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舞月光雨

36雨

釵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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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時分 天邊的彩霞將琉璃仙境暈染地綴著繽紛色彩 金風徐來 格外令人心曠神怡

永遠不擔心會失業的仙境管家正忙進忙出的準備一道道美味的料理

葉小釵也跟著動手幫忙抹淨桌子 佈著碗筷

「葉小釵啊 我等等再用就好了 你先到一旁休息去 讓那個素閒人回來瞧見還不知道有多少牢騷呢...」

葉小釵輕笑著搖頭 表示無妨 反正他目前也沒事

「你沒關係 我有關係啊 ...又不是不知道他脾氣 等下怎麼被他整的都不知道喔 」

葉小釵拍拍自己的胸膛

「你自己答應的喔..你會負責幫我擋在前面喔 」

葉小釵笑著點點頭 素還真只是鬧著他玩 沒什麼惡意

「這樣我就安了大半的心了 不過..素還真不是說事情處理完就會早點回來嗎? 還沒看到人啊 ?」

葉小釵黯然地搖搖頭

每次都說會早點回來 還不是忙到半夜三更 回來意思意思地暖床一下

是很早沒錯啊..早到連太陽還沒當值就又不見人影了 這樣下去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會受不了的

「放心....那小子可是清香白蓮呢 該怎做他自有分寸 他會照顧好自己的 桌子好了吧..幫我把菜端出去 一會兒就可以開

飯了 」 管家看著葉小釵擔憂的神情 心有不忍的說

葉小釵默然的點頭 端著菜望向琉璃仙境的入口 始終沒有他的身影 似乎...很久沒有跟他同桌吃飯了呢


山腳下 秦假仙一行人正欲向免費的琉璃食堂報到 匆匆忙忙的趕路著

「快啊..晚了就只能啃盤子了」連跑帶跳地 想到佳餚就讓他恨不得插一對翅膀飛過去

「大仔呀...不用這麼急啦 時間還很充裕 搞不好還在生火咧」

「按怎? 啊 少一頭豬是去哪了?」

「報告大仔 業途靈說他的腸胃要去草叢掛號 」

「厚...就已經腿很短了 症頭還這麼多...」敢害我吃不到好料 有人就哉細

「哇哈....大....大...仔....來一下... 」草叢裡傳來業途靈活似 見到好兄弟的聲音

「又怎麼啦 忘記帶草紙是吧...」秦假仙邊碎碎念地邊走著

「你..你看..」 舉起相連的雙手朝另一邊揮了揮

「看什麼看...赫..這是啥東西?白白的 還會蠕動...」

「大仔..是不是...蛆?」既大坨又肥美的蛆

「哪有這麼大的蛆..說是蛇還是蚯蚓還差不多 」看起來好像快沒氣

他秦假仙以往做土公仔 倒是很少有替動物收屍的機會 今天既然讓他遇上了 也算是緣分

「秦..」


「大..大仔...牠..牠..牠....會講話...肯定是成精了啦..」 躲在老大身後 業途靈雙腿發軟地抖著說

「鎮...定..一..點 枉費你們跟老秦我在江湖走跳這麼多年... 膽子 這麼小」會說人話?訓練一下 說不定...

「大仔你..自己還不是皮皮挫」小弟不客氣地吐槽

「秦假仙...是我.. 」好不容易三人的對話終於有他插嘴的餘地 素還真渾身無力地略為抬頭

「素..還真?你...」居然有這種稀有品種的蛇長的像清香白蓮 應該很值錢吧...

「是的..劣者是人 不是蛇」 真是不好意思喔..你的金算盤可以收起來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你能幫我完成最後幾件事? 」

秦假仙定睛一看果真是 清香白蓮素還真 可是他怎會弄得如此狼狽?又是誰下的手?

呼暍著兩個小弟費力地將他抬起靠在秦假仙身上 並要小弟們去把風

「你說..你說.. 」第一次跟名人近距離居然是這種場合 秦假仙不知該感到榮幸還是感到哀傷

他明白的知曉素還真氣息越來越微弱了

素還真在秦假仙耳邊斷續地低語著 聽得秦假仙面有難色

「這..你要我去雲渡山找一頁書、 要我把你送到後山密室甚至是要我跑腿取貨這些 都很容易辦到

可是為何不要讓其他人尤其是葉小釵知道?」

素還真雙眼緊閉 不再言語 探了探鼻息 驚得秦假仙一愣... 隨後 哭喊著

「素還真啊.....」

完了 要讓人知道 肯定又要大亂了

秦假仙慎重地吩咐著兩個小弟 完成素還真最後的願望


「我說素還真的臉會越來越大不是沒有原因的 」 吃過飯後管家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麼一句

『? 』葉小釵不解地望向管家

「他說過的話沒有一次兌現的 這不是食言而肥是什麼?」 語畢兩人不約而同地笑出聲音

秦假仙腳步沉重地朝著琉璃仙境而來 兩個小弟應該會把事情處理好吧 這聲東擊西 也不知有沒有用?

