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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7, 2006

Le paradis des chats ( By Anonyme)

Nouvelles Images

1957
Jacques and Nicole Blanc create the “Nouvelles Images Club” in Paris. To the members of the club, all of them contemporary art lovers, they propose a line of greeting cards, and various objects including books and records…Little by little they begin to market their products in book shops. At that time there were no “card shops” in Fr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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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 2006

晚安,即將安眠的島嶼,

此刻有一種心情彷彿要將你的夜,

刺繡,成為鏤空。

已經無法預知,

有多少隻眼睛正在我的文字裡周旋,

又或者什麼都不說,

才能讓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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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 2006
辛波絲卡〈一見鍾情〉


他們兩人都相信
是一股突發的熱情讓他倆交會。
這樣的篤定是美麗的,
但變化無常更是美麗。

既然從未見過面,所以他們確定
彼此並無任何瓜葛。
但是聽聽自街道、樓梯、走廊傳出的話語——

他倆或許擦肩而過一百萬次了吧?
我想問他們
是否記不得了——
在旋轉門
面對面那一刻?
或者在人群中喃喃說出的「對不起」?
或者在聽筒截獲的唐突的「打錯了」?
然而我早知他們的答案。
是的,他們記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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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0, 2006

「回首向來蕭瑟處,也無風雨也無晴。」蘇軾說的,在一個泥濘的道路上,蓑衣不穿,任雨打臉、身、濕漉頭髮,想必是一種很真實的感覺。那一刻,不單單是雨水,劃過胸中的可能是一道熊熊火焰,燃燒、撕裂滿腔塊壘。

回到生活裡來,時光把我們分開了,有人再一次拿著筆,趕赴一場學院的考試,有人在考卷裡寫下那個未知的夢想,也有人,只想目睹一個名字,牢牢地貼在榜單上,像是一塊千斤重的紙鎮,震垮無數個深夜裡孤獨壓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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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5, 2006

第一個公主

1 生日禮物

公主年滿二十歲的生日宴會上,國王邀請友邦元首、達官貴人,一同參與盛宴,與會的來賓必須攜帶一份珍貴的禮物出席,作為公主的生日獻禮。

晚宴的高潮來臨,樂隊奏起嘹亮動人的樂章,此刻,國王陪同公主站在紅毯的一端,俯瞰舞池中的來賓。

國王慈祥且溫柔地對公主說:

「在這些生日禮物中,選擇一個你最喜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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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6, 2006

有兩首歌很值得在輕輕闔眼,熄燈,放下,走進明天的時候聆聽。

此刻你心裡想起誰
作詞:李焯雄 作曲:王力宏 編曲:王力宏

可能是轉角的便利店 大夜班兩點或三點
在收銀機的旁邊 她幻想著  新球鞋
點著別人的錢 不發一言

在兩坪租來的房間 Woo 她盯著在泡的泡麵
若三分鐘 就能實現 她許願學費 能輕一點
但明天像利息 在循環今天

誰會給你  (安慰)安慰  (了解)了解  (當覺得傷悲)
Woo 此刻 你心裡 想起誰

誰會陪你 (流淚)流眼淚 (面對)面對 (當意冷心灰)
Woo 此刻 你心裡 想起誰 Woo

又是一次空白的考卷 Woo 努力也未必能勝天
她永遠是 不起眼 沒有面目跟在後面
沒有人在乎她出不出現

誰會給你  (安慰)安慰  (了解)了解  (當覺得傷悲)
Woo 此刻 你心裡 想起誰

誰會陪你 (流淚)流眼淚 (面對)面對 (當意冷心灰)
Woo 此刻 你心裡 想起誰

Why 我一樣也有我的夢 Woo 我和你並沒有不同
但誰會懂 (但誰會懂) (但誰會懂)

(安慰)安慰  (了解)了解  (當覺得傷悲)
Woo 此刻 你心裡 想起誰 到底有沒有這個誰

(流淚)流淚 (面對)面對 (當意冷心灰) ya..ya..
此刻 你心裡 想起誰 誰...

