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看到Carol的美麗花園裏，提到「撈金魚的錯誤生命教育」，讓我好好把這個問題想了一下。對於「撈金魚」這件事，我沒有那麼大的反感，小時候我們用紙作的網子撈，其實也撈不到魚，爸媽讓我們在夜市玩過一兩次，從來也沒把魚帶回家，都是換了口香糖，當作一個五塊錢的娛樂作數。

不過，類似的情景在生活裏很多，如果說被撈的小魚很難過，飯店水缸裏待宰的蝦蟹水族，難道日子就比較好過嗎? 寵物店裏的黃金鼠、小白兔、爬蟲類，被侷限在小小的籠子裏，難道會快樂嗎? 如此辯証下去，還真是沒完沒了。

在美國還沒看過撈金魚這種活動，所以暫時還不會遇到這個問題，聆聆最近非常怕水族類，尤其是市場、餐廳裏的大水缸，每次都怕到哭著大叫，去買菜的時候完全不能走到那一區，海鮮餐廳也暫時在我們的「禁行」之列。奇怪的是，Walmart 裏面賣小金魚的地方，她卻不怕，還東指西指地逛得很開心。小孩子的心情，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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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懷孕開始，聆聆爸爸就希望肚子裏的寶貝是個女兒。雖然當時所有人，包括聆聆爸，都猜測媽媽肚子裏懷的是個男寶寶，可是我就有種母親的直覺，為此和聆聆爸打了個賭，賺了美金兩百元。當然，這筆錢最後就變成了我私人的購物費，聆聆爸也破費得高興，因為他一直想要的就是個女兒。

最近，雖然還是常常忍不住「小子小子」地叫她，聆聆爸有時候會說：「聆聆好像最近愈來愈有女生樣子了！」我說：「怎麼看得出來？」總覺得頭髮沒毛，長得像爸爸也皮得像爸爸的聆聆，十足是個小男生模樣，尤其是穿上中性衣服，根本看不出來是個小女生。偶爾給她穿件小洋裝，怎麼看怎麼怪，嘆口氣又把洋裝換下來（其實是因為穿洋裝不好爬啦）。爸爸說聆聆戴帽子好可愛，可是聆聆怎麼樣也不願意頭上頂東西，每次頂多讓爸爸照張相過過癮而已。

雖然喜歡女兒，我們心目中的女兒，絕對不是溫柔婉約的傳統女性。這點從我們給聆聆買的玩具就看得出來。最近有一回去逛玩具店，忍不住拿各種玩具來逗聆聆，逛到洋娃娃區，聆聆爸總是快步略過。我故意拿了一個大頭洋娃娃給聆聆看，聆聆看得目瞪口呆，發出喃喃聲音，我們一看就知道她又想要去親那個娃娃了，果不其然，她把頭湊上前去，對準娃娃有著長長睫毛的大眼睛……這時，只聽得聆聆爸在一旁唸唸唸：「完了，聆聆竟然喜歡洋娃娃……整個店裏那麼多玩具，妳竟然最喜歡洋娃娃……媽媽，妳不要污染女兒啦…以後她只玩洋娃娃怎麼辦？」

我竊笑之餘，還不忘義正嚴辭地說：「玩洋娃娃很重要耶，玩家家酒是寶寶發展裏很重要的一步！」聆爸爸無可反駁，只好轉移話題，對著他目不轉睛看著洋娃娃的女兒說：「聆聆，爸爸買一整個遊戲床的小球給妳玩好不好？」

那天，真的差點就買了一百顆球回家。還好在結帳前，聆爸爸被我說服：「你覺得你女兒真的會願意在遊戲床裏乖乖丟那一百顆球嗎？」想想以聆聆全家到處探險的活動力而言，的確不太可能，才終於放棄這個他從小時候的夢想。

至於媽媽小時候的夢想呢？聆聆啊，等妳長大一點，再自己來選一個最愛的洋娃娃吧。

聆聆真的長得很小一隻，年紀愈大愈是明顯。最近當有路上的陌生人問起（美國人實在很喜歡逗弄寶寶）：「她（還是他？）多大啦？」而聽到我回答：「九個月！」的時候，就會露出驚訝的表情說：「哇，那她長得很小一隻呀！」更別提有人把她和三個多月的Emma 誤認為雙胞胎了。

我常常自問，到底是我餵養的方式不對，還是她天生的基因使然？雖然所有研究證據都顯示，寶寶的大小是由基因掌控，而身為聆聆爸媽的我們兩人，在全世界的人口的身高體重，也絕對排不上前百分之五十，所以我們的孩子比不上又高又壯的美國寶寶，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可是，即使和同年的台灣寶寶比起來，聆聆還是非常小隻呀！再加上頭小，又沒頭髮，看起來真的像是六個月的寶寶一樣。（但是三個月還是太誇張了嘛！）

一度我也很被這個體重問題所困擾，尤其是聆聆剛開始去day care　那一陣子，正是她的體重開始向下掉的時候，三天兩頭感冒，瓶餵母乳又不順利，總覺得是自己沒有好好照顧她，才讓她變成瘦小皮猴。不過最近我漸漸釋懷了，漸漸傾向相信，這就是她天生而來的體型和脾性。前幾天到書店，不經意翻到Dr. Sears 的The baby book，裏頭提到寶寶分為「香蕉型」「蘋果型」和「梨型」的體型，看得我頻頻點頭，原來聆聆所有的生長發展，都符合「香蕉寶寶」的描述，身高發展超過體重，活潑好動，靜不下來，新陳代謝率高，所以怎樣也長不胖哪。

