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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分類: 香品紫狐    檢視方式: 列表 摘要
May 5, 2009

  楔子

  講台上的老師收起教科書,緩聲道:「這節課就上到這裡,大家課後要好好複習,下課……」

  「謝謝老師。」學生們紛紛站起來,各自收拾桌面。

  老師前腳才剛步出教室,一道敏捷的身影後腳就跟著衝了出去。還坐在座位上的廬曉雯在對方跑遠之前囔道:

  「鄺偉東!別走!今天是你值日啊!」

  鄺偉東已經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遠,他的聲音從遠出傳來:「我已經跟人調換了……」

  「跟誰啊?」廬曉雯扯高嗓子。

  「跟我啦。」他身後的男生站起來。

  「他幹嘛要跟你調換?」廬曉雯滿臉疑惑。

  「他說要趕著回家看電視,好像叫什麼機動的……」

  「『機動戰士』對不對?」廬曉雯與鄺偉東是青梅竹馬的玩伴,對他的喜好可謂瞭若指掌。

  「好像是了。」

  「真是服了他,都上高中了,還喜歡追卡通片。」廬曉雯搖搖頭,她身旁的幾個女生聽到他們的對話後,都擺出一副花癡模樣。

  「哇……想不到偉東長得那麼帥,卻有這樣可愛的興趣。」

  「是啊,好可愛哦!」

  廬曉雯潑冷水:「等再過個幾年,他上大學了、出來工作了還是喜歡追,你們就不會覺得他可愛了。」

  「不會吧……」

  「再怎麼喜歡卡通,出來工作之後也會淡化了吧?」幾個女生表示質疑。

  「不相信就走著瞧好了。」廬曉雯自信笑道。

  教學樓的階梯上,鄺偉東兩步並作一步,飛快地奔下樓梯。

  還好現在剛放學,樓梯裡沒什麼人走動,他才可以暢通無阻地直奔大門,鄺偉東想著。他邊路邊看手錶,要快點才行啦,現在趕回去還能看到「機動戰士」下半集!

  就在他準備衝過一個拐彎處之際,卻猛然撞向另一個迎面走來的人--

  「哇--」

  鄺偉東收不住腳,以餓虎擒羊般的姿勢將對方撲倒,兩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鄺偉東一陣頭昏眼花,只聽到耳邊有數道聲音在驚呼:

  「昱峰!」

  「昱峰!你沒事吧?」

  鄺偉東的知覺很快恢復過來--咦……嘴巴貼著的軟綿綿的東西是什麼?他睜開眼,率先看到的是一雙睫毛長得不可思議的大眼睛,然後是緊貼著自己的鼻樑,

  接著是殷紅色的嘴巴--

  「嗚哇~~!!!」鄺偉東驚惶失措地跳起來,捂著自己的嘴唇,他居然親到那人了!鄺偉東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鑽起來。

  長及腰際的秀髮,雪白無暇的肌膚,漂亮精緻的五官,纖細修長的身材,被他撞到的人,美麗得像一尊等人大小的洋娃娃。對方身上穿著運動服,看樣子是剛上完體育課。

  他們學校有這麼漂亮的女同學嗎?鄺偉東看得口水嘀滴答,不過,對方水靈靈的眼睛此刻卻向他射出陰冷的光芒,嚇得他趕緊合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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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8, 2009

楔子

綠草如茵的庭院內,七個十歲上下的男孩子正一字排開,他們各自拿著玩具四驅車放在地上。

  一名年紀稍長的孩子站在他們對面二十米,充當裁判,他一聲令下:「開始!」

  七輛四驅車立即從主人鬆開的手裏奔出,七個男孩又叫又跳:

  「快點快點!」

  「加油!快沖啊!」

  「快跑啊!龍王號!」

  由於草地摩擦力大,幾輛車子跑了不到一半就失去動力,在原地打轉。還有的因為性能不好,一下子偏離了原本的行道。

  最後,只剩兩架四驅車爭奪。

  「加油!鳳凰鳥!」一名剛滿八歲的男孩為自己那輛紅黃相間的車子打氣,他身旁的兩個孩子也幫他打氣。

  另一架黑色車子的主人是一名十歲出頭的男孩,他的相貌和穿著是這群孩子裏面最出眾的,看得出家世很好。男孩由始至終都沒有為自己的車子打氣,只是驕傲地叉腰看著。

  還有不到三米就沖線了,孩子們的呼喊聲更激烈。兩輛車子鬥得難分難解。鳳凰鳥已經後勁不足了,速度開始減慢,而黑色車子卻一直保持勻速行駛。忽然,那輛黑色的車子磕到地面上的小碎石,顛簸了一下。

  「啊!」孩子們大叫,黑車的主人也緊張起來,因為這個意外,造成黑車子落後了對手一個車位,最後,那輛紅黃相間的鳳凰鳥率先沖過終點。

  「耶~~!!!」鳳凰鳥的主人和他另外兩個小夥伴開心得跳起來。

  當裁判的孩子宣佈:「第一名是鳳凰鳥號!第二名是黑風使者!」

  輸掉的男孩身後的幾個朋友不服氣地說。

  「搞什麼?明明應該是昱豪贏的!」

  「對啊!竟然輸給這種小鬼!」

  「昱豪從來沒有輸過的,真可惡……」

  贏了第一名的男孩和兩個夥伴開心地把車子撿回來,李昱豪黑著臉,一語不發地走到他們面前,在幾個孩子錯愕的注視下,一手將小男孩手裏的鳳凰鳥打在地上,並一腳將之踩破了!

