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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銀鍠朱武心下一笑。
依伏嬰師之個性,只怕就算未來他倆成了君臣,伏嬰也不會像他說的那般,乖乖的被使喚吧!
銀鍠朱武認命似的走上前去,運起鬼式。
紅光浮動,堅硬山壁緩緩旋起黑流,最後形成一漩渦,兩魔相視一笑,雙雙步入異度空間,而後漩渦漸消,荒漫的小徑回歸寧靜,一切彷彿都不曾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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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露城城樓之上,銀鍠朱武傲然立身,任長風吹拂,暗紅朱髮狂舞風中。闔上長眸,一掃方才鬱悶。
半晌,忽聞細碎腳步聲自身後靠近,朱武心下一沉,長眸微開,雙眼無神的望向遠方火焰魔城。
「兄長,是我不對,是我不該做這麼無理的要求。」
孤月行至朱武身後數步之遠後,便停下不敢再進。直到現在她仍是心有於悸,說話還帶了些怯。
見朱武依舊不睬理,孤月哭腔更濃。
「兄長......孤月知錯了......請你原諒我。」
「希望妳以後別再濫用吾對妳的包容與寬恕。」
「我明白。」
孤月唇角一勾,化開笑顏。
銀鍠朱武卻是心下冷笑孤月根本從沒明白過!
「兄長,我不能隨你去魔苑,那我以後能常去那邊探望你嗎?」
趁著朱武態度軟化,孤月趕緊提出想法。
「隨便妳怎樣做,但是千萬別惹吾生氣。」
孤月恭敬回聲應道,聲音中藏不住喜悅。朱武頗為無力的再度闔上眼眸,孤月那點心思他一清二楚,豈會不懂她打的主意。
語末,銀鍠朱武忽覺四周空氣浮動燥熱,雙眸再睜,只見前方火焰魔城燃起螣蛇朱燄。魔城上方的天魔像凝聚龐大能量,而後向天一爆,瞬間劃出無數紅芒。同一時間,露城城門發出沉沉聲響,吸引了銀鍠朱武的注意。
厚重城門緩緩開啟,見一抹湛藍身影步出,朱武瞬間躍下城樓,不明究理的孤月見狀一嚇,驚叫一聲,趕緊上前奔至牆邊探出半身一觀城下,卻見朱武已穩穩立身於湛藍魔影身旁。
「伏嬰師,出發的時刻到了,你竟沒來通知一聲就先自己走了,還得吾來追你,真是不上道。」
銀鍠朱武帥氣的空降在伏嬰師身旁,然後馬上抱怨一大串,期間還不忘扯著伏嬰快速向前邁進,趕緊遠離朝露之城。
「通知與否又沒差別,反正結果還不都一樣。」
「有差好嗎!一者,吾倆一同出發,吾心情好。一者,你丟下吾,偷偷離去,最後還得吾自行追上你。這種被你拋棄的感覺很差的,而你竟然說沒差?基本上吾的心情差多了!」
「是,差多了,隨你怎麼說都對。不過我正大光明的從城門出來,哪來的偷偷離去。」
伏嬰有些敷衍有些嫌惡的撇撇嘴,被朱武這樣拉扯著實在不好走,但伏嬰仍是由著朱武。
看著兩人邊走邊談漸行漸遠,孤月卻只能站在城樓之上瞪著遠去的背影,美目滿是不甘,帶妒、帶怨,更帶怒!
