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台灣一趟，聆聆增加了很多不同的生活經驗，這些新的體驗，不僅僅為她增加了相關語彙，也忠實地反映在她的遊戲裏頭。這一個月，聆聆長大了很多，從她的遊戲可以看得出來：剛回台灣的時候，她最喜歡玩排隊的遊戲，光是幾隻Hello Kitty和McDonald兒童餐送的Mickey Mouse Club House  玩具組，就可以讓她排隊半天，可是真的要她生出什麼遊戲的規則、情景和故事發展，沒有大人引導的話卻相當乏善可陳。但是最近，她的遊戲愈來愈複雜了，會旁生出許多枝節，看她遊戲變得趣味許多。

1．捷運

台北的孩子大概沒有不愛捷運的，聆聆也是。在台北的時候，她總是幫我刷悠遊卡，正常出口她刷不到，我們就走殘障出口，她就可以刷卡了。還有一回在捷運站看到工程師叔叔在維修電扶梯，我們站在上方看他們修，看了十分鐘。聆聆很擔心，電扶梯怎麼壞掉了呢？

於是每到一個捷運站，她就要檢查一下電扶梯是不是都有正常運轉。我也才驚訝地發現，各大捷運站裏，不動「維修中」的電扶梯，真的還不少!

回到美國，捷運就常常出現在遊戲裏。

積木拼成一長串，聆聆說是捷運，小人兒一隻一隻坐好，還要上車下車刷卡。問每個小人兒要去哪裏，都是去shopping為多，少數時候會說去工作。還有小人兒下了捷運，改搭計程車去別的地方shopping－－之前沒坐過計程車的聆聆，對計程車也是印象深刻，她知道有司機叔叔，會開車帶我們去想去的地方，下車時還要把錢給司機叔叔。她在台灣頭幾次坐計程車，都很害怕緊張，把頭窩在我的身體裏，全程動也不動。直到有一次和暖暖一起坐，看到暖暖的「優良示範」，就放心了些，至少可以正坐直視計程車司機叔叔了。一直到現在，看到計程車時她還會跟我說：「暖暖沒有穿鞋鞋，暖暖睡著了。」等等暖暖在計程車上的行為呢。

聆爸爸生日時我們全家去吃旋轉壽司。聆聆說：哇，壽司坐捷運來了。哇，壽司下車了，我們可以吃了。那一天，她吃得比我還多，把我嚇呆了。

晚上刷牙漱口時，她把牙膏泡泡吐出來，泡沫在洗臉盆裏形成一道泡泡流向下。聆聆說：看，捷運來了。

圖說：
聆聆：「媽媽這個不是捷運耶，這個是顥叔叔車車耶！」
媽媽：「奇怪我怎麼沒有玩捷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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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難得下雨。

每次看到氣象報告說要落雨，都帶點期待的興奮，像童年時候等待颱風的心情。可惜，常常是風大雨小，滴滴落落地還沒溼，雨已經停了，讓人錯認雨為霧滴、為露水。要不然就是夜半風雨一陣，醒來時又是大好晴陽一片，磊磊地叫人睜不開眼睛。這雨，愈是不來就愈叫人期待，偏生今年冬天南加州又格外溫暖，更叫人想念起那獨屬於冬季的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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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潘潘相聚時，從來沒看過我網誌也從來沒見過聆聆的她，問了一句：「現在看得出來聆聆的專長是什麼嗎？」

我想了想：「專長是唱歌跳舞，雖然唱歌五音不全，舞姿全憑心情。興趣則是撿石頭、玩扮家家遊戲。」就跟一般兩歲小孩也都差不多愛音樂、愛遊戲吧，說出「專長」已經讓我有點害羞，我希望她不是期待我回答出：「我看得出來她很有文學細胞…」或是「我想她應該是當科學家的料」這一類誇大而令人發窘的形容詞。

聆聆會唱完整的兒歌還不少，包括小星星（中英文版），生日快樂（中英文版）
英文歌ABC，Ba Ba Black Sheep，Old McDonald，Itsy bitsy spider, the wheels on the bus, row your boat
中文歌兩隻老虎，一隻螞蟻，娃娃國，一隻哈巴狗，妹妹背著洋娃娃，哥哥爸爸真偉大，大象，蝴蝶，郊遊，醜小鴨等等很多。