「喔..是秦假仙啊? 吃過了嗎?今天怎麼這麼晚 ?我菜都收起來了」

管家看著平日吵鬧的三口組說到吃飯肯定衝第一 今天只有老大前來不免納悶

「你那兩個跟班咧?怎沒一起來? 」 為了他們三個他的煮菜的量得多預備兩倍

「我有事情交代他們去辦 晚一點就會過來 」語調有些垂頭喪氣

「你今天是怎麼了 一點都不像你 這麼沉默寡言」 以前一來就敲鑼打鼓 大呼小叫的 彷彿琉璃仙境在辦廟會似的

「無啦....大概是平常話太多 咬到舌頭了..就..不是很想說話...對了 ..葉小釵..這是素還真交代我拿給你的東西 說是回房

再拆 」秦假仙小心翼翼地 說著 深怕漏出任何蛛絲馬跡

「你在路上有遇見素還真啊 真奇怪 平常送禮這種事情 都是那小子親手來做的」

『嗯』 不疑有他的葉小釵接過了秦假仙手中的物品

「我...我有事先走了 掰掰..」想馬上開溜卻被來人撞得眼冒金星

「大仔...仙仔不在雲渡山耶 」業途靈氣喘吁吁地回來報告

「大仔...我把素還真安置好.....」秦假仙一記眼刀 讓秒速一百八土遁的蔭屍人噤聲

毀了..秦假仙覺得身後有陰風陣陣 讓他寒毛直豎

葉小釵倏地起身抓著秦假仙的手 讓他看著刻出來的字

〝素還真?〞
「呃...我...」 葉小釵看著秦假仙支吾的樣子 心底瀰漫的不安逐漸擴大 出了什麼事嗎 ?

「是啊. .秦假仙有什麼事就說出來 方才廕屍人說把素還真安置 他在哪?你怎麼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他受傷了嗎 ?很嚴重嗎?」

「是...素還真交代的..」秦假仙心虛地越說越小聲 他覺得晚上素還真一定會來找他算帳啦

「交代?交代什麼你一次說完行不行? 」又不是在猜字謎 這節慶還早咧

「他說是小事啦..不用擔心... 哈哈... 啊 ...痛痛痛..葉小釵你先鬆手 我的手快斷...了」

『快說』 葉小釵焦急地以凌厲眼神示意

「不用再問了...眾人移駕後山密室吧 」閃著光芒 高八度的聲音傳入

「是仙仔 他來了..」.業途靈歡呼著



石室內 一片愁雲慘霧的低氣壓充斥著

啊...

葉小釵愕然地望著平躺在石臺上動也不動的素還真 拂去臉上的血污 焦急地拍著他的手

『素還真..別睡在這...張開眼睛看看我好嗎? 』素還真是比平常早一點回來了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的臉色好蒼白 他的身軀好冰冷 他的心跳....是靜止的

他的世界..開始沒有了顏色 沉寂地讓人就快要崩潰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早上出門前 記得他迷迷糊糊地聽他說 晚上要把自己當成禮物獻給他

記得自己還紅著臉輕輕捶了他一拳

記得他裝弱地投降 然後出去吃早飯

然後...他要自己等他回來..

現在...他回來了 卻毫無反應

『前輩..他..』葉小釵求助的眼神看向他

素還真四周環罩著清聖金色的光芒

「吾之佛氣 只能保他四十九天之內 魂魄不離 屍身不腐 要如何讓他器官恢復運作 尚無頭緒 但他之傷痕...」

百世經綸一頁書望向葉小釵 默然不語

「一頁書啊...你這麼看著葉小釵是什麼意思?」

「關鍵傷勢 應是探 自謙 必勝三式合一 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令他性命垂危

而且素還真十指並未凝氣 顯然是處在相當信任的狀態下遇害 能讓素還真毫無戒心的也只有他」

葉小釵聞言搖著頭 保護他都來不及了 他怎可能要素還真的命

「怎有可能?一頁書啊 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葉小釵跟素還真之間 旁人不明白也就罷了

難道連你這個超級先天也不清楚呢?而且今天葉小釵還未步出過琉璃仙境呢」

「嗯...正因為明白 所以吾才按下納悶 讓他靠近素還真 否則 吾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傷害清香白蓮之人」

「大仔..素還真的衣領怎麼黑黑的?」

「廢話..你要是跟人家打架 衣服不會髒嗎? 不要逼我踹人喔 搞不清楚狀況」

「可是他不是髒整片的啊 看起來好像是指紋的形狀耶」

「啊喳....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給我研究這個..髒就是髒了 還管他什麼形狀?」

「可是...」

秦假仙慢慢地抬起腳來

「嗯..蔭屍人所言不無道理」 一頁書回身細查 發現素還真胸口 烙著指掌印記 正是...

「這是歐陽世家的三泰陰指 但...歐陽上智已亡 當今武林還有誰習得這部功夫?」

「此事吾會詳細調查 一線生 勞你分派小組 除了葉小釵 日夜顧守素還真」

啊 .

.葉小釵激烈搖頭 他要陪著素還真 誰都不能阻攔

「如果你不答應 一 頁書會用盡所有手段讓所有人見不到素還真」

在場的人沒有料到一頁書有這麼強烈的反彈 但葉小釵面對眼前百世經綸亦是毫無讓步的打算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 一陣幽微的聲音傳入一頁書的心靈

『前輩..』

『嗯..素還真..究竟發生何事?』他料得果真不錯 你總算肯出聲了 百世經綸的道行可不是你隨便就能測出的

『只是遇上襲擊 素還真技不如人 事已至此 也算求得一個解脫 請前輩莫為難任何人 』

『素還真....別想把所有責任推到吾身上 就算天上地獄 百世經綸想盡辦法也會將你捉回人間 』

一頁書聽出素還真毫無求生意志 忿忿然地說

『前輩..素某真的累了』

『哈..吾記得不差的話你前段日子過得很逍遙嘛....就算如你所言 那葉小釵呢? 你當真放得下心?就不怕他追著你去 ?』

『我相信有前輩在 一切不成問題 』 時日一久 ...他還有花非花與金小俠陪著他

『吾說過..別把事情卸得一乾二淨 吾無義務替你擔起這一切』人是你追到手的 自己想辦法

『前輩..』素還真還想說些什麼

『素還真..葉小釵一事我可允你 但你與其有體力跟我爭論 不如養精蓄銳 好好想想自己欠了多少債沒還? 過些天 吾會再來

記住 吾要的是完整的過程 你聽清楚了嗎?』不撂個狠話 這朵蓮花精就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劣者明白』

