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0,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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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集結的政經大軍朝山腳下行進,人們才清楚看見,飄揚的旗幟上,繡著藍與綠的不同徽章,這才瞭解原來水火不容的二個陣營,一旦面對金權資本,就能如此結合緊密,以粗暴的手段,欺壓底層的人民,毫不留情!
山坡上,幾乎是老病與青年組成的人民力量,以不到百人的隊伍,進行最後一次突擊衝鋒,直搗政經大軍的核心,宣示不屈的意志之後,已經困頓地退守山坡,他們整頓殘餘的力量,將以最悲壯的氣勢,捍守人間的真理,至終不悔!
在樂生寮的山坡上,一場國家勢力與民間社會的最後戰役即將展開,懸殊的力量差距,仿彿註定一場有如十四號公園、寶藏巖的悲慘結局,政經大軍獰笑地歡慶預見的勝利,當國家以巨力碾壓民間,只有絕情的剷除,何來輸的道理!
難道,一切將成定局?
當孤單的老人與薄弱的學生,緊守著最後的生態家園,他們在寒夜中顫抖,相互安慰鼓勵,面對黎明時即將而來的迫遷清理,但是烈日昇起,在模糊的光影中,看著小小的隊伍像小蟻般,自四面八方湧現,來自各方的民間力量,以堅定的面容向山頭齊聚,對願意挺身而出的人,樂生不只是一群院民的人權,一些學生的熱情,而是台灣長期以來官方壓迫民間,向金權靠攏的重大反擊。 這一場戰役,輸了!只讓國家更能恣意地無盡開發,放肆地在金權脈絡裡遊走,再也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政經大軍的予取予求。
對陣!烈日下,人群像陽光佈滿山坡,散發最堅毅的人民力量,樂生不再只是人權院區、古蹟園地,更是台灣民主地理的新興地,這一次沒有政黨掛帥,無關國家意識,完全由人民自發地捍衛家園,保護台灣的歷史記憶,更重要是讓國家權力理解,進步不是建立在欺壓之上,發展不能以欺瞞為根基,沒有任何一處邊陲地區,或是任何一位底層人民,應該成為金權下的犧牲者。 當國家不義,人民懂得群起反擊!從樂生,重新書寫人民歷史。
樂生運動行至今日,面對迫遷的來臨,極悲的呼喊已喚不醒上天的憐憫,合理的解決敲不醒私慾的橫行。樂生的困境已經不是保留多少院區的問題,而是當一個政經勢力執意開發,那種蠻橫違法的行徑,幾年來要求的古蹟審查從地方推到中央,再從中央推回地方,該走的程序違失不做,當專業團隊提出九成保留的設計規劃,也在公文旅行中化於無形,連一個公開討論申辯的機會都沒,所有保存樂生的事物,荒唐的牛步漠視,所有毀損樂生的力量,卻是迅速無比。
樂生如同一個人間邊陲,執法的國家極盡玩法,更不惜以暴力的方式,強遷國際關注的樂生人權,一切清空,歷史不見,只讓台灣空留可以掌玩的二二八,但是對於現存的樂生、慰安婦、乃至新移民壓迫,完全不在人權關懷之列,因為他們不願沈默,不願甘心化為僅供膜拜的紀念碑,或是在不斷呼喊正義之後,刺穿當權者的假面,成為妨礙金權運行的絆腳石。
切割、圍困、清空、遺忘,多麼乾淨俐落的社會整理法,一如偉大政客說,國家重大工程,總要犧牲少數人利益。
但是一個偉大的國家,有臉說出根基都是建立在少數人的鮮血上? 樂生面對最後戰役,院民與青年堅守不退,但是誰會是扭轉局面的正義力量。在樂生的山坡上,期待民間社會的全力相助。
致所有民間社團: 樂生的開發與破壞,有如台灣所有開發衝擊的縮影,無論是蘇花高、焚化爐或是任何一處珍貴的生態地,幾十年下來,相同的模式,相同的思維,相同的國家暴力不斷運行,所有為土地請命的團體不斷奔波,抵抗的勢力全都是相同的政經大軍,那種建設福利為藉口,金權掛勾為基底,國家警力為前鋒的開發勢力。
面對處處烽火,分散的力量,在開發者細膩操作法理、輿論、警力的軟硬兼施下,守護土地的信念不斷挫敗。面對這種困境,勢必結合力量,進行重大的反擊,那不是單為一地的請命,而是澈底擊潰政經的運作邏輯,無論是重申愛護土地的生態思維,或是要求所有開發建設必須依法而行,沒有規避、沒有含糊。樂生,可以是一個反擊地,結合人權、文化與生態的意義,所有為土地而戰的民間社團,應該盡力的協助樂生,從這個地點,開創一個台灣開發與生態的平衡邏輯。
致所有熱血人士: 無論是青年學生,或是上班族,也許工作忙碌,也許身分不宜,但是對於樂生,不該再是觀看媒體的哀聲嘆氣或是義憤填膺,每個人對於社會都有一份期待,每個人對於不義都有一份抗拒,在現今台灣以藍綠切割,國族掛帥的困境下,政客有效的分化綑綁所有民間的力量,每件事先分顏色再談行動。
樂生運動幾年下來,依舊維持它的純度,那樣的純度,除了是樂生運動者的自持,更諷刺是根本沒有勢力可依靠,在藍綠全面向開發傾斜後,政壇上除了少數具有人性關懷的政治人物外,多數人聞樂生,根本當成榨不出選票與利益的團體,甚至落井下石再所不惜。
但是這樣的困境,讓樂生在多年來以極純的理念,捍衛人權文化,也避免落入藍綠與私利的窘境中。捍衛樂生,對於年已老邁的院民,對於各有前程的學生,當他們老去或離開,未來只是為台灣留下一個院區,一段有關台灣人權的歷史記憶,完全沒有任何利益可言。當他們無私盡力為土地奮戰,作為社會一分子,何能冷漠!
