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山的．貓．食．遊．記。

我無聊的時候，喜歡做無聊的事情，例如停紅燈這件事；停紅燈很無聊，如果你開車而且又有車伴也許還可以聊聊天，抽根煙、喝口咖啡還是聽收音機，如果你騎車就只能對天空、地上、行人以及紅燈發呆，也許你可以聽音樂，但這種舉動在車水馬龍的城市中，顯得不盡安全，就算把安全這件事情撇一邊來聽音樂，你的眼睛還是顯得很無聊，如果路上沒有正妹帥哥也沒有法拉利，那只能對著你身旁的車子張望發呆放空，但是仔細觀察，偶爾會有令人玩味的發現，例如那些想停車卻停不下來的車...。








觀察紅燈時，很是有趣，相信你已經發現了，或許你就是這種人，尤其是在上下班的尖峰時刻，儘管停下車來了，都顯得很不甘願，就是車子機車要不停的往前廬，就算轉動方向盤輪胎也只往前那麼不到10公分，都甘願，然後就在那裡一直不停下來的往前、往前、再往前，有時候我都很想敲敲他們的車窗還是拍拍他們的肩膀，「嘿！你的油不用錢嗎？這樣一直催很傷身知道嗎？」但是我是俗辣，我不敢，我只是在心裡想，是已經習慣要這樣催油門，還是有把馬路當賽車道的習慣，還是真的等不及趕著上班心裡悶？


有一天，我鼓起勇氣問了一個人，那就是我朋友，剛巧我坐在他的車上，因此我這個俗辣總算有機會問問，老實說不只問了他還問了別人，大部份的人當然都選後者，都回答「因為心裡急」；但我再問了，急到不斷地催油門綠燈也不會來得快一點啊？他白了一眼再答「就是忍不住心煩想催咩！」（翻桌姿態）


我想在紅燈下停不下來的機車汽車們，無法停止催促油門就要這樣往前往前再往前的遊戲，大抵跟在手術房門外等待的家屬一樣，會往左、往右、往左再往右繞來繞去的狀況不相上下，如果換個醫學一點的名詞應該就是焦躁吧！老實說有一陣子我也會這樣焦躁的想催油門，但是我都告訴我自己，無論我怎麼催，20秒就是20秒、30秒就是30秒，永遠都不會比較快一點。


也有一陣子（警察不要抓我我已經學乖了）我喜歡開快，30分鐘的路程有時候10分鐘就趕到了，甚至來練就了計算上下班紅綠燈切換的秒數，例如下一個路口一定要快一點，因為從這個路口到下個路口變成紅燈，只剩下10秒鐘，而等待下一個紅燈轉成綠燈需要一分鐘之類的，專業的程度讓我每次上班都剛好打在準時準點準分準秒，但不久後我就醒悟求快的迷思，也學會何謂「慢活中的快活」。


例如，只要試著告訴自己，無論你如何催油門時間都不會變得少一點，但是焦躁反而多一點；又例如，那個準時在紅燈變成綠燈的那一刻分毫不差地飆出去的車，沒多久你就會遇到他甚至擦身而過，而那個為了求快的車子說不定因為被卡在車陣中又動彈不得，真的衝比較前面會比較快嗎？那又不一定！


又或者真的非常趕時間也已經快遲到了，我就會告訴自己，遲到一分鐘跟遲到兩分鐘一樣都是遲到，但是我求快一秒鐘說不定就直接跟死神說哈嚕，或許好運一點還直接掰掰，如果被撞斷了骨頭摔壞了頭殼就真的得不償失。


