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iris'blog 某種徵兆

1948年,美國康乃狄克州一間小木棚,43歲的Arshile Gorky, 用一條具象的繩結完成了生命中最後一個扭曲難解的幾何形,也許是第一次,也許是最後一次,他把自己的生命明目張膽放進那個幾何死結裡,附近的一面牆上,他用粉筆寫著:再見了,我所愛的人....

對於一個歷經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土耳其對亞美莉亞人大屠殺的劫後餘生的九歲孩子,對於一個看見母親被強暴,飢餓致死的敏感少年來說,這樣說再見,反而是一件比較容易的事.但是Arshile Gorky卻選擇用了更長更煎熬的時間,編織這條終於吊死自己的千纏百轉的繩結,他把種族的苦難和個體生命史的悲傷一一放進去,一開始,他不確定該怎麼放,真的很難,去像Picasso一樣用格爾尼卡說西班牙內戰嗎?去像Rembrandt用夜巡訴說自己渴望被庇護的感覺嗎?去像Daumier用三等車箱告訴紐約這未經大戰洗禮的城市自己拮据的一生嗎?他又能怎樣去為自己悲慘的母親塑像.......

人生是這樣的

不會這樣的不會我把手放開

這個世界就會傾斜

也不會你把手放開

我就掉下來

那麼我們何不空出雙手

抱一下自己就好

外面陽光逼人 而我真他媽的冷

有一次，我和一群朋友一起聊天，說起某某人有一張典型漢人的臉；大家紛紛找尋自己身上族群的印記中，唯獨我和兒子靜默著。一個朋友忽然轉頭盯著兒子的臉說：「咦，你不是漢人喔？你比較像……」我於是半開玩笑說，是啊，我們是楚人！

楚人和漢人是不一樣的。漢人務實，楚人務虛。漢人明朗方正，楚人綺麗多姿。就像詩經語多儒雅，楚辭瑰麗深情。楚民族的靈魂深處，似乎總有一個屈原的影子在徘徊。

凡人剪開昨日報紙

用貪婪與野蠻重新排版,就是今早

的最新消息,無意識嚥下,

同一時刻,他們嚥下吐司麥片

他們把蛋翻過另一面

詩人,坐在停水斷電的房間

記起某天報紙藝文版的另頁

印有栩栩一條魚,或許

可以剪下煎來吃

他認得的字,四十多年來

至今沒有一個,比餓,這字,

這等形而下

更讓他道德焦慮

這字,它在胃部,

此時收縮為要食我

彼時擴張為我要食

兩隻勃勃的獸

一一清空五臟六腑

某一次斷句的空檔,占據了腦

有一年,那是一個櫻花初綻的春天,我爸爸生日,我明明就在台北,卻打電話告訴他,我人在國外,沒辦法幫他吹蠟燭,要他高高興興的,爸爸在電話裡,聲音一如往昔慈愛而蒼老,告訴我沒時間回來沒關係,問我,國外一切還好嗎,我說很好,就藉口說電話雜訊太多,聽不清楚,於是簡單道別,掛斷電話.

事實上,我離他車程只要30分鐘,住在一個通訊很糟的山上.打電話給他的時候,我一個人站在山上潮濕而令人迷惑的霧氣裡,企圖不要讓他聽出我聲音裡幾乎收不住的啜泣和冷冷山風裡抖索的孤寂,不要讓他知道,就在前幾分鐘,我還超不爭氣得想跳下山谷,在我老爸85歲的生日當天.

