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想過說出口會是這麼容易，
畢竟我還是不忍心就這樣悄悄離去。

我也曾經希望只要你幸福就好，
現在，就把它們忘了吧，
那些薔薇花瓣般的言語，只適合存在有朝露的早晨，
即使是在有星星的夜裡也看不見。

突然之間我才發現自己果真不是善良的人，
竟然是這樣的不想見到她。
是怕了吧，怕再聽到任何有關你們的描述，
原來我並不如自己所想像的豁達，
至今還是沒有勇氣可以面對這已經發生的一切。

也許我離開得還不夠遠，
不過也無所謂，
對你而言不在心上的人 是一樣的。

九個月前的這一天，第一次遇見你，
所以我想，以今天作為一個離開的起點 應該是很適合的。

妳問我是不是仍然喜歡她，事實上我無法給你答案，
我只知道事到如今我不能再喜歡她，
所以並沒有「妳是不是還喜歡她」這種問題。

無法誠實面對自己的非理性，
非常不善於處理感情與情緒的部分，尤其是自己的，



妳希望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樣的答案呢？
是為了什麼，為什麼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是為了關心我，還是為了你可以做什麼決定，
還是只是基於朋友禮貌上的問一下。

妳說我不曾想過妳的心情，妳是這樣處在一個多麼尷尬的地位上，
妳說我不曾詢問過妳的想法－對這整件事、對她的想法。

其實我何嘗不曾想過，
妳不會明白在我淺淺一笑之下，是多少個夜掙扎煎熬的苦，
如果不曾想過妳的心情，我何必把自己逼進這個死胡同？



只是我還不想知道妳的答案。

我很逃避，我知道，
我終究只是個平凡人，也會生氣嫉妒有過各種歇斯底里的情緒，
只是我不願在人前表現自己的軟弱，寧願自己獨自渡過情緒崩潰的時間，
然後準備好，才來到妳的面前。

於是妳總以為我有足夠的堅強，以及朋友們。



其實我偶爾也很想喪失理性。

只是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不過就是讓場面變難看了而已，
事情並不會因為我的辱罵尖叫或是種種挑撥離間就得以解決，
然後我便會失去更多，
比方說形象，這種虛無又有用的東西。

我不需要虛情假意的關心，
因此那時我就對妳說了：「不必顧慮我。」
妳苦笑著說這是一句不負責任的話，我不與置評。

事實上，這是一句實話。

妳若想與她在一起，便與她在一起，
如不想與她在一起，便不會與她在一起，
這與我何干？與我的責任何干？
妳不也說了：「人是很自私的。」我說：「人本來就是自私的。」
這也是一句實話。

我不要虛情假意的關心，
妳若與她在一起，就不要覺得會有什麼需要說抱歉的地方，
事實上並沒有，
我也不會因為自己的悲傷而硬要說有。

沒有人不負責任，她做了決定，我做了決定，
所以這一次也該輪到妳做決定，很公平。

我不想恨妳，也不願意討厭妳，
只是還要更多的時間。
還是，妳覺得我其實不需要，只是還在所謂「自憐」的情境裡？
如果妳是這麼想的，那我也只好說我高估了妳，
我所需要的時間只有我自己能做判斷，不是妳，更不是她，
也不會是我任何一個朋友。


...討厭這麼說話的我嗎？

妳不會知道的是我花了多久的時間在處理這次的情緒，
即使是妳所知道的，都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很多情緒是我無法形容的，
比方說我終於瞭解人為何想殺了自己、想毀掉自己的眼睛或切下自己的耳朵，
終於瞭解為什麼會有長期的憂鬱、為何會無法笑，
如何會強迫自己去相信或是去遺忘，
如何扭曲自己、去抽離自己的感官和所有情緒，以致於失去活下去的能力。

這些都是我不會親口告訴妳的，
因為都會給妳壓力...不過也許是我想太多，anyway，我就是這麼想的。
而之所以現在會寫在這裡，
是因為我相信妳很久沒有來這裡，也不會來。



