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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西寶國小學生的西寶陶作品系列】
我喜歡小校,尤其那種位於深山離島的偏遠小校,在不滿百人,甚至一年級只有三個學生的的校園內,感受到教育中的人性光輝,每一位學生有著滿滿的愛。
常常在山裡,感嘆偏遠小校的湖光山色,在綠色的山巒間,總是笑聲響亮,一個屬於孩子們的快樂天堂。那種自然的環境,已經是都市中水泥校園難以望及,當城市周遭高學費的森林小學,反映校園對自然的渴求,成為城市教育的救贖出口,偏遠地區的每一間小學,都是美到不行的森林小學。
只不過這些有著幸福本質的偏遠小校,始終處在廢校合併的命運之中。

廢除小校政策,中央到地方政府依舊推行,秉持的理由就是不合經濟效益與同儕互動不足。
但是深入觀察後領悟,不合經濟效益的計算,無異是一種極度偏見的城市觀點,切割小校在偏遠地區的服務功能,只以政府支出,去度量每一位學生的花費效益,甚至在一種假平等觀念下,犧牲小校權益。

偏遠小校學生稀少,以人效看投資,當然每位學生佔用教育資源較高,但是相對而言,一旦保障小校存在,每位學生有著最優厚的教育環境,多一點校園空間,多一點老師的愛,甚至多一點時間思考學不會的功課,多付一些,得到更多,小校為何不能投資?為何不能讓偏遠地區的孩童,在貧困中,多享受童年生活?
曾經碰過,父母離異,跟著醉爸爸住在山上的學童,多麼期待每天太陽出現,可以走一小時的路,來到學校,那裡有書,有同學,有親愛的老師,以及沒有揍他的父親,他多麼喜歡學校,那是他童年生命中的全部,心中的美好秘密。

另一方面,受教權由憲法保障,一旦家在山中,無力進入城市,政府就必須保障每一位孩童的受教權益,當然不能鄉愿的說,只是將學校合併到另一個山頭的學校,沒有要學生家庭搬遷,但是不常上山的官啊!要一位國小六年級騎三小時單車上學,或是要賺錢拼營養午餐的父母日午接送,甚至讓小小孩子離開家庭去住校,那是多讓人心痛的事。
曾經聽過,山中分校併到學校,田在山上,爸媽只好把孩子送去住校,一年級的孩子,以為爸媽不要她,哭了半年,爸媽來看,一別離從校門口哭回山上,他們不知為何窮,就讓受教權矮人一截,城市的小孩是百般呵護,山裡的小孩是隨風漂泊,沒有人看見山上每位母親的淚。
常常一個地區,因為人口流失,偏遠小校就是學生稀少,一旦關校,父母為了子女教育,被迫搬遷,造成村落加速凋零,更糟的事,那些無力搬遷者,乾脆就讓孩子不去上學,於是貧困循環的宿命不斷產生。
所以,以經濟效益計算小校存廢,無異是一種城市偏見,忽略小校在偏遠地區的重要,忽視小校提供的快樂童年,將教育納入統整齊一的管理模式。

另外,在同儕互動上,總認為學生太少,極度缺乏人際互動,但是實際上小校學生,各年級都能玩在一起,甚至都有親屬關係,反而在大校學生多,功課補習沈重,相互嬉戲時間更少,形成校園中小小的寂寞心靈。
另一種說法是班上人數少,缺乏相互競爭,但是小校老師說,就是因為人數少,每位學生幾乎都比須參與校外競賽,輸贏不論,每位學生都在人生中,當過重要的主角,不會像大校中,比賽特別挑選,總是有學生永遠只是台下觀眾。

偏遠小校,沒有那麼差勁,只要多一點關心,多一點資源,許多原本豐厚的校園環境,就能打造最屬於孩童的快樂校園。
邊陲之境,小校之春,台灣的教育真諦,在偏遠小校裡。

公視3/24晚間十點,播出「偏遠小校新春天」,介紹不同偏遠小校的努力,以及美麗校園中的學生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