他想起遠方媽媽的臉 生命是艱難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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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5, 2006

這城市有多少靈魂不安?有多少人的心比自己想像的還脆弱?走在街上我感受迎面而來的人聲與面孔,有些人沒有方向,只是往前走著,也沒看清楚我在她的路線上,下一秒,我不走避,她就要撞上來;也有人騎著車卻不看路,或是過馬路不管號誌燈。熱鬧的夜市,小攤販擠在騎樓下,一成串陣仗浩大地將人的視線抓去,女孩們儘管擁有最亮麗的衣服與項鍊,似乎也同意擺在眼前的小玩意,會讓她更美,更有自信。一百元起跳,小販的皮箱陳列顏色繽紛的物品:裙子、上衣、帽子、耳環、戒指,看似獨具特色,卻大同小異在街頭巷尾引人逗留。還有人為了搶得名牌包,天天排隊守候,只怕買不夠。這社會不是說窮嗎?金錢聚集在有錢的人身上,一般人領著上班族的薪水,甚至要繳交一堆房貸、保險,怎麼還會有剩餘的錢購買樂透、奢侈品呢?即便是路邊攤,積少成多也蔚為可觀,怎麼會買的下手呢?那些債務難道瞬間蒸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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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5, 2006

雨水一直滴滴咚咚,很響很亮,似乎全世界的屋頂都一齊發出踢踏舞的節奏,直到早晨,醒來是一片白色的城市,沒有雲,只有陰亮的背景,而雨水都停了。就是今天我就要結束去年十月的不安,那個曾經徘徊在開封街與館前路的我,茫然失措,想找一個出口。一個改變的理由。

從今天以後,從那個出口走出來,我會更像那個想擁抱世界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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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9, 2006
夜航西飛

在夜間飛行時,若僅憑儀器與無線電導航輔助,飛越畫有航線圖的國家,是一項極端孤單的任務。在綿延不絕的黑暗中飛行,缺乏一副耳機冷冷地相伴,也無從得知眼前是否會出現燈火、人跡和清楚可辨的機場,這就絕不是寂寞二字足以形容;有時你甚至覺得虛幻的讓人無法相信世上還有別人的存在。在黑暗中,山丘、森林、岩石、平原都合為一體,黑暗無邊無際的在眼前鋪陳。地球不再是你的星球,也不是顆遠方之星,因為星星至少還會發亮;此刻,飛機才是你的星球,而你是其中唯一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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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8, 2006

二月的天氣,冬天的尾巴還殘留著,春天,雨水即將灑落的空氣裡,則是溼冷刺骨的料峭。女孩一直很排斥冷天下水的感覺,並非害怕水溫,而是鬆卸衣服的剎那,原本包裹體溫所帶來的安全感,突然之間,像被人強行剝奪保管心愛物的權利,安全感也因此遁逃無蹤。腳趾浮略點點水面,往水底探究過去,搖晃的波紋勾起夏天的滋味,像是嗅著居酒屋內陣陣煙燻、辛辣的燒烤;回憶將她帶回游泳池內,與一整個夏天搏鬥。

 第一天是旱鴨子最辛苦的一日,游泳訓練班的成員似乎都有了基礎,唯獨她望著水池,想用眼睛測量深度,一旁的學員們早就做起暖身運動,嘻嘻哈哈地準備感受水池的清涼,她還杵在那裡像根木頭,不願被水流打濕。老師不得不將她歸在初級中的初級,準備把她從醜小鴨改造成優雅的天鵝。可惜,旱鴨子第一天就演出了溺水的劇情,嗆了幾口水之後,更加害怕此後展不開天鵝的雙翼。為了練習基本的游泳技巧,她每天晚上都來到室內游泳池進行自我訓練。先是韻律呼吸,一吸一吐之間,水面上、下的溫度與世界,讓她開始想像自己是一條魚,一條要從陸地游回水域的迷途之魚。

夜間的游泳池,多半是下班後來放鬆的上班族,男性居多,女性則有專屬的銀髮族群,或者是年紀幼小的孩子纏著父母來玩水。她練好呼吸,再練打水,雙腳拍打的幅度在池畔邊濺起小小的水花,與那些來回無數次的游泳好手們相較,她一直都停留在原點,腦海不斷浮現吃水的情景。帶點害怕與恐懼,雙腳在水中原地蹬跳、踏步,依著浮板緩緩滑向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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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4, 2006

一個國中二年級的男生,每個星期日早上乖乖地坐在他的位子上,四周的百葉窗帘垂掛下來;既安靜又沉寂的感覺,在他的橫紋木質書桌上躺著,而他的臉仰著看我,拿出一張學校的作文題目紙。題目是「窗外」。(這真是一個抒情文的標準題目)有那麼一瞬間,很想把百葉窗帘全部拉起來,好讓外頭的陽光透進來。

