文）」




 
對座的局長不得不敬佩阿松的利舌，至少他在局內工作了八年，也從未聽過女同事說話如此溫柔。




 
「所有文件都帶來了嗎？（法文）」

「是的。（法文）」

 
三十分鐘後，

「貴局的咖啡真是不同凡響，嘴巴停不了，一口氣喝了三杯，現在有點不方便。（法文）」

咖啡好喝是真的，不過他的腎臟的容量不至於那麼少。





 「局長介意我去方便一下嗎？（法文）」
說要去方便，真正目的是找機會出去交收物品。

 
「當然不會。（法文）」


局長並沒察覺到異樣，反而很欣賞阿松的幽默。




 
他完全沒有發現阿松正要帶走他的指紋，準備去偷東西。



 

從一開始就沒發現，他的主動令阿松更快，更容易地完成任務。
他那友善的右手，令他的指紋在握手時深深印在阿松戴了超薄膠膜的手上。

只能說，這位局長也太不機靈了。













阿松從容地走進男洗手間，迅速用眼睛檢視這裡到底有多少人。只見其中一格的門關上，他未能確認這是否阿揚，於是唸出：「今天的天氣很好。」

是任務的暗號。




 
門立刻打開，先聽到的是阿揚的聲音：「果真厲害！那麼快就套到指模。」


然後他徐徐走出來。

 
阿松挑挑眉，
「怎麼啦？剛開始的時候你不是老挑剔我的嗎？又說我的心理測驗行不通，又說我油腔滑調什麼的。」

 
「哎唷，我們現在不是好朋友嗎？我已經深入了解你的厲害了。」

「好朋友，油腔滑調的是你吧？快點去文件室，好朋友！任務是否成功就靠你啦，好朋友！」

 
「停下來，你是什麼人？」

 束起頭髮，戴上口罩，穿了白色服裝的阿ｖ推著清潔車走在迴廊上，
忽然被迎面而來的職員攔截。

她答道：「清潔的。（法文）」
阿ｖ盡量答得簡短些，以免被人發現她不是當地華人，而且阿松臨時教的法文也很有限。




 
（真是有夠笨的，看我這身裝扮還要問！）

阿ｖ為了更有清潔工人的味道，還特意噴了一身漂白水，想不到還是被問話。

 
職員打量阿ｖ一下，然後說：「哦，不厭其煩地提醒你，文件室上了鎖，你是進不去的，你清理那扇門就可以了，知道嗎？（法文）」

 


「是！」

阿ｖ聽得不太懂，不過她知道最後一句是yes/no question，她答「是」肯定錯不了。




 
職員轉身離開，邊走邊自言自語：「她今天來得真早。（法文）」

Knight查探到移民局每天也有清潔工人來打掃，為了節省支出，只能雇用華人街的廉價勞工。他們來的時間通常是十二點，但由於清潔工人只屬小角色，大家不多留意，即使阿ｖ提早一小時來，他們也不會覺得奇怪。而當真正的清潔工人來的時候，Knight全體也已經逃之夭夭了。

 
演戲也該演全場，阿ｖ裝作拿出拖把打掃，姿勢和力度十足。

 
直至看到職員走往轉角，阿ｖ才收回她的演技。




 
這條迴廊上，至少有二十個房間，每一扇門分別不大，即使掛上門牌，但對不通法文的阿ｖ來說只會更混亂，她只能憑感覺尋找。

 
就在阿ｖ苦於尋找的時候，她看到前方有一扇門，清清楚楚掛了「文件室」的牌子，在牌子的下面還貼上「閒人免進」的禁令紙條。




 
這些字她看得懂，是昨天阿松特地教的。

 
她頭轉過右方，小聲說：「喂！還不過來？」

 
阿揚在洗手間內守候多時，就是等阿ｖ的叫喚。




 
阿揚小心檢查這扇門有沒有機關。



 

他確認安全後，把印有局長指紋的特製膠片放上認證屏幕，然後再用手指輕輕壓上去。





屏幕亮著紅光，表示認證成功。



 

大門自動開啟。




 
黑暗的文件室中，到處是存放文件的鐵櫃子，有的長了鐵鏽，有的凹陷了一角，有的油漆脫落。較近大門的一列櫃子，既有光澤又平滑，應該是新購的。

鐵櫃子圍著四面牆停泊，有一種局促之感，而於中間，放了四台電腦，用以管理成千上萬的資料。




 
二人先小心觀察這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每一件物品，以防有埋伏。

 
待他們感到安全後，阿ｖ說：
「霜霜說只要把光盤放進去就會自動複製全部資料，但至少需要二十分鐘。阿松 跟局長說好以後，局長應該會把他的資料放進來，所以我們要在這之前完成。」