  鳳凰鳥的小主人呆愣了幾秒,當他好不容易搞清狀況,看著自己的愛車被踩得斷開幾截,隨即嗚哇一聲哭了起來。他的兩個朋友也都反應不過來。

  「你哭什麼?一輛破車,只不過靠運氣贏了我而已。」李昱豪一點也不內疚,還高傲地抬起下巴。他的朋友們拍手稱快,紛紛跑過來,在已經破掉的車子上多加幾腳。那個當裁判的男孩比較懂事,跑過來阻止,卻被他們蠻橫地擋住了。

  「嗚哇……嗚嗚……嗚嗚嗚……哇……」車子被毀的男孩哭得更加傷心了,他身邊一名才七歲左右的男孩看他哭得那麼淒慘,突然心頭火起,他沖向李昱豪,雙手把他推倒。

  李昱豪毫無防備,摔了個四腳朝天。

  「啊!他打昱豪了!」李昱豪那邊的人都有十歲以上,人高馬大的。他們立即要抓住那孩子,但那小孩個子小,一下子就從他們手臂下躥走。他撲向已經坐起來的李昱豪,李昱豪也隨即反擊,主動打人的孩子雖然年紀小,但狠勁十足,兩人在地上扭打起來。

  其他孩子有的嚇得哭起來,有的拼命想拉開他們,還有兩個跑去找大人了。

  等到家長們來到,把他們分開後,兩個孩子都已經鼻青臉腫。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後,雙方的家長都向對方道了歉。

  那孩子的媽媽一個勁地教訓他,並讓他先道歉,但這小孩強得很,就是不肯低頭。其實他傷得比李昱豪更嚴重,額頭都有點出血了,就算是這樣被大人教訓,但他眼裏一絲退讓的意思也沒有,依舊是用惡狠狠的目光瞪著李昱豪。

  李昱豪也被他的目光震懾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逸豪,快跟哥哥道歉!」那男孩的媽媽推著他:「是你先動手的,而且我們是在哥哥家作客呢,你身為客人怎麼可以這麼失禮?」

  那男孩還是一動不動,李昱豪的父親李竣宏笑道:「不用了,我家昱豪也有不對的地方,不過是小孩子鬧著玩而已,不用過於緊張。」

  「是的……」那男孩的雙親不斷陪笑,雙方又客套了幾句,事情算是解決了,客人們都走了。

  李竣宏對李昱豪道:「那小孩的眼神很不簡單,將來可能會成為你的對手哦。你要小心了,昱豪。」

  李昱豪像個小大人似的,回答:「是的,我知道了,爹地。」

  李竣宏拍拍他的腦袋。「下次做事不要這麼衝動了,咱們李家的孩子不是那種靠蠻力取勝的莽夫。」

  「嗯……」李昱豪跟在他身後。

  那個男孩叫的名字跟自己差不多,叫「逸豪」,他記住了,還有對方那雙野獸一般頑強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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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0, 2007

第一章

 

 

  落日的餘暉撒遍山野,夏蟲躲在被染成橙黃色的草叢中盡情鳴唱。

  雲韶磊嘴裏咬著一根野草,右手牽著馬兒左手握著鑲滿玉石的名貴寶劍,漫步在彎曲的小山路上。走了一段路,他從衣襟裏拿出地圖翻開,距離市鎮還有一小段路,相信天黑之前他就可以抵達。

  時間並不緊迫,他的步伐也越發悠然自在。

  嗖嗖嗖!道路兩旁的茂密叢林傳來鳥兒的撲翅聲,雲韶磊敏銳地停下腳步,側耳細聽——鏘!鏘!嗖!嗖!

  雲韶磊行走江湖多年,經驗告訴他,這是劍客廝殺的聲響。

  要不要前去一探究竟呢?雲韶磊還在憂鬱著,焦急的腳步已經向他這邊移動,他撥劍等待。下一刻,一抹瘦小的身影從亂草叢中飛撲出來。

  ……”那人低叫一聲,摔倒在雲韶磊跟前的黃泥路上。

  雲韶磊定睛一看——那是一名十四歲出頭的少年,他身上穿著破爛的衣裳,頭髮零亂、又瘦又黑。

  是乞丐嗎?雲韶磊暗忖。

  那少年似乎在落地的時候撞傷了手臂,他捂著身子掙扎著爬起來。雲韶磊向來沒什麼同情心,對方這麼痛苦,他也僅是一臉平淡地就手旁觀。

  那少年抬頭看見了劍客打扮的雲韶磊,他無神的大眼忽然浮現一絲希望的光彩,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雲韶磊腳下,拉著他衣袍的下擺,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髒死了,滾開。雲韶磊皺起英挺的眉,冷酷地把他踢開。

  啊咿!啊!那少年不死心地爬過來,指著樹林那邊,張著嘴發出怪叫。

  這小子不但骯髒醜陋,而且還是個啞巴?雲韶磊完全不想跟他糾纏下去,他再次把對方踹得遠遠的,轉身就走。

  那少年捂著被踢疼的肚子,跪在地上。樹林裏傳來一聲淒慘的尖叫,那少年聽了大驚失色,他不知哪來的力氣,一骨碌地爬起來奔進叢林裏。

  那聲音叫得慘烈,雲韶磊難得懂了惻隱之心。他調轉馬頭,跟著少年過去了。走到一片空曠的泥地,雲韶磊看見了滿地血泊跟幾具屍體。

  那些屍體均蒙著面,而且都被砍得四肢殘斷,雲韶磊翻過其中一具查看,那人身上並無任何門派的標記,看樣子是一些神秘刺客。

  ————”少年跪在一名灰衣老人跟前嚎叫著,那老人身上全是密密麻麻慘不忍睹的刀傷,他手裏緊握著一把沾滿血跡的劍,看來經歷了一番惡戰。雲韶磊走過去,伸手探他的脈象——雖然微弱,但老人還沒斷氣。然而雲韶磊馬上發現了他的嘴唇呈紫黑色,這是中了劇毒的症狀!