我只能說出這種程度的氣話。

即使我不想恨妳不願意討厭妳，
可能事實上我還是恨妳、討厭妳的吧，
我已經不知道了。

但我更討厭的是恨著妳、討厭著妳的我自己，
我討厭嫉妒著妳的我自己，那種醜陋的模樣令人厭惡。
所以說，再給我一些時間吧，
我想要自己是真心誠意的微笑，在妳面前，
或者是在妳和她面前。


知道事情都如自己所預期，並不一定都令人高興，

有時候人還是笨一點比較幸福...不是嗎？

　



　　　　　　　　　「要多愛自己一點。」



每次聽到、看到這句話總會不自覺的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們愛我，老天，
我當然知道，這曾經是我活著的唯一證據。

但是上面那篇日記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
我很明白其實並不需要營造一種可憐的弱者的形象，去獲得同情，
只是，那就是我這些日子以來的生活，
有人想要知道我過得好不好，我回答，如此而已。

要有效率的得到同情，應該是在她的面前而不是你們的，
可是我不需要，
PUB是我生活中唯一可以自在的、大量的抽煙喝酒的地方，
我當然會在那裡做這些事，
我們可以稱它們為麻痺自己或是放逐自己，
就如同一個人緊張的時候會不斷用吸管去攪拌杯子裡的冰塊一樣，
我想那對我而言算是一種自然的反應，
做一些平常不會做的事情來抒解壓力有何不可，
大家何必把抽煙喝酒想得這麼嚴重，
那又不是什麼壞事況且我也沒有三更半夜喝醉酒脫光了衣服跑到馬路上去尖叫。

雖然我們不是頂有智慧，但我想我們都算是聰明的人；
有時候甚至於太過聰明了，
以致於當有人說出：『別想太多了』才發現，其實也沒辦法想太多，
因為該想的不該想的都已經想完了。

而這正也是最折磨自己的；
你說得對，自己給的傷痛通常是一輩子的。


你知道我愛你們。

I always know I love you，
but I don't know how much I love myself， or how to love myself.

其實我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該怎麼多愛自己一點，
我做不到，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只知道如果有什麼事情會讓我所愛的人、我認為重要的人感到痛苦，
那我就不會去做，
因為一旦我做了，就會時時刻刻記得自己做過這件事，
而同樣感到痛苦。

或許你會說我傻，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這樣為難，
我只能說因為這樣才能夠不後悔，
過去我們都犯過不可挽救、無法彌補的錯，
現在我只做我相信是對的事，
也許會難過、難過好一陣子，但至少我並沒有後悔。

我知道你們疼我，也有能力讓我任性，
所以我在消失了一陣子之後還是會主動跑出來找你們。
之所以會先消失是因為，

第一，我知道對於那些痛苦，安慰是沒有用的，
　　　我不想看你們因為無法安慰我、使我快樂，而也一起難過了起來，
　　　或者因為我的悲傷而使整個聚會陷入一種灰色的低潮；

第二，我也需要時間整理我的情緒和思考，
　　　我不想在你們面前不斷哭泣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這會讓我變成我最討厭的一種歇斯底里的女人。


哎，究竟一個人該花多少時間來失戀才算是最有效率呢？

其實我覺得我這次做得已經不錯了，
雖然還是花去了...比我所預想還要多的生命的部分。

鑰匙是我新辦的手機號碼。（共10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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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事情未來會如何，都要讓自己好好的。』

　Messenge From S
　2002.07.10　21:06:47



這一個多月以來的事情，真的使我的情況變得滿糟的，
即使是現在其實我也不能很迅速的回答說我已經完全OK了，
生命中有些東西就是已經失去了，
即使重新來過，都已經不再是從前的樣子。

某天晚上那那也說，
一生中只會有一次是完完全全的相信對方，
就僅有那麼一次，
從第二次之後，即使「非常」相信，也已經不是「完全」相信了，
我們都會留了一小塊地方來讓自己不相信，
為了保護自己不再像上次那樣受傷害。

