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9, 2006
訪客請轉往:http://blog.roodo.com/ningville
新舊朋友請移玉步至 http://blog.roodo.com/ningville。
也請各方鏈接的友好自行更改地址,不便之處,請諒。
只是網址改變,內容及主人依舊。
ningville
p.s.我會逐步把此yam blog網址文章刪除、取消網頁。
實行一blog一址。
關於此blog:有賊入屋
未知會各blog主而突然停機整合。
結果把我的blog弄成一塌糊塗,
四不像。
感覺好像家裡有賊入屋,
大肆破壞後離場。
我向來寫blog不算勤快,但今趟也有點生氣。
對yam也有點失望。
(記得曾訪問陳正然,想把賬也算到他頭上。)
我會盡快收拾整理,回到我的「塵翎部落格」。
不排除會搬家。
現在,各訪客仍可從
http://blog.roodo.com/ningville
回到我從前的家。
November 16, 2006
推倒鐘樓跳入海

圖片:推倒鐘樓跳入海,white screen。畫外音:2006年11月,中環天星碼頭。
( 意念來自《拋掉書本跑上街》內一幕white screen,寺山修司1971年作品。 )
寺山修司。鐘樓。
是的,借寺山修司來用。拋掉書本跑上街。white screen。畫外音:………。
中環舊天星碼頭最後一天,我沒有去湊熱鬧。因為自問沒有為保護古蹟做過甚麼,很心虛。
十個月前回來香港,忽聞悉中環天星鐘樓要拆,大半年前,報社同事已做了相關專題,大篇幅大版面,沒甚麼迴響。然而最後的日子,忽然很多抗議,很多人嘗試做很多事。
為甚麼不早一點?
我很不解,問阿朗,他慣例嘻笑怒罵說了半天,亦是不解。
我沉默,或可解釋說,之前幾年,關心台北北京上海巴黎多於香港,對此事甚無知。但其實心裡一樣虛得要命。
曾來訪的異鄉人,J很愛坐這渡輪,兩岸天星碼頭來回幾趟,他記憶很深。要是知道舊中環天星碼頭沒了,鐘樓不響了,他會比我更難過。還沒來過的T,還沒來過,就已錯過了甚麼。
字花。
爽朗女子鄧小樺打電話來,說《字花》要推動閱讀卡夫卡,網上連線各文學bloggers,問我是否支持,又,不妨順便在塵翎部落格通告一下。
這是當然的。向來支持卡夫卡。舉凡與文學有關的,都支持。支持字花、月台、呼吸、秋螢、香港文學……
很高興看見他們那麼年輕又那麼努力,在做一點甚麼。
詳情看:
http://www.fleursdeslettres.com/
牛棚書展。書就是書。
又,不妨順便亦替牛棚書展宣傳一下。今年舉行日期為12月1日-4日。
主題是「書就是書」。宣傳海報做得很美。
另新設「牛棚書獎」,嘉許傑出本土出版。
詳情看:
http://www.oneaspace.org.hk/bookfair2006.htm
請繼續努力吧,如果可以的話。
貼一文。
中環舊天星碼頭最後一天,我沒有去湊熱鬧。我去了看寺山修司。
這篇小文,寫於9月,一點作用也沒有,只是稍減我的心虛。
*** *** ****
《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情調
