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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給行口或販仔當成慣行農法賣, 自己都捨不得, 不只是價格不符成本, 也是浪費了其價值.
不賣行口或販仔, 只好找通路, 對有機或是秀明自然農法而言, 通路有幾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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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機店
但店面談的價格通常是 65折, 而每家店能吃下的鮮果也有限, 因為它只能服務附近可及的居民.
只有慈心系統的"里仁"能有較多胃納. 但也經常是 65折.
65折對店面有其必要, 因店租, 分小包裝, 人事水電與損耗等成本.
最大的農家成本是有機店多但會要求認證, 而認證的費用年費, 檢驗費,一個水果一張0.5元的標簽. 還有不少的記錄與上課.
很無奈的制度, 對小農, 什麼事都要自己來的小農, 要花不少時間配合認證, 更要付擔成本.
有機店的問題是花太多成本在實體店面與電費, 而消費者或農夫兩者其一要付擔此成本.
對秀明自然農法而言, 這樣的管道不會刻意去介紹這農法與有機農法之農作物差異.
2.主婦聯盟等共同購買組織
主婦聯盟只有一個, 各種農作物已有供應者, 要打進去成為供應商需要一點工夫. 收購之價格也類似有機店, 但稍高一點.
目前的主婦聯盟不管是不是有機認證, 只要每季出貨前由農家提供農作物給社方抽驗 (抽驗費由農友負擔), 無農藥殘留, 低於標準值之硝酸鹽殘留即可, 當然會有農友之產地拜訪, 這也是我家曾是社員時與成為農夫後之理解.
對秀明自然農法而言, 這樣的管道不會刻意去介紹這農法與有機農法之農作物差異.
3.團購與直銷
這是我的主要管道, 2/3 是已認識我的朋友或再介紹的朋友, 只是使用部落格, e-mail 或簡訊當媒介.
當初我敢買下楊桃園成為農夫, 也是因為原地主在前兩種通路都已建立, 曾供應給主婦聯盟與里仁, 這兩單位也願意讓我承接原地主之申請資格. 讓我對銷售不須擔心.
但第一年採楊桃的命運很特別, 幾乎8000斤的產量都靠我們自己賣完. 預售只賣掉3000斤, 其餘數量全是採收期間一直接電話而累積出來. 之後, 就斷了主婦聯盟與里仁的線.
第一季是一個忙得不可開交的採收季. 白天忙採收楊桃, 晚上忙整理宅配單, 夫妻兩由早上七點忙到晚上十二點, 基本上, 那不是正常農夫喜歡的生活. 我也不喜歡!
一般慣行農法農夫或是有機通路者, 都可以出貨給幾個地方就好, 然後就收工去喝茶喝啤酒, 這就是我們這裡鳳梨農的普遍採收季情形.
但團購或直銷對我, 卻免除了被 65折價購. 也就是所有的銷售利潤全給自己. 但這是有代價的 -- 時間.
以一個農家而言, 全台灣平均所得是將近 90萬 (當然其中農業所得僅僅20%), 若我家希望達成年收入 60萬的基本願望, 扣除20%的成本 (還不計買下土地或地租之成本), 就是要作到 75萬元營收.
對直銷而言, 這是個不易達成之數字 -- 若楊桃分配 40萬, 鳳梨分配 35萬. 將近要賣掉 833箱楊桃 (一箱 6斤, 共5000斤) 與777箱鳳梨 (一箱 10斤, 共7777斤).
如果平均每位客人買2.5 箱楊桃, 就要聯絡 333位. 意思是要回這麼多電話或 e-mail或簡訊或部落格留言.
這是這一季忙的訂購之事, 還有七月的鳳梨, 要再忙一次, 如果平均每位客人買 2箱楊桃, 就要聯絡 388位.