「嘖嘖......這眼神,真是使人忽略不掉啊~」
感覺身後緊咬不放的目光,伏嬰唇角微微一勾語帶調侃取笑朱武,讓原本心情才稍稍恢復的朱武俊臉一僵,乾笑連連。
「哈......哈哈......吾之小妹......令吾非常頭疼啊。稍早她還要求吾帶她一起進魔苑吶!」
銀鍠朱武搖了搖頭,有時候很受不了這個小妹。
「喔,她很有趣嘛。」
看朱武近似落荒而逃,伏嬰倒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繼續讓朱武扯著走。
離朝露之城已有段距離,卻依舊擺脫不掉孤月執著的目光,銀鍠朱武心下頗為不耐,一瞥見右方有一羊腸小徑,正可迴避掉孤月的視線,拉著伏嬰快速閃了進去。
身後異樣感一消,朱武心情頓時好多了。
「然後呢?」
伏嬰師接續問道。
「後續還用吾說麼!用猜的也知道,何必明知故問啊。」
朱武白了伏嬰一眼,後者視而不見。
「話,是你提起的。你想說,我便問出來讓你說。將話說出來,你才不會悶在心中,抑鬱成疾,我是這般為你著想啊!難道錯了嗎?」
畢竟開啟這話題的是銀鍠朱武,他不過是順從的的問了下去。
伏嬰師不以為意反問朱武,不覺有何不對,這讓銀鍠朱武當場僵掉。
找不到理由可以反駁伏嬰師的鬼論,朱武不禁氣惱,深覺伏嬰師的思想及道理跟常魔不同到一個詭異的境界。
「你!好......伏嬰師......你很好。你真是溫柔體貼又善良,貼吾心、知吾意,最是為吾著想的好友啊!」
這段阿諛的話,說的可順了,銀鍠朱武不禁暗讚自己睜眼說瞎話的功力高強。話中諷刺著伏嬰師,口是心非的意味濃厚。
「你之讚美,伏嬰收下。話,可以繼續說了。」
自動忽略朱武那份諷刺,伏嬰只挑他想聽的部分聽。
朱武嘆了一聲,也不知嘆的對象為誰,然後便乖乖的將過程講給伏嬰聽。
「你們兄妹情深到真是令人欣羨吶,我這旁人感動萬分啊!」
聽完,伏嬰師揚手輕拍讚聲連連,分明挖苦銀鍠朱武。
朱武苦笑,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伏嬰報仇馬上就來。
方才不過小小損了伏嬰一下,他一刻鐘後就坑了回來,連這點小玩笑都斤斤計較成這樣,伏嬰師心眼小的可怕啊!
「算了,吾吃不消。伏嬰師,你想要,兄長可以讓你做。吾完全贊成沒意見!」
「哈!」
伏嬰輕聲一笑,意味不明。
「怎樣?」
朱武疑惑,伏嬰師那聲笑不會是打了什麼鬼主意吧!?
孤月真讓他那麼感興趣!?
「非也。」
伏嬰師倒像是知道朱武心中想法,停下腳步沉笑著回答朱武。
「我笑,是因為需要你的時候到了。」
面具下,勾上一抹完美笑弧。
「你說什麼?」
伏嬰師跳題的過分,銀鍠朱武一時間弄不清摸不明。
伏嬰師行到小徑盡頭處,看了眼面前高聳的山壁,上頭是巍峨壯觀的火焰魔城,這魔煙罕至的小地方就位在魔城正後方。回頭看向銀鍠朱武,示意他上前。
「伏嬰師,前方無路,也沒城門,這樣我們是進不去火焰魔城的。」
朱武看了看眼前的情況答道。
其實早在放棄原路拐進這條小路時,就注定他們無法從大門進去了。
只是火焰魔城並無後門這東西,所以他倆現在根本是進不去。
「沒門,難道就不會用別的方式進去嗎!?」
面具上空洞的眼窩處,閃過一絲惡意光芒。
「你......該不會是要吾做什麼事吧!」
朱武眉頭微擰,對伏嬰師的意外之舉,他向來需要心理建設一下。
「物盡其用,人盡其能,魔亦同例。正是要利用你身為鬼族王族銀鍠一脈的血統與魔氣,開個異度空間直接進入火焰魔城,簡單方便快速。不然你想繞過大半座火焰魔城再從正門進入我也沒意見。」
伏嬰語畢,笑的一派輕鬆。
「聽起來,吾被你利用的很徹底嘛!連血統魔氣都算進去了。」
朱武搖了搖頭,深覺真是誤交損友,一邊想著伏嬰師的算盤究竟是什麼時候打好的。
「是,趁著這朋友情的最後一刻,我當然盡量利用。若不趁現在好好利用,以後怎麼回得了本,畢竟等你做了王,我這小小的臣屬,就只有被你使喚的份了。」
聞言,銀鍠朱武心下一笑。
依伏嬰師之個性,只怕就算未來他倆成了君臣,伏嬰也不會像他說的那般,乖乖的被使喚吧!
銀鍠朱武認命似的走上前去,運起鬼式。
紅光浮動,堅硬山壁緩緩旋起黑流,最後形成一漩渦,兩魔相視一笑,雙雙步入異度空間,而後漩渦漸消,荒漫的小徑回歸寧靜,一切彷彿都不曾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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