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9,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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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Blog蔚成一種流行,越來越多的論述,加諸在BLOG的革命能量上,但是這樣的夢想,最後仍會銷解在網路書寫的喋喋不休中,在不斷追尋秀異的網站上,遊牧的網民沒有根,在眾聲喧嘩中尋不到定論,只是在已有的成見上召喚相似的靈魂。
以Blog的後現代性格,賦予巨大的革命能量,想像形成一個公共論述場域的發聲,那麼這是過度的樂觀,當BBS、網路論壇、奇摩網頁、明日新聞台、Blog的眾多遺老,漸漸發現圖文並茂、連播串聯的種種秀異,只是開展網路拉伯雷般的嘉年華,晚資才是幕後黑手,那麼是該洞悉革命已遠,媒體原本就是變調的靈魂。
那麼,BLOG能改變什麼?國家?社會?不!它不會瓦解這個背後的強控腐土,它只是依照媒體原有的邏輯,將個人從家庭拉出,瓦解家庭的邊際,好聽的是自由化的個人,難聽的是商品化的個人,在O與1虛幻的訊號之內,一切終將是流離在商品氛圍中,似群體又孤單的漂泊的影子。
Blog神奇嗎?它只是媒介諸多秀異功能的一種,終究沈浮在媒介的內在邏輯中。
「第三波(革命)使得家庭又變得重要,重拾它失去的許多功能,這些功能一度使家庭居於社會中心,如今約有三千萬個美國家庭,有部分工作是在家完成的,這通常是藉助電腦、傳真機等第三波科技。-----還有,父母要記得看緊遙控器。」〈再造新文明〉---Alvin & Heidi Toffler---
1940年12月29日,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前夕,美國羅斯福總統為表明參戰決心,發表有名的「爐邊談話」。羅斯福總統坐在爐邊,以感性的口吻向美國子民發表演說,透過壁爐對美國家庭的溫馨意義,重建一個家族成員爐邊共聚的溫馨場景,但有趣的是成千上萬的美國平民並非待在壁爐前聽故事,而是全家聚在收音機周圍聽著總統的話語。
從總統的「壁爐」到平民的「收音機」,意謂美國家庭的團聚核心開始有了新的改變。
早期台灣家庭中,供奉神明的「神龕」必然是家庭的重心,一進正堂大廳首先看見的必然是神明所在,每到晨昏時刻,家中長者必到神龕前舉香拜神祈福平安,若遇前程未明之事,也到龕前燃香擲茭以問吉凶。
到今日,一進客廳最先照面的是電視,每日晨昏,家人必圍聚電視前,看看氣象預測、新聞報導,若遇股市、房事、命理、感情等前程未明之事,只要手持遙控器取代擲筊,電視中會提供西洋占星、紫微斗數、到股盤解析等若干版本以示吉兇。如果電視無法滿足慾望,個人進入網路,又是另外一種媒介型式,一個Google查詢,提供各種解謎,BBS、BLOG滿足媒介參與的秀異心理。
從早期的神龕到近期的電視、網路,台灣家庭的信仰核心也有著新的轉變。
上述現象,顯示出媒介在家庭中所扮演的角色,它可能是美國家庭的新壁爐,也可能是台灣家庭中的新神龕。傳播媒介對現代家庭的重要性,不僅從媒介所佔據的家庭空間可顯見,更可從家庭成員與媒介的相處時間、依賴程度可觀察到。
但在分析媒介對家庭的重要以及形成何種新文化現象之前,所該問的問題是---媒介如何進入家庭?