  雲韶磊趕緊退後一步以防被沾染上。

  那啞巴少年看見雲韶磊跟著他進來,他激動地猛向他叩頭,似乎是在哀求他拯救那老人。雲韶磊厭惡地說:你求我也沒用,他傷成這樣,神仙也回天乏術。

  那少年還是叩頭,雲韶磊不想惹麻煩,正想轉身離開,那昏迷的老人忽然發出呻吟聲。滿臉淚痕的少年有撲回他身上,那老人抓著他的手輕喊:林兒……”

  還沒死?雲韶磊本著一絲良知,不得已折回去看看他有什麼交代。老人見了雲韶磊,頓時雙目瞪大,他努力地聚集自己全身的力氣,從懷裏掏出一本厚厚的秘笈。

  給我?雲韶磊狐疑地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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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7, 2007
楔子
中秋剛過,涼風驟起,幾棵皂角樹淩亂地挺立在山坳中,斜陽照在已見枯黃的葉子上,為其染上淡紅的色彩。
碧蟬村前,幾個孩童正在嬉戲打鬧。一名梳著沖天辮兒的男孩雙手夾著竹蜻蜓,手心輕輕一搓,竹蜻蜓旋轉著飛了起來。其他小夥伴們開心地叫喊著,追向飛起的竹蜻蜓。
「輪到我玩了!」一個小姑娘伸出白胖的小手,想接住落下的竹蜻蜓。就在此時,忽然刮起一陣旋風,竹蜻蜓被風卷起,飄向更遠的地方。
孩童們尖叫著跑過去,竹蜻蜓隨風飄擺,輕輕盈盈地飛向前方的小斜坡。沖天辮小男孩俯身看去,竹蜻蜓落在底下一大片刺玫上。在刺玫的後方是槐樹林,一間簡陋的瓦磚房子在林間若隱若現。
「快去撿啊。」身後的小夥伴見他遲遲沒有動作,不禁催促道。
「我不敢下去……」小男孩面露懼色。
「為什麼啊?」
那小女孩伸長脖子瞄了瞄樹林裏的屋子,插嘴道:「啊,我知道,聽說那屋子裏面住著妖怪呢。」
「妖怪?」其他小孩都嚇得張大嘴巴,沖天辮男孩點頭道:
「嗯,我聽我娘說,那屋裏住著一個可怕的妖怪……每到晚上就會出來,把那些不回家睡覺的小孩捉去煮了吃。」
「可是……可是……」一個胖胖的小男孩看了看天色,驚恐地道:「現在還是白天,妖怪應該不會出來吧……
他才剛說完,旁邊的孩子忽然臉色大變地看著樹林,小胖子轉頭一看,就見一個披頭散髮、穿著灰色長袍的人從屋裏出來。那人似乎也看到了這群孩子,他徑直向他們走去。
灰衣人走到刺玫前,撿起那個竹蜻蜓,舉高起來,似乎是要還給他們,小孩們看著他被頭髮遮蓋住的臉,嚇得放聲尖叫。
「妖怪啊——
「妖怪出來了!」
「娘親——
灰衣人拿著竹蜻蜓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孩童們驚惶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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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31, 2007

楔子

 