從小到大，父母老師教給我們的就只有如何去愛，
以致於我們從來也沒有辦法學習到如何不去愛；

我想保護我認為重要的人　和　我愛的人不受傷害，
但是往往拿著劍割自己喉嚨的，卻是自己的手，
往往逼死自己的，正是自己的心。


然後你　叫我不要在這樣自憐的情境下待太久，
我微笑並且明白那是你關心我的方式，
畢竟我一直在這樣的狀況下對於你也並不好受。

其實我祈求的是更長的一個假期，
沒有虛假的笑容，不用面對　需要圓滿的人際關係，
沒有朋友也沒有不是朋友，
只有自己一個人　與薄暮的霧氣　靜靜沈澱。


一月份幾乎就是我整個的冬天，
寂寞　冰冷　死亡　而　疏離，非常經典的一種氣味，
所有原本與我相伴的 都離我而去，變速器、硬碟、狗兒，抽風機、浴簾、燈管，
微笑、勇氣、體溫　與　時間。

然後我發了瘋似的買書，
是否想要築成一道什麼樣子的牆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了，
混亂的記憶　情緒，與煙　酒，煙　酒　酒　酒。


頭髮越過肩膀之後，是沾著年節喜氣而回暖的二月。
生活呈現微微起伏的近似直線，
在正負零之間以古老而遲緩的步調擺盪。
漸漸可以自然的笑了，為找回這項能力而十分高興。

於是乎　開始著手整理凌亂不堪的生活　與房間，
找回朋友們、自己所該有的說話　生活節奏與基調，
有點不認識這樣的自己，
低頭想想　也許不認識的其實是從前的自己。

我　該是什麼樣子的呢？


我們是不是花了一輩子的時間只都在認識自己，
直到死亡之前都還是看不清，
其實健康教育課本錯了，認識自己並不是實踐自我的第一步，
而是持續的每一步；
消耗掉的所有勇氣也都只能自己給自己。

夢想成真應該是件快樂的事吧
一切都如同我所預想　淚水也早已留給了昨夜
然而我依舊無法快樂起來

我想我是生來就不具備了幸福的能力
否則我的每一次戀愛就不會都只是帶給自己和對方痛苦
還有我的朋友們

如果稱呼為朋友是你的願望　那麼就當作是朋友吧
我能回答只是過去和現在
以致於你從來都不是我的朋友　而僅僅只是我喜歡的人


我會努力成為所謂的朋友
你和這個世界所定義的朋友

但那真的是朋友嗎
你的未來即使沒有了我　也不會有任何差別
你還是會有聊天的朋友　吃飯的朋友　旅行的朋友
還是會有愛你的人
即使我們永遠不聯絡　你的世界也不會因此而有所改變
我只不過是這個世界上　喜歡你的其中一個人罷了

所以　那　真的是朋友嗎


我的願望　真的僅僅只是你快樂就好
果然我無法帶來幸福快樂予你

不明白自己到底算是有沒有努力過
只是　終於　第一次我有勇氣說出口　即使是在已經知道了結果之後


我想我終究還是會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不是為了你或她而是為了我自己
為了重新拿回一些生活的能力　以及暫時的逃避
畢竟我還是個平凡人　不可能事不關己的沒有任何情緒
不想再有那樣醜陋的臉孔
即使早已經不是無垢的靈魂　也該要盡力維持表面上的潔白寧靜
我會努力
所以你也要努力得到幸福　即使不是為了我
　　　　　　　　　　　　　　　　　　　　　　好嗎