 
阿揚笑說：「我不擔心，阿松一定有方法拖延時間。」

 
然後，他走到最主要的一部電腦前，把霜霜給的光碟放進去，
複製資料自動開始．．．

 
阿ｖ從旁觀看，阿揚反射性地看回去，在這一刻，他們的眼神意外踫上了。




 
在眼睛定型的瞬間，身體原來可以這樣僵硬，

 
呼吸原來可以這樣困難。




 
阿ｖ立即轉身躲避，全身發熱，心跳過不停。

 
她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現在的氣氛她怎樣也應付不來，
她只好選擇躲在角落裝冷靜。




 
「阿v，還在生氣嗎？」
阿揚站起來問。



 
「沒有。」
阿v淡淡地說。




 
「如果沒有的話，你又怎會急著離開呢？」
他慢慢走近她。

 
「嗯…...你一定覺得我的爛琴技破壞了那首歌吧？你不喜歡我彈這首歌，我可以練得再好一點，或者以後不再彈也可以，你不喜歡的我都不做。」

他只希望阿v不要再生他的氣，最近幾天阿ｖ老是對他不理不睬的，比起以前她懷疑自己，討厭自己，咒罵自己的感覺更難受。




 
阿ｖ故意別過臉，
「你什麼都不用作！」

「你還在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
她似乎還有話想說，奈何心裡有太多顧慮。

 
她忽然轉身，大聲罵：
「我警告你！從此以後，你不要救我，不要彈琴給我聽！」

「為什麼不可以？」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做這樣奇怪的事，說奇怪的話！」

 
怎料，站得筆直的阿揚直截了當地說：「我喜歡你！」
他沒有顧忌地說，像是隨意道出來，卻是他最真心的答案。

因為喜歡，所以甘願奮不顧身地救她；
因為喜歡，所以甘願硬做一些不擅長的事情；
因為喜歡，所以甘願不加修飾，未經整理就說出那些話。


他清楚，也明白前一秒鐘說了哪四個字。
此刻的他，微笑著．．．

 
可是，她不懂。
身驅比剛才還要僵硬，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縱然戴著口罩，亦難以隱藏她的驚訝。

 
現在是什麼狀況，她在心裡問。



 

「嘟嘟嘟」
背後的電腦發出聲響。
二十分鐘過去，複製的工序全部完成。

 她聲音帶點顫抖，「完．．．完成了！」
然後她直奔過去電腦那邊，她擺動中的手輕微擦過阿揚的身體，
他靜靜無語．．．

她只想快點逃出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怎樣？有沒有線索？」

 
霜霜按著滑鼠滾輪，推上推下，說，
「馮老伯說過他的戀人的名字是霍婉蘭，那麼英文譯名應該是Huo Yuen Lan，移民 戶口資料中，有一百二十三人同叫Yuen Lan，但超過七十歲的，只有一個。」




 
「那應該是她了。」阿揚道。

霜霜把數據再看一遍，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可是．．．很奇怪的，這個Yuen Lan不姓Huo，姓Chong。」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時間過了那麼久，嫁了人嘛。」

 
「資料顯示，這個Yuen Lan是在一九五八年移居巴黎的，也就是馮老伯說霍婉蘭失蹤的那一年。她移民之後就再沒有回去中國任何地方了，但姓Chong的應該是中國人啊，他們如何認識的呢？」

她很想把婉蘭的事弄清楚，方可向馮老伯好好交待。




 
「巴黎也有很多華人的，可能在這裡認識吧。」




 
霜霜聽到阿松的說法，皺起眉頭，
「如果馮老伯知道婉蘭另嫁他人，一定會很傷心的。」




 
「我想．．．他已預料到這種結果的，不過沒關係啊，老伯只想拿回手錶作為紀念而已，霍婉蘭是怎樣都沒所謂了。」




 
她低下頭說：「嗯．．．」

霜霜心裡還是很在意，甚至不敢想像馮老伯知道這件事後露出的表情．．．

 
當阿ｖ回答霜霜的時候，阿揚定神看著她。

 
阿ｖ刻意轉到另一邊，像是迴避什麼。

 