《窮風流》的雷競璇說,巴黎有梧桐樹提示四季更替,指涉時間的流動,而像香港這樣四季常綠的城市,就缺少了這些能觸動人底感情的景觀。這個說法,有道理。
雷借葉開葉落談「時間」觀,仍怕自己說得太抽象。我且再浪漫一點,說「情調」,圖的是那層次和味道。四季如春不是不好,卻實在是少了許多有意思的細節。何況這裡本來已是春夏秋冬不分明,夏有亞熱帶該有的濕熱,冬卻永嫌不夠寒,春和秋總來去匆匆可有可無。就當種樹的人一番好意,花常開樹常綠,讓這城市永遠生意盎然朝氣勃勃吧,何必逼人感懷身世。
情調需要經營,也是可以經營的。種樹是小事,巴黎就算沒了梧桐樹,也還是有情調。城市景觀,樹影之外,尚有建築物。自十九世紀末大摩登後,巴黎已嚴格限制建築物的儀容,規定高度與外觀,做足保養功夫,即使忽個不小心蓋了座醜八怪高樓例如與鐵塔對望的蒙帕納斯大樓,給輿論鞭撻以後亦立即收手 ,留住了一大片雅緻的屋瓦。
在這熱愛送舊迎新的常春之城,說浪漫有點奢侈。天星鐘樓要拆民間也有反對聲音,我細讀官方解畫內容,發現竟有說舊鐘樓不是原裝,新建的更接近開埠的古典形象云云。我想了半天,恍然,是有人寧要一個21世紀出土的仿古建築,也不要上世紀六十年代的簡約美學典範。要假懷舊,也不要真情調。這與城市記憶失落無關,純粹是品味問題了。
(
November 10, 2006
獻給你,阿瑪杜‧庫忽瑪
在巴黎,其一大收穫,是認識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好朋友,談文論藝,東南西北暢所欲言。許多比我年長,比我有智慧,亦師亦兄亦姊亦友。
上周,在巴黎的一對台灣朋友託另一友人W,在香港過境時給我捎來一本書。我和W雖是第一次見面,但在巴黎的聚會倒是常聽到他的名字,於是見面時也不覺陌生,談談笑笑不知不覺時間到了,分別時約好巴黎再會。
拿到了書,名《等待野獸投票》,阿瑪杜‧庫忽瑪(Ahmadou Kourouma)著,台灣大塊出版,今年三月出版。另一作品《阿拉不是一定要》中譯三年前已出版。譯者均為林麗雲、陳瑞樺,送我書的好友。譯作嚴謹出色。
拿著書趕赴下一個約會,在地鐵裡已急不及待翻讀。赫見譯序。我的友人是低調的人,很少寫譯序,這次寫,必有原因。靜靜讀下來,不禁熱淚盈眶。(我向來是個冷靜的讀者,不隨便讓自己受感動。)
譯序寫的很精采,我不想多說,寧願人們還是找書來看,讓自己直接給這些真誠的文字感動。
倒是關於庫忽瑪,不妨淺介一下。象牙海岸作家,有非洲伏爾泰之譽。生於1927年,卒於2003年12月。如果他活得夠久,一定會得諾貝爾文學獎,雖然得不得這個獎,與他的文學成就無關。(我真希望大家看看這個譯序。)
曾有人問我為何那麼喜歡文學,我會說,好的文學作品,比真實還真實。文學是哲學,是社會,是政治,是歷史,是所有。若有人輕看文學貶低文學,不屑讀文學作品,我只能說,那是因為他們讀得不夠多,也還沒讀到真正厲害的作品。例如,不妨讀讀庫忽瑪。
從這篇譯序「以肉身打造後殖民情境的非洲史詩——寫給象牙海岸作家庫忽瑪的一封信」裡,我看到了三個追求真善美的心靈,跨文化跨國境跨時空跨語域的真誠對話。
我緊跟在我的朋友林麗雲和陳瑞樺後面,獻給你,逝去的阿瑪杜‧庫忽瑪,
敬意與尊崇!
