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31, 2005

迷魂

幾位學者在山腳下僱了幾個腳伕帶他們前往印加古城,一路疾行,到了半途,腳伕們忽然停了下來,惱怒的學者們既不能說服他們繼續前進,也無法解釋他們為什麼停下腳步。等了許久,腳伕們終於開始前進,疑惑的學者們問道,「到底為什麼停下來?」腳伕們答道,「我們走得太快了,必須停下來讓我們的靈魂趕上。」

 ──文.溫德斯《在雲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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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人

家是不可定義的,他以為。但是他下意識的知道,對他而言家是可以睡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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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0, 2005

在你到來之前

露降之時


曲折的路上注滿


盈盈的,月光如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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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出租

他咆哮著把衣服扔到門外,「妳滾,不要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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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重溪

我的佳偶,我的美人,起來,與我同去,因為冬天已往,雨水也止住過去了,地上百花開放、百鳥鳴叫的時候已經來到,斑鳩的聲音在我們境內也聽見了。我的佳偶,我的美人,起來,與我同去,求妳與我一同離開這城,讓我們往四重溪去,在那裡,我要將我的愛情給妳,妳我可以往山裡去,妳我可以在村莊住宿,我們早晨起來,去看谷中青綠的植物,去看蒲薑樹開花沒有,看銀合歡的葉子在風裡顫抖,直到天起涼風,日影飛去的時候才轉回。


我妹子,我新婦,妳奪了我的心,妳用眼一看就奪了我的心。求妳將我放在心上如印記,帶在臂上如戳記,因為愛情比死更堅強,暴雨不能熄滅,大水不能淹沒。


我的佳偶,妳全然美麗,毫無瑕疵。願妳恆久屬於我,我也永遠戀慕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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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飛行

機場的手扶梯,平順安靜的向前滑行,沒有例外的速度,只要一踩上去,只能無助的隨之前進,一往向前,沒有情緒的帶著所有人向前,起點和終點都一樣,只要一踩上去,便只是平靜的等著終點的抵達。一小截人生,莫可奈何的來和去。夢裡的情景就是如此,電梯速度異常的遲緩,像一個緩慢推移的鏡頭,電梯兩岸的風景是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只有線條,只有一種沉到深海的靜,她一個人站在平滑前進的電梯上,孤獨的往前,無法抗拒的前進,她聽見遙遠的傳來無情緒的機場廣播,模糊的聲音,只知道是與她無關的。她壓抑著害怕,拳頭緊握著,她知道這是夢境,因為夢過太多次了,可是每一次的害怕都很分明具体,都像第一次。她靜靜忍受夢的冗長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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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6, 2005

寫給蔣曉雲

我總揣想,妳大約就像妳筆下的女子,尋著了一個妥適安穩的去處,人妻,人母,天長水遠地過起家常日子了。曾有的幾分繁華,想起來或許有些惆悵,但並沒有太動人心處,本來,再沒有什麼比現世的幸福更實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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