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勵此網誌:0
看見聯合報滿版澎湖魚災的預警失靈論,讓魚災事件開始有了續集。
其實也好,對於生態事件,越多討論都是好事,反而可以有更多面向端看事件,甚至省思一下各個相關機構的問題。
聯合報全版報導,內容容後討論,先思考一個相關背景,魚災新聞的出現,最早由中國時報取得望安國中校長的照片,在報紙頭版刊出,隨後立即引發媒體報導,形成一個重大環境新聞事件,中國時報搶得獨家,老對頭的聯合報算是漏失新聞。
在媒體邏輯裡,搶不到時間上的獨家,當然必須在後續的報導角度上變化,才能追回一城。
那麼有了背景,可以思考聯合報的滿版報導為何出現?
在整個預警失靈的論述上,其實有點牽強,就算提出預警,魚不是人,不會穿衣保暖,海洋不是房屋,也不可能加熱避寒,一旦寒害來臨,就算早有預警,野生魚類還是難逃一劫,養殖業其實也搶救不了多少。所以,以預警推論能降低寒害,再指責所有測候單位,其實早在邏輯上有所誤失。
但是,救不了,不代表就無需預警,即然開始究責,檢討氣象局、水試所或是學術研究單位的角色功能,那麼的確也該把漁業資源爛帳澈底翻一翻,檢討一番。
以分工負責的觀念來看,氣象局提供資料,水試所研究調查,第一線發出預警、協助避險該是地方漁政單位職責,澎湖算是農漁局,如同颱風來臨,地方政府本來就應負災害防治之責,成立災害防治中心。
但是實際探討,農漁局內負責漁業相關事務有多少人,多少人是漁業專材,或是每個人手中有多少公文需要處理,別說連繫中斷,就算數據放在桌上,也不見得知道大難臨頭,就算知道大難臨頭,也說不出如何避險,甚至現今再探問一旦明年寒害再來,恐怕仍舊說不出如何因應,這是農漁局的應變能量。
怪農漁局嗎?他們應該拉警報,但是真的不會救火,提供救火對策的該是水試所,做為一個研究機構,本來就該進行研究,提供因應對策,就算今年太倉惶,明年應該有所對策。
不過這樣的期待,恐怕依舊落空。
那就該談談這些服務機構的現今地位,原本在早期這些農試所、漁試所都算農漁民的好朋友,負責研究推廣的功能,成為台灣農漁體系的重要基礎。但是近十年開始走向行政法人化,補助日益減少,人力不斷精減,必須自謀財源,這些機構早就不是做功德的免費服務,事事都必須算效益、算收益,就連原本做為教育宣導的水族館,也必須BOT出去,成為財團企業的生財工具。
這種政府改造中的四化(去任務化、行政法人化、委外化與地方化),早讓一些當初設計為民服務的機構,去「服務」任務化後的現實冷漠,那麼寒害發生,如何深具同理心?
就算必須面對因應,真正走進水試所大門,那種一人一業務的分工,面對如此巨災,不可能要一個人當救世英雄。
那麼學術單位呢?台灣海洋生態學校眾多,但是各個濱海地區或眾多離島,並沒有相對指定研究單位,學者多以專案研究或是個人喜好,對特定地區展開調查,甚至以在地進修的博碩士生研究,做為專案成果一部份或是資訊的來源,對於緊急危難,根本是鞭長莫及,或是緩不濟急。
縱使些許事件,早在研究中已有發現,甚至透過師生管道,可以提供訊息,給予建議,但是提出的緊急呼籲,常常成為一種學術意見,中央、地方政府聽得下,就奉為上賓撥款研究,一旦聽不進,就是充耳不聞、斥為怪論,這樣的光景,讓各個濱海離島地區,都有學術研究進行,但是就是沒有一個地區,整合相關學術研究,賦予一定的力量,成為開發破壞、災害因應的對口單位。
這些潛藏在各個機構中的問題,成為一種病根,魚災發生,預警失靈,只是曝露問題的表面,真正系統潰散的狀況,才是令人心驚。
到現今,魚災之後,預警失靈不是新聞,倒是育苗放養成為隱憂,放養何種魚?為何放?漁政單位說不出確切理由,學者多所意見不同,但是一箱箱魚往海裡倒,誰知海裡又會發生何事?
多人管等於沒人管,多人關心卻是使不上力,解構澎湖魚災後的真正問題,如何解決?還是依舊放爛?
在台灣,每每災害發生,防災、救災系統失靈的狀況,常常不願深入探討,澈底解決,總是抓幾個稻草人猛打,然後就開始上演化危機為商機,多苦痛多補助的賑災劇碼,讓人搖頭直嘆。
澎湖魚災,其實真的絕對早就發生,海岸不斷開發,棲地高度破壞,影響深遠廣泛,那些不斷死亡或來不及出世的海洋生物,幾十年來死亡數量早已遠遠超過一場寒害,如果魚災僅就寒害上打轉窮繞,就算寒害不來,澎湖水中魚族也是望天保佑。
魚災,預警失靈不是問題,說了沒人聽才是大問題,就像興建賭場帶來的海岸大開發、海鮮大拼場,預警早有,誰聽的進去?誰有所防範?對於離島邊陲,難道非得死到難看,才能攀上媒體,引發關心?
魚災!別只看岸上的死魚,該省思離島未來,才是正途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