回顧媒介發展史,早期的傳播媒介中,礙於媒介本身的材質特性、科技發展,媒介是屬於公共的,並不具私人擁有的條件。從早期的報紙、電影、收音機到電視,都是以「公共媒介」的型態出現 ,如同電影一般是必須到「戲院」等公共場所才能接收訊息。但隨著媒介科技的進展,從收音機到電視,所展現的是傳播器材由「公共化」走向「家庭化」趨勢,使得傳播媒介由早期「公共的」戲院電影,走入「家庭的」客廳電視的時代。
威廉斯(Raymond Williams,1973)在探討媒介的科技與型式時,曾對媒介的「家庭化」走向,分析出外在與內在的因素的雙重作用。外在因素上,威廉斯從媒介工業發展的角度,指出1920年以後,所有工業生產都急速擴張,新種類的器械皆不斷推陳出新,形成所謂的消費財,而在媒介工業上,即是一系列的適合家庭使用的接收器,如收音機、電視機等。威廉斯回顧收音機、電視等電子媒介的發展史,指出收音機、電視「抽象的系統過程,原始目的是設計來作為傳輸與接收之用,至於系統流通的是那些內容,則沒有或很少預留定論。
從媒介工業的角度來看,媒介成為消費財貨,針對家庭所發展出來的聲音、影像接收器,實際上是開拓消費市場之舉,來解決工業生產急速擴張的分配問題,家庭成為媒介消費財貨的目標市場。這樣早期媒介工業拓展市場的現象,可由各類媒介開始被強調成為「家庭電器用品」的一環,並以「戶數」作為媒介的普及率的計算可發現。
但媒介工業在開發家庭市場之後,並未中斷其擴大市場的策略,1980年代末隨身聽(Walkman)的出現,預示著媒介「個人化」趨勢的到來。從隨身聽、B.B.Call、行動電話、個人電腦、到網路瀏覽,甚至個人發聲的BBS、BLOG等,新型式的媒介設計上,不再以家庭為單位,而是針對個人做訴求,強調個人化、私密性、互動性、秀異性的傳播通訊網絡,使得媒介的行銷市場又擴大數倍。 而從上述的演變,正可看出媒介工業在開發媒介器材時,經過「公共化」、「家庭化」、「個人化」的三階段發展趨勢。 媒介工業基於經濟的考量,必須進行產品的分衍,使得市場能由家庭擴大到個人之上。
但反過來問,家庭需要各式各樣的媒介的內在因素又是為何?對1920年後媒介器材走入家庭的現象,威廉斯曾以「流動的藏私(mobile privatisation)」一詞來形容這樣的轉變: 人在工業都市,往往需要四處流動;但另一方面,生活中所需要的東西,愈來愈可以在家庭中得到滿足。早期的公共設施,如早期的鐵路,逐漸被新起的技術條件所取代。對於這種可以同時滿足流動,並且滿足家庭作為生活中心的現象,我們無以名之,或可以「流動藏私」相稱。這種獨具特色的趨勢,表現於不同的社會形式,但其中又以廣播在社會上的運用最具代表性。 威廉斯透過對工業資本主義的運作分析,指出工業資本主義革命以來,使人們身處於「流動」的狀態之下。面對無力改變的大環境,人們唯有在工作、生活條件改善下,享有家庭「藏私」的小小成就,而欲維持「有私可藏」的家庭形態,更必須要瞭解外界大環境的威脅以作因應。
因此,正如威廉斯所言:「由於就業問題與物價、經濟蕭條、戰爭等等因素,流動藏私的家庭生活形態,經常就會面臨威脅。家庭與外在環境的關係即以如此,就產生嶄新的「溝通」需要與「傳播」新形式:新聞來自家庭之「外」,捨此別無其他來源。 同樣的,貝爾(Daniel Bell,1978)也從「消費文化」的角度來指出:在迅速變遷的社會裡,必然會出現行為方式、鑑賞方式和穿著方式的混亂。社會地位變動中的人,往往缺乏現成的指導,不易獲得如何把日子過得比以前「更好」的知識。於是,電影、電視、廣告就成為他們的引路。 從威廉斯與貝爾的觀念中,顯示出為了獲得新資訊,以作為因應社會變遷,以及學習生活風格,媒介成為現代人之需,同時也提供媒介進入家庭的內在理由。
因此,大量的生產,使得家庭能夠消費媒介進行「藏私」,變動的社會,使得家庭必須擁有媒介以便「流動」。媒介本身不僅成為社會變遷的指標 ,媒介的內容也成為人們生活的指引。
但媒介進入家庭之後呢?
