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3, 2006
ncf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8:35:17 |
NCF【義診日記】2006部落客金邊義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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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總會 國際合作組
這次柬埔寨義診行,我們藉機會拜訪以前接受基金會幫助的患者--小荃虹
小眼睛與John跟隨著我們,搭乘顛簸都不行的小巴士,沿著彷彿沒有盡頭的公路前進
在荃虹的家裡,我們深受感動,原來早年的幫助深植在小女孩的內心
基金會在柬埔寨的愛能夠發芽茁壯,小荃虹與隨行的大家一同見證著
作者:小眼睛先生

義診的第三天,醫療團預定的行程仍是開刀
而在開刀之後,賴醫師要為外地的醫療人員舉辦講座
而導演、攝影師、執行長和玉澤的行程,則是為了要蒐集記錄片的素材
要去當地的非政府組織CARITAS,調閱準備預定家訪的孩子的資料
這個計畫中要受訪的孩子住在外省,舟車往返一趟需要五六個小時
因為礙於時間和經費,這次家訪是歷來國際義診活動中,很難得的機會
所以玉澤徵詢我和自強隨行的意願
一向溫和的自強認為無妨,但個性古怪的我心裡卻是老大不願意
倒不是因為討厭坐車,而是我擔心錯過醫療講座
雖然我個人是肯定以記錄片或是公益廣告的宣傳效果
也看過以祥祥和珊珊為主角的大象男孩與機器人女孩記錄片
深知如果能讓大眾透過影像找到感動自己的刺點,那對募款會有明顯的幫助
不過,當大眾知道了有這麼多需要幫助的孩子後
會不會有人長期主動的捐款幫助這些孩子呢?
社會的確不乏愛心。但是,要怎麼讓愛心,變成一種習慣
讓弱勢團體,能夠穩定的受到社會的關懷,而不是以屢屢以亟需受助者的姿態面對社會
博得同情好獲得援助,可能是重要的工作
我想來想去,還是認為更全面的讓大眾了解社福團體到底把經費運用在哪些地方
做了些什麼事是更為重要的。我認為單單參與一次家訪,並不能描述太多的事情
所以還是想待在醫院,為台灣醫師替當地醫療人員舉辦講座留下些記錄
不過要誠實表達心裡想法總是需要點勇氣的
尤其是這些長期投身在募款困難的國際援助活動人員來說
所以,直到一行人坐進熱天烈陽下的巴士裡,我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CARITAS位處小巷內的簡陋平房
屋子內外貼著教導民眾遠離未爆彈、注意補充營養、防止眼睛感染等各式圖說式海報
除了一位修女有個人的辦公室,其餘的人都在塞滿辦公桌和檔案櫃的公共空間裡工作
經過翻譯的溝通,承辦人員表示原本計畫受訪的小男孩最近才又剛搬家
詳細的地址和聯絡方式還沒有找到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我鬆了一口氣,心想終於不用錯過醫療講座
但執行長不願意放棄,又向承辦人員調閱其他曾經接受義診手術的檔案
承辦人員拿出一份份用資料袋裝著的文件,每個資料袋裡裡面幾張表單外
還附有孩童就診時的照片,執行長看得入神,又好像是晃神
可能是隨著記憶回到距今久遠的年代去了
結果,執行長立刻決定拜訪另一個也曾接受過手術,也住在外省
但是還能聯絡得上的小女孩
和駐外省的社工通上電話後,大家把握時間
先回醫院趕拍瓦納醫師和術後病患回診的畫面,隨即便上車趕去外省
雖然進我還是不想錯過賴醫師的講座,不過,求好心切的賴醫師連第一刀都還沒動完
由於找不到理直氣壯的理由留下,所以我只好跟著去了
車子一路上不斷跳躍前進,半夢半醒間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坐在一隻狂奔的大青蛙身上
