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日晚間十點半
搭上日本北海道飛往東京,再等待三小時轉飛桃園機場的班機,岡部先生終於如期到達台灣。
墨科和我二人的迷你接機團,等待折騰一天的岡部昌生,拉著大皮箱走出海關。
看著眼前這位藝術家,心裡想著,終於來了!或者更真切的聲音,他還真的來了!
岡部先生是位忙人,展出、演講、教學種種事務佔據大部分時間,在這個難得二週空閒的時光,他想來樂生拓繪,為這個他輾轉得知的苦難之地,奉獻一點心力。
在缺錢、缺人、行程未定的狀態下,他所堅持的心願,不願被這些瑣事所阻擋。他說,一切方便就好!
於是,他來!沒有國際知名藝術家所該享有的排場,就自己拉著大皮箱,一路由日本飛來台灣。
我想著,樂生有那麼大的引力,讓岡部先生非來不可?
看著他的作品介紹,慢慢的能夠體會,在他拓繪作品的背後,那種關懷人間的心情。
那些拓繪物質的表相內裡,其實連結這一座城市的記憶。更精確的說,當繁多的媒體介質,宣稱以各種型態複製保留事物原貌,但是何種方式保留一種真切。換句話說,一個留存於未來的複製物品,如何像過去負責?
「有沒有未來留給我們的過去?」,岡部昌生的提問。
拓繪,做為一種藝術的保存型式,在視覺的觀看之外,更有過程中觸覺的記憶。
就好像對於一位戀人的記憶,除了視覺的照片,聽覺的聲音,嗅覺的味道,其實還有觸覺的感受,關於柔軟,關於輪廓,或是溫熱的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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