November 3, 2006
About love: Freedom from fear
寫給我的姊妹們,如鴨、美、貞、M、F……
about love
我不算懂得愛情,但愛情讓我更明白自己。
about freedom。
緬甸民主女戰士昂山素姬一本書的名字《Freedom from fear》,友張翠容曾譯作「免於恐懼的自由」,我借來談愛情。
about fear。
戀愛中,情到深處,有時不免「恐懼」,害怕不知何時何月兩人從此失散。
關係開始之初,總期望愛到最後一口氣。到最後因各種理由,就分開了,也沒有誰做錯或做對,也沒有誰負了誰,亦無怨無恨。
但不管是如何失散,過後總是會難過。然後是,唏噓。
經過幾次雖無奈卻又必然的失散之後,漸漸不再懼怕。明白聚久終必有散,愛到過頭便緣盡,可是兜兜轉轉又會遇上。就算沒有,自個亦完好,自在。
about freedom from fear。
當愛情來臨,無懼去愛。當愛情消失,無懼分離。也不害怕一個人獨自生活。這是我所理解的其中一種自由。不受制於任何恐懼的自由。免於恐懼的自由。
mes amants。情人們。
對於他們,我只有感謝。感謝他們陪我走過的日子,回想起來,盡是美好的時光。失散之後,願生活靜好。
延伸閱讀:
1)Ernest Hemingway:《A Moveable Feast》(尤其最末一章。)
2)未成顏太太前的運詩人(http://blog.yam.com/yinsp1006):<戀人>、<戀人們>。(此文亦是答應了回應她的。)
3)今年四月寫的一篇小文<情人>,貼如下。
──題外話
下文第一句,曾引來若干讀友好奇問:為何談三次戀愛會對得起江東父老?問題大意如此。
撰文者如我挺怕被問文為何這樣寫。但此事不妨一說。此「江東父老」,實則只有一人,即我阿媽。任何家庭若有這樣一個思想傳統而生活單純的母親,當明白其深義。我希望我的獨立自在,可以令我阿媽明白,愛情與婚姻不是女子唯一的出路與歸宿。關於我阿媽,有機會再多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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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副刊
欄名:七齣好戲
撰文:塵翎
情人
十年談了三場認真的戀愛,對得起江東父老有餘。無獨有仨,跟這三人都曾先後同遊巴黎,登過鐵塔看過夜色。別的地方就沒有這樣的運氣,惟獨是巴黎。也不知哪是因哪是果,之後都分開了。
最後一個相親相愛了三年,約定老了怎樣怎樣,竟忽然有緣在巴黎同行。既有不祥前科,我私訂底線是不要同登鐵塔。結果陰差陽錯的還是登上了,而結果我們也陰差陽錯的分開了。這,大抵就叫做宿命。好友力諫:為了打破宿命,以後不要跟情人去巴黎。
我怎麼捨得巴黎。感情事從來說不準,緣聚緣散也別太執著,但巴黎確是談情的好地方。戀人的日常拍拖節目,不外乎行街睇戲食飯,只是巴黎提供的選擇更多元化。
比如在銅鑼灣鬧市牽手,跟陌生人摩肩擦踵老嫌擠迫,巴黎街道卻宜於散步,寬廣平坦,兩人走走停停,情到濃時來個親吻亦不礙事。看戲嘛,簡直是享受,光是挑戲院便是情趣。購物更是精采,名店有名店的花多眼亂,小店也有小店的大量趣味,不用在大商場困獸鬥。過平常日子,晨起逛逛跳蚤市場、菜市場,東摸西摸談談笑笑便半天。累了,找個咖啡店歇歇,在桌下拉拉手,不用多說話,看街上行人走過,已夠幸福。或帶點麵包乳酪香腸,跑到公園草地或塞納河邊,懶睡一個下午。
就算戀情不再,巴黎還是巴黎,一如海明威說的,我們總會擁有巴黎。
不管了,下次再遇上喜歡的,我還是會拉他一起奔向巴黎,好好談個情。登不登鐵塔倒沒所謂,反正我畏高。
(
October 25, 2006
一個美麗的秋日下午(紐約行)

圖片:在紐約遇上顧城。2006,十月秋日。
回來了。
紐約。
跟朋友說要去紐約,沒有人信我沒去過。都以為我甚麼地方都去過了(世界這麼大,怎麼走得完),多年來幾次想去,行程都遇上阻滯。後來又總覺得自己比較喜歡歐洲。
原以為這次仍沒法去成,機票出了問題,但最後關頭忽然又可以成行了。
文化之城。