嚴冬,北風卷著冰花在天上打著圈兒,路面結著薄冰,行人與馬車都小心翼翼地前行。市集比往日冷清不少,只有一些熟食小販還在叫賣。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蹲著一名小男孩,他蓬頭垢臉,身上只裹著一件破爛的棉衣,一雙小手凍得發紅。這只是一名尋常的小乞丐,可叫人驚奇的是,他身邊伴著一隻大黃狗,那狗兒瘦得皮包骨頭,它與少年緊緊相帖,看似在互相取暖。
行人在這對流浪者身前走過,誰也沒有多看他們一眼。男孩瘦削的雙手摟著身旁的大黃狗,雙目無神地看著街道上的人們。
哐叮......一枚銅錢滾落在他面前,男孩愣了愣,慢慢地抬起頭。那名扔下銅錢的老婦對他投以憐憫的一笑,牽著小孫女走開了。那小姑娘不斷回過頭來看他,眼裏充滿好奇。
小乞丐撿起銅錢,如獲至寶地雙手捧著,他口裏呵出熱氣,傻乎乎地對狗兒道:"阿黃,我們可以吃菜包子了......"
狗兒仿佛聽懂一般,往他身上蹭了蹭。小乞丐一改方才的死氣沈沈,開心地站起來,拿著銅錢往一個賣包子的攤檔跑。
在離他不遠的街道上,一輛馬車正疾馳而來,駕車的是一名身著藍黑衣服的漢子,他滿臉橫肉,腰件配劍,甩著鞭子大聲吆喝道:"讓開!讓開!"
路上的行人無不驚惶地退到兩旁,讓馬車通行無阻地在街道中間飛奔,一些閃避不及的小攤檔被馬車撞得支離破碎,幾個在路邊玩耍的小童也險些被撞到。
這邊的小乞丐買了幾個熱氣騰騰的包子,正高興地往回跑。蹲在牆角等待的大黃狗見他跑回來了,也搖著尾巴向他撲去。
就在此時,那輛馬車如離弦的利箭般沖向他們。小乞丐眼看著兩匹高大的黑馬向自己直撞過來,竟嚇得雙腳酸軟地站在原地。路旁傳來大夥的驚叫:
"
快停下!"
"
有個孩子在那裏啊--"
車夫使勁勒住韁繩,馬兒嘶喊著抬起前腳,奈何這時已經無濟於事,眼看馬兒就要踢中小乞丐。正在這關頭,那只瘦弱的黃狗猛然用頭頂向小乞丐的腹部,把他整個撞飛出去--原本應該落在乞丐身上的馬蹄重重地踏在了狗兒上。
小乞丐穩穩當當地摔落在厚厚的雪堆裏,手裏的包子灑落。那馬車在原地稍稍晃了幾下,很快就停穩了下來。
馬車裏傳出一道微帶不悅的女音:
"
發生什麼事了?"
車夫連忙回答:"驚動夫人了,沒事,一個擋路的叫化子而已。"
"
別耽誤時間,還不趕緊打發了......"那女人正悠悠說著,口氣陡然慌亂起來:"勳兒,你別看!"
馬車的錦帷被掀開一角,露出一張白皙俊秀的小臉。這少年約莫十一二歲,眉如勾墨,嘴若塗丹,他看著那名從雪地裏掙扎著爬起來的骯髒小乞丐,一雙狹長勾人的鳳眼透著冷峻高傲的光彩。
小乞丐滿頭滿腦沾滿了雪,他呆愣地看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黃狗,乾裂蒼白的嘴唇微微發顫。
那車夫叫駡著"臭要飯的!滾開!別擋了你爺爺的路!",說著就要駕車從狗兒身上碾過去。
那原本呆若木雞的小乞丐突然想頭猛獸一般撲過去,緊緊抱住大黃狗。
"
你娘的!滾遠一點!不然要你好看的!"車夫粗魯地罵道。小乞丐眼裏閃過恐懼,微微後退半步,卻依舊沒有讓出路來。
車夫咒駡著跳下車,威脅地揚起手裏的鞭子。"你滾不滾?!"
車上的少年冷冷地看著,只見小乞丐委屈地抿著唇,使勁擦了擦眼睛,拖著狗兒往旁邊移開。
他如此讓步了,那車夫還不滿意,他猝不及防地往小乞丐背後狠踢一腳。小乞丐一頭撞到旁邊的攤檔上,頓時頭破血流。他抱著的大黃狗也摔在地上,口裏冒出血來。
"
呸!"車夫啐了一口,轉身走回馬車前,順便一腳踩爛了掉在地上的包子。
他正要翻身躍到馬車上,忽聞耳後傳來一陣迅猛的腳步聲,那小乞丐撲上前來,用滿是鮮血的頭撞向他。大漢對這孩童沒有防備,竟然被撞得打了個趔趄。
在場眾人都被小乞丐的舉動嚇呆了,他這無疑是自尋死路。果不其然,車夫被他徹底惹惱了,劈頭就向小乞丐甩了一鞭。小乞丐用手擋,小手臂上登時被劃出一道殷紅的血痕。可他卻沒有因此而退縮,反而更加勇敢地撲上去,張口就咬住車夫的手。
車夫怒駡著,狠勁抽打著他,小乞丐的背部被皮鞭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他卻還是頑固地不肯鬆口。圍觀的人看了也心覺不忍,卻沒有人夠膽上前制止。
"
你這狗娘養的!你放不放!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車夫唰唰唰地,越打越狠,小乞丐被鞭打了近二十多下之後,終於痛得暈倒在血泊裏。
"
............"車夫氣喘如牛,他扔下沾血的皮鞭,噌地一聲抽出佩劍。看准小乞丐的胸口就要刺進去--
"
住手。"一道清靈中蘊含著威嚴的聲音傳來,車夫怔怔地放下手,回過頭去。
夏侯勳先開馬車的繡帷,邁步下來。他母親在車里拉不住他,只好由他去了。夏侯勳走到小乞丐面前,用穿著兔毛滾邊長靴的腳踢了踢他。小乞丐呻吟著,被鮮血染紅的眼皮微微睜開。
在一片血色的模糊裏,他看到了那名錦衣華服的俊美少年,宛如神祗般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自己。
夏侯勳輕道:"把他帶回去。"
"
少主,這......"車夫滿臉不知所措。
"
我說,帶回去。"夏侯勳淡淡地說,聲音裏帶著不容辯駁的霸氣。
"
......"車夫只得聽命,單手把小乞丐抽起來。小乞丐無力反抗,像一個破娃娃似的任他擺佈。
夏侯勳瞟著小乞丐,問:"你叫什麼?"
小乞丐了無生氣地看著他,氣若遊絲地回答:"我姓苗......"
"
你沒有名字?"
小乞丐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幾朵雪花從鉛雲低壓的天空裏飄下,落在他漆黑的發上。夏侯勳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喃喃道:"......苗雪......"
他含糊不清地吟哦了片刻,最後用清脆響亮的聲音道:"苗雪卿,從今以後,你就叫苗雪卿。"
寒風呼嘯,飛絮漫天,莊嚴的古城,在白雪的蒼茫中巍峨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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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9, 2007

.作者:香品紫狐 /繪者:九遙
.出版社:綺羅出版
.系列名稱:KIRA CLUB
.出版日期:2005年7月23日 
.狀態:絕版書


簡介:
他做夢也想不到,那個當著幾百觀眾強吻他的『天仙』竟然是當今皇太子?!
自己不明不白地當了他的侍衛,
不明不白地被吃幹抹淨,
對方卻不明不白地要娶太子妃了?!
那他到底算什麼?!
但誰叫那人是太子呢?
他只好自認倒楣,收拾包袱回家去了。
呵呵……小笨蛋,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哦!
你看不見小太子那灼熱深情的眼眸嗎?
你看不見他的用心良苦嗎?
算了,反正你這麼呆,乖乖等著太子『臨幸』就得了……