台語歌天黑黑，丟丟銅


還有很多只會跟一句兩句的歌。

隨著她的中文語言能力進步，最近的聆聆也開始自己編歌，雖然都只編得進一兩句歌詞，但是有這個代換歌詞的概念，我已經覺得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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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台灣一趟，聆聆的中文語言能力大進步，最近每天，都會帶給我們驚喜和數不盡的趣味，真的到達可以和她聊天的地步，這時期的孩子，真的是很好玩。可惜大部分我都聽過笑過即忘，這裏信手拈來一些勉強記住的吧。

一．

聆聆吃飯，要玩偶兔子來陪。

聆聆：「兔兔，啊!」作勢要兔子張口。
拿著兔子的媽媽「 啊!」

「咦?」聆聆仔細研究了一下兔子的臉。「妳沒有嘴巴！」
媽媽忍住笑。「我沒有嘴巴嗎？噢哦，怎麼辦？我沒有嘴巴怎麼吃飯？」
 「妳不能吃飯，妳沒有嘴巴！」
「那怎麼辦？」兔子快哭了。

「沒關係，長大就有了！長大就有嘴巴，可以吃飯！」

同樣情景也發生在Hello Kitty身上。有些玩偶有嘴巴可是張不開的（廢話！），聆聆也會安慰她：「長大嘴巴會長大！就可以張開！看！」還兼帶動作表演給玩偶看。有些玩偶的牙齒露在外面的，聆聆就認為他們已經長大了，可以吃飯！孩子的邏輯，真是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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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個月以前，我就發現，聆聆對於人的身體受傷，顯得非常在意、關心。自己身上出現一點小傷，她就會不斷看、不斷摸，常常令我困擾。有時候發現爸媽身上有一點小傷，或是一顆痣她也以為是受傷了，就會不斷探問，摸摸看問你痛不痛，成天到晚要幫你擦藥，所以我們家的乳液，有一半都是被她當成藥，擦在我們身上。甚至連家裏的玩偶和書，有點脫線、破頁現象的，也被她歸類為「受傷」，一定要爸爸媽媽修補好為止。有的真的沒法修補的，就只好藏起來讓她眼不見自然忘記了。

我們也趁機教她：妳看，身體雖然會受傷，可是也會自然復原啊。結了一個小小的痂，就是在保護新生的皮膚，過兩天，真的就好了！當然也趁機教育：醫生叔叔是來幫助我們的，我們生病的時候，就去找醫生叔叔，就不會痛痛了。不過這招好像沒什麼用，到目前為止，聆聆還是一見醫生護士（尤其是兒科診間）就大哭害怕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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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一陣子沒有記錄聆聆的語言發展。聆聆在語言上不是早慧的孩子，言語發展應該算是中等左右，一直到20-24個月才開始出現大量中英文單字和簡單句子。最近一兩個月開始變成喋喋不休，從早上一起床就開始唸個不停，開車的時候也唸個不停，開始出現自創的句子，常常讓我們啼笑皆非，很好玩。

我們在家裏，幾乎都跟聆聆說中文，但是還是會看英文的繪本、唸英文的唸謠，她在day care 則是英文和西班牙文的環境，據保母說她也學會了幾個西班牙文單字，如水、坐下、吃飯'、去玩等等(我是一個也不會啦!) 不過我發現，她的中文程度比英文好很多，到目前英文基本上是會講一些生活單字和片語，開始上學校之後進步很多，最愛講的是「I want this! 」(我要這個)、「I finished!」(我吃完了! 我做完了!) 「more milk please」（請幫我倒牛奶！）還有「Everybody clean up! 」(大家來整理收拾囉!) 「byebye I love you」（再見，我愛你！）由此可見在day care 都在做什麼啊。雖然單字不算少，但是還很少見她講出自發性創造的句子。