男孩說,這好抽象喔。我問他打開窗的感覺,他忽然想起某次站在台北101的高樓上,俯瞰城市的觀感。那是一次戶外教學的機會,他和同班同學一起來到這邊。我想幫他把那一次特殊的經驗,像拼圖一樣,重新找回,但寫文章本就是一種主觀的「神遊」(在自己的腦海裡,串連起所有的記憶與想像),我不是他,我不曾站在101的高樓上,從他的位置望出去。他說,可以看見小小的房子,街道也是很小的,像是玩具……。眉頭開始緊蹙,那種想表達卻沒有語詞可以吐出的表情被我發現了,很多時候,我也是這樣,文字遺棄了我,下不了筆。於是,我說:那些房子看起來那麼小,而天空卻那麼大,房子互相擠著、挨著,讓你想起了什麼嗎?他的眼睛忽然一亮,「啊,他們像書本」我趕緊在追問下去:「書本,什麼樣的書本?書本是排在書架上的喔!」

 「我知道了,像百科全書!」男孩像打開禮物般興奮。

 就從這裡開始,我們兩個都打開了那一扇窗,互相都揀了很多塊拼圖,在那個拼圖板子上,鋪起了自己的風景。他寫下了這些文字:

 從101大廈的窗子望出去,小小的房子在天空的大書架下,個個都像小百科全書,裡頭藏著城市的歷史與光陰的秘密。它們身上有許多窗子,猶如一閃一閃的眼睛,四個、八個……,無數個眼睛同時仰望我,等待我發佈命令:翻閱它們,讓這座城市散發璀璨的光芒。……我站在101的高樓上,腳下是精巧玲瓏的金龜子,滑動前行;抬頭,則是有如老鷹劃破天空的飛機,展翅遨遊,更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巒環抱台北,這一切景致都讓我不再是那個獨據堡壘的孤單國王,而是一個被深深擁抱的孩子。……雖然我只是一個人,但只要打開心底的窗,豐饒的世界便會就此展開……。

 編織文章的過程裡,我數次打斷他的思緒,認為他的形容詞有些不太恰當,但反過來一想,我這樣做其實也是在阻止他想像,創造屬於他自己的文字世界。有了這樣的思考,我開始聆聽多過解釋,多過幫他自圓其說的動作了!文字應該要從那個動筆的人胸口,捏出來,流出來的,我要做的就是推動他,讓他繼續挖下去。

那一天,他真的寫好一篇文章了,一篇不再是硬梆梆,沒有生命力的文章了;寫作本來就充滿痛苦、猶疑,甚至煩惱,但完成之後,心中的缺口就會被平復,而快樂就像咬下一口布丁,那麼簡單而純粹。

 


February 23, 2006

給親愛的Mr.R:

有時候我真的會難過,一些人,一些事,像貓咪去抓那毛線團,越扯越多把自己給搞混了;傷心是必然的,就像人會在某一刻得知自己失去了某些珍貴的東西。曾經擁有什麼,記憶著什麼?那種感覺藏在心底,說到最後,都是想遺忘卻遺忘不了的東西。你說,「永遠也不需要對方知道,只要自己保留這份真摯的感覺就行了。」每次聽到你的回應,像井水裡傳回來的聲音,很清澈,很乾淨。你有一種本領,是可以把我拉回來的,你知道我的狀態,我可能的情緒,以及我的話語裡深藏的意義,也許你是猜測,但每一次都很精準。有時候,當我知道你懂我的時候,這絕對是一種莫名的寬慰。

默默的關心,你看著我的文字,像許多無名的瀏覽者,沒有留下回應;透明的我,展現在這裡,而漫遊在故事中的你們,給我的也是如空氣般的存在與感應,或許只有幾行文字,讓我想像著。Mr.R,很高興與你相遇,你帶我去過點著微黃燈光的咖啡店,你說你的遭遇,你的生活;我們有著對夢想努力的堅持,有一股互相支持的默契,很像陽光與藍天突然透進窗內,溫暖窩心。