楔子

 

 

皇城最大的比武場裏,觀眾席上人頭湧湧,他們群情洶湧,眼睛一動不動注視著中央的擂臺。他們有老有少,有普通平民百姓,也有達官權貴,人們不時拍掌叫好,有的甚至激動地跳起來。

  擂臺上,兩個身穿輕便武術服裝的少年,正赤手空拳地進行著激烈的搏鬥。周圍飄動的十幾面旗幟上,赫然寫著“少年武術比賽”幾個大字。

  對打的兩人正在爭奪八強出賽席位,可以看到他們腰間別著圓形的號碼牌。

  兩位少年都是十四歲上下,腰帶上貼著“六號”紙牌的青衣少年,長著一張威嚴十足的小臉,雖然稚氣未脫,可是也帶有一股攝人的氣勢。

  “好——!”觀眾們不約而同發出喝彩聲,只見臺上那位六號的青衣少年,以一招伶俐的掃腿把對手逼到擂臺邊沿。

  那名差點掉出場外的皮膚黝黑的少年慌忙穩住身子,還沒定過神來,青衣少年又乘勝追擊,以閃電般的速度躥到他面前。

  “啊……”黝黑少年發出驚慌的低叫,他狼狽地閃躲著對方的連環踢,在這猛烈的進攻中完全找不到反擊的空隙。

  “哎,不用看了,這樣的攻擊也抵受不了,根本沒有取勝的可能。六號的小夥子怎麼不乾脆俐落一點呢?”坐在靠場邊的一名老者搖頭道。

  “咦?怎麼說?”再他旁邊的幾個年輕人好奇地發問。

  老者捋著自己花白的鬍子,小眼睛精明地閃爍著,道:

  “你們沒發現嗎?六號根本沒有使出全力,他每一下都沒有向著要害攻擊,而且我看,他的速度應該還可以再快一點。”

  “還可以快?”年輕人們譁然,敬佩地說道:“現在已經很快了,我都看不清楚他是怎麼出招的……太厲害了……”

  站在他們前面的幾個穿黑披風的人,一直留意著他們的對話。

  那幾個人看上去神神秘秘的,臉被兜冒遮去一半,身體更是嚴嚴實實裹在披風底下。

  其中一個比較矮小的神秘人,隱藏在黑影中的雙眸,正興致昂然地看著臺上的八號青衣少年,粉色的唇瓣勾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回到擂臺上——

  黝黑少年腳步開始琅蹌,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勝負已經很明顯了,觀眾都期待著青衣少年將如何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果不其然,黝黑高壯的少年很快被對方找到破綻,青衣少年一個回轉,直接踢向他的腦門,使得他頓時亂了陣腳,本來顧著防禦底下的雙手下意識地交叉護住面前。

  誰知道這一下只是虛招,青衣少年根本沒有踢中他的意思,他使用聲東擊西的戰略,往對手失去保護的小腹就是一拳,力度雖然不大,但足以使對手大驚失色。黝黑少年原本黑裏帶紅的臉蛋暫態變得青灰,他後退幾步彎下腰,抱著自己的肚子。青衣少年啟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合掌一推,終於把對方打下台了。

  黝黑少年還搞不清楚狀況,就發現自己已經跌坐在擂臺下面的硬石板上了。

  觀眾席上傳來一波又一波震耳欲聾的鼓掌聲。

  裁判揮舞手上的小紅旗,高聲宣佈:

  “勝方——六號!蕭煜祺!”

  臺上,名為蕭煜祺的青衣少年站直身子,向著台下輸給自己的少年做了一拱,謙虛地說:

  “謝謝賜教。”

  黝黑的少年也趕緊回禮道:

  “謝謝。”

  蕭煜祺微微一笑,然後慢步走下臺,回到選手預備席上,早就在一旁等候的老仆立即迎上去,送來毛巾茶水。

  這時另外來兩名選手上臺較量了,人們的目光又回到擂臺上,惟獨那名嬌小的黑衣人,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蕭煜祺。

  他勾勾指頭,身後的人靠過去。

  “太……少爺,什麼事?”身型高大的侍從恭敬地問。

  “我要參加比賽,幫我報名。”玫瑰花瓣似的櫻唇逸出這句話。

  “可是……”語氣中充滿猶豫。

  “去。”只是一句簡單的命令,卻包含著無比的威嚴,侍從只得回答“是”,然後退下。



  選手登記處——

  “啊?不行,現在已經截止了。”坐在長桌子後面的臉圓中年人頻頻搖頭。

  “為什麼?”黑衣侍從沉聲問。

  另一個瘦瘦的青年插嘴:

  “這麼晚才來當然不可以,選手都淘汰一半了,你下一年再來吧。”

  黑衣人堅持道:

  “我們少主人一定要參加,請通融一下。”

  “這怎麼可以?每個人都叫我們通融我們幫得了誰?”中年人不耐煩地說。

  “那……”黑衣人歎氣,正要說什麼,這時,比賽的主辦者之一過來了。

  “啊,樊將軍……”中年人遠遠看到,忙起身打招呼。

  “發生什麼事了?”身材健碩的男子問道。

  黑衣人轉向他,微微作拱。

  “樊將軍。”

  “你是……”樊將軍打量著他。

  黑衣人沒說什麼,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明晃晃的金牌,亮給他看。

  樊將軍看清上面的圖騰之後,臉色大變,正想跪下去,黑衣男子身手拉住他。

  “將軍不必多禮,在下只是想讓您幫個忙。”男子輕聲道。

  “是的,大人有何吩咐?”樊將軍褪去威武的氣勢,誠惶誠恐地問。

  “我們少主想參加比賽。”