「眾人離開吧 讓葉小釵與素還真獨处」

「啥? 剛剛不是還堅決反對 怎麼情況大逆轉? 」管家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地問

「我們先離開吧 有葉小釵在 素還真不會有事的」秦假仙等人率先跟著 一頁書走了出去

眾人散去 只餘蓮葉

方才在人前強裝的堅強 再也無法堅持下去 偏頭躺靠著他失溫的胸膛

『醒醒..你說..你不會丟下我的 ..你說要送我大禮...葉小釵不要了 ..不要什麼禮物 只要會笑會鬧 生氣蓬勃的你』

撫著他眼下的淡青

『你很累對吧? 那我陪你一起睡..明早要起來陪我過招練劍喔 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

執起他握著拂塵的手 輕輕地呵氣

『你很冷嗎? 我..我去拿被子 等我.. 』葉小釵速去速回地抱著一團棉被還有...未拆的精美包裝

倏然. ..葉小釵發現素還真另一隻手呈現握拳狀 不費力地打開 竟是..失落已久的配飾

『這...素還真在哪尋到的?』 眼角餘光中發現 他似乎衣衫不整 這不似素還真向來衣著得體的作風

正欲為他穿戴整齊 卻驚見腿間布帛裂痕處處 大片紅腫青瘀 若隱若現

葉小釵索性褪下他的長褲 診視卻訝異著 素還真的私處彷彿被什麼鈍器搗擊著

發出糜爛的氣息 慘不忍賭 原本泛流而下的血跡早已乾涸

附著在底下的布料之上

『啊....是誰...』 葉小釵怒不可遏地槌著石臺 讓他知曉了 必定要將兇手挫骨揚灰

『對不起..對不起』葉小釵難忍悲憤地 極其輕柔地抱起素還真 埋首在他的頸窩裡聲聲道歉著

當時如果他跟去 素還真就不會落單 讓惡人有可趁之機 更不會讓他受到這樣的屈辱

因為素還真所以他才感受到家的溫暖與家人的照顧

因為素還真總是為他設想周到 所以他不需多費腦筋

但是當他遇上危機自己卻無能為力


終究是被發現了呀...始終未離開的素還真 看著 葉小釵的一舉一動 他何嘗捨得讓他如此難過

但眼下他又能如何?一旦失去前輩的佛氣 很快...他的魂魄就會散離 就會墮入無間

唉...幾不可聞的嘆息 但葉小釵就是注意到了 燭火有那麼一瞬異常地晃動著

『是你嗎? 素還真?你就在我身邊?』

沒有回應

『你在怪我沒有保護你 是不是?也對..葉小釵確實該死 ...等我..現在就去找你』

葉小釵心念一動 劍癡出鞘 明亮的劍身 眼看著就要在自己的頸項上劃下贖罪的痕跡

『不可... 』情急之下 素還真也顧不得其他 他想撥開 卻看著指掌穿透劍身

果然被前輩料中了 葉小釵你這個死腦筋..能不能爭氣點?

『素還真? 』他明明白白地聽到了久違的嗓音 卻有些空靈 有些無力

『你還有花非花與小俠 別做傻事』

『可我卻失去了你...你說去哪都會帶著我的..沒有你..生與死又有何差異? 』 葉小釵搖著頭否定他的說詞

『我要去的地方 你還不能來』 若是可以希望你永遠都不會來 往後就算見不著面 至少他知道他還活著 多少安了心

『我等你回來..多久都等 ..只要你回來』說什麼都不許你放棄 若是易地而處 你也會做相同選擇吧 素還真

『小釵... 素還真不想拖累你』 成功的機率有多大?他沒有把握 後遺症會如何 ?他更無法掌握

『一句話 你回來 或者 我過去』 葉小釵緊握的劍 再次提起 抵住心口

『那是心臟不是針插好嗎』你以為這是在過河還是在跳水溝?

這樣的舉動讓素還真嚇得魂都要飛了 這人真是越來越懂得威脅自己了

『等等...你總得讓我有時間想想』 拖延戰術看看有沒有辦法唬弄過去

『 唔..』過於長時間的交談 感覺意識有些抽離

『素還真?』覺得他的情況不對勁

『沒..沒事.. 只是以我目前狀況傳達意思給你 不易集中精魂...只要休息一會兒就好 你...別再做傻事 好嗎』

就說這人實在是...連自己做了他最不喜歡的那種東西 還要為他放不下心

『只要你肯回來 我什麼都應允你 這是葉小釵唯一的願望也是請求』

『我盡力而為 這種事情 不是我說了算』

『趕快休息 我守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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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還真我洗好.換..』葉小釵以布巾包著一頭微帶香氣的濕潤髮絲 踏著輕鬆無比的步伐喚著素還真沐浴

