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真活過嗎？

這個問題似乎不太好回答。



前幾天因為上廁所需要書（我的習慣是，絕對不讓腦袋跟眼睛隨便空閑下來），便隨手拿了一本之前買的書，最近只剩下這種時間是空的。在學校宿舍上廁所不適合看漫畫雜誌，因為原文的漫畫雜誌每本都跟電話冊一樣厚，而學校宿舍的馬桶是蹲式的，我曾有因此手臂肌肉痛的經驗，同樣的蠢事我不會想做兩次。

雖然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本書自詡文人的我竟然到了現在才總算拜讀，但總之我是看了，雖然只看到一半。雖然覺得很不錯，但如果要繼續看的話也是蹲廁所的時候。

這本是新本格派開山始祖島田莊司大師的出道作「占星術殺人事件」（台譯占星術殺人魔法，由皇冠代理，譯者陳明鈺、郭清華，說真的我不理解為什麼硬是要加上魔法二字），中譯本，基本上更詳細的說明其實在書的引子裡面有，而這部作品的知名度之高根本也不需要我多言，所以我就不想多說。


我想跟各位分享的是，這本書裡面提到一種人生態度，是我從以前到現在不斷遵行，而且會持續不斷繼續遵行的。

這也是為什麼我在去年測出來的肝功能指數明明是普通人三倍，而從上周星期六到這個星期三的中午以前卻睡不滿六小時的原因（中午考完了國文之後，我便昏死過去足足四個小時才醒來）。那絕對不是因為我跟某些人一樣玩到半夜玩到不知道期中考為何物，事實上我也沒有應同學之邀跑去打CS或魔獸，而我除了最近受不了涼宮大明神的誘惑而看了那部作品以外，也沒有看什麼動畫或是什麼作品，而這樣缺乏精神食糧的生活恐怕已經好幾個月，事實上這種生活對我而言也已經是維持了一兩年的常態了。我也不是因為期中考而唸書到徹夜，事實上幾乎都是在為了不是自己的私事而忙，但我也不是因此而荒廢學業沒有唸期中考。

是為什麼呢？這麼拼命。沒有任何好處，但卻真的是拼上命了。這種生活偶爾過幾天或許還好，但當這種生活是種常態，是維持數年的事情，這種生活將會完全變成一種吞噬自己的黑暗，不但是吞噬精神，也同時吞噬著肉體，也就是健康。


剛剛提到的那本書，由於我手上沒有原文本，所以沒辦法節錄原文，僅能以此中譯本節錄一段文字分享給各位。

為忠於原文，原來的文字跟標點符號的瑕疵我就不修正了，沒錯，應該是百分之百重現，不過由於我現在精神狀況跟體力都不好，而且不會檢查，所以不太能保證有沒有眼睛脫窗的部份。對我而言檢查文件比打一份還慢，我自認打字速度是神級，號稱一分鐘兩百個中文字但實測只有一百八十幾個，不過其實那樣好累所以那個畢竟只是號稱。

廢話太多了，總之以下節錄。


「我對老司機最感驚訝的，倒還不是他的嗓門。當電車到達折返點時，原本老態龍鍾的老人，突然宛如脫兔一般跳下了電車。我好奇的把頭伸出車窗外，用目光追隨著他的去向。

電車集電支架那裡垂著一根繩子。只見瘦小的老司機跳起來抓住那繩，用全身之力往下扯。而集電支架因老人的體重而被硬拉了下來。老司機手拿著支架沿電車側啪啪地邊跑邊畫了一個弧，然後再把支架拉往電車前放開。總之，他是在改變集電支架的方向。然後再次跳上電車。隨後，電車便在他的手勢下，再度以與老司機的賣力完全不搭調的溫吞速度，開始前進。

他並不是東京周邊路線密度過高的電車司機（根本沒有路線可言），而且就算慢一點也沒有人會報怨，但是他所展現的賣力態度、那種認真，令人根本不認為他是個老人。我真是從心底感到佩服。

不過，我還是為他感到擔憂。若是他的家人看到了，恐怕也跟我有同感吧。像那樣的工作方式，或許神經痛可以不藥而癒，天天晚上沾枕即睡。但萬一在工作中咕咚一聲倒下去死了，那可怎麼辦？他其實可以不用那麼賣命的呀。

換另一個角度想，那豈不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呢。只要工作，人生就是美好的。比起孤獨隱居，死了還讓子孫傷腦筋的老人，像這老司機拼老命抓住集電支架地工作，萬一死了也死得有價值呀。我懂了，那時吉田秀彩說他羨慕這種人生的意思，我終於悟透了。」



「死也死的有價值呀」，你能夠了解嗎？這種生活態度。

也就是，寧奮力工作而死，而不隨便混過一生的人生態度。

這也同時是我的人生態度。我就好像那位抓住支架拼命拉扯的老人，但我抓住的不是支架，是理想，是熾熱的夢想跟未來。那是一個恐怕永遠也不會被我所拉動的電車集電支架，但我拼了老命去拉，因為那就是我目前所能看到的未來，那是我人生最大的光輝。我沒有背景沒有錢沒有力量沒有能力，這一輩子恐怕都會是個平凡人，而那個就是我所唯一能夠翻盤的機會，是我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