說多不多, 說少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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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現在的處境, 從發訂購通知信出去有一個月了, 白天忙農事, 晚上忙完家事與小孩事後, 就是忙訂購之回覆到近 11點多 (早上6點整就要起床), 因為我希望將一年的農產品 (鮮果, 酵素,果醬與手工皂), 都先預購出去, 客人就有各種組合之要求, 或要匯款或要貨到付款, 或幾點到, 或幾日前到, 或週幾才能到, 或楊桃箱要放手工皂等各種要求. 只好一個個登記處理, 一封封信不同內容的回信.
朋友建議用網站訂購, 是想過, 但還不是時候, 也怕網站失去彈性, 也失去了詳細溝通的人性, 也怕一些不用電腦的朋友失去機會. 再想想吧!
忙到現在, 楊桃也不像第一年預購如此順利 (也許經濟不景氣也有影響吧!), 也許不少客人不想訂或忘了回覆, 這也是自然的客戶汰換, 不太意外, 也不好意思猛催曾訂過的客戶是否要訂.
這一年, 我再也不敢有把握自己還能賣掉 8000斤楊桃 (當然生產量也不到此數字), 最多 4000多斤吧! 除非真的很好吃又很甜!
目前之訂購情形, 我已很滿足也很高興, 因為楊桃已賣掉 3000斤 (一月中預估採收 4000斤), 鳳梨 1500斤 (七月預估採收 2000斤), 鳳梨酵素 284瓶 (二月預估裝 300瓶), 鳳梨酵素果醬 70罐 (二月預估裝 150罐), 楊桃酵素 58瓶 (八月預估裝 400瓶), 楊桃果醬預約 90瓶, 太太作的手工皂也預購了130塊. 只要一切如預期產出,沒有天候意外, 這一年就能作到前述年營收75萬, 收入 60萬之目標.
60萬對簡單生活的一家四口農家還可以, 對更多慣行農法的青壯年農家而言, 這簡直是太低標了,所以我認識的農家可以種鳳梨 5公頃到20多公頃, 或種龍眼 4公頃, 種楊桃1公頃多, 種水稻 5 至10公頃, 個個青壯農夫為了持家都卯足力氣顧一大片地.
但只要種植面積大, 收成產量高, 我前面所談的直銷根本就不可行, 只能賣給行口或農會. 熟悉電腦郵件與中文打字的我處理這一點產量就很忙, 何況這些不用電腦, 不愛面對各別消費者的農民? 這些都是數字造成的結構問題.
不管慣行農法農作物的直銷是很難的這件事 (還是有人作了, 只是面積小多了), 就算是將來有愈來愈多的秀明自然農法農夫好了, 就不可能每個人像我一樣或願意像我一樣, 要自己賣掉這些農作物! 所以秀明自然農法協會為生產者與消費者所搭的橋樑真的是很重要.
我所認識的秀明自然農法的生產者都是生活簡單純樸, 不追求賺大錢, 但是總要滿足鄉村的基本生活與教育等開銷.
除了三年多的淨化期要熬過才能有產量, 將來有產量後, 還要解決如我所面對的銷售困難.
這條路真的是既快樂又嚴肅. 作農, 錢不好賺, 比起過去電子業收入高, 現在有更多的人生意義; 比起被減薪或無薪休假的勞工, 作農又好多了; 比起一天忙12小時以上的小吃店等, 作農的辛勞也不算什麼.
作農享受了與自然接近且自由的代價, 承擔這一點辛苦, 一點也不算什麼. 這也是每個渴望農業生活的上班族, 想轉業農夫前必須瞭解的承擔.
夜深了, 全家都睡了, 只有我這個一家之主為了拼經濟還不得而睡. 希望我們來年能想個辦法, 更有效率的減輕銷售登記與連絡之工作, 至少讓我像一般農夫能在 9點多就入睡, 5點前就起床吧!
不過雖然累, 自己賣, 自己連絡的感覺真的很好, 因為每個客人都有印象, 有些人也持續三年支持, 心裡很感激, 也希望能給他們最好的農作物與服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