中文就常有意外之作。比如說，早上起床，跟媽媽說：「媽媽，起來，醒！頭髮亂亂，清乾淨！梳子，聆聆梳！」雖然都還不是很完整的句子，不過能把這些詞連起來，我已經很驚訝了。我真的不記得有跟她說過這樣的話啊，而且如果不做的話，她就會一直唸一直唸，然後跑去拿梳子來凌虐我的頭髮。有時候會聽見她很有趣的邏輯：「媽媽抱，我太小！」（走在大街上要人抱時），「可以盪秋千，沒有太小！」（想要自己坐大人的盪秋千時），果然是很會看情境和自己的需要來講話。句子方面，常聽到的句子是這樣的：「爸爸開車接聆聆！」「聆聆吃橘子，不是西瓜！」「Bubu沒有來，去學校！」「爸爸翻跟斗，好厲害，媽媽不會！」有時候也會出現主詞受詞出現順序不對的句子，如「媽媽，牛奶，倒，聆聆」，幫她糾正一下，她就會重覆說出正確句子「媽媽幫聆聆倒牛奶」了。

這類的對話，總是讓我開心，不過，當時沒記下來，一下子就忘了。今天來記錄一下聆聆最近喋喋不休的東西吧，就是唸謠和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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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一兩週，聆聆的扮家家酒遊戲，出現了很大的變化。她喜歡玩以playground 為主題的遊戲，遊戲中的角色不再都是合作的好人，她的世界裏，出現了固執的、搗蛋的角色，我在陪她假裝遊戲與陪她去真實playground 的經驗裏，看到了兩歲孩子也有的社交壓力。

聆聆在小朋友很多的場合裏，一般都是屬於比較害羞的那一類型。一方面是天性使然，另一方面也是我們對她的教育，她不太敢跟別的孩子爭奪玩具，看到想要玩的東西被別的孩子占著，就是站在一邊看。她知道「排隊」的概念，知道要「等」，可是playground 裏不是所有的孩子都這樣。許多孩子無視於站在一旁等待的聆聆，爭先恐後地搶上秋千和滑梯，這時聆聆就會露出無奈的眼神，跟爸爸媽媽求援。有時候，只要有孩子站在滑梯頂端，不管那個孩子是先來還是後到，聆聆都會側身讓他先滑，大部分的孩子還不懂得禮讓這回事，見聆聆遲疑，就搶先滑了。有時候有孩子喜歡由滑梯下端爬滑梯上來，站在上面的聆聆就不敢滑，一邊聽她對自己說：「wait!」，一邊困惑地等待。她自己溜滑梯的時候，如果上面還有別的孩子要下來，她會很緊張地趕快跳下滑梯。有時候，玩的孩子多，她就乾脆放棄自己想玩的東西，跑到一邊去摸別的玩具了。

這樣的行為，看在我們父母眼裏，真的是又高興又心疼。高興的是，她不是一個唯我獨尊的孩子，她知道其他孩子也有遊戲的權利，並且願意與他人分享；心疼的是，兩歲的她其實很需要一個固定的秩序感，需要知道規則，但真實世界的規則往往不像爸爸媽媽規劃的那麼完美，並不是等，就一定等得到遊戲時間，也不是排隊，就保證有玩具可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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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聆兩歲，已經有了一些邏輯的觀念，有些很正確，有些不正確但很有趣。其實我很少刻意教她這些觀念，因為我覺得兩歲兒需要的不是把大人統整好的知識，一下子有系統地灌進來，而需要自己從生活中探索、發現、歸納、重整。尤其是邏輯這類東西，孩子年紀不到，硬教也教不來，不如留著一點驚喜讓她們自己去發掘。

我喜歡聽聆聆告訴我她的發現，而不希望她的觀念累積都是由父母口述得來：我喜歡聽她說：天空變粉紅色了、烏鴉叫阿阿救命了、這塊積木太大了放不進去，當她這麼說的時候，我會重覆她的發現，然後用語言幫她加上更多細節，希望她能學會用愈來愈豐富的語言表達。聆聆也常常藉由遊戲反覆重演她的發現，演練生活的規矩，所以從觀察她的遊戲過程，可以一窺兩歲兒的世界。