太多東西可看了。天天早出晚歸,走路,看畫看人看舞看景,很累,但很滿足。舞蹈看了Sylvie Guillem、Merce Cunningham,都很好。還有一新進美國舞團,不太好,但沒關係。(聽說Sylvie明年會來香港藝術節,強烈推薦愛舞者去看,她是頂級的。)跟日本舞迷H說起,她妒忌不已,只酸溜溜說可幸在巴黎亦看過了。
又得朋友贈票看一場百老匯新劇,亦不俗。
又遇上DUMBO橋下藝術節,十分有活力有創意,真希望我的城也可參考人家的文化發展藍圖,做亞洲的紐約就做到底、學到足。此事暫且不表。
Guggenheim正好做女建築師Zaha Hadid的個展,以前寫過文章說她。很幸運可趕上此展覽,何況在Frank Lloyd Wright的建築之內,妙不可言。
還有很多(比如書店),這些文化資訊對讀友或也有點用處,其他就寫不完了,有機會再說。
少年時。
走在華盛頓廣場附近,想起哥兒們F和B,想起他們常說在紐約初識對方那天,Beyond的家駒死了,他們忽然一下子說了好多話,夜裡在這附近邊走邊說。後來他們身邊的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但哥兒仍是哥兒。
圓圈是圓的/美麗時光。
見了M,生活得很好。見不著P,幾次錯過了。碰不上S,剛好走開。認識了t,W在紐約的好友,透過她看了好多。遇上T,好像找到失散了的,命運很奇妙,可惜時間很不巧,只有一個秋日的下午。
東京。Tokyo。
回程時順便留東京兩天,看朋友。是在巴黎認識的兩個日本女孩H和m,都剛好在東京,還有英國研究院的好哥兒M,也回家了。
住H家,由她翻譯跟她媽聊天聊小津聊老日本,竟然一點文化鴻溝或代溝也沒有,好棒的日本媽媽。H家很自由寬鬆,難怪她那麼樂觀開朗,我們在榻榻米上睡在一塊,說了一夜的話。她說有時會來我的blog,雖然看不懂中文,看看照片也是好的。不知道她猜不猜得到這段說的是她。
老了的時候。
老了的時候,如果有錢有氣有力,就周遊列國到處看朋友,而朋友也輪流來看望,應該很夠忙的了。
後記/顧城。
在紐約41街地上遇上顧城的詩(見上圖),像遇上降落凡間的天使。
他的詩集剛好不在我手邊,不能來個中英對照,我把英文抄下來,玩個小遊戲,有心讀友或許可幫忙把中文原版貼上來?
Now, on my heart’s page
There is no grid to guide my hand,
No character to trace,
Only the moisture,
The ink blue dew
that has dripped from
the leaves.
To spread it I
Can’t use a pen,
I can’t use a writing brush,
Can only use my life’s
gentlest breath
to make a single line of
marks worth puzzling over.
“Forever Parted: graveyard”
October 9, 2006
但願人長久

圖片:月亮踩鋼線。2006,中秋追月,香港。
追月。
中秋夜與一群友人聚,結果只顧在屋內聊天,都沒賞月,我也沒堅持,只有在離開的時候,在街頭瞄了幾眼。追月夜,三人行,又喝酒又聽歌,抬頭看見對山,一輪明月高掛,很快樂。
About love。
上周貼了提示說要寫愛情,結果很多讀友問,唉,今次我要失信了,還沒時間寫,請再等等。
遠行。
明天出遠門半月,勿念。
October 2, 2006
思想起
過南京。
到南京看一場演出。可惜太匆忙,沒能有太多時間在城裡走路。但是初步印象很是喜歡,覺得這城既雅且閒。路上植滿法國梧桐,美。
你猜得到,在南京,我竟想起了台北。在我的微小偏見裡,這兩個城市何其相像。
路人。
這裡的人說話溫柔卻不過分嗲聲嗲氣,安靜,內斂,有書卷氣。可能只是我的幸運,剛好遇著都是這樣的人兒。離開的早上,在雨中走路半小時,想去找一家書店,卻走錯路,幸遇一男孩指點,貼心有禮,到現在仍然記得他的聲音。
有機會要再來。
C。
亦想起了快要生孩子的C。不知怎地,她來自南方另一城市,但我覺得她的氣質更屬於這城。我很想念她。在異鄉生孩子真的不容易。
寄鴨仔:答應了寫點關於愛情的,沒有忘記,過幾天會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