人,好與不好,有沒有對生活、生命不低頭的姿態,是很容易察覺的,我們倆都是這樣的人,身上沒有太多保護色,除了一貫的澄淨透明,如玻璃杯裝了哪種液體,顏色分明。快樂,好像就是這樣單純,並非有幸運的事情降臨,而是有人體會妳的傷心,知道一些端倪,於是,掙脫了情緒,簡單的生活又出現生機。

你一定還喝著咖啡,在忙碌的辦公桌與電腦間,來來回回,未來之於你,就像飛機唯一的航道,你早已設定好要飛去的國度,你是有目標,有理想的人,而且總是會盡力填補現實與夢想的差距。我喝咖啡都摻著拿鐵,一層白色的圖騰,旋繞在濃郁的咖啡香裡,就像浸泡在很多故事當中,我是一名忠實的讀者,想像,想像,想像。

今夜,我跟一個陌生男人講了很久的話,結束後,我想起你。(大概已經睡了吧,說不定早就沉入夢鄉。) 我說的話語,對你而言沒有任何距離,我如此相信著,好像心便會安定。從今夜算起,你會在哪一刻走進這裡?發現我對你喃喃獨語?

懂我的人,請進。


February 20, 2006
February 14, 2006
沒有人喜歡吃魚骨頭的,魚肉的鮮美才是你食之下嚥的唯一抉擇,而當你夾起魚肉,會不會挑剔的將魚刺拔掉呢?還是嚥下去的剎那,在口腔進行一場分解動作,好讓魚刺經過一番折騰後,才被吐出?
 
從來,我吃魚的習慣就不好,總在盤中揮舞筷子,大剌剌地把魚肉和魚骨頭分開,即便那種動作會讓旁邊的食客氣的半死,但我還事難以改掉這個壞習慣,直到年歲增長,才意會到吃魚的確需要好好地咀嚼一番,連那多刺的骨頭也得笑納。因為如此,我真的被可怕的魚骨頭給狠狠刺傷過。貪圖魚肉的瞬間,竟不曾察覺魚刺悄悄貼近口腔深處,待要吞下魚肉的時候,魚刺很快地扎進肉裡,卡著我的喉嚨,哽住了食道,也讓我留下眼淚。
 
好幾次了,吃魚的方式,我已經遵照大人們說的:優雅、慢嚼,但儘管我小心翼翼,還是被魚骨頭給刺傷了。我想品嚐鮮美的魚肉,就得承擔這種風險,是嗎?而這一次,早就曉得魚骨頭又細又長,不易吐出,我還是吃了,結果我狠狠地被它刺傷了,刺痛的感覺如此強烈,我哽咽了,想拔掉那根刺骨,但它扎得很深很深阿。
 
無法再說了,真的。哽住了。

February 8, 2006

清境農場山色一景

背起行囊,走在山間巨大無聲的寧靜中,孕育在谷底草路間冷涼的微風,穿越層層山巒直抵天空;人的步伐就在小徑漫遊裡成為無聲交響樂的調號,天空與山峰構成完美的旅人樂章。我在清境農場冰藍澄澈的壯闊風景中,像一隻快樂的羊也甘心在圍欄裡囓咬青翠牧草。此刻,城市在遠方大大喧囂著,彼端無限網路的世界彷彿已經是回憶的一種形式,踩在軟泥路上,清瘦枯乾的樹木擺動細椏,呼喚遠到的我們,若非仔細品味,那一種風景,那種靜佇在山坡上的守候,終究只是你眼神裡閃爍即逝的光影,甚至像無數次征服山巔的感受,山不就是山嗎?樹木在森林裡也僅是其中一株罷了。然而,唯有平靜的時候,我再一次持著相機,看著鏡頭裡冬日的樹身,發現它「好美」,雖然乾裂的樣子比起茂密蓊鬱的樹木印象,多了一份蕭瑟但確藏著獨立挺拔的精神,像是要承托住天空低垂下來的雲朵,這一景竟是山間最溫柔部份。

