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次是左膝,啊,那是企鵝王子在海濱飛快騎著小三輪車,因為太急於攔阻他直接滑下斜坡,擦扭傷半個膝頭。
另一回是右手腕,延伸到以大拇指為首的前三指,呵呵,這是老毛病了。我一直懷疑,是頭胎月子沒坐好,加上多年來打電腦肌腱炎的職業病累積而來的。
接著,左腳踝有點卡卡。我記得,受傷地點是小金門,陪某高層去看小三通交易的「匪貨」,突然一腳踩空的後遺症。
最後,尾椎骨也痠痠的。真令我吃驚,這個傷,年代更久遠了,那是企鵝公主四歲左右,吃慣保母餐食的她,完全告別托育歲月,竟然有點拒食傾向,試了又試,用盡各種方法讓她慢慢習慣媽媽的味道。那天,急急買了水源市場大門右轉那攤的現包餛飩,居然在台階重重跌個正著,挫傷尾椎骨的骨膜。
以為自己早該忘記的,那些銘刻在身上心底的傷與痛,原來,從未離開,只是潛藏。
唉唉唉,重新傾聽自己的身體,如同要撇開政治的感傷一般,都是件麻煩的事情。
回診跟醫生訴說的時候,他回答,復健療程或許將原先不均衡的肌肉拉開了,可是還沒有完全穩定,反而要特別小心喔。
真的呀,我楞楞地,難怪咧,前幾天到宜蘭走了十公里的步道,回家有點僵僵的,可是隔天好像也沒怎樣耶。
十~十公里?
醫生的眼珠子,似乎快要掉下來了。
嗯嗯嗯,這陣子做運動,還是經過指導比較好喔。
真的嗎?
真的。
於是,醫生給歐巴桑開了Pilates核心復健運動課程。
哎喲喲,這把年紀,還得從呼吸、站立開始學起。
老實說,昨天早上,躺在音樂低沈的教室裏,我差點睡~~~著。
如此這般,每周三堂課、兩次療程,幾乎天天要到醫院報到。
回家之後,看似好些,卻還是免不了這裏痛那裏酸。
醫生~,為什麼為什麼,呼吸比走步道還累啊?
為什麼為什麼,戒斷歷史的感傷比失戀還心酸啊?
復健,果然沒有那麼快恢復健康呢。
唉,來人啊,還是,先給我來幾塊酸痛藥布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