而即使我不幸今年死了，那也就算了，至少我拼過了。


而你呢？


你的人生是什麼？

你的人生是否有真正認真過？

你的人生是否有真正拋棄享受，拋棄快樂，甚至拋棄生命去進行的工作？

你的人生是否曾經嘗試掌握過什麼？

你的人生是否對別人對世界有意義有改變？

你的人生是否曾經轟轟烈烈地燃燒過這麼一場？


你的人生，是平凡無奇毫無阻礙地過完，就跟世界上大多數的人一樣，整天只為著自己的學業、飯碗、小孩、退休金等等事物煩惱，還是願意找到這種機會去抓住一些夢想，跟著我或者其他人也或者嘗試自己去抓住一些夢想的碎片？

你敢說你自己活過嗎？你真正活過嗎？我是個曾經長期住院，曾經離死不遠的人。我活下來了，我深刻感受到生命的無價值，而這才是生命的價值所在，因為這是你要去創造的。

生命的意義不在於生命本身，而在於生命所給你的「時間」跟「可能性」。你是一個存在，你被賦予了一定的時間跟可能性，蝸牛的可能性就是在地上爬然後留下黏液，並且交配繁殖，僅此而已。而我們是人，我們被賦予的時間比蝸牛長，我們的可能性更多，無論為善為惡。

而如果這個時間跟可能性你沒有充分利用跟掌握，那你就跟蝸牛沒有兩樣。你只是在地上爬著，留下無數很快就會消失的黏液痕跡，偶爾躲進自己的殼裡面，試著不去思考這個問題而已。你不會在路邊不幸被車輪輾爛的時候對自己可能性的浪費有任何的悔恨，因為你從來也不去思考這個問題，或者你是刻意去迴避思考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我在我幼稚園的時候就開始思考了。我是個笨蛋，想法很直捷了當，所以我的答案就十分的簡單明瞭：既然人生沒有意義的話，那麼就自己創造意義。我去年整理舊書跟資料的時候找到了小時候的一些文字跟紀錄，還有一些圖，我的小時候充滿著光輝的夢想，我相信大家的小時候也都是一樣的，閃耀著無數偉大的光輝。那是夢想的力量，但遺憾的是，現實實在是太殘酷了，我們都在這股洪流之中失去了作夢的勇氣，大家開始覺得，能夠安穩地活著就好，能夠站在自己的位子上當個齒輪就好，而不曾想過其他的事情，更不曾想過所謂的夢想。因為夢想好痛苦，很麻煩。

大家都曾是黃金，而從黃金褪色，漸漸變成了鉛。而能夠施展鍊金術使這塊鉛變回黃金的，除了你自己的力量以外，沒有別的了。

而能夠展現這種力量的，只有一種生活態度。無論作的是任何事情，只有一種生活態度。


那就是，抓住那個集電支架，然後拼死命去拉。


無論你是在哪裡，做什麼。如果是科學家之類偉大的工作，那麼可能性當然很高，拼死命去創造或研究，弄出些新東西讓世界的人驚訝一下也不錯。如果是工程師之類的工作，那麼就想辦法做出最一流的東西，讓大家都能夠亮眼相看，而不是只思考著怎麼快點把Case拿出去交差。如果只是個普通的工人，那麼就思考以自己的身分以外還能做些什麼事情，努力去找機會。真的找不到機會的話，那就自己幫自己準備舞台吧！我就是在幫自己準備舞台，而我的夢想，就是能夠幫大家準備一個理想的舞台。

能力不夠？這世間誰的能力是從一開始就都擁有的？即使是莫札特也是需要練鋼琴，如果他從不嘗試接觸鋼琴，那他就不會是莫札特。能力不夠？不會的話就去學習，如果是不夠強的話就去練習，莫札特絕不是只靠天份彈琴，奈須きのこ絕不是僅靠天份寫故事，我更是不相信ZUN是全靠天份就搞出了東方Project。

庸碌之輩，世間甚多，而這其中差異，只是有沒有試著問過自己的夢想，有沒有試著去看看自己期望的世界長什麼樣子，而有沒有找理由去逃避。逃避了就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看不到，雖然不逃避是很辛苦的事情。大多數的庸碌之輩是不忠於自己的一群，除非他們的願望就是平靜過完一生，這種人也很好，沒什麼可以批評的，只要他們不是因為逃避而形成的，因為人都有追求夢想的自由。

這就好像不是每個人都該以Espoia（或者，Otakus）的目標為自己的夢想跟未來，我希望的是，能夠讓這些東西成為一個跳板，能夠讓一個理想的平台實現在這個世界上。這個平台能夠實現更多美好有價值的理想，而不會被愚蠢惡劣的殘酷現實所擊潰。我的希望很簡單，但是實現起來幾近不可能，這就是我需要更多力量的原因。而，也不是每個人都需要來幫忙實現我的夢想，有這種同樣夢想的人再來，也就夠了。大家都有做自己希望的事情的權利，包括我，包括所有人。

而只要那真的是夢想，那就是真正美麗的，即使只是當個庸碌之輩，只要那是真正的夢想，只要當自己死去之後，心理並不是毫無悔恨。


而重點，就在於有沒有認真活過。有沒有真正對得起自己的靈魂，自己的人生，這個問題完全都在於你自己。我自問活的轟轟烈烈，以後還會繼續下去，我渴望達成更多事情，即使不是靠著我自己的手。而，我更敢說我從不居功，也很少說自己做過些什麼，我做過的事情不需要多提，即使別人看不到也無所謂。因為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需要對的起任何人，更不需要特地做任何事情給別人看，但是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個人，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