媒介滿足家庭對資訊獲得的功能之外,另一層面媒介所起的作用,則是造成「公」生活領域與「私」生活領域的交相滲透。 無論是美國的「家庭」或中國的「家族」等「私領域」,在傳統觀念中,它是國家、社會等「公領域」所不能入侵之所在,法律上也維護這條明確的分界線,從對家庭管教權的維護到警察的搜索票取得,都明確標示著這條家庭與社會的界線。
但媒介進入家庭之後,打破這條界線的分野,媒介不僅對家庭提供外在世界的資訊,同時也將外在世界凝縮在媒介中帶入家庭,正如早期一句新聞口號所言: 「您給我三十分鐘,我給您全世界。」 這意謂著每天晚間7點至7點半,花費家庭時間三十分鐘,即可端坐家中透過媒介遍覽全世界。
媒介所呈現的總是一個「外在」的世界,如國家新聞、巴黎時尚、豪門肥皂劇等,媒介中的內容與家庭事務並沒直接的關係,它不像家庭的相簿,或家人的日記本,反映著家族的記憶與情感的互動。在媒介中永遠不斷地介紹新人物、新事物、新觀念到家庭之中,一如主播、主持人最慣常說的「您知道嗎?…」、「讓我們為您介紹…」、「讓我們帶您到…」,它所談論的對象永遠都是家庭成員之外的「外人」與「異事」,是家庭成員未曾體會的奇聞異事,仿似透過媒介,永遠有會有不同的訪客與事務,穿過門牆進到家庭與人們見面。 媒介將外在世界展現於家庭之中,但不意味著人們即可躲在家庭之中,私密地觀看這個世界,在現今,越來越多的媒介內容,以曝露呈現家庭事務為樂,從流行的八卦新聞、「歡笑一籮筐」的「home Video」到黎明柔「非常話題」的「電台call in」等,開啟家庭事務、個人事務曝露於公共領域,供人窺私、評論的趨勢,也意謂著個人不單單是媒介前的觀看者,也開始成為媒介前的演出者。
從早期在黎明柔「非常話題」的節目中,最常聽到的一句話是「你(妳)爸爸(媽媽、先生、太太、男友、女友、兄弟姐妹…)不知道喔!」,在話中意謂著透過「call in者」的真心告白,成千上萬的聽眾突而成為「重要之人」,共同聽到一件聽友的「極私密」私事,而這也是讓人沈迷這類窺私節目的主因---知道別人(他爸爸、媽媽、先生、太太…)所不知道的事。
這樣的揭私風時興至今,人們再也無法滿足大眾媒體的難以接近使用,或者媒介篩選後的秀異個人,就像安迪。沃爾說的,人人都有成名十五分鍾的機會,網路的個人公眾化,提供一個自我揭私的公開環境,從簡單個人介紹的網頁,到BBS站的風雲站長,再到BLOG多采多姿的個人版主,每個人透過不同方式自我揭私,嗜好、興趣、專長、情慾、理想、呼朋引伴等等形諸於文字、影像、聲音的個人風格,終將個人揭私如同自設針孔般達到極盛。
上述媒介所引起家庭私領域與社會公領域的互滲現象,正如同有人將媒介角色比喻成「窗戶」,在提供家庭成員「向外看(Look out)」的世界之窗同時,也提供人們「向內看(Look in)」的窺視之窗。
另一角度觀之,媒介也如「現代神龕」,不僅為人們解答困惑、祈福消災,同時也聽人們的喃喃私語、真心告白。 因此,媒介如同家庭中的「異質空間」,是一塊原本不屬於家庭私領域之內的「公共空間」,在其中只有個人與社會的互動參與,而無助於家人彼此間的橫向交流。 在媒介使用的時刻,家庭中的各成員彼此分離,各自「神入」媒介的世界中,成為一種互不溝通的狀態,成為家人關係網絡上的一個「空白」 。
這樣的「異質空間」,同時也成為一個分隔內外的「邊界」,媒介前是家庭的內在私領域,媒介內則是社會世界的外在公領域,家庭成員透過對媒介訊息的接收,來作為流動於社會公領域的籌碼。 從儀式化的角度來看,「觀看媒介」也正是一個對邊界的「通過儀式」 ,個人透過對媒介內容的接收,從家庭私領域進入社會公領域之中,並從中學習如何作為一個「社會人」,正如社會學上將媒介視為「社會化」的機制,也表達出媒介作為社會馴化機制的事實。
