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父革命十次失敗有什麼了不起呢,歐巴桑如我,對自己的不屈不撓,絕對超過十次以上。
起義的地點,不是武昌,而是髮廊。
小時候,頭髮通常是我娘剪的,齊額瀏海,差不多就是櫻桃小丸子那種版本。
個人是喜歡返璞歸真的,黑色齊額直長髮,可不是有點,素民版埃及艷后的味道嗎?!
偏偏,後來出了個馬桶蓋的諧星。剪這個髮型,得要很小心,走閃得不好,就變成豬哥亮了。

早就過了髮禁年齡,愛怎麼變就變,反倒覺得,還是不變為好。
所謂熟女呢,似乎就是,裙子越穿越長,頭髮越剪越短,跟學生頭差不多啦。
老實說,躋身歐巴桑的我,根本不愛變髮,屢次走入頭髮的魔障,都是因為顏色問題。
算是少年白嗎?企鵝公主一日日成長為少年,我的頭髮,也跟著一日日白了。
如果不染,站在國王企鵝身邊,可能會被當成他娘啊。
那麼,就稍微染黑,然後吹直。
不過,熱心的美髮設計師總是說,黑色太沈重了,最好挑一挑、燙一燙,顯得比較輕盈。
唉,這位小姐分明沒搞懂,我的重量啊,不在那幾根頭髮上面啦。
打薄啊、染色啊、燙大捲或小捲啊,變來變去。但我再怎麼看自己,還是黑色跟直髮順眼。
上回,耐不住設計師的鼓吹,吹成戴著珍珠髮箍的大蓬頭。
不好說什麼,微皺著眉,還來不及趕回家用水抹平,撞見企鵝王子的導師,她很驚艷似地讚嘆,哇,盛裝喔,好像親家母哩!
親~家~母?!
費了好大功夫,將大蓬頭抹平整。照照鏡子,唉,粗服亂髮,活生生就是「玫瑰人生」裏面那位苦情太太了。
從今以後,顧不得傷不傷髮質,我堅持,吹直、吹直。
唉,當年,跟教官斤斤計較頭髮能不能稍有弧度的時刻,哪能預料到,豐盈而有光澤的黑色直髮,居然就跟青春小鳥一樣,一去不復返呢。
現在,要很努力很努力,在頭頂進行種種基礎建設,才能輕觸青春的尾巴。
老實說,我很期待,六十五歲的時候,頭髮可以白得像金美齡那般自在。
至於,慶祝六十五歲生日之前,管它當季流行什麼。請給我直髮就好,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