起身而行,無論站在那個位置,都該讓政經勢力看見不滿的人群,看見台灣社會在藍綠之外,那種眷戀土地最深的力量。
致所有知識份子: 當淑世成為一種理念,太多人是阿圖塞的忠實信徒,但是在書本劃線的論辯之外,實踐的哲學備受考驗,台灣的民間社會,太久在政黨動員後陷於疲弱,當太多的士人成為仕人,更多的名士成為隱士,個人能在學術圈內安身立命,又如何無視大環境的惡化,出了校園就是社會,沒有人能夠脫逃社會依存。
對於樂生,在數人頭的民間力量之外,更大的困境來自政經勢力的操弄法治、闊言專業,以所有專業技術語彙,唬弄不知情的民間,於是謬誤成真,缺失隱遁,專業意識成為國家暴力的合法背書。看在許多不同領域的專業者眼裡,一如清水中污泥般的顯眼,許多有正義感的知識分子,已經不斷從技術與程序提出異議,但是聲勢依然薄弱,依然無法撼動執意開發的技術巨輪。
如果能有更多的知識分子願意挺身而出,公開指出開發工程的法律與技術缺失,形成專業的論戰,大聲疾呼文化與人權的重要,都能形成巨力,消解政經勢力依持的專業霸權。
淑世進入民間,也許陣地戰人民前行,但是意識的總體戰,自許為士,何能缺席?怎能姑息?
致所有新莊居民: 十多年前,曾在新莊讀書,省道附近還有良田,十幾年下來,新莊無盡開發,也許地價漲了,也許交通便利,但是對於一個起飛的都市,在發展極盡之後,不該再是期求高樓或建設,而是留下更多的自然綠地與生態美景,那是一個由地價利益走向生活品質的重大轉折。
樂生對於已是高度水泥化的新莊市鎮,不僅是生態綠肺,更是一個未來代表市鎮特色的深度旅遊景點,在旅遊時代中,新莊地圖還能榮耀地標上樂生院,一如台北酒廠,一如高雄衛武營,讓一個市鎮擁有一個歷史深度,創造新都市的全體利益。
樂生與捷運,早已不是非存即亡的衝突,二者存有共生可能,在眾多只能擇一的環境衝突中,新莊居民算是幸運,只要營造技術上的改變,能夠在交通與生態獲得共存,有期待的捷運,更有一處綠地空間。
在現今屢屢挾新莊人利益出面迫遷院民、拆毀樂生,新莊人不該成為民意禁臠,而是應該站出,大聲疾呼要求捷運,更要保留樂生,對於人民利益,沒有只能單獨擇一的道理。
請站上山坡,大聲說出新莊的願景,未來朋友來到新莊,能夠搭著捷運前往樂生散步,讓台灣以願意保存樂生的新莊人為榮。
樂生,不該是社運力量的結束,而是一個民間力量串聯的開始,在政經力量以巨力即將瓦解樂生,在樂生內部院民與學生相互保護,自願犧牲之際,外界實在無法再冷漠,不能再拆除之後一聲長嘆,山坡上需要更多的人站出來,捍衛民間社會的原始力量,嚇止政經勢力的無盡擴張。
請前往青年。樂生,並且進行聯絡,提供您能夠的協助。
最後時刻,無可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