『人呢? 傷還沒好又到處亂跑... 』說是要放假 結果看樣子 比以前還忙嘛 果真是閑不下來的〝素賢人 〞

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無聲地開了門 是素還真和一名面生的姑娘在閒聊

「那..今天真的很感謝你喔 素公子 」花樣年華的女子 軟語輕聲說謝

「哪裡哪裡 有需要的話 素某會再過去 」

「為了即將到來的獻藝 造成公子你這麼大的不便實在過意不去」公子真是多才多藝 人又溫柔

「沈愉姑娘 切莫掛懷於心 素某只是技術上指導一下而已 能有略盡綿薄之力的地方 素某也深感榮幸」

「那 素公子好好休息 這幾天還要勞駕你呢 晚安了 」若能得他青睞 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嗯..姑娘晚安 」

素還真轉身就見一尊頭髮包著布巾的門神 眼神無波地瞧著他

「赫....小釵你也不出個聲 今天洗這麼快? 我還以為要再一會兒呢」

『嗯..換你了』 葉小釵逕自到鏡台前坐下 隨意地以布巾搓揉著髮絲 正準備要拿起桌上的梳子 梳理髮絲

明白素還真的人緣好到桃花滿天飛 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他也不以為意

只是那女子的眼神為何望向自己時 居然會覺得有些許輕蔑 ?

「我來..」素還真關上門 走近並接過他手上的梳子

葉小釵神經比常人要粗一些 總是不自覺地用力過猛 通常的下場是他的髮結沒梳開而且梳子應聲折斷

說是粗神經 但見他對待朋友卻又心細如針一般地體貼 真是令人不可思議

「小釵...好友送來具有潤絲的髮霜 你都沒用啊 」

葉小釵沒有回應

「小釵?」 難得他也會走神...是自己伺候的太舒服了嗎?

『啊..叫我何事? 』彷彿意識到有人在喚他

「沒事..」素還真手上沾了些帶著白色的軟滑的稠液在葉小釵頭髮上徐徐地塗抹了起來 再以髮梳順開

本來生硬的糾結 經過一番梳理..此刻格外服貼平整置於身後 素還真很是滿意地自己的傑作

「好了 睏了就先睡 」拍了拍葉小釵的肩膀 取過換洗衣物 準備去沐浴

「嗯」

「對了..小釵..不如明天你跟我走一趟 幫我評鑑一下吧?」

『可是... 』笙樂歌舞 從來就不是他在行的 葉小釵為難地想搖頭

「就當是陪我 ?」素還真自然也明白他的考量與顧慮 不想給他太大壓力 等事情結束再帶他去別地方走走好了

葉小釵釋然地點頭 只是作陪 倒也有趣

隔日

素還真 帶著葉小釵專心聆賞著 比賽前的演練 日前讓客棧蒙受莫大的損失 他實在過意不去

剛好店老闆的掌上明珠習得一身好舞藝 店老闆知曉他精通樂舞

請他給自家女兒一些建議 以期能順利拔得頭籌

素還真沒有多加思考便答應了

「素公子...你覺得...啊 ...」沈愉笑容燦爛地朝素還真揮手 想問問素還真對於這些天練習的成果評價如何?

伴隨著一聲驚呼 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 趁著沈愉還未跌個四腳朝天之前 素還真已先行穩住她的腳步

「多..多謝素公子」 沈愉雙頰酡紅地 不敢再抬頭多看素還真一眼

「姑娘沒事吧?」

「嗯」覺得心跳異常加速 果真是憐花惜玉的好男人

「以姑娘的舞藝 不必太擔心 只要這幾天小心 注意別扭傷了... 」

啵~

一堵柔軟猝不及防地湊了上來

「姑娘請自重...」素還真冷然正色道

如果跌倒就想以身相許 恐怕再大的琉璃仙境都不夠用

現代的女娃都這麼地..外向嗎? 幸好他閃得快

「素公子 我只是...」沈愉羞得無地自容 她只想表達感謝之意 沒想到此舉惹得素還真不快

「小釵..我們走吧 」 拉著還处於呆愣狀況的葉小釵 快步離去

『不是要說心得嗎?我覺得她跳得還挺好的啊.. 』就這麼走了 她不是很沒面子 ?

葉小釵偷問著一旁臉色鐵青的素還真

『還評鑑什麼 ?沒中選是意料中的事情 』 素還真心裡直嘀咕著

「為什麼?我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個臉上有疤的啞巴男人? 公子看都不看一眼 是不是眼睛有問題?」

沈愉又羞又氣地望著他們離去


稍早的事情對素還真而言只是個小插曲 但對葉小釵來說 畢竟是頭一回親眼目睹 始終縈繞於心

他們看起來 是那樣的登對 可謂是郎才女貌

如果他不是正道的領導人

如果不是風采玲為他生了一個兒子且犧牲許多 與她應是神仙眷侶

相較之下 自己既破相、不良於言 又...

望了一眼 已然熟睡的素還真 實在是沒有睡意 索性輕手輕腳地起身 再三確認 深怕擾醒了他

下了樓 向店小二 索了一壺酒慢慢地啜飲 不知為何 那畫面不停地在腦海裡重複放映

他還是不明白這東西哪裡好喝

可是...

越喝 情景便越加清晰

越喝 情緒就越加低落

是誰說一醉解千愁的? 或者..他還沒有醉 所以愁未散去?