無預警地得知你出現在她辦公室的消息
那瞬間我的臉孔一定相當醜陋
其實並不意外　也沒有資格多說些什麼
只是眼淚　還是就這樣不可抑制的掉了下來

我想這會是我永遠揮不去的陰影
從十五歲那年的靜山　到現在

也許我會永遠畏懼三人同房的夜晚
尤其是我最喜歡的人與我最好的朋友的場合

如果這樣的場景還要再不斷重複
那麼是不是我也能夠選擇永遠睡去不再醒來
如果這樣的關係還要一再出現
是不是我也可以選擇永遠不再愛上任何人


恨自己這樣的醜惡臉孔

雖然清楚知道這與你們都無關
但是仍舊無法停止流淚　與　黑灰色的情緒
即使心裡想的是只要你幸福就好
卻怎麼也無法快樂起來


有時候　我真想砍殺我自己

如果丟棄了耳朵　是不是就不會再聽到令人沮喪的消息
如果丟棄了眼睛　是不是就不會再看到令人流淚的場景
如果丟棄了心　是不是就不會再感受令人悲傷　痛苦　與誨暗的情緒

　　　　　　　不會再有任何醜陋的念頭與卑鄙的思想
　　　　　　　不會再覺得孤獨或寒冷 不會再如此需索著愛情
　　　　　　　不會再這樣地面目可憎


我一定是個令人厭惡的做作的女人吧

你的言語表情都沒有溫度　冰冷透明得像水晶
我已經失去面對你的所有勇氣
不知該表露哪些情緒　該傳達哪些關心

是不是其實只要離開了就好
即使被嘲笑懦弱　從來沒有努力過
我已經到達了某種即將摧毀自己的界線
失去讓你快樂幸福的資格和能力　沒有意義

你灰黑色的情緒　鎖在高塔裡
從狹長的窗縫中跑出了一些尾巴　卻又不准去碰
其實非常明顯


煩躁的人最自私　一如數天前的我與現在的你

拒絕所有關愛與擔心於高塔之外
自己享受著寂寞蒼涼孤獨憤怒鬱悶各種情緒


不同的是　我清楚自己何時該要停止這樣的任性
胃或許有抽痛　只是習慣性的一些些
但是我好擔心
你的憤怒與悲傷是和著眼淚往肚裡吞　不知節制的壓抑
於是精神和身體都被傷害

我想無論如何你是不會告訴我
所以我也不會開口
就如同我從不去知道你的住所你的電話號碼

如果距離對你而言是好的　那麼就離開吧
如果沈默對你而言是沒有壓力　那麼就不說話

我終於開始認真思考早你一步踏出這裡的可能性
如果我不是能夠給你支持的人
是不是就該快點讓自己消失　對你才是好的
是不是該在你討厭我之前就離開　對我才是好的
是不是你需要的只是個朋友　純粹的

　　　　　　　　　　而我們不可能是朋友 因為我從來都不想這樣純粹
　　　　　　　　　　以致於永遠無法達到你的要求


今天有好久不見的溫暖空氣　讓我想起那個也是陽光的午後
我搬了椅子到門外曬自己　順便觀察田中間那片形狀奇異的綠色植物
你泡了一杯咖啡　說起最近在看的那一本書
我征征的凝視笑著說話的你
然後其實不是為那本書而是為我自己紅了眼眶

開始第一次真實地發現自己該要跟上你的距離
與時間所產生無法彌補的差距

　

　　　　「在暖黃色的十二月之後，是灰藍色的一月。」



我也許永遠學不會如何跳出束縛自己的框框

自那天以來　重複讀取相同的夢境
在淚水中睡去　醒來
無止盡的哭泣

是不願承認的軟弱　猜忌　醜陋不堪
自我厭惡早已超過了警示線

　　　　　　　　　失去　微笑　與　　快樂的能力


灰藍色雲海漫天而來　淹沒微弱的思緒
不願去想　不該去想
　　　　　　　　　　而不去想

在腐臭的水草屍體之間　沈陷
我閉上眼　逐漸溶化分解
是為一種淨化
以我醜陋的思想與骯髒的身體　生成為軟爛的湖底淤泥

游魚閃爍著斑斕炫目亮光的鱗鰭　與　飛鳥掠過投射於湖面雪白的羽影
都已與我無關

黑暗中　永無止盡的沈陷

冰冷的流沙　熾熱的地心火焰　　反覆鞭苔

　　　　　　我已失去痛覺
　　　　　　失去視覺　失去嗅覺　失去聽覺

　　　　　　失去感受世界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