山色擺盪起谷峰的波瀾,紅焰般一枚枚小櫻花燃燒在蜿蜒長路上,朋友們的笑聲,又讓我想起去年摩托車旅行日記的實踐,我們在花蓮太魯閣天際一線的回環折返裡,嗅盡夏日山間的清涼,縱深的河谷,蔚藍碧綠汪汪溪流還在腳底下騷動,那一次直闖的是山的高大無畏,和它深邃到底的神祕靜境。艷陽焦躁又無情地考驗我們,在花東長長的柏油路上,無止境的凝視前方,搜尋山腳下的起始點,那幾乎讓人喘不過氣的溫度,單一的風景像是宣告地球暫時轉動,被山巒重重包圍的感受,猶如將自己拋到綠色深海,漂流。於是,原本一向喜歡海洋的我,開始體會壟罩在雲層下靜默的綠色巨人了,它不說話,不像大海捲起浪濤發出吠吼;它也不移動,不像海水起伏由著潮汐,它像是永遠見證變動的紀錄者,偷偷地寫在岩石、溪水裡,回應旅人的呼喊。

屏息呼吸的瞬間,山谷裡穿梭的迴音是突然迸發的吶喊,放縱自己心底最深的想念,純粹無私地告訴大山,勇敢地學著日本電影《情書》裡的女主角奔在雪原的峰巒層疊裡,她知道他也在山的那頭聽見久違的「你好嗎?」「我很好!」一定是如此吧,走入一座深山,它幫你保留所有的秘密,儘管說出很深很深的糾結,它也會用最安靜溫柔的方式替你一一解開。


February 2, 2006

過完年,又大了一歲,狗尾巴接著小豬圓滾滾的身軀,感覺是有點搞笑成分。小豬總是倚小賣小,仗著年輕的樣子,分不清楚泥巴還是草堆,喜歡冒險地奔馳、闖蕩。「任性」絕不是她的本性,那種驕縱的胡鬧,似乎在大學時代早就一點一點被消磨殆盡了,剩下的,是那些理智的想法,彷彿光環一般纏繞她。小豬走在人群裡,踏著小小的步伐,帶著一只行囊,旅行在黑夜裡;城市絢爛的燈光就像一座衛星探測器,點狀分布的在空氣中,引導一扇扇窗打開來,接收溫柔的訊息。小豬身上,也有那接收器,感應的功能敏感的可以,於是就連哼著歌曲,也可以輕易製造一幅動人的畫面。

坫起腳尖,陽光從天空灑下來,她開使喜歡「任性」這樣的習性了,懶洋洋地攤在地上,順著飛機的煙屁股,發現島嶼的航道和那個藏在心底的秘密,屬於任性之後,才可能擁有的幸福滿足。承認失敗也是小豬近來的體驗與成長,攪動碎冰塊在咖啡裡,清清脆脆撞擊腦袋,失敗的滋味絕對只是失去的萬分之一,她告訴自己,小豬該流淚的時候,就想想那是海洋裡魚兒吐出泡泡,如此輕鬆自然,淚水如果只在心裡打轉,一點也不好,傷身哪!

小豬的幸福要再努力,努力,丟掉那個理智的老人心態,「可愛」才是可長可久的事。


January 18, 2006
年輕人
抓住夏天的尾巴,你們和我都像要飛一樣。
要離開的時候,就算不掉眼淚,我心裡也會撐起一把小傘的,
說不定阿,你們都不知道,我心裡已經是滾滾洪流氾濫成災了!
要回來,無論飛多遠多遠。

January 18, 2006
赫本很美

奧黛莉赫本,我認為她是本世紀最完美的女人。總希望能像她一樣,迷人可愛,慧黠靈巧

She may be the face I can't forget
A trace of pleasure or regret
May be my treasure or the price I have to pay
She may be the song that summer sings
May be the chill that autumn brings
May be a hundred different things
Within the measure of a day

She
May be the beauty or the beast
May be the famine or the feast
May turn each day into a heaven or a hell
She may be the mirror of my dreams
A smile reflected in a stream
She may not be what she may seem
Inside her shell

She who always seems so happy in a crowd
Whose eyes can be so private and so proud
No one's allowed to see them when they cry
She may be the love that cannot hope to last
May come to me from shadows of the past
That I'll remember till the day I die

She
May be the reason I survive
The why and wherefore I'm alive
The one I'll care for through the rough and ready years
Me I'll take her laughter and her tears
And make them all my souvenirs
For where she goes I've got to be
The meaning of my life is
She, she, she

