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8,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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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轟地一聲,華美的擺設成了一堆廢物。
將昏去的索隆抄起放在肩上,魯夫並未朝鏡子辯白些什麼,只是一拳揮起又落下,華貴的房室成了廢墟如此已矣。
跳上窗口,無視屋子本身的高度,魯夫一躍而下。從掙脫魔鏡的束縛到離開,時間不滿幾眨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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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男子回頭,看了看輕呼一聲的人魚。
「怎麼了?」
「不,沒什麼。」人魚笑笑,旋身游至距離男子較遠的池邊。
隱在水面之下的手緊緊捉住突然破裂的鏡子,不知怎麼,人魚突然鬆了一口氣。
即使知道男子不久就會察覺,然而替他換上一面新的鏡子,但仍私心不去透露鏡破的事實。
那感覺,就像是枷鎖突然被卸下的輕鬆。
即使他是自願戴上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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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歐斯依舊坐在十字墳墓上頭,玩著六便士。
從歪曲的房子望去可以窺見高聳的鐘樓,而鐘樓的後面有一棟尖立的高塔,隱身在鐘樓的陰影之下。
與濃霧交雜之下,鮮少有人會窺見其建築,即使是當地的居民。
此時,那棟尖塔傳出了巨響,隨即有道黑影竄出。
然而濃霧中有幾人能夠瞧見,倒也不得而知。而他們又是如何到達那裡,可能也只有這位名為歐斯的男子知曉。
在聲音傳出後約過了幾十分鐘,被稱為烏鴉的貓踏著歪歪曲曲的步伐回到枯木旁,嘴裡與背上各有一樣不久前見過的東西。
「辛苦了,鴉。」歐斯微笑摸著僅剩一只耳朵的貓,將背負在背上的東西取下。
同時把玩著另一樣烏鴉所叼回的東西,歐斯一腳屈膝踩在墳墓上,偏頭看了看又一個得知詛咒不請自來的人。
「喲,霧城已經很久不曾這麼多訪客了。」歐斯哼笑道,將手中的東西丟向來者。「這是你們船長的東西,我不需要。」
不慌不忙接下草帽,從一片霧中來到空曠的墓園,羅賓指著掛在墳墓上的失物,道:
「那麼我們劍士先生的配劍一併歸還如何?」羅賓不改其笑道。
「可以。」歐斯答應道,卻未有交還的動作。「不過…要在把話完之後。」
「我倒是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方便嗎?」
「喔,可以。比起那兩個混帳我喜歡你,雖然你太聰明。我叫做歐斯,牠叫做烏鴉,你的名字?」
「妮可羅賓。」對於他的直接,羅賓只是抱以一笑。
然而在聽聞他的名字時,羅賓眼底有一抹難以察覺的了然,但很快就被隱藏。
「你問吧。」歐斯翹著二郎腿,將扭曲的六便士折回原狀,最後自己玩起了擲硬幣的遊戲。「不過我先說,你雖然已經從其他人那裡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不過太愚蠢的問題我可不想回答。」
「呵呵,那我就直說了。我知曉這座城的詛咒,不過為什麼不是戀人的人們身上亦會配戴鏡子?」
歐斯眼神一亮,嘖了一聲:「你果然是聰明的女人。這問題好,大概連這裡的居民都搞不懂為什麼…後來的傳說讓原本的故事都被隱藏在濃霧之下。」
「一句話就可以解釋:既然鏡子可以照出他所想要反射的東西,但如果對象同樣是鏡子?」
「原來如此…」羅賓低道。
既然對象還是鏡子,那鏡子裡的東西自然還是鏡子。
鏡子裡本身沒有任何存在,與同樣沒有存在的鏡子相映,當然只有虛空一片。
倘若鏡子本身是詛咒,由詛咒本身去看詛咒,什麼也沒有。
這也是居民用來當護身符的緣故,也可以說是用鏡子去對抗同為鏡子的詛咒。
但,隱藏在這樣的矛盾之下,究竟詛咒本身是鏡是人,可能無人可以分辨的清。
羅賓帶著疑惑被滿足的笑容,又問了下個問題:
「未受毋虛之鏡的詛咒而出城的人們,為何出了城後很快就死去?」
「這個嘛…」歐斯猶豫了一會,頭歪向一邊,眼珠轉了轉,見羅賓絲毫不為所動的模樣,低聲嘆了一氣道:
「出去你就知道了。」歐斯給了一句不明不白的答案,「我挺喜歡你的,但你不會為我留下。」
「看在我喜歡你的面子上,給你一個忠告。」
「呵呵,我洗耳恭聽。」
「問完你快走吧,少在這座城打轉。那兩個僥倖沒死的傢伙已經滾出城了,你沒理由再待在這裡。」頓了頓,歐斯抿嘴不語,將索隆的和道拿下,置於羅賓眼前。
「謝謝你的忠告。」羅賓走上前接過,聲音突然放輕,在歐斯的耳旁輕聲道:「Oath,你是故事中的戀人所誕生的後裔吧。」
歐斯一愣,手中的六便士落到地面。險些被砸中的烏鴉抬頭看了看他的主人,咬起六便士跳上十字架,交回他的手中。
接過錢幣,歐斯看了看已退離他幾步遠的羅賓,神色詭譎的一笑:
「你還真是出乎我預料之外的聰明,我開始不想放你走了。」
「不好意思,我的歸處絕不是這裡,呵。」手上拿著魯夫的草帽與索隆的和道,羅賓並未說任何告別的話語便轉身就走。
緊捏著六便士,歐斯的表情卻是一派冷淡的模樣。
「真是恐怖的女人…」
跳下十字走回歪曲的房內,被置於角落的鐘突然喀一聲,嘎然停止。
從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鐘聲再一次響起,然而月色就維持著介於半月與弦月之間,所有的東西彷彿靜止下來。
只有鐘聲還醒著,敲著如一日哭喪的冷調。
歐斯取出有了裂痕的鏡子,在鐘聲停止之後,裂痕卻慢慢的復合,最後變回原先無瑕的完美。
「蟄伏在這座城的野獸…遲早有一天會把我們這些該死的人類全部吞噬。」
由人心滋養的怪物遲早會吞噬人心。歐斯帶著不屑的冷諷哼笑,一邊低吟著不詳的曲調。
「就算現在爬上鐘樓…肯定也不能見到日出吧。」
那抹太過純粹的日光會將他們毀滅,會將隱藏在黑暗中的慾望揪出來燃燒,暴露出醜陋的一面。
走出水色長廊的一色,對現在的居民而言,就如死色一般。
「被詛咒召喚而來的戀人,不知還會有多少,哼。」
擁有誓言之名的歐斯,被故事的主角兩人,用愛之名束縛在這座城。
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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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具有矛盾性。
希冀愛人只在自己面前展露風采;
但自己愛上的卻是未被愛束縛前,恣意展露風華的戀人。
自豪愛人所散發出的魅力;
卻害怕其他人也同樣覬覦這樣的美麗。
而矛盾也正是人的特質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