吻和誓言還是一樣的
只是
今天的情人
取代昨天的情人

下載的節奏和儲藏的格式還是一樣的
只是
今天的主題曲
取代了昨天的主題曲

質疑和徬徨一樣無解
只是
我的靈魂
取代了你的靈魂

就像
時間彼此取代

由於這部電影說明了是inspired by Kurt Cobain
在先說我自己的意見前
來翻譯一段導演Gus Van Sant自己寫的一段他初遇kurt的經過

"我記得朋友第一次向我介紹kurt時
他並未理會我的問候和致意
而只是像一個正在看電視的孩子一樣看著我
他一頭金色頭髮,帶著些孩子氣的味道
那是1991年夏天,Oregon的一個演員組織和我正為一項活動進行募款
因此之前,我有機會接觸kurt的經理Danny Goldberg
我們在對抗當時一個在Oregon的反同性戀組織
這個名為Proposition 9的組織打算遊說立法通過
讓在該州公立學校及公立組織工作的人,包括警察,政治人物或道路清潔工
將可能因為出櫃而違法

Danny告訴我,Courtney為這件募款工作出力甚多,他也想讓更多人聲援我們
於是我們在Tom Amold和 Rosanne Barr的協助下把眾多募款者組織起來
聚會的地點就在我的經紀人John Burnam位在加州的家裡

聚會前一晚,我們獲邀至Danny Goldberg的家
那是有機會遇見kurt與courtney的地方
我當時正與Spin雜誌的Bob Guccione, Rosemary Caroll(Danny的妻子)和我男友D-j Haanraddts一道用晚餐
宴會尾聲,kurt和courtneyt出現了
kurt坐在離我有段距離的地方,一語不發,靜靜注視著餐桌,那樣子有些怪異
我開始猜測,他可能剛從某個戒毒中心出來
他的短髮,他張大眼睛時顯露出的一種無邪乾淨的神情
都讓我有這種推測

kurt就那樣坐在那裏,非常沉默
但是確實,他一走進來,什麼也不必說的坐在角落
瞬間,整個時空就像換了重心一樣完全向他傾斜過去
也許在座的其他人早已習慣這樣的焦點轉換
但我並不.......
courtney則剛好和kurt相反,嘰嘰喳喳個沒停

後來我們全都跑到後院抽菸
Courtney一邊讀著一本搖滾雜誌,並習慣性的揶揄那些報導
那大都是關於一些西北音樂現場後台常見的爭論
這些我並不熟悉
我的注意力很難離開kurt,他對courtney的舉止也有些奉陪似的認真笑著
也因為kurt笑了,我們都笑了起來
偶而他會隨著courtney的嘲笑加上一些意見
看起來一副很投入那本雜誌的樣子

我欣然觀看聆聽這一切,而且開始了解
我整個人被kurt深深吸引住了
而且隨即明白,這種難以抵抗的吸引力正是他吸引所有人的那種不可言說的力量
kurt就是有這種強大魅力的人
即使我那時並不太了解他的音樂
我所知亦僅限於他的一些傳奇色彩和搖滾明星形象

我們離開Danny的房子時,kurt和courtney也在他們租來的紅色小Toyota裡準備離去
kurt負責開車,離開前,他們向我說
"我們會到洛杉磯一趟,但不確定能待多久,我們在那裏沒什麼朋友...."
D-j和我說"我們會成為你們的朋友,明天就來我們的募款活動吧,那兒或許有些你們認識的人"

他們回答說好,但第二天並未出現
兩個月後,kurt以Nirvana的名義為我們在Portland義演了一場
但是目送kurt駕著Toyota離開那天
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他"

Gus Van Sant在許多關於last days的訪問中
從來不曾提及他為什麼選擇kurt做為發想的起點
他只淡淡說,早在1985,1986年時,他就想拍表達類似情境的電影
{也許跟elephent等是一系列吧}
然後真正開拍之後,他有許多可以inspired by的對象
他說,他只是做了就是kurt的決定

我是為了我自己貼這首歌的
喜歡Nirvana而沒看過這支video的,大概沒有吧
說起來,kurt實在是帶領情緒的高手
他好像就那樣隨隨便便坐在那裡　不特別憂傷也不特別想要感動什麼人
就像這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一樣
此刻
狂躁的世界被摺疊起來
任那些開開落落的百合吐露倦意　任那些高高低低的蠟燭化開深情
滿城寂寞,只為聽Kurt的絮絮低語
於是他唱了起來

錄製這場mtv台音樂表演的那個下午
Kurt才走進一個治療中心, 在醫生要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