  “少主?難……難道……哦……當然可以。”樊將軍的語氣先是不解,然後變得驚訝,最後是必恭必敬。

  “好的,那請您安排,少主想跟剛才獲勝的蕭公子比試。”黑衣人說明。

  “好的,沒問題,請交給我。”樊將軍不停點頭哈腰。

  “少主登記的名字就叫‘雨田’吧。”

  “是的,在下明白了。”

  黑衣人笑了笑,轉身離去了。

  在場除了樊將軍之外的人,都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滿腹疑問。

  “將軍……那個人是……”圓臉男人問道。

  “什麼都別管了,趕快安排。”樊將軍回想著剛才看到的金牌,臉上又是一陣敬畏。

  “是……”登記員又忙碌起來了。

  經過幾場激烈的角逐,蕭煜祺不負眾望,打倒了所有對手。

  本來以為他就是冠軍了,誰知道主辦人宣佈,還有一個挑戰者。於是又增加了一場賽事,觀眾們既是疑惑又是期待。

  簫煜祺站在場中央,等待著對手出場,微風吹過,拂起他腰間的黑色緞帶。

  披著厚實風衣的少年緩緩走上台,底下的觀眾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疏巡。

  連簫煜祺也屏住呼吸,緊張了起來。

  少年伸手扯掉披風,曝露在陽光底下的真面目引起所有人的驚呼。

  耳邊的青絲跟隨著輕風飄揚,少年嬌嫩的肌膚仿佛閃著水晶的光澤,他的眼瞳像一潭深不見底的碧綠湖水,他粉紅色的嘴唇微微彎起,嘴角似笑非笑。

  年輕人們騷動起來,有的更加吹著挑逗的口哨。

  “天啊!好美的人……”

  “我不相信啊!真的是男孩子?”

  “不會是哪個大小姐女扮男裝跑來湊熱鬧吧?”有人譏諷道,其他人跟著起哄:

  “是啊是啊,漂亮的小姑娘,回家去學繡花吧,跑上臺會讓你受傷的。”

  其他人哈哈大笑。

  簫煜祺無措地看著周圍,最後不安地把眼光放在對手身上。

  對於這些嘲弄,少年只是眯起美目,然後轉身,對著觀眾們露出個顛倒眾生的微笑,引得他們猛吞口水。

  他回過頭看著簫煜祺,甜甜地開口:

  “到底是誰受傷還不知道呢……”他的聲音清脆響亮,悅耳極了。

  簫煜祺感覺一陣心悸目眩,趕緊穩住心神。

  裁判舉起紅旗,臺上的人馬上擺好備戰姿勢。

  裁判員大聲喊道:

  “總決賽——六號簫煜祺迎戰二十三號雨田,比賽開始!”

  語音剛下,叫做雨田的少年就先發制人,一躍到簫煜祺跟前,迎面劈出一掌。

  簫煜祺借力打力把他隔開,正要反擊,對方卻已經敏捷地跳開到他的攻擊範圍以外,簫煜祺不知道他打什麼注意,只得爭取主動,追上前去。

  一開場就出現這麼激烈的戰況,觀眾都興奮地為選手呐喊助威。

  雨田側身閃過他的拳頭,橫拳捶向他的腰部,簫煜祺旋身避開,心裏尋思著戰略。這個“雨田”比他矮小,要攻擊到他的頭部有一定難度,所以他應該會把進攻重點放在自己的下盤。

  打定主義後,簫煜祺把重心降低,視線與雨田持平。

  雨田馬上明白他的用意,他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忽然淩空跳起。

  簫煜祺吃了一驚,來不及回過身去,雨田已經落在他毫無防備的後方,迅速使出一下“掃把腿”,簫煜祺只得豎直身體往後跳,這下子他躲避對手攻擊上盤的戰術失效了。

  雨田在一瞬間閃到他面前,兩人臉蛋相距不到三寸,簫煜祺被他嬌媚的容顏震懾住,一時忘了防禦,雨田乘空隙合掌撞向他的胸口,用的正是簫煜祺方才把別人打下台的招數。

  “唔……”簫煜祺一聲低鳴,護著受創的胸膛躍開,見雨田還要攻過來,他趕緊繞著擂臺邊沿快步移到對方十丈之外。

  雨田放下手,也不急著打敗他,只是得意地望著他喘息的模樣。

  “好樣的!小姑娘工夫不錯啊!”雨田被徹底認為是姑娘家了。

  “花拳秀腿的能練到這種程度也不錯了。”

  “喂!姓簫的小子,別給我們男人丟臉啊!”

  觀眾席上的幾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再度叫囂起來。

  簫煜祺不管這些閒言閒語,他氣運丹田,很快使自己平服下來。

  雨田不給他恢復體力的機會,立即沖上去,這次他把攻擊點對準簫煜祺的胸部以上,拳掌齊出。他不斷轉變角度,拳頭像雨點般,每一下都打向對手的要害。

  這雨田看上去嬌弱,想不到力氣驚人,簫煜祺抵禦他拳掌的手臂開始發麻了。

  簫煜祺暗自吃驚,這次的對手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看他的實力,恐怕跟自己不相上下吧,現在顧不得爹“點到為止”的教導了,不使出全力他恐怕會敗下陣來。

  眼看對方越戰越勇,自己已經被逼到擂臺週邊部分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旦受制就很難反擊了!

  簫煜祺一邊防禦一邊想辦法突破。

  首要的是,必須使他的攻擊停下來。

  他計算著雨田的拳路。

  就是現在!

  趁著雨田一拳打空,他側開身體,忽然雙手鉗住他的臂膀,舉起用力一旋!