「素某還不知好友有這雅興?對月獨酌 別有一番風情 」不大不小的音量 剛好像是在告訴葉小釵 他知道他偷喝酒的事實

『素還真..我..』像是個做壞事當場被抓包的現行犯 手足無措地看著他

「喝夠了 ? 還是要繼續?」素還真語氣平穩地問他

『我..一會兒就上去 你可以不用理我』

「哦..找沈姑娘談心也沒關係?」明擺著故意挑釁

『嗯..』葉小釵口是心非地點頭

「好吧 ..那素某就不打擾了 好友慢用囉 」 對他..拐彎說話是沒用的 素還真有些頭痛地揉著眉心

看著遠去的身影 葉小釵的心情更加盪到谷底

他到底. .在作什麼? 為什麼不向他坦白自己的心情? 他是不是早就看出端倪了?

突然沒了興致 踩著有些不穩的步伐上樓 推開房門 竟不由自主地交互搓著手臂

有點冷 卻不是寒風引起 而是...自慚形穢的心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素還真後腳踏進 葉小釵的異常沉默 甚至主動拿酒來喝 他不是沒發現

「你就不能誠實面對自己嗎?葉小釵」非得要他挑明了說

『啊..素還真? 你..你不是..去找..』他好像有種點燃鞭炮引信的感覺

「沈姑娘早睡下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為什麼悶悶不樂? 為什麼不開心?」素還真就這麼不值得信任?

『我..沒有』直覺就想否認 敷衍了事

素還真使力一把將他拉入懷裡 從他的眉眼到頸項細細地啄吻著 最後來到了他微醺的小口

靈舌追逐著他的唇齒 直到葉小釵表示快要喘不過氣才作罷

「告訴我..喜歡還是覺得排斥?」

葉小釵搖搖頭

「搖頭表示不喜歡?」

葉小釵又點點頭

「點頭表示很排斥?」

『這....』葉小釵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

只覺得待在他的懷裡好溫暖也很安心 方才的寒冷彷彿都被素還真趕跑似的

「那...這樣呢?」 素還真伸進他的衣襟裡下探著 直接挑戰葉小釵最大的尺度極限

『啊 ..不..』葉小釵感受到被盈握 指腹在兩股之間徘徊的感覺 渾身輕顫地抗拒著搖頭

曾經令他難堪的回憶彷彿隨著眼前人的舉動悉數回流到他的腦海裡

唉....

素還真沒輒的鬆手 明白他還是放不開自己 在他心裡自己竟是與那些人有著並駕齊驅的地位

「也罷...睡吧 很晚了」 素還真逕自走到床邊睡在外側

葉小釵愣愣地看著素還真神色頹然地閉上眼 自己也默默地回到床舖躺在他的身側 看著他微屈的背影

明白他一心一意為自己著想 只是....

『我..』葉小釵不知道要怎麼跟素還真說明自己的心情

「在你心裡 素某其實與那些人渣並無不同對吧.. 一樣地讓你反感.. 一樣地讓你覺得噁心..」 素還真突然下了結論

『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你要這樣想.. 』葉小釵聞言激烈的否認

他怕...他又要興起放手的念頭 若是這樣就能留住他 他千百個願意

『我..我們繼續..我保證不會喊痛 也不會阻擋 更不會排斥 .. 好嗎 ?』搖著素還真卻全無回應

葉小釵緊緊地擁著素還真 深怕他下一刻就消失無影無蹤 恐懼著孤單隨時都想著出來卡位

「小釵..不要勉強自己 你知道素某從來都不希望你勉強 只為了順素某的意」素還真還沒有這麼饑渴好嗎..

『沒有..沒有.我真的沒有勉強..』 葉小釵著急地向始終背對他的素還真解釋 他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素還真相信他

肉體上的疼痛怎麼也比不過他不在身邊的椎心之痛

沉默形成無形的城牆 阻隔著兩人向來契合的心

令素還真陷入思考

更令葉小釵慌了手腳

『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素還真好像下定決心了』 不再看著自己 也不再同自己說話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同樣的事情發生而無法挽回嗎?

「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 素還真感受到背後一陣些微哽咽的濕意 是自己有什麼話說得太重嚇住他了嗎?

素還真向來最招架不住的是葉小釵的眼淚 連忙轉身將他擁在懷中 輕輕安撫他的情緒

『不要走...不要放我一個人...在這裡...』 越想越難過的葉小釵 從毛毛細雨到傾盆大雨

緊緊地環抱著素還真 將全身都縮入他的懷中 如果他要走也可以一併將自己帶離

害怕著自己隨時會被丟棄 回到無盡黑暗的深淵 再不能重見天日

那種日子 他一點都不想再溫習

「不會的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去哪裡都帶著你 」除非很危險的地方啦 素還真心中自行附加但書

『真的..一言..為定喔... 』雨勢總算慢慢停歇了 要不然再這麼下去 素還真想著是要準備桶子還是小船 以便有備無患

「都當祖父的人了 這眼淚還跟水龍頭一樣 說開就開.. 」 素還真微笑地 抹去爬滿在他臉上的淚痕

『我..是說真的 我皮很厚..不怕痛..』他相信素還真不會像他們一樣嘲諷羞辱 凌虐自己

「你以為我只在意這個所以才選擇你?未免將我想得太膚淺了」

能得到葉小釵這麼深的愛 他再不珍惜便要遭天打雷劈了

葉小釵依舊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你這個傻瓜...素還真愛的是葉小釵全部 愛的是他的過去 現在還有未來

不是只有他單純青春的肉體好嗎 ?而且素還真也捨不得弄痛你啊」

『可是..』他們之間是世俗所不容許的 萬一讓有心人士知道會損壞素還真的清譽

「別再讓那些不存在的人影響你好嗎?」素還真只希望葉小釵自在地做自己

『沈愉姑娘她..』這世界上等美女多如過江之鯽 他葉小釵何其有幸...

