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6, 2005

我看見時光滔滔而去

怎麼去述說這兩年來的光景,移動,書寫,時光的痕跡和愈來愈曖昧的,現實和虛擬的邊界。我在文字和真實的兩岸擺渡,以月光作為搖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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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的女奴

其實一直在尋找一種神祕的快樂,不同於閱讀,不同於書寫,不同於任何一種完成形而上成果的快感,而只是純粹的感官的愉悅。由於記性不好,對於如符咒的名牌便放心的免疫了,快樂的無知著,快樂的與每一件東西一次又一次的素面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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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落雪

這樣的畫面讓我想起你,線條簡單的寺院立在天空和山石之間,白色的櫻花開滿了簷前的庭園,枝條橫斜,風一吹過,落櫻如雪,我想起你,這樣的畫面是不該有言語和讚歎的,連感動都當是節制的,就像你隱約而熱情的詩,最美的東西都該是含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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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逃的可能

朋友常笑我是日本迷,特別是對櫻花簡直有情結,每每神魂顛倒的對友人述說櫻花開時的哀豔以及日本人節慶式的賞花儀式,印象極深刻的一次,到大阪造幣局看花,普通的一個園子,因為人潮的湧入而更顯擁擠,花徑上都是看花人,仰面花如雪,可是,摩頂接踵都是日本人,蠻夷鴃舌,大致可知都是驚歎之情,汗味共花香一氣,中人欲死,我想到台北,我想到我厭煩而熟悉的氣味,不論是陽明山花季或是各式風景區,其實都是差不多的情景差不多的感覺,我只是,因為櫻花原諒一切,因為不相干原諒一切。因為,身在異地而原諒一切。我不知道是由於熟悉故鄉而來到異地,或是來到異地想找尋對故鄉的理解?是因為不夠清楚而離開,或是由於太清楚而不得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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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慢的生活著

對於火車,我一直有一種溫暖的迷戀。特別是小時候坐的平快車,相對於現在所有交通工具的追求快速,那是多麼緩慢的風景。敞著窗戶,風徐徐的灌進來,像一種有特殊風味的檸檬水。小的時候最渴望每年暑假的旅行,那時的家境不算寬裕,但爸媽每年總會帶我們去一趟南部旅行,坐夜車南下可以省一個晚上的住宿,我們簡直愛死了在火車上睡覺,四個小鬼興奮的爬上爬下,儘管外面的風景早被夜色掩埋,但是,但是那神祕的黑裡彷彿總有點什麼吸引著我,迷離的樹影和山色,迷離的光裡的我們和窗外好像另個世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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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一點真實,好嗎?

馬奎斯有一個極駭人的故事,瑪麗亞被車陣困住,她想去借個電話告訴丈夫她沒有辦法準時到家。她沿路尋找電話,然後,她被混進精神病院運送病人的行伍中,瑪麗亞非常婉轉的告訴他們,我只是要借個電話用一用,他們很婉轉的拒絕她,很婉轉的帶她上車,很婉轉的送她進精神病院,她不斷的對每一個人說她只是想借個電話用一用,結果,她再也沒有離開這個地方。她的丈夫找到她之後,聽信院方的說詞竟也以為他的妻子從來都是病的,然後,連她自己都以為自己是病的,終其一生。她反覆的告訴所有人,我只是要借個電話用一用,只是,借個電話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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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4, 2005

搗亂

一直總有點輕微的對居家環境的強迫性官能症。習慣一塵不染,喜歡整潔不紊,喜歡那種病態的,井井有條。頂好書都規矩在架上,杯盤自動歸位,撣塵掃灰,務求「人有份,物有歸」。大家都守規矩別搗亂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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