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6, 2008
noerrorlost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3:46:03 |
作品評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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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OU Yuan-Nan 文 / Kurt
巢穴裡的自言自語

「巢穴」的思維
我想盡各種方法保持巢穴的安全,有時剛從夢中醒來,覺得目前的方法完全失敗,會帶來危險,就顧不得睡意或疲勞,非得馬上彌補不可。…選自卡夫卡《巢穴》[1]
「抽象」的模糊性

從二十世紀的現代藝術史中,「抽象表現主義(Abstract Expressionism)」一詞,早在二十世紀初的德國表現主義畫家繪畫中,就已形容康丁斯基(Kandinsky Wasssily)的繪畫帶有感性的抽象形式,[2]直到1946年羅伯特‧寇茲(Robert Coates)在《紐約客》首先開始使用這名詞來描述美國當代繪畫,進而藝術評論家哈洛得‧羅森堡(Harold Rosenberg)、克雷蒙‧格林伯格(Clement Greenberg)的極力鼓吹之下,繼而之後所創造的「行動繪畫」(Action Painting)名稱。[3]建構美國現代藝術的發展,當然其中的政治的複雜性不言而喻。相較於台灣的六零年代為代表的抽象繪畫,莫屬於當時李仲生所培養的「東方畫會」,部分師承了美國的抽象繪畫概念以及媒材,又加入東方的哲學意念。
抽象表現主義的繪畫中,尤其在所強調的是在於創作的過程,加入了藝術家的意志與直覺感官,從邱元男的藝術作品中,就從創作的媒材與過程切面來說,常常使用大型的畫布、棉麻、壓克力顏料以及水泥漆,從藝術家繪畫的創作過程中,讓人容易直接聯想波洛克(Jackson Pollock)的自動性繪畫方式,自由創作過程重於結果的產生,然而邱元男的作品脈絡中,找不到東方畫會所蘊含東方的哲思概念、在自動性繪畫的創作形式的「佈滿繪畫」(All-over painting)也背道而馳,是有中心的視覺焦點.反而對於畫面的直覺感知,以及畫面的構成,例如以單純的色面、使用暗沉的色調做基底,而且繪畫中帶有非具象的動物聯想,難以用明確的語言去指涉藝術家所構思的圖像,就像在思考文本的意義指向具有衍義性,也造成一種「模糊性」以及「不確定性」的狀態。而作品中藝術家未曾說明表達與思考的部份,如果套用阿圖色的「症候閱讀」(Symptomatic reading)理論來分析,除了從意識形態辭彙之外的事物,還要引出在某方面得到承認,但又遭受鎮制所壓抑的東西。[4]而所壓抑的東西,究竟為何物?或許在藝術家所構成「巢穴」的氛圍中,可以尋找出一些痕跡。
「巢穴」中的失落與頹靡!?

在「NO ERROR LOST」的展覽中,邱元男的藝術作品,就媒材及呈現方式上,和另外兩位藝術家余政達與羅喬綾,有格外的差異性,單從整個展場的佈局,以及作品的表現性,邱元男形構自己的一個場域,並且是封閉的,宛如動物思考模式中,為了保護自我的生存,而築成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進入展場中,對於撲鼻而來的重重油漆味,讓人無法持續的觀看藝術作品,讓觀者想逃離藝術家所塑造的空間-即所謂的「巢穴」。
卡夫卡在原文的《巢穴》中的描述,讓人意識到身處在現代工業的文明社會裡,人是不斷被宰制的狀態,人的主體性不斷被分割成碎片、變形、不完整以及一種心理上的匱乏。要找尋人被散落的主體性,唯有從自身的存在與巢穴中,才有可能拼湊出整體。然而對於人的本質的討論,尤其對於「存在」的認識與理解,有很多面向可以去思索,單從邱元男大幅系列的作品裡,並透過與藝術家的言談中,述說其創作的過程,繪畫除了略帶給人有種消極性的感受、虛無以及無法言說的失落感,似乎可以嗅出對於自身所現處的狀態下,來認識自我的存在,雖然藝術家常常很難用清楚與明確的語彙,來形容自己所想表達出對於的繪畫所傳達的「存在」。或許對於年輕藝術家去意識「存在」的本質,是一種循序漸境的哲學的思維,但總觀藝術家的繪畫與創作過程中,隱含很重要的一個概念,是對於當下的狀態,來認識主體。海德格對於「存在」的分析中提及到,要成功地描述那個一般普遍性的「存在」,首先必須分析那個經常追問自身之「存在」的「在者」,而這個「在者」就是人,唯有人能夠追問存在和努力思考存在,唯有人的實際存在或人的「屬人的存在」才直接地和經常地依賴於對存在的追問。[5]
所以從笛卡兒對於主體的認識,以主客觀的認識論去進行,但海德格拋棄二元論的主客體的辯証,而從現存的獨特狀態中所提出的疑問,以及人對於存在的追問,才能獲的人的本質。或許這是藝術家未曾論述說明的觀點以及被壓抑性的東西,但藝術家對於現存狀態中的思考,似乎也隱約娓娓道出對於人存在的主體性反思。
原始樣態中的自我觀照
原始(PRIMITIVE)一詞是策展最原初的構想,所具有的多樣性來衍生相關的論述,而原始字義可以解釋成原始的、初期的、未開化以及生物學所定義原始型態等意涵。從邱元男的作品中,更直接去指涉原始的意涵,尤其在藝術家所表現出的畫面,從單存的構圖形式、繪畫中生物的非具象圖案和單顏色的表現,富有原樸的意涵性。
而藝術作品中的原始性,更進一步從藝術家本身對於有條理、有秩序的理性社會,所採取的立場,某種程度是一種「自我觀照」,藝術家作品所呈現出來的話語,可以說是一種疏離、冷漠的消極態度來表現自我的想法。對於台灣當代年輕藝術家而言,與政治性的關連好像不這麼直接去指涉,究竟年輕藝術家在政治的藝術是「缺席」的嗎?或是年輕藝術家的語境已轉向對於自身的生活態度的一種剖析,反而對於批判性的社會論述不再具有熱情與執著,藝術家不刻意、不矯情的態度倒是很明顯的創作特徵,從反面的論述基調來看年輕藝術家的創作方式,是一種容易進入到藝術家脈絡的路徑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