她或許是我不能遺忘的臉龐
一絲的歡愉或悔恨
可能是我必須付出的珍寶或代價
她或許是夏天輕吟的歌聲
或許是秋天帶來的涼爽
是可以用來衡量一日的數百種不同的事物
她可能是美女或野獸
可能是饑餓或盛宴
她能夠讓每一天變成天堂或地獄
她或許是我夢想的魔鏡
一朵在小溪裡反射的微笑
她不可能只是她外在看起來的形體
她似乎永遠在人群中顯得快樂
沒人能看到她落淚時的模樣
她或許是那不能期待持續的愛
將由過往陰影走向我
讓我將永遠記起直到逝去那日
她或許是我生存的理由
我為何活著的原因
讓我歡喜的度過必將就的年代
我將帶著她的笑聲及淚水
把她變成我一生的紀念珍藏
她往哪裡我就必須跟隨
她是我生命的意義


我在家把她的相片印了下來,黑白照中的她,特別有著如爵士樂的優雅,和那種月光下準備跳舞的歡愉;輕輕盈盈,讓人忍不住留下來,哼著歌曲,旋轉,旋轉,旋轉。

換了辦公桌,準備佈滿她的照片。



January 15, 2006

天氣晴朗又舒服,陽光開始慵懶,雲,散了,風,進來。

日子推移得不快不慢,對我這樣的人來說,節奏剛好,平平淡淡之中,我從雙拿鐵、拿鐵、咖啡,一路喝到摩卡,早晨的感覺就像是安撫味蕾賴床的脾氣,以慾望的汁液伺候著。身邊不離巧克力,這已經是我發現最奇妙的症狀了,染病似的,每天上癮,彷彿咬著它,就像賴著一個人,索求一種深深淺淺的溫柔。補習的日子,坐在高樓上,完全仰仗著分享點心的滋味,朋友說,這是打發時間最佳良藥。

一口古老的鐘嗎?一種月光的幻想?還是偌大空間裡來來去去的晚風?有時候發慌,怕自己失去對於文字的焦渴,遊走在圖書館的書架中,如藤蔓一般攀爬著文字的氣味,找尋一個與自己契合的心靈。長久以來,慢慢豢養的敏感度,像是深海裡探索沉默已久的失蹤輪船,用一點光束,探勘。好像你喜歡某個人,愛上某個與你頻率吻合的事物,費盡心力追蹤著,如此之過程,辛苦的程度恰好說明了你愛戀的幅度。

走在街上,月亮真的出來了,第N次度過忠孝橋,河面依然閃亮。


January 6, 2006

    那雙眼睛,澄澈且透明,像是煙火在河畔升空,綻放出直搗人心的幸福。他就在那片串聯成白色耶誕的燈泡帷幕下,坐著,坐著,與過往的人群以眼神相遇,這竟成為一種禮貌且溫柔的寒暄,在如此繁忙的台北大都會中。麥當勞櫥窗,他隱身的所在。

恰巧也是那個轉角,來來往往的腳步,匯流交織出無數個面孔,既陌生又熟悉;擦身而過的A,不就是昨天一起排隊買晚餐的大學生嗎?蹬著高跟鞋的B,波浪捲髮已經被冬天寒冷的空氣吹直了,還記得她是隔壁服飾店的銷售員,喜歡穿著窄裙,向人介紹特價品;而C,白淨的面子,漿直得像他自己的西裝那樣,筆挺又高傲,挽著第XCDE……。從來不變的,唯有「宣傳單」,發放過往單調又例行性的人情。這些慣性的風景,在那雙眼睛底下,無所遁形,正如他數著過去等待的歲月,與那撕掉的日曆、喝過的黑咖啡:一天一杯,時間緩慢的讓人想老。

「幾乎遺忘了,哪一天開始喝起咖啡,」他跟她說。手掌的溫度拂過她的手。來台北的第一天,她喝了一杯即溶咖啡,那是很廉價的苦味,醒著她求學的夢想,爾後,走過火車站附近的街道,辨識出開封街、館前路一帶,兩棟對望的咖啡館,夜空之下,召喚無數次渴望被保溫的心靈。每每仰頭,她一個人站在路口,就像是站在世界的中心,任何喧譁都彷若飛在地上的紙屑般,她的那雙眼睛,注目的焦點只有一個。

他喝黑咖啡,她喝維也納,兩支杯子大小不一,握在手裡,卻是溫暖的可以。當鼻尖嗅出咖啡香,點點橫陳在木頭圓桌上,兩人都滿足起來,以為這樣的時光糊著杯中物,夾在書本裡,像是把味道編成書籤,藏在自己的那一頁,與人微笑相對。