在現今的社會中,媒介中的資訊焦慮,反應著人們變動的恐懼,媒介提供人們進入與瞭解社會的背景知識,不懂得接觸、使用媒介,又如何奢言瞭解現代社會。
正如波特(David M. Potter)曾作一個有趣的評論說,不懂廣告就別指望現代作家,這就好比不懂騎士崇拜就無法瞭解中世紀的吟遊詩人,或者像不懂基督教就無法理解十九世紀的宗教復興一樣。 媒介的出現,將社會公領域帶入家庭私領域之中,各式各樣的社會訊息以新聞、廣告、節目的姿態顯現,呈現在家庭的時間、空間之內,人們在享受「藏私」之時,其實是不斷與「流動」的社會現象互動。
家庭透過媒介不斷與外界互動,其結果是造成人們在家庭之外的公領域,接受來自工作、法律上的規約,回家之後依然透過媒介,學習影像符碼背後的社會規範。這也是馬庫色(Herbert Marcuse)在談論工業文明所帶來新的「控制方式」時所言: 今天,這一私人空間已被技術現實所侵佔與削弱。大量的生產和大量的分配佔據各人全部身心,工業心理學已不再拘限於工廠範圍。在幾乎機械式的反應中,潛化的各種不同過程都好像僵硬化。結果,不是調整而是模仿:即個人同他的社會,進而同整個社會達到的直接一致化。
媒介進入家庭,引起公領域滲透到家庭私領域之中,所造成的影響無異是將家庭、個人直接置於社會的監控之下。在媒介未進入家庭之前,整個社會是維持著政府、公司、宗教、學校、家庭等社會機制的分層分工式管理,警察、上司、教師、神父代表公領域的核心角色,家長則是家庭私領域的核心角色。在家庭中的家長,不僅是經濟的提供者,更是外界資訊的搜集與過濾者,家長「有權」決定何種的資訊在家庭之內流佈及出現,呈現單一而穩定的狀態。
而媒介進入家庭之後,打破這樣的分工,政府、公司、宗教、學校等公領域的訊息透過媒介,穿透家庭的防線,進入到家庭之中,家長的權威角色漸為媒介所取代,從早期孩子們「爸爸媽媽說…」到現今「電視報紙說…」的口頭禪轉變,正可發現家庭中「家長發言人」的位置正為媒介所侵奪。這樣「媒介代言」的現象,不僅呈現在對外部社會訊息的提供,同時也反映在家庭內部隱私的說明之上。 從媒介中的「性知識」節目、課程,正可以反映出原本屬於家庭內部私密性的資訊,已由媒介取代家長的角色,成為「性知識」的提供者。
從女孩的初經、男孩的夢遺、到夫婦的性生活,媒介擁有充分的發言地位。透過各家庭成員不同程度的「告白」,挾帶著專家、學者的「性科學知識」光環,相關家庭私事的資訊流通,透過媒介完全被社會體系所掌握。這也是傅柯(Michel Foucault,1984)在探究「性意識史」時指出,性透過「告白」的技術,使得通過作為一個人賦與另一個人的身分、地位、與價值,它表示一個人對自身行為與思想的認可,以及「通過教育、醫療和經濟,它不僅使性成為世俗事物,而且也成為一種國家事務。 媒介不僅在「性」私事上,成為接受告白的權力個體,同時也扮演著醫療及社會體系的代言人。
因此,確切的說,原本屬於母女間口耳相傳、夫婦間親身體驗、或者"醫生密談"的「家庭私事」,在社會上由個人的性告白,以及性科學知識予以「問題化」、「論述化」,性成為一種「公共論述」、「情慾消費」。而這樣的「公共論述」、「情慾消費」,又藉著媒介直入家庭,夫婦間的性行為、孩童間的性觀念,又在「公共論述」、的壟罩下,成為個人自我監控的事務。性失去隱密性,家庭成員也喪失對性的私密詮釋,從「手淫有害身心….」、到「正常夫妻每週次數…」的諸多性問題,都可發現媒介中「普及易得」的性知識,形成一種標準與制約,相對地壓縮家庭成員對性事務的私密流通,每個人在「性公共論述」的標尺下,都成另一家庭成員檢視評估的對象(手淫次數、性交頻度是否適宜?)。