阿ｖ把這個巨型的樺木儲物櫃翻了一遍又一遍，終決定放棄。
「我這邊沒有，你們呢？」





「沒有。」阿松搖頭。

 
「這邊也沒有。霜霜，程式探測到什麼？」
阿揚敲著腰說。

 
「屋子裡有很多名貴手錶，你們剛才應該全翻出來了，」
霜霜看著電腦屏幕，雙手不停按鍵。





 「可是沒有一款的特性貼近馮老伯要的那款。」

 
「怎會這樣？」阿ｖ苦惱。

 
阿松猜想，
「難道霍婉蘭無時無刻把它戴著？」

 
阿揚：「那隻古董手錶現時身價至少值三百萬，巴黎的治安有那麼好嗎？」

 



「會不會已經丟掉了？」

 
大家忙於商量對策，忽略了微響的電腦。
程式的界面顯示著豪宅的地圖，在綠點的不遠處，正有紅點慢慢移近。


根據霜霜的設定，綠點代表他們，




 
紅點則代表．．．外人。

 
「不如我們找找有沒有地庫之類的。」

「程式也沒有顯示出來，看來真的不在這裡。」

 
以休閒的步伐走進飯廳的女主人，突然看到四個完全不相
識的人，驚慌得大叫起來：

「啊～～～！有賊！有賊！」

 
「糟了！」阿ｖ深知不妙。

 
阿ｖ馬上跑過去，一隻手捉緊女主人的手，另一隻手掩住她的口，
「不要叫，我們不是賊！」

 
阿揚暗笑，「應該．．．不算．．．」




 
霜霜緊張地說：「阿ｖ，不要這樣，你會弄傷她的。」

其實阿ｖ已經控制了力度。

 
阿松細心觀察女主人的輪廓，很快就認出她是霍婉蘭。
人的臉孔不會怎麼變，只是．．．當年的青澀可人的確被皺紋掩蓋了一大半，反而增添了寂寞與愁傷。

 
阿松走近婉蘭，
「老婆婆，你不用慌張，我們真的不是賊。」

 
「你記得馮輝明嗎？」

 



女主人睜大眼睛，口中唸著：
「輝．．．明．．．？」

她沒想到，過了五十年，還會聽到這個名字。




 

「嗯！太好了，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沒有把他忘了，我想馮老伯會很高興的。阿ｖ，鬆手吧。」

 
「我們是受馮老伯的委托過來找你的。」

 
「輝明？」

 
「可能你會覺得我們接下來提出的要求太唐突，太無理，但是，這的確是馮老先生的意願。他想要回那隻記載你們初戀的手錶，不管是完好還是壞掉了，他也想拿回 去紀念。請老婆婆當是還他一個心願，可以嗎？」

 
「輝明．．．他．．．還好嗎？」

「嗯．．．生活上需要的物質，他都擁有，而且相當豐富。不過，這些年來，他都是一個人。」

 
「為什麼？」

 
阿ｖ開始焦急，說：「老婆婆，這些事情我們慢慢告訴你，你先答應我們好嗎？手錶的事．．．」

 
婉蘭困難地說：「那隻手錶．．．我很遺憾地告訴你們．．．它早已不見了。我離開上海的時候，在擁擠的火車站，踫撞間不小心弄丟了。我上了火車才知道．．．已經找不回來了！那是我最珍貴的東西．．．輝明．．．」

 
「不見了！？」

 
「鈴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
 




是來自香港的長途電話。




 

「莎姐？」


【阿揚，任務停止！你們立刻回香港。】

「發生什麼事了？」




 
【我在香港區的原廠查過，原來手錶一直都有按時拿去那邊修理，而且我還發現手錶的持有人是．．．馮．輝．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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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這次加長版做得好累啊.....
拍圖用了2天,
文字工作用了5天~~~
不過你們看得開心就值得了^v^


最近2星期比較閒,
接下來可能會超忙的
起碼有4個final project 迎接我,呵呵
但是呢,最近新置了一部ipop touch
非常方便的工具啊~~~
那麼,在坐火車上學的時候也可以寫新的一集了^v^


另外,有朋友一直說阿揚很醜,像猴子,
真是氣死我了,
他明明那麼吸引我,哈哈


還有還有,原來大家一直沒有發現我開了一個更新板嗎?
就是在左上角的"我的最近"
已經開滿久了
我常更新的,例如說我的近況啊
或是什麼時候出新一集等等
大家不妨看看


星期五約了久違的中學同學,
也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很久沒見,很久沒約會了
超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