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戶人家,名氣大卻寒酸,一日吆喝眾人聚餐,但是家裡卻只有二根蔥。
問題這人家好面子,只剩蔥也要充場面,於是拎了蔥進了廚房,油鹽醬醋搞了一個下午。
晚間二根蔥大餐上桌,賓客訝然!有人叫好,直呼天上佳肴,有人嫌惡,批評作法失當。
一群人耗了一晚,討論二根蔥大餐。
忽聽一旁,孩童嚎啕大哭,嗚咽的說著:「媽!我肚子餓。」
眾人一聽無語,看著二根蔥,飢腸轆轆!
是的!環保署的白海豚保育專家會議,有如兩根蔥大餐,逼著大家繞著有限研究,一切推估的無奈討論。

蔡嘉陽老師說的是,白海豚保育專家會議,應該是以保護白海豚為主,怎麼會是為國光石化量身打造兼解套。
這是白海豚專家會議,越討論越讓人心驚之處。白海豚的生存問題,是一個複雜的海洋生態問題,不只族群,不只棲地,更包含錯綜複雜的生態鍊問題,這些都是在國光開發來臨之前,必須澈底弄清的問題。如果真心想要保護白海豚,這些問題無法逃避,甚至必須有更多的研究與科學數據。
問題是,針對白海豚保育,調查研究只請出周蓮香老師的白海豚族群行為調查,再佐以其它相關的科學數據,在薄弱的科學基礎下,開始一連串的不清楚,白海豚族群數量不清楚,冬夏活動範圍不清楚,不同海域的食性不清楚,承受干擾的聽力不清楚,遊過水域深度不清楚,國光石化對於海域生態造成危害不清楚,阻隔效應不清楚,甚至誘魚效果也不清楚。
在一連串不清楚下,一場會議如同二根蔥的烹飪方法大討論,倒像作文審查的討論大會,如何研究,如何補強,如何搞清答案。

但是,周蓮香的研究是兩根蔥,不是她研究不力、學術不精,而是在有限時間,有限經費,有限範圍下,就只會有二根蔥的研究結論,如何承載一個複雜生態系統的大哉問。
讓人更心驚的是,開發單位的國光石化,就想拿著二根蔥大餐,裝成豐盛佳肴,夢想賓主盡歡,開發過關。於是,在一堆不清楚下,國光石化還是想蓋,強行動工的最終解決方式,就是誘導海豚繞路走,有趣是能不能誘導,還是不清楚。
周蓮香很沮喪,覺得自己變箭靶,社會怨,學界也多批評。問題是一位學者研究範疇有限,當保育單位或開發業者應該詳盡的複雜生態研究,被簡化只剩單一白海豚族群行為研究,又在許多不清楚的結論下,拿出來當擋箭牌,想要全面解開白海豚危害的謎團,當然只會變成箭靶,承受社會、學界的集體憤怒。
其實,在研究有限、結論未明情況下,周蓮香可以不做結論、不做推估,甚至不必導出繞路說的假設解決方案,說出研究的侷限性,要求更多的研究與時間,釐清白海豚族群與棲地的相關問題,在有比較清晰的答案後,在來談開發問題。
這也是鄭先佑老師一直強調的禁漏原則,如果不是很清楚危害的因素,如何能夠冒然進行開發。

白海豚的議題,絕非會不會轉彎的問題,那是人類強制設下阻礙,才去推估白海豚會不會轉彎,問題是在轉彎之前,白海豚會不會因棲地破壞餓死,水域污染毒死,甚至工程巨響嚇死,以及族群隔絕無後而死,都是不清楚,甚至比會不會轉彎更讓人擔心。
會議中,新的說法是白海豚瀕危,也許根本就是走向滅亡,國光石化不會是致命關鍵,甚至更妙言論是國光石化開發後的參與保育,在提供食源,加以誘導下,可能會族群回春、六畜興旺。這種說法,就像對八十歲老人,毀掉習慣的家園,參加夏令營訓練,賭他營隊結束保證回天乏術,喔不!回春伐樹。
不可否認,因為國光石化開發,讓台灣社會開始認識白海豚,牠開始像一道生態之門,引領著人們去認識物種,以及認識棲地上的生態環境,甚至認識依賴濕地的勞苦漁民。那麼,對於保育白海豚,不該是國光石化的會不會影響,甚至就算沒有國光石化,也要更進一步思考解除棲地上的危機,幫牠重建一個安適的家園,生養後代,而不是送進夏令營,參加跟船追食物的回春訓練。
這點負責保育的農委會是失職了!至今,一個保護區、或是等級低點的重要棲息地,連提都不敢提,就躲在二根蔥餐會後,以善盡教育宣導之責,同桌共擠,根本沒想過保育白海豚,農委會才是發動的主體單位,現在只願列席餐會當成無辜座上賓。
白海豚研究的二根蔥大餐,說明保育白海豚的研究的有限性,當薄弱的研究資料,添上眾人喝采、批評的討論下,就要決定海裡無辜的白海豚命運,真的讓人萬分心驚。

會中,孩童的陳述,以及田秋菫委員的發言,最讓人動容,也許開發人士覺得偏離科學討論,但是真心的講,這番言詞比兩根蔥大餐豐盛,添補科學所遺忘的人間關懷。
【社會學者韋伯曾提出「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的看法,二者都是科學精神,唯一差別是人性意識的存在,在會議中展現如此面向。】
四個小時參加二根蔥大餐會,搭配著「可能」、「推估」、「應該」、「不致」、「試試看」、「仍待研究」的人間調味,也許會前在場外,紅到跨海相助的章魚哥大神看的真確,牠喵了兩根蔥一眼,又是發出神啟,牠說:「媽X!我肚子餓。」
愛到心痛的孩子,嚎啕大哭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