  “呃!”

  雨田被整個翻轉,簫煜祺想要把他另外一隻手也制壓住。雨田馬上會意過來,在落地之前對著簫煜祺的腦袋踢出一腳。

  想不到他還能出招的簫煜祺閃躲之餘也嚇得放開了手,但是他反應更快地握住他踢上來的腳腕,把他推出去,雨田在空中回環,落在地上。他還沒站穩,簫煜祺迅猛地沖上去,彎低身對著他的腰眼擊出一拳。

  雨田伸手去擋,誰知這次又是假動作,簫煜祺另外一隻手已揮向他漂亮的臉蛋。

  “啊……”眼看那張花容月貌就要慘招毀壞,觀眾們發出驚慌的叫聲。

  擂臺邊的黑衣人更是如臨大敵地繃緊身子。

  雨田閉上眼等著痛擊……

  一秒,兩秒,……

  他悄悄睜開眼,拳頭停在他鼻尖上方。

  簫煜祺渾身發抖,咬著牙收回這一拳。這樣嬌豔的臉,誰都不忍心打下去。但他也害怕對手突然反擊,於是趕緊跳開。

  雨田定定望著他,水靈的杏眼含著複雜的情素。

  觀眾席上面又鬧哄哄的了。

  “好小子啊,可真會憐香惜玉!”

  “喂!小姑娘,人家放過你你是不是也要有點表示啊?”

  “不如就以身相許好啦?”一些壞心眼的中年男子色色地笑鬧著。

  聽了這話,年少的簫煜祺臉蛋立刻充血,紅得跟關公似的。

  雨田看著他的窘態,意欲不明地笑了。

  比賽還沒結束,現場的人們卻全都放鬆了下來,顧著閒聊打趣。

  “嘿!姓蕭的,人家小美人好像也對你有好感哦!”

  “是啊,真是撿到寶了,早知道我也上臺去。”

  “哈哈哈……”眾人變本加厲地笑著。

  簫煜祺可愛的小圓臉越來越紅,幾乎可以看到他頭頂冒出的蒸汽了。

  “你們別說了……”他尷尬地對著後面的人群說道。

  就在他轉過頭的一刻,忽然,雨田猝不及防地飆到他跟前。

  “啊……”簫煜祺這才發現自己在敵人面前分神了,他回過神來馬上迎戰。

  “嗚……”

  接下來的一幕使得全場人士目瞪口呆。

  簫煜祺瞪著眼,僵直地看著跟自己緊貼的臉蛋。

  雨田閉著眼,把自己誘人的紅唇印在他的上面,簫煜祺驚嚇過度張著嘴,任由他柔嫩的唇片與自己契合。

  過程不夠三秒,雨田移開了。

  簫煜祺已經凍結成冰塊,他連怎麼呼吸也忘記了。

  場內,在一陣短暫的沈默之後,爆發出打雷似的嚎叫聲,人們都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看到的。

  “這……這也太大膽了……”

  “簡直……簡直不象樣。”一些年長的人搖著頭低斥。

  雨田置若罔聞,微笑著拍拍簫煜祺的臉頰,在喧嘩的環境中低聲說道:

  “簫煜祺,我看上你了。”

  “呃?”簫煜祺恢復了一丁點神智,傻愣愣地發出一個單音。

  “你一定會是我的……”雨田宣誓般說道。

  簫煜祺繼續發呆。

  雨田轉過身,邊走邊向後揮手道:

  “這場比賽你贏了,再見。”

  然後,神秘的美人在幾個黑衣人的簇擁下離開了。

  簫煜祺立在臺上,一陣冷風吹過,卷起片片黃葉……

  呼……

  “……煜祺……煜祺!”

  “啊?”簫煜祺呆愣地抬頭,看到父親微慍的面容。

  “馬上就要去見皇上了,你居然還發呆。”蕭震海責怪道:“待會一定要醒目一點,不能給我們蕭家丟臉。”

  他家教極嚴格,容不得兒子做出有失體統的行為。

  “是的,爹,對不起。”簫煜祺低下頭,他又在想“那個人”了……

  此時,兩父子在宮內太監的引領下,走在御花園的長廊上。蕭震海身為鎮南大將軍,極為皇上器重,經常出入皇宮,而他的獨子簫煜祺卻還是頭一回進宮,個性老實易害羞的他使得父親不由擔心起來。

  “皇上聽說我有個兒子,就特意要見你,為父也不知道是什麼事,你要靠自己好好表現了。”

  出發之前父親這麼交代。

  要是平時,簫煜祺早就嚇得不知所措了,可由於幾天前發生了那件事,他變得隨時隨地都可以神游,現在連緊張的感覺也忘了。

  那個叫“雨田”的少年……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呢?他竟然對自己做出“那種事”……

  想到當時的情景,簫煜祺又是一陣臉紅心跳。自從那天之後,自己就對他念念不忘,不斷回想著他對自己說過的話……“你一定會是我的”……那是什麼意思啊……

  想著想著,他們已經來到皇上接見他們的小庭院了。

  “稟告皇上,鎮南將軍父子到。”太監在庭院的拱門旁邊彎腰道。

  “請他們進來。”威嚴的男中音傳出,簫煜祺終於回魂了,隨父親踏入院子內。

  一進去,撲鼻而來的是一陣花草的清香。

  簫煜祺聽說皇上的龍顏是不得直視的,於是他一直低著腦袋看自己的腳尖,不敢隨便抬頭。

  他只能夠從低垂的眼角瞄到穿黃色龍袍的聖上坐在圓形的石板桌子旁,在他對面還有一個人,不過簫煜祺無法細看了。

  他跟著父親跪下喊道。

  “拜見皇上,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拜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原來太子也在,簫煜祺念完之後才發覺,想到——應該就是坐著的另外一個人了吧。