「放心.. 我只當她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不會與她一般見識的 素還真的立場與決定 相信聰敏如她肯定是知曉的」

『嗯』終於如釋重負地笑了

「放心了..就快睡吧 明早再帶你去其他地方繞繞」

唉.....

「素還真的信用真的有那麼差嗎...小釵? 」 望著葉小釵雖然放心地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手仍緊抓著他不放

看來...素還真似乎還有待改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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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手托住下顎趁著有靈感有空閒打出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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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葉小釵..」 輕喃著縈繞於心的名 細擦著他不斷滲出的豆大汗水 安撫著不安蠕動的肢

體

原來...摧毀刀狂劍癡的堅強的最後一根稻草居然是清香白蓮

聽店小二說 這幾天 他很早就熄了燭火歇息 卻好像受了不小的驚嚇 每晚都飽受夢靨侵

襲

悲鳴的囈語夜夜低吟迴盪 讓鄰近的房客以為他這客棧不乾淨 風聲接連傳出生意清淡無比

他...獨自承受這些嗎?

在他失去自由的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什麼事?

他曾經問過 可葉小釵總是避重就輕 三緘其口

不想再增添他心裡的負擔 也就不再追問

如果知曉他承受這般非人的待遇 他會怎麼做呢...不願去想 那失控的後果

昔日的梟雄歐陽上智 今時的號世令主 忘年 惹上不該惹的人 便該有相當的覺悟

往後...無論如何他都不能也不該放手了

是他不該自作主張地跟去 雖然出發點是因為擔心 卻看見令人臉紅卻死心的場景

他眼睜睜地看著 葉小釵和跟蕭竹盈在訂情的山洞中狂熱地擁吻 互訴別後相思 甚至...

激烈地纏綿在一起

當下明白葉小釵不願他跟隨的原因 是不想有個蓮型燈泡吧

即使知道那個人不是蕭竹盈 只是長得相似 但她能給小釵的 他什麼都不能給

他總是虧欠葉小釵太多 所以他不應有任何負面的情緒

依照他體貼的的性子與願為他上刀山下油鍋的義氣想來 可能是不知道該怎跟自己提吧

於是走了趟二重林交代一些事情 乾脆地回到客棧收拾 從此退出他的生命

他以為她跟著他從此不問世事比他跟著他在江湖打打殺殺要來得安定

卻沒想到另有隱情


隨著香氣 擺脫糾纏的葉小釵終於真正的清醒

眼前的白髮 蓮冠 原本模糊不清的人形突然變得清晰立體 對他.... 若能眼不見為淨該

有多好?

「小釵...」素還真喜出望外地看著他澄透的眼睛卻被賞了一張五佰兩的銀票...在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 立即紅腫浮起了又痛又麻的指印

『來做什麼?看我笑話嗎? 看完你可以走了..不送 』

從冰寒絕冷的語氣聽來素還真知曉葉小釵是真的動怒了

「小釵..你誤會了 ..我沒有 .. 」葉小釵的眼中滿是憤懣與怨恨

『你不是很瀟灑的放手什麼都不管?不是很得意地看我被那些人玩弄？

還是你也想試一次?反正都這麼多人進去過了 也不差你一個...』

這身軀早已污穢不已 無論亂如何都無法回到原本的潔淨 彷彿還殘存著他們的氣息

鮮明深刻的凌遲迴盪在腦海 無時無刻地提醒自己

「小釵你在說什麼? 」看著他氣鼓著一張臉 硬是偏過頭不願再瞧他一眼

『不要拿這張無辜的臉看著我 我不會再上當了 』

你要來便來 要走便走 一點都不在乎我心裡的感受

我苦苦追循卻換不到你的回頭 到底我哪裡做錯了 讓你無法原諒我?

沒有解釋的機會 沒有辯駁的理由 甚至連看一眼的時間都不給

就託人帶一句話這樣就要了結我們之間的關係 你都不覺得這很不負責任嗎?

「小釵...」這件事情確實是他的過錯 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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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們回二重林好嗎」
.........

「您不反對 我就當您答應囉 馬車已經備好了 我們隨時可以啟程 」

葉小釵隨著花非花登上了車輦

隨著馬車的奔馳 景物 亦迅速地後退著 一如他們之間 終究只能成為回憶嗎?

不過半日光景 便已抵達目的地

萬一 素還真突然後悔 卻找不到他怎麼辦?

心念突起 葉小釵趁著暗夜無人 作好一切偽裝悄然離去

呵..他怎麼可能會後悔? 途中卻又暗笑自己的愚蠢想法 像他這樣的人 命中注定是飄零的落葉 怎敢妄想花的青睞?

葉小釵依舊來到當初他們下榻的客棧附近 回憶點滴紛紛湧上心頭

「客官? 」在門口招呼的店小二一眼便認出 當初另一位大爺可是闊綽地付了一年的房租呢

聽掌櫃的說原來這兩人真實身分是武林名人 只是因為一些緣故才改變容貌 還特別交代要以上賓之禮對待 說是對店裡有好無壞之類的..