直到我們在一個地面全爛泥的市集停下,我才完全清醒
聯絡之後,當地的社工員騎著摩托車找到了我們
領我們過去那小女孩的家
那是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在土地中央的房子
說是土地中央是因為屋子周圍說田,也不是田
但說荒地卻也不算荒地
我順著田埂尾隨著眾人,小女孩和家人已經站在家門口迎接
依序雙手合十的對著所有人說:「喔棍,喔棍。」
玉澤向我解釋那是柬埔寨語謝謝的意思
我一點功勞也沒有,只好雙手跟著合十,也跟著說:「喔棍,喔棍。」
如果台語可以通的話,那我應該會說:「賣阿捏貢,賣阿捏貢。」
一陣混亂後,我看到執行長在屋下的桌前,拿出手帕,擦著眼睛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有點驚訝
因為這幾天來,執行長給我的印象始終是強勢果決的
走近一看,原來桌上放著的,是小女孩三歲到金邊開刀時
基金會送給她的別針和照片
這期間,在各地又進行了許多次義診工作的執行長
看到這些東西被保留了六年的東西,自然是會有相當感觸
導演把握機會,把別針和照片攤在桌上
請攝影師開始拍攝的同時,我也把注意力轉到其他的地方
這一家十餘口人,有老有小,也有的人手裡抱著嬰兒
他們全都站著,還有個男人正在剖椰子,我想那是等等要招待我們的
不算大的房子是棟傳統挑高木製的柬式建築,樓上貼著中文字的春聯
左邊寫著財源廣近年年滿,右邊寫著生意興隆日日旺
橫批則是五福臨門
附近的鄰居或是走路,或是騎著腳踏車
也從相隔有一段距離的房子陸續抵達這個養著許多頭白水牛和一隻小貓的家庭
我們本來只是計畫進行簡單的家訪和拍攝後,便要趕回金邊
但小女孩的父親透過翻譯,告訴我們他很想我們能留下來多聊一會兒
恭敬不如從命,小孩子搬著塑膠凳忙進忙出
我們也在屋外的庭院坐了下來,除了參與訪談和拍攝的人外
其他的人只是靜靜的相視而笑,也沒有什麼話可以說
我的身旁坐著年紀最長的祖母,她滿佈皺紋的臉上
就算掛著笑容,還是看得出滄桑
她的旁邊坐著兩個孩子,一個是有著自然捲的頭髮,開著前襟
身上的舊衣服寫著中文的「哈佛」兩字的小女孩
另一個則是白襯衫洋藍色長裙,黝黑皮膚和純真的臉
打著光腳站在地上,看起來像顆無瑕珍珠的小女孩
我望著她們發呆了許久,心裡想著柬埔寨長年的戰亂
想著先前拜訪過的吳哥,想著今早在CARITAS看到的海報
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正在進行的訪談到底在講些什麼
訪談告一段落後,接受手術的小女孩透過翻譯吳姐告訴導演說:「她說她記得,她到金邊開刀的時候,你每天早上都會給她一瓶牛奶。」
「怎麼可能記得,那時候她才幾歲啊?」
一向很酷的導演嘴巴說不相信,還認為是大人告訴她的
但還是藏不住心裡的開心
臨行前,小女孩的爸爸要已經上學的她秀了一段英文給大家聽
雖然有點含混,但還是可以聽出她唸的是二十六個英文字母
執行長聽完之後,交代小女孩應該要再做一次手術,還要矯正發音
「看看年底再有義診的時候,看能不能安排她們來金邊作手術
醫師們再看到她,一定會很高興。」
眼看話匣子一開,又是沒完沒了,無奈午後的雨即將落下
為了避免眾人和器材淋濕,我們只得告辭,結束這一次家訪
田埂上,攝影師扛著器材走在前面
再來是騎著摩托車領我們過來的當地社工人員
再來是被小女孩挽著的執行長、一直忙著張羅大小事的玉澤
已經幫忙了好幾次,每次都說下次一定還有找她的吳姐
沈默寡言,但也來義務幫忙的郭先生
整天帶著我們跑東跑西,不收任何費用,只要我們幫忙出汽油錢的司機先生
長期幫基金會作影像記錄的導演,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走向我們的車子
其實,這些人都稱不上顯赫,也絕不富有
但是我卻從正在幫助別人的他們身上,發現到自己從來沒有的一種滿足
哪怕那是種只能化成眼淚的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