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oma

曾有個朋友在MSN的暱稱是這樣寫著：

「葉子的離開，是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

當下腦中促狹的閃過一個念頭
於是 我的暱稱也跟著改了：

「風與樹都沒錯，只是葉枯終究要落。」
改暱稱後沒多久的前幾個月
我離職了

去年仲夏 我來到這間事務所
照顧我的所長 好相處的同事 還有常常都有笑聲傳出的辦公室
融洽的氣氛讓人想一直就這樣待著
直到幾個月前的某個週末...

那天 很熱
台北的夏天一向如此
我還是一如往昔的到法院開庭
在法庭上 為了爭取客戶的權益跟對造律師進行攻防

下庭後
在我正小心翼翼的把律師袍摺好放進公事包裡時
剛才對造的律師走了過來
他笑起來的樣子讓人感覺很親切
感覺就是一位德術兼修的前輩

一開始 我還以為他是要來談和解
但他只是找我閒聊
不知道為什麼 我們話匣子一開就好像有聊不完的話
雖然是初次見面
但他亦師亦友 不藏私的跟我分享很多的想法跟經驗
搭了他的便車
就這樣一路聊回我事務所

這一切的一切 在在都讓我幾乎忘了
剛剛我可是他對造的律師
至少在法庭的那一刻還是敵人啊

當天下午
他的助理就打電話給我
希望我過去談談
在短暫的掙扎中 我答應了

經過一番懇談
自己還是天人交戰了很久

之前這段期間
我的好哥兒們F律師離職了
除了工作量負擔更重外
少了每天的men’s talk外加向來沒啥營養的543
開懷大笑的次數少了
加班 加班 還是加班這樣的週而復始 幾乎佔據了我全部的生活
工作之外 我還在原地踏步

終於 我想了想 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在決定後的這些日子
我心中不斷的交戰 在所長的辦公室前徘徊
就好比要告白般的既掙扎且猶豫該要如何啟齒

而在鼓起勇氣開口離職後
更陷入另一場空前的膠著
所長三番兩次懇切的好言慰留
為難的我 也好幾次差點就點頭答應留下來
畢竟對一個曾經很照顧我的長者
用這樣的方式回報他 是相當殘忍的

所以 我用了要再去進修讀書作為離開的理由
這或許是最不會傷害彼此的說法吧

那天 在從法院回程的車上
當那位對造的律師 也就是現在的老闆之一
向我提出邀約時
還清楚的記得 當時我告訴他：

「對不起 雖然我很想過去….但我不能對不起所長」

言猶在耳
但我已經在另一個時空為自己的目標努力

「離職就像分手 當心不在了 什麼都可以是理由」

在到新環境的第一個禮拜裡
這個暱稱 就這樣悄悄的掛上了我的MS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