聽長輩說江湖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混的 平凡地做生意比較實在

「好久沒看見您了 今天想吃點什麼?」

葉小釵莫名奇妙地被拉了進來 聽聲音似乎很是熟悉 沒什麼威脅性

就著桌上的茶水他寫下 “我沒錢” 三字

「說到錢傷感情了真是...客官您先去上房梳洗梳洗 餐點馬上給您送來 照舊嘛. ..」

葉小釵心頭抽了一下

景物依舊在 人面不知何處去 桃花依然笑春風 這倒是符合他現下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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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琉璃仙境 氣氛有些詭譎

收到秦假仙送來的藥包 花非花怒氣騰騰地殺上清香白蓮的地盤

「花ㄟ 有話好說 有話好說啦 」秦假仙小心翼翼地伺候準備發飆的太座 他明明只負責送貨啊 哪知掃到龍捲風

「說你個頭 再阻擋我就把你轟下去 」姑奶奶現在心情很不爽

「發生何事呢? 花非花 葉小釵他..好嗎? 」離開了江湖應該是過得不錯

可素還真還是想關心 雖然沒有他在身邊的日子還有些不適應

「祖父跟著你有哪一天過過好日子? 你需要幫忙 祖父二話不說兩肋插刀 現在..你嫌他礙眼了 就用一句話打發他走 不聞不問 還好意思問祖父過得好嗎?真不知道祖父前世欠了你多少債? 」花非花嬌斥著眼前的罪魁禍首

「花ㄟ..賣生氣 ..生氣會比較快老喔..」紅糟鼻頭的丈夫持續扮演滅火器的角色

「氣都氣死了 ...還管他老不老..」花非花將一堆藥包丟向素還真

「祖父沒這個福分喝到素賢人親自為他調配的補藥 」

「花非花 請勿為了跟我賭氣 拿葉小釵的身體開玩笑..這對他....」

「我說祖父他 喝不到素賢人為他調配的補藥 你聽不清楚嗎?還是你重聽?」

「為何? 」聽起來有點不妙

「祖父失蹤了 現在不知道在哪裡流浪? 他現在又看不見..真讓人急死了 」

「啥 葉小釵不是在二重林退隱嗎?」

「是這樣沒錯 但隔天晚上我見祖父整天都沒步出房門 進去一看 才發現祖父不見了 」

「怎會如此? 」素還真也不禁焦急了起來

「說..你為何要讓祖父難過?」知道跟著素還真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沒想到連祖父也不例外

「素某....」只是不想葉小釵這麼辛苦

「花ㄟ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葉小釵 其他的再說啦 」葉小釵的自尊比天還高 他不會願意拖累任何人的

「就算找到祖父 也只是找到一副失心的軀殼 那有何用? 」印象中的祖父很是堅強 什麼

大風大浪沒見過

「唉呦...阿素還真郎咧?剛剛不是還在?什麼時候飛走的?」

「還問 ...趕快幫忙找啦 ..」花非花給了丈夫一個爆栗

「喔..好啦 好啦 ..君子動口不動手咩」娶到小辣椒 早晚辣死自己

「夫君...我就是小 ‧人‧那‧一‧邊‧的 你有意見嗎?」

「哈哈...我的水某怎有可能是小人呢 ...水某的話是聖旨呢..來...我小秦子給你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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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回來了..』葉小釵疲憊地推開房門 屋內卻空無一人 周公倒是頻頻跟他招手

『人呢? 』可能氣到不想見他吧 已一天一夜未歸的他 等等沐浴後歇息一會兒見到素還

真 皮得繃緊點

腳步有些不穩地走向放置衣物的櫃子 想做個簡單梳洗 卻發現但凡屬於素還真的物件 皆不見蹤影 只餘下他的依舊擺放整齊

『怎會如此? 』葉小釵望著空了一邊的衣櫃 莫名地開始恐慌起來 原有的睡意 俱作鳥獸散

沒等自己回來 也沒留一封信就離開了

他寧可他向自己大發雷霆 也不願徒留一室空寂 至少他還有機會向他說明原因

他並非無處可循 而是素還真若存心要避開他是不會讓任何人找到的

垂頭喪氣地枯坐於床鋪上

到底發生什麼事?你又去了哪裡? 就算是晚歸 也該聽聽他的理由

難道素還真跟蹤自己 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然後他誤會了? 一連串的疑團卻無人能給他回應

門外 響起了熟悉的敲門聲 是他回來了嗎? 葉小釵抱著一絲希望趕緊前去開門

『素還...』 一見來人是花非花 葉小釵雖有些驚訝卻也更加地失落

「祖父 好像不太想見到我? 」那瞬間垮下的欣喜令花非花有點不舒服 祖父就這麼不想看到她嗎?

在他心目中親孫女的難道就永遠比不上沒有血緣的外人?

啊...葉小釵搖搖頭 領著花非花進入屋內

“怎麼知道我在這?” 就著桌上的紙筆寫下他的疑問 素還真的易容可是天下無雙 ...

「是素前輩告知的」 花非花見到素還真時也如同葉小釵見到她時一般的驚訝

依照素前輩的性子 是巴不得跟水蛭一樣纏著不放 而且素前輩 神情有些不對勁

『素還真?他去找妳? 妳知道他在哪嗎?』想著 花非花可能知曉素還真的下落 焦急地握
著她的手

「祖父...您先別激動 您把我的手抓疼了」

葉小釵聞言連忙 鬆了些力道 眼底有些歉然

「祖父..你們吵架了嗎?」明白自家祖父對素前輩有著深厚堅定的情誼 她只能往這方面想

葉小釵搖搖頭 真要是吵得起來 他就不用這麼著急了 再說..他怎麼吵得過的能言善道的素還真?

「其實 我也不知素前輩在哪裡? 不過...」

“不過什麼?”

「素前輩除了希望我帶您回二重林 從此不過問江湖事 還要我帶句話給您」

“什麼話?”