倒是與符號文字相關的東西，我不希望聆聆過早學習，因為我自己就是一個過度把注意力放在文字、而無法做高階圖象思考的例子。兩歲的這個年紀，我希望她多探險、多觀察、多聆聽、多注意－－所以我不會玩「 把英文字母廿六個排排好，每次認五個」、或是「野生動物廿種，看圖片學名稱」這類遊戲，也不喜歡「閃卡」一類的主意，而是遇到時就講，沒遇到就隨緣。有些事情聆聆一下子就記起來，有些講了好幾遍也不見她學會，這都無所謂。當然這只是我的偏見而已，聆聆不幸，就當媽媽的實驗品吧。

當然在繪本上讀到的，我會順便講一講，讓她的觀察付諸語言，其他大部分的邏輯是她從我們日常生活中的對話學習而來，而且還會自己應用到各種對和不對的情境，她說對的時候給她鼓勵，特別有創意的時候也給她大大的鼓勵，說不對的時候就糾正她，她就有機會更新自己心目中的邏輯雛型。還有一些語言邏輯的應用，我們也不知道她從哪裏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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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聆聆受病毒感染，身體不適，東西吃得很少。星期六日已經退燒，但還是脾氣不好。

星期天晚上，上床睡覺了，母奶喝完，她坐起來大叫「爸爸，水！」因為這幾天她吃喝不多，孝女爸爸趕緊去廚房倒水，聆聆指定：「要紫色杯子！」喝完兩口水，又躺回去找媽媽，爸爸回書房去工作，沒過兩分鐘，她又坐起來大叫：「爸爸，冰牛奶！」叫了好幾聲，爸爸只好起身去廚房再倒牛奶。

聆聆又大叫：「爸爸，要湯匙奶！」湯匙奶是我們發明的一種用來餵藥的方法，因為聆聆不喜歡用滴管吃退燒藥，我們就把藥和牛奶和在湯匙裏，讓她一起喝下去。她也知道爸媽給她的「湯匙奶」加料，不過並沒有反對，還很喜歡看爸媽小心翼翼用湯匙餵她喝牛奶的樣子。

這天不需要餵藥，爸爸當然懶得餵她喝湯匙奶。一匙一匙喝多慢多辛苦啊，所以就用鴨嘴杯裝了冰牛奶來，還跟聆聆解釋：「湯匙拿去洗了，現在找不到湯匙！」沒想到，聆聆一聽，杯子一甩，當場大哭起來，而且還伴隨尖叫。水也不要，牛奶也不要，媽媽抱也不要，就是尖叫大哭。

最後沒辦法，熄了燈，等她哭了五分鐘，累了，就喝母奶睡了。等於沒處理，果然，前一夜沒處理的情緒，到了第二天，還是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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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烤肉會，與其說是為了聆聆慶生，不如說是我們藉此機會，與我們的洛城朋友相聚。尤其是我，在聆聆出生以後，就完全沒有了夜生活，與這群「年輕未婚沒有小孩」的好友的交遊時間，幾乎減到零，所以很希望有這機會與大家聚聚、聊聊。而既然是以聆聆的慶生會為名，我們也希望找一個她最喜歡的場地、有孩子最愛玩的活動－－當然就非有著廣大草原和好玩遊樂場的公園莫屬了！所以，我們決定給聆聆一個戶外的烤肉生日會，就在我們放風箏、吹泡泡的Kenneth Hahn！

當然，也是為了上次錯過Shelly家的的烤肉扼腕，聆聆爸爸一直想著要吃「台灣式烤肉」，不要再吃用瓦斯爐大火煎出來的牛排和熱狗。所以就辛苦了大好身手的Shelly費力準備，我這個好吃鬼準備一些米粉水果沙拉就好！也多歸有她的鼎力相助，這次烤肉圓滿順利，雖然聆聆在當天吃的烤肉不多，可是我們帶回來的剩菜，卻讓她忽然食慾大開，不管是看到雞翅還是五花肉，都吵著要吃「肉肉，肉肉」！這可是她出生至今第一次主動要求吃肉肉哩，可見台式烤肉，還真是對了我們家聆聆的台灣胃！

（Shelly，以後聆聆不吃肉的時候，就送去妳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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