這種媒介介入家庭事務的例子,不僅展現在性的私密事務之上,也同時展現政、經、社、文等各層面的思想之上,家庭成員完全地曝露在社會體系的影響之下,無論是電視的名嘴論壇,或網路的意見交流,公共事務不僅在家庭的日常討論幾乎瓦解,尤其青少年快速社會化,更是塑造個人與家人成為親密而疏離關係,個人與網友成為陌生卻親密連接。這樣的結果,不僅加速個人主義的極端化,也使家庭成員間原有的關係開始重組定義。
從媒介上各種「心理資詢師」、「Call in告白」的出現,到網路戀情、BLOG日記的興盛,都意味著家庭不再是秘密共享、情感互依的唯一場所,家庭開始消失於社會與個人之間,「原子化的個人」成為社會中的遊離個體,「居住」於家庭,但卻「活動」於社會,個人似遊魂般寄情於網路。現代日益嚴重的青少年問題,也正反映著這種家庭功能弱化,社會影嚮加大的事實,一旦反過來加強家庭的功能,要求父母重新進行監管,首先面臨的一個問題即是---在家中,如何擺平來自媒介話語的干擾(電影、電視、收音機、網路說…),讓孩子重新拾回「爸爸媽媽說…」的信心。
媒介所形成的家庭新文化,即是媒介取得家庭中重要的發言位置,將社會的思想直接灌輸到家庭各成員之間。無論它是如壁爐般的收音機,或是神龕般的電視機,媒介已成為社會公領域在家庭私領域中的殖民買辦,瓦解家庭原有的關係網絡,使得家庭完全成為社會的延伸體。在工業革命之後,人類面臨原有傳統社會網絡的瓦解,都市小家庭的紛紛出現,形成人類社會的第一度變革,而在傳播媒介走向家庭化、個人化的今日,家庭的籓籬瓦解在個人與社會的緊密結合下, 個人從家庭逸出,成為社會的遊離體,形成人類社會的第二度變革。
貝爾以一位文化保守主義者的立場,道出資本主義的運作邏輯在文化上正是造成如此的變革,他說: 然而在文化領域,人們對奇怪的思想毫無限制。傳播媒介的任務就是要為大眾提供新的形象,顛覆老的習俗,大肆宣揚畸變和離奇的行為,以促使眾人群起模仿。傳統因而日顯呆板滯重,正統組織如家庭和教會都被迫處於守勢,拼命掩飾自己的無能為力。 至此,個人喪失以家庭為基礎的關係網絡聯結,成為如遊離體般地流散於社會之中,透過個人媒介的高度使用,新的關係被建立起來,成為隨意而易變的新關係聯結。
新的家庭成員是個人與媒介中「它者」的結合,也可能是媒介中個人「擬仿物」(影像、聲音、代號)與媒介他人「擬仿物」(影像、聲音、代號)的結合。而這樣的變革正如前述第三波作者而言:「第三波(革命)使得家庭又變得重要,重拾它失去的許多功能,..」,但所差別的是,家庭定義須重新改寫,可能是電玩中的英雄、媒體前的偶像、或網路上的密友。 媒介對於家庭的瓦解,一個是媒介本身公眾化性格的本質,它秀異名人,也秀異個人,重要的是它必須確保自身運作的物質邏輯,那是架接於商業,生根於資本,從販賣媒介物件到販賣個人秘辛,資本從不放棄販售文化秀異的商機,但它也提供國家作為儲藏怨氣、以文字替代行動的的革命緩衝體,或者成為社會進行馴化、為群體認同而妥協的推草機。
那麼家庭之外呢?也許需多人開始思考,媒介只拆解了家庭的藩籬,難道對國家、社會革命起不了絲毫串聯、凝聚、結盟的作用? 那麼,回顧布希亞的媒介內爆說法,當更多的使用者在媒介上秀異,如同擬仿再擬仿的秀異,原點消失無根延異,當老靈魂發現再也玩不起數位遊戲,在諸多華麗的魅影裡只有外皮,革命終得是裝飾網頁的矯飾字體。
在現今BLOG媒介新時代,眾人寄予改革的厚望。這樣的說法,是否弱化污名,是否流於精英,意謂著BLOG是傳透家庭的晚資買辦,或著隱含著某種家庭理想型態的追尋呢?
這樣的問題難以回答,因為我們早已身處媒介的漂浪洪流中,未來的局面誰也說不準,但能確定的是它只會向下拆解,先家庭後個人再心靈,不會撼動上層結構,倒頭發現這樣的BLOG新時代,個人只是嘉年華狂歡裡的老、中、青靈魂,玩上了BLOG,終究被資本所玩。
那麼,BLOG會是新時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