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夢裡，
　　我去了好多地方。

　　在夢的視角中間，大概還算明亮，但四周感覺總是灰撲撲的。
　　醒來我才發現，

　　這夢有暗角。


　　還有印象的，是在百貨公司裡，
　　依著手扶梯和看的到的路，從樓上一直往下跑，
　　像在找什麼，也像趕著見什麼。

　　精緻物件塞滿畫面、顏色對比很重的百貨公司。

　　然後回到像是我家的地方。
　　外觀是高聳俐落的方形量體，顏色是沉重的混凝土。
　　背景的夜空和只剩枯枝的大喬木（是我喜歡的小葉欖仁），把周圍的空氣重重壓著。
　　
　　我從外牆的梯子進入窗戶，回頭看到林子裡有些燈火和依稀的談話聲。

　　在建築物內又開始爬階梯。
　　到了接近頂樓，我弟的房間裡。

　　房裡東西一樣很多。
　　地上的狹小籠子裡，有我弟那隻長時間關在裡面、橘色的貓。

　　想起我弟常一邊揍他、一邊說：「你到底想幹麻？你說話啊！用說的啊！」

　　貓就算被被揍也不可能會說話，把他打成豬頭也沒用。
　　他只能嗚嗚的哼著。像個出氣筒。

　　因為他被長時間關著，於是我打開小小的籠子，
　　像往常一樣，等他緩慢地出來，然後揉著那好幾個小時無法伸展的腹背。

　　「你知道我爸在哪嗎？很重要的事急著找他。」我自言自語的問著，沒指望聽到什麼。

　　「不知道。」夾雜著幾聲嗚嗚。

　　「你說什麼？」看著肚子朝上，閉著眼睛讓我按著的貓，以為我聽錯了。

　　「不知道。」貓閉著眼睛說。

　　他終於會說話了。
　　我只記得我們又清清楚楚的問答了幾句。
　　我問，他答。

　　空氣依然沉重，畫面也依然帶著暗角。


　　
　　醒來後，已經記不得到底說了些什麼。
　　但耳邊還很清楚，是他的聲音。

　　今天，我弟一早就出門，要到很晚才會回家。
　　貓也依然長時間獨自關在漆黑的房內。


　　我瞄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門後傳來幾聲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