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tle Princessもも子

這麼久不見了，你好不好？

老套、沒創意，我知道，但我總要透過這短短的四個字，
來確定你的無恙，確定自己會因此而心安，即使我們相隔迢迢。

對不起，我又說謊，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習慣武裝自己，
在面對你的時候，不許自己流露最深層、最真實的情緒，
總是風馬牛不相干的，淨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然後再若無其事地探問你的消息。

因為確定你看不到，所以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宣洩自己的情感，
在堅強的笑容背後，掩飾著我的脆弱。我們都太希望彼此過得好，
太希望彼此能夠得到幸福，也所以，在相遇時，總要無所不用其極地來證明分手後，
各自都過得很好，就算只是扯謊，我也要說得理直氣壯。

但，我過得不好，真的不好。

社會比我想像中還複雜，世界比我想像中還遼闊，挫折比我想像中還要難以承受，
我多想像從前一樣，只要一遇到一點點小挫折，就躲進你的懷抱，
聽你耍冷講笑話逗我笑，看你手忙腳亂、看你意亂心慌，
那樣，再多的不安、再多的難過，都可以在你溫柔的羽翼下痊癒。
就算你什麼都不說，只是給我一個支持的微笑…

當我們矯情地約定好一輩子都要做分不開的好朋友，就註定了我們再也無法坦誠以對。
我們都太渴望找到一個肩膀，好來取代當時對方帶給自己的溫暖，
因為曾在愛情裡受過傷，所以在面對下一段感情的時候，也就更加地小心翼翼。

但是，我們似乎都忘了，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東西，並不是真心付出後，
就會得到善意的回應，越是小心翼翼，反而越是容易失去。我還是跌倒了，重重地摔到了，
而且跌得渾身是傷，我像是隻急欲逃避碰觸的蝸牛，慌亂地縮回自己的殼中，
而你，適巧伸出你安慰的手…

總瀟灑地認為男女之間存在著純友誼，難過的時候，給對方一個溫暖的擁抱並不為過，
但我總是刻意忽略自己心底的聲音，提醒著自己，那道友誼線，隨時會潰決。

都說愛情需要衝動，都說愛情不需要太多理智，但我們總是矛盾，
總是渴望靠近卻又讓理性凌駕了感性，彼此吸引卻又刻意保持著過度的清醒，也所以，
那個擦槍走火的吻並沒能焚燒所有擋在我們之間的種種阻礙與顧忌。
儘管我們企盼如此，儘管我們等待如斯，卻還是只能像是個青澀而幼稚的孩子，
末了客套而禮貌地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到底有什麼好對不起？對不起我曾經愛過你？對不起當初年少氣盛我離開了你？
對不起在彼此心底都還存有一分依戀與誰也難以取代的感情？
還是對不起滄海桑田人事皆非，註定我倆不能在一起？

我多希望你還是像以前一樣，扯著微笑捏疼我的臉，細長的指戳著我的額，要我別想那麼多，
但求你、求你別說對不起，別說對不起……
這短短的字句是宣判我愛情死刑的劊子手，在心上畫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淌下的淚匯聚成河，終其一生，都要我再難度過。無形中，你又再次選擇推開了我。

你說，因為最初，所以最美，你說，因為不捨，所以心動。
我們彼此身上背負著太多太多千斤擔，你的身後，還有另一個女人在等候，
而我，也沒有勇氣再往這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裡跳。
我們太相似，太清楚的知道，即使重頭來過，還是會彼此傷害、彼此折磨、註定沒有結果。
我們身上懸繫著巨索，苦苦角力、苦苦拔河，當我正想要宣告投降，不願再掙扎時，一回頭，
卻驚愕地發現，那一道道德的枷鎖。

於是我學會躲避與忽視，避開一切有關你的消息，忽略一切有關你的種種，
你們吵架、你們分手、你們復合、你們甜蜜出遊……可不論我怎麼躲、怎麼避，
關於你的一切我仍是不經意的、知道的這樣清楚而執著。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我強烈的希冀你得到失去的幸福，但卻又希望在你面對幸福時，
偶爾還是會想到我，就像是無論我在哪一個胸膛時，都會下意識地憶及你身上夾纏著汗水的氣息，下意識地在這個懷裡，搜尋你的身影、疊上我們的過去，貪心地想要在另一段感情裡，
複製相同的回憶。

我們還要繼續糾纏多久？

互許一切的驚滔駭浪，總有歸於平靜的一天，對於你的感覺，我早已習慣淡然處之，
試著將這段沒有結果的情感，深深地埋藏在我心裡不欲人知的一塊小角落，
縱然想起時，仍會隱隱作痛，但我明白，當愛情轉化為友情時，我們方能細水長流。
只是，當愛殞落，你可否明白我化作春泥更護花的苦衷？

越是長大，越是害怕，害怕記憶中的你變了容顏，害怕你變得不若我記憶中那樣笑得無邪，
只是，我已經分辨不清楚，我懷念的，究竟是你，抑或只是年少輕狂的那一段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