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痕

「哈…」土方苦笑。

銀時的方向只能看見土方的側臉，眼睛的部分被瀏海遮住了，看不見表情。

「自以為可以讓她得到幸福…自以為這樣的決定才是對的，哈哈哈……」

「別再笑了，土方。」

「不笑我嗎？錯過這次可沒下次了，坂田銀時。」土方轉頭面對銀時，一張臉雖在笑，卻比哭還難看。

「你不後悔。」銀時並未疑開自己的視線，盯著土方幽暗的眼眸，聲調平淡。「那有什麼好笑的？」

「…哈，我能後悔？」藍黑色的眼眸原本還是犀利的盯著銀時，但焦距卻慢慢離開銀時。「後悔…我不後悔？哼…我的事不用你管。」

「只是不小心跟著認識三葉小姐而已，誰要管你的事。」

「那很好，滾開。」

「屋頂又不是你的。」

土方撇開頭，將原本支撐的柺杖扔到一旁。

「我走。」

銀時沒有阻攔土方，也沒有任何原因讓他攔下土方。

那個披著真選組外套的背影，像伏著千斤重的責任與覺悟，緩緩消失在黑夜中。

「土方。」他開口。

土方走得顛簸，只差一步就可以碰到門把前，銀時的聲音只讓他遲了半秒碰觸到握把。

「你可以去哪裡？」

醫院裡有他深愛的女人的屍體，有痛失愛姊的小鬼，有一群哀悼的隊員，有方才真選組逮捕的轉海屋傷員。

他能去哪裡？哪裡都不能讓他逃離這些。

原本只是想要上來透透氣，卻發現土方在這。辣仙貝留下的紙袋還在旁邊，是他闖入了土方的悼念，是他讓好不容易卸下心防，暴露出脆弱的土方又鎖上自己的內心。

「哪裡，都不會去。」土方微弱的聲音在關上鐵門後，只留下咿啞的回音。

銀時倚在欄杆上，仰望明朗的夜空。

即將破曉前的低寒讓鐵欄杆上冒出一顆顆露珠。

「哪裡都不會去嗎……是哪裡都不能去吧，真像你的作風。」不會逃避、不能逃避；不曾回頭，也不肯回頭，就算最後走向毀滅，都不能讓自己停下。

正是因為如此，三葉都不恨土方，她會怨、會傷心，就是無法放下那個男人；相對的，土方只能讓自己更加絕情，將幸福託付給別人。

「吶，會愛上這種笨男人，可真是想不開啊……」


-後-

忙到壞掉的產物(逃)。
依然是銀魂極短篇。土三←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