  “平身。”皇上親切地一伸手。

  “謝皇上。”兩人起身,簫煜祺依舊低頭。

  “皇上,這個就是小犬,叫煜祺。”蕭震海把簫煜祺拉過來,小聲在他耳邊道:

  “說拜見皇上……”

  簫煜祺趕緊拱手道:

  “小人簫煜祺,拜見皇上。”

  “嗯……煜祺嗎?你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是。”簫煜祺緩緩抬起頭,對上皇上閃著精光的眼眸,他稍稍轉頭看向“太子殿下”,這一看不打緊,嚇得他馬上臉色大變還差點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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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8, 2007

楔子 


銀白色的蒼冷月光透過厚重的雲層,投射在漆黑的山巒上。樹木在夜風中搖擺,林間不時傳來一聲讓人驚心的鳥叫,一股陰森的氣氛籠罩住整個山頭。
啪嗒啪嗒啪嗒……
有規律的馬蹄聲在幽靜的山谷裏顯得格外響亮,一匹背負著兩人的高大駿馬正快速穿越過丫枝橫生的樹林。
前方出現一座陡峭的山壁,馬兒不得不停下了。
……”
坐在後方的男子痛苦地呻吟著,握著韁繩的手忽然鬆開,他搖晃了幾下,撲通一聲摔到地上。
另一個人趕緊下馬,彎月從雲朵後面鑽出來,月光照射著他瘦小的身影。他費勁地將倒在地上的人攙扶起來,對方比他大上一倍的身軀將他壓得喘不過氣,只見他白皙光潔的臉蛋正辛苦地皺成一團。
他吃力地將男子扶到大石頭上,讓他坐下。
…………”男子微微地痛吟起來,他的嘴唇發黑,臉色卻異常慘白,似乎得了什麼重病。仔細一看,一道半根筷子長的刀口橫過了他的右胸口,而且從傷口滲出來的血竟是黑色的!
這道傷口正是讓他痛苦不堪的元兇。
這是……什麼毒?受傷的男子艱難地開口問,那名攙扶他的少年借月光仔細審視了他的傷口一番,接著一聲不響地趴到他胸前——用嘴將傷口的毒血吸出來。
不要亂來!男子慌忙喝止道,不要害你自己也中毒了!
他抓著少年纖細的肩膀要把他推開,對方卻固執地抱著他的腰身,將吸出來的血吐掉,然後又繼續吸——不斷重複。
男子虛弱得推不開他,只得懊惱地閉上眼。
少年口裏嘗到正常血液應有的腥味之後,終於離開了男子的胸前。
他擦掉嘴邊的血跡,起身跑開。男子癱在石頭上喘氣,過不了多久,少年回來了。他再度將男子扶起來,男子腳步踉蹌地跟著他走,他們的坐騎很有靈性地跟在他們後面。
兩人繞到山壁後面,這裏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
少年把男子安置好,又跑了出去。他弄得全身髒兮兮地回來,手上還捧著一堆乾柴。
男子躺在地上,他的臉色越來越差,冷汗佈滿他的額頭。不過他的意識還是很清醒,他無力地開口:
火鐮在我腰袋裏,還有一些乾糧……”
少年聽話地從他身上拿出火鐮,啪滋一下將乾柴點燃。他將柴火放到離男子靠近的地方,讓他感覺溫暖一點。
完成這些工作後,他轉身又要往外跑。
你還要去哪里?!男子再也禁不住地大聲問道。
少年被他質問的語氣嚇了一跳,驚慌地轉身。
就算他沒回答,男子似乎也知道他的想法,他聲音輕了下來:
我的毒不要緊的,休息一晚就會好了。
少年不贊同地站在洞口搖頭。
不許出去!給我乖乖待在這裏!男子不滿於少年的忤逆態度,口氣也凶了起來,他雖然中毒了,可霸道的氣勢還是不減。
體內的毒素突然蹦跳了一下,他又痛吟一聲。少年擔憂地想要走回他身旁,但是又猶豫起來。男子轉頭瞪著他,下了最後通牒:
給我回來!不然我將你丟回去給師公!
少年還是搖頭,他望了一下對方的傷口,最後一咬牙,猛然轉身跑了出去。
你回來!回來……”
男子憤怒的咆哮從山洞裏傳出來,少年把這令他惶恐的聲音拋諸腦後,他在樹林裏拔足狂奔。
他往野草叢生的地方跑去,然後在草叢裏尋找著什麼。四周的光線很微弱,他只能依靠觸覺跟嗅覺分辨野草的種類。
他找了很久都發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不死心的走向更加茂密的草叢。
忽然,一陣雜亂的人聲從後面傳來,一名高舉火把的大漢沖了過來。
發現了!他在那邊!
少年一驚,慌忙跑開。
臭小子!站住!
大漢吆喝著追過去,他的背後,幾名騎著馬的黑衣人也趕了上來。
圍住他!
別讓他跑了!
少年拼命往反方向逃,他跑到馬匹難以行走的崎嶇山路上。
抓住他!抓住他!
眼看他要翻過一個小山丘了,男人們心急地吼叫著,一名弓箭手拉弓瞄準少年瘦弱的背影——
不要下毒。
他旁邊的男人叮囑道,弓箭手點頭,拉滿了弓——噌地一聲!箭破空而出!
啊!銳利的箭頭劃過少年的後背,他感到一陣麻痹,猛地向前傾去。
他失去重心地滾落下山的另一邊。追捕者們也大驚失色。
他摔下去了!
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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