我就有一年，被闖黃燈的對車撞飛，但那時我並非求快而被撞，每當紅燈轉換綠燈時，我都會停下半秒到一秒的時間才會發動，因為我就曾經看過那種一換燈就飛車的機車被撞飛在十字路口，沒想到那一年主角會變成我，而我之所以被撞是因為交叉路口的車子闖黃燈，那路口特別大，而他開到一半時已經變成紅燈，而我之所以會被撞，是因為後面的公車一直叭我還快嘟到我的車屁股，因此，我就攔腰給撞飛滾了幾尺遠，那之後，我的交通工具就變成大眾交通工具＋小黃，因為騎機車真的要飛上天真的很容易來著。







而觀察車子停紅燈的時候也很有趣，例如車子催油門很容易影響別人，而機車催油門則很容易被別人影響，怎麼說呢？因為如果開車催油門，通常在斑馬線上走的行人，都會下意識的感到害怕甚至看一下到底是不是已經變成紅燈，就有一回我走在路上有台車不斷的在催油門，整條斑馬線上的行人因為他而飛快地開始奔走，因為那條街的紅綠燈裝置角度也有問題，讓行人無法看見到底還剩下幾秒的綠燈時間，等到走近紅綠燈讀秒裝置旁，赫然發現，可能還是20多秒的充裕時間，都讓人忍不住想罵一下那台車倒底在著催什麼？


而機車為什麼很容易被別人影響呢？因為我觀察到，一群車陣當中，紅燈時有人會不停的恍神，有的人則是非常的著急地等待綠燈，而如果其中一個或兩個人在快綠燈時開始催油門往前幾小步，一群機車則會下意識地也催起油門往前一小步，最誇張的一次是其中有一個人忍不住催了油門騎到斑馬線處，而後面那台車則整台騎出去到超越斑馬線，如果他沒有反射動作地立刻煞下車，可能就要被交叉路口的對向來車給撞飛了。


然而為什麼機車容易被旁人影響而汽車不會呢？我猜想如果是不著急或者是等紅燈的汽車，多半在車內做自己的事情，例如聽音樂、跟朋友聊天還是抽煙、喝咖啡等等，而且汽車司機在眼睛餘光範圍內較難看到旁邊的車是否啓動，但是機車很容易因為聲音或餘光發現別人的車子已經啓動而誤以為已經是綠燈，而做下驅車前駛的舉動，這樣的誤判我不知道在案例上是否有釀成災禍，但在交通安全上也是一個危機。


然而，從等待紅燈這件事，其實可以試想到我們的人生，很多時候，生命有許多轉折處，是需要停下來的，就像等紅燈一樣，但是我們即便停下來，還是很焦躁而倉皇，深怕自己不如人、輸在起跑點，這句話，在你國中升高中或者高中考大學的時候一定聽過，然後別人做了什麼、或者這個社會的大家做了什麼，就一窩蜂地群起效尤，或者被逼著跟隨潮流，然後你讀的、你做的，都不是你喜歡的，很奇怪！


聽過那麼一個故事，一個竹科的工程師在40歲以後轉換跑到開民宿餐廳，記者問他為什麼放棄，而這樣的故事你聽多了，多半可以猜測到他們會說「以前我是為了賺錢而工作，現在是為了喜歡而工作...」接著記者再訪問，他可能會說出「我覺得人生至少要有那麼一次，做自己喜歡作的事情，而不是只是為了賺錢...」等云云來激勵人心。


我很幸福，想到這我就覺得自己很幸福，我很少夢想過什麼、還是奢求過什麼，從出社會以後就這樣走上我的工作，但我好像知道我要什麼、可以做什麼，雖然也有跌跌撞撞過那麼幾次，但從過去到現在，我的人生、都是我自己選擇來的，並不是看了誰做了什麼而想做什麼，而我的工作、就是我自己最愛的事情，雖然偶爾我得因為工作上的不順力而痛罵幾句髒話，但是這是我喜歡的事情，讓我快樂的事情，我還沒有四十歲，我就為自己的喜歡而工作，那麼，這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欸…又離題了，總之大家開車小心、安全上路、平安回家，快一秒不會讓你得到什麼，但是需要拿你的身體來賭注，怎麼算，都划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