有那麼幾次,他們點了焦糖瑪奇朵,嚐到甜膩浮泛在焦烤過的熱情中,竟也因此上癮了,樂此不疲,持續交換一種膩過的溫柔,尤其在雨後的下午三點,外頭灰濛濛天空潮濕地打著細雨,行人都慌忙又零亂地整理自己被天氣打亂的節奏,摩托車騎士則用一種無奈的表情,看著最靠近櫥窗的他們。焦糖的情懷,瞬間成了至高無上的優越,隔著玻璃窗,裡面的世界只有不變的撫慰,老歌翻唱後的慵懶調調。這樣的氣氛,兩人的交談,無數次心靈的舞曲,像要和生命索取最大的空間調製浪漫,作為年輕的注腳。於是她盡可能的像拍懷舊片的電影導演般,配合記憶裡的種種風景,塑造想像的陳跡。只不過,她沒料到,演員早已走出片廠,尋找新的劇本了。

時光不停,人初靜,咖啡的浸漬或者暈開,浮出了不一樣的圖騰。那是個驚人的預兆。她以為時間落在咖啡杯中,可以讓他們如此交談下去,直到永遠永遠。像多年前,獨身站在街頭,巨大的城市上空,矗立一個發光的小塔,即便是迷路了,回望了,總是知道方向。如今,縮在這屋內一角,視線也被擋住,瑪奇朵的味道,漸漸成為寂寞之後的一貫理由,吞噬了原本燒烤的熱情。而他,也在道路盡頭,發現另一家咖啡館,得到一種新鮮的樂趣。

雨季之後,秋天趕來,「彷彿還是昨天,卻已經那麼遙遠」,他混跡在館前路上來往的人潮裡,耳上掛著輕盈的耳機,想要聽見熟悉的歌聲,唱出那個緩緩滑過的往昔,曾經。那雙眼睛,預留的位置,是在天際線上離天空最近的地方。她在來台北之後曾說,喜歡飛行,可惜沒出過國,覺得外頭的世界總是那麼寬闊,除了望著起降的飛機,駛出星光遍佈的航道,她能做的,只有靜靜地望著,依隨至那看不見的頂點。於是,當她真的飛向雲端,抬頭看著飛機橫行劃破的姿態,便成為他生活的凝想與歇息。他知道飛升上去的是一個故事,人海裡唯一他感謝的離去。

她喝維也納,鮮奶的白淨泡沫圈住一顆直爽的心;冬天一來,正準備好離去,而溫度驟降,行人的外衣厚度遠比她的夢想還單薄。如此理直氣壯,又回到那個初次照面的咖啡館,兩兩相晤著,旋轉的冷風似乎要在十字路口將她襲捲、淹沒。凝望著,那種燈光,那種初始的溫柔,已非往昔單調的風景了,更多的是,人群、咖啡香、黑咖啡、維也納、瑪奇朵、書籤、雨聲……。一疊數不清的回憶。溫暖在胸口的,除了這些,其餘的已經遺落了。

「彼此若還記得那雙眼睛,人生的路上,百忙之中,總有些片刻是可以用微笑去稀釋一切的。」他多想在分別的時候,給她這樣的叮嚀。黑咖啡,某種酸澀苦感衝上心頭。

她乘著飛機,像噴射機一樣,那窗外,雲海是一團團渾圓又飽滿粉紅棉球堆積而成。擦起了黎明曙光最後的傷口,泛紅的,撕裂的。平息之後,她拿出隨身包,便利商店買的,各種口味都有,就連最廉價的三合一,她也沒忘。往下看去,是雲,臺北已經沒入昨天了,閉上雙眼,第一次擁抱的景象浮現,他說:「原來妳一直很單薄,很瘦。」像是喝焦糖瑪奇朵,連甜膩的溫熱也是塊狀的燻烤,在她手心、胸口、腦際,反覆燃燒。一次又一次,今天和昨天同時放映。

她離開之後,他不常去咖啡館了,倒是坐在麥當勞櫥窗下,規矩地看書,但那雙眼睛,仍是無比澄澈,數著昨天今天,多少轉身離去的身影與腳步,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一一與新光三越的光塔搖落,成為夜之風華。年尾的收束是一連串等待,等待,需要溫熱的心,反射的仰起頭,一架光彩斑斕的飛機在城市上方緩緩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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