「他說他決定放手 不願成為你得到幸福的絆腳石」

啊...

『為什麼 ...素還真要這樣說? 』

悠悠一聲輕嘆

忽地抬頭瞥見遠處月下的剪影

葉小釵 與你曾有的一切 我捨不得放下 但...卻必須放手 讓你去追尋屬於你的幸福

『素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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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唔...

舒緩著 一口氣 方才那黑的跟魔神仔住的地方已然消逝 眼前...是自己入睡前常張望的床頂

「醒了嗎?小釵 」瞥見床上的動靜 素還真輕握著他的手 問著

葉小釵點點頭 素還真總算放下心中的大石 明明全無異狀 卻整整昏睡了將近一個月 算算日子 已接近中秋了

「餓了吧 我去張羅吃的 」

『素還真...本想將方才自己所經歷的告知素還真 卻見他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硬生生地把話給收了回去

「嗯?何事?有哪裡不舒服嗎?」 看著緩緩起身穿鞋的葉小釵問道

『我睡很久了? 』筋骨都好像有些酥散了

「也還好 」不想讓他太過操煩 醒了應該就代表沒事

『可是你的表情出賣了你 』知道他一直很在乎自己 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小題大作起來

「不跟你多說了 我去準備飯菜」

出乎意料地 葉小釵的胃口特別差 一桌子 的菜幾乎紋風不動

「小釵 你會不會吃太少了? 」連飯都吃不到一碗

『會嗎? 我還覺得菜太多了 』明明就只有兩個人吃而已 又不是宴席 光是看了都飽了

這太奇怪了 素還真心中暗自納悶著 以往葉小釵吃整桌子 的....菜 都不成問題

『素還真 怎麼這樣看我?』 被他一直盯著 自己都覺得不自在起來了

「也沒有啦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你好像變的比較豐腴 」 單純睡覺也會變胖? 這倒是稀奇

『你多心了 』葉小釵想轉移他的注意力 站了起來

「小心..」素還真扶著他 他剛剛眼花嗎? 小釵的下腹好像動了一下

領著他走到鏡臺前坐下 幫他取下頭飾 熟練地梳攏著一頭及地的髮絲 觸感不似自己這般冷硬 改天問問他是怎麼保養的好了

素還真肩負著蒼生安危 那他的生活起居便交由他與一線生負責了

記得當他這麼地跟素還真說的時候 他的笑容令人沉醉得難以忘記

『素還真...我很好 別為我擔心 』不一會兒便為他挽好了髮

轉移陣地的來到了他僵硬的雙肩適中的力道 讓素還真卸下一身的緊繃

暸然地撫上比他要寬厚許多的手臂 鏡中映射的兩人相視而笑起來

『母親大人 您不能這樣背叛父親大人』 這閃光真是太強烈了呀 胎兒不宜

葉小釵微微屈身低哼一聲 素還真立刻回身查看

「怎麼了? 」

『沒事..』 葉小釵搖著頭 他怎麼覺得肚子好像被人踢了一腳?

「還逞強..」看著他明顯蒼白的臉色 有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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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兩人易了 容以假名在客棧訂了間房 一切事物都由素還真出外打點 房內也設下了保護的陣法

苦難終於結束 恢復風平浪靜

時值三更 早已睡了一輪的素還真翻身卻見 躺在內側的葉小釵了無睡意 瞪著床頂

「小釵? 怎麼還不睡? 」

聞言 葉小釵偏頭看著素還真 緩慢的舉起手輕輕輕地觸碰著他的五官 放心地微笑著搖頭

『吵醒你了嗎 抱歉 大概是之前過得跟豬一樣的生活 所以還不大適應.. 』

想藉著自嘲減緩他擔憂的心情 沒想到還是讓他發現了 始終無法懷著忐忑不安的情緒入眠

其實他一直不確定 這究竟是不是一場夢 他怕自己一覺醒來 又會跌入另一個痛苦的深淵

所以他總是假寐 趁著素還真睡熟了 再偷偷地捉住著他的袖子 深怕擾醒了他

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 就覺得很開心 在他的人生中 能有這麼一個相知相惜的人 夫復何求? 只希望他們獨处的時間能多一些 又怕上天覺得他貪得無厭 隨時將他收回

素還真語塞地將他的前額抵靠在自身的肩頭

其實葉小釵一點都不堅強 所以他才一貫地堅持要站在他前面

在自己身後才有機會軟弱 武者的強盛 只需在敵人面前 反之自己亦是如此

「葉小釵..」

嗯..? 將身子 更加地挪入那令人安心的懷抱中 嗅著快要陌生的體香

「我一直都在...即使不在身邊 卻始終把你..放在這裡」 素還真輕輕握著那差點被酷刑廢去的手移向自己的心窩

『素還真....』即使他不說出口 也能感受到他的真誠在乎
他的胸懷有著天下 他的臂彎 擁著自己

「好好休息..才能早日痊癒 這麼病厭厭的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是哪家等著說親的待字閨秀呢 」

『誰會要個臉上帶疤的媳婦呢.. 還不嚇得魂都沒了?』輕撫著易容下的些微突起

「呵呵..所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啦... 好了 ..再不睡就真的要說早安了」 素還真輕輕拍他的肩膀 仔細地將涼被蓋好 對他來說是無妨 依葉小釵目前狀況還是小心點好

最近老是見他一臉愛睏 原來是因為這個因素啊....

嗯..葉小釵緊繃的身心終於有了些微的放鬆 隨著耳旁穩健的躍動 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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