或許要歸功於她的「香蕉」體型吧，聆聆大動作的發展略快於平均。在家裏，我們也很鼓勵她到處趴趴走，只是要是不危險的東西，就讓她翻翻沒關係，大不了跟在她屁股後面收拾就是了。以至於過去這一兩個月來，聆聆常常摔得這裏青一塊、那裏紫一塊的。雖然我們已經儘量把家裏危險的物品移開，也儘量在她玩的時候陪看著她，但是有時候她玩過了頭，「忘記」自己要抓著東西才能站好，兩手都放開去抓玩具，再不然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往高處爬，卻又不懂得「向下」的秘訣，直接一個頭往下栽，一個不小心就摔倒撞紅了，真的痛了，她哇哇哭兩聲，又繼續探險去，第二天一看，哇呀，臉頰上又青了一塊。還好到目前為止，還沒發生過什麼太嚴重的傷害（敲敲木頭），只能說是老天保祐了。

親愛的聆聆，註定妳沒辦法變成人見人愛的胖娃娃啦。但是大小不是問題，爸爸媽媽只希望，妳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長大。發展快慢也不是問題，走路遲早都學得會，還是注意自己安全為上啊。


（媽，看我找到了什麼？！）



（這裏翻完了，媽，還有哪裏可以翻？）

正期待著這個三天長假，要好好帶聆聆出去走走，星期五晚上，她「又」開始發燒了。

聆聆發燒已經不是新聞，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多數都發在星期五晚上。這回看她到處咬來咬去，我想八成是長牙燒。雖然美國的小兒科醫生大部分都主張長牙不會發燒，不過媽媽們的經驗談裏總是有此一條，而且聆聆長第二顆牙時也有發過一晚的燒。我餵了她一點Tylenol又塗了teething gel，帶她去睡覺。

第二天，聆聆還是發燒，但是並沒有其他感冒症狀，而且還是全家趴趴亂爬，沒有生病跡象，所以我們照原計畫帶她去小明家玩。下午她顯得有點活動力不足，量量體溫竟然高達102度（38.8C），我想想不太對勁，就婉謝了小明的大好廚藝，帶她回家睡覺。晚上第一次給她吃Motrin，在她大哭中洗了個溫冷水澡幫助她降溫，安撫她睡了，因為怕她燒過頭，晚上就出現媽媽蓋羽毛被，但聆聆穿個小短袖睡覺的景況。但整夜她不斷醒來，不斷尋乳安撫。我想她應該是生病了、不舒服。

除了發燒沒有任何其他症狀，晚上睡得比平常多（睡眠品質也不好），白天雖然還是想玩，但精力顯得不足，脾氣也不好，玩一會兒就生氣愛哭。我打了電話給小兒科醫生，她說很可能是病毒感染，會發燒四天然後可能會出疹子，只是持續給她退燒藥就好，但如果是尿道感染的話就要立刻去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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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聆全母奶至今快要七個月了，除了為了測試母乳性黃疸，吃過一天的嬰兒配方奶之外，都是吃母乳。打從一開始餵母乳，我並沒有給自己或是聆聆設定一個時間表，常常有人問：「妳打算餵到什麼時候？」我都表示不知道，總覺得這是「到了時候就知道答案」的問題，又何必給自己或孩子限制？目前看起來，我有不得不繼續餵下去的壓力（因為聆聆不肯吃配方奶），也沒有停止餵的理由，所以，保守估計起來，應該可以達到美國小兒科學會建議的「哺餵母乳一年」的目標。自己想想都覺得滿不可思議的。

話說餵母乳到了三個月以後，應當是如魚得水，輕鬆如意，實際上對我來說，並非如此。自從聆聆四個多月開始day care 以來，我的母乳之路進入了一段全新的里程，也就需要一段重新的適應期。首先是聆聆抗拒瓶餵的問題，一開始到day care，保母就表示聆聆很難餵，除非她想睡覺，不然根本不吃，害我每天都很害怕她會被保母「退貨」。還好，固執聆聆也有放棄的一天，經過一個月左右的訓練，聆聆目前比較適應母奶瓶餵了，一天在day care 八小時能夠吃9-11oz，相當於270-330cc的母奶，尚符合lactation consultant 的建議量（一小時一盎司左右）。這樣的需求量對我來說，也就形成了pump的壓力。還好，在我的老闆和實驗室同仁體諒之下，我每天得以使用午餐室pump 兩次，規律pump 下來，上班時間大約能集乳10 oz，如果不夠，就只好第二天早上聆聆「上學」前，趕緊加pump一次了。

兩次pump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比想像中困難。有時候我一忙起來，忘了要在午餐時間前pump，藉時就會見到我到處找空房間pump的狼狽景象；有時候忙得忘了多喝水，集乳量不達目標，自己也會心急，愈是心急就愈是pump 不出來；有時候pump的時間不對，回家時聆聆吵著要喝奶卻沒奶，弄得焦頭爛額；更慘的是若是忘記帶足pump所需的裝備，自己漲痛不說，還得煩惱聆聆第二天的「便當」問題……種種挑戰，都是親餵時候沒有想過的困難。

說實話，我實在是很不喜歡pump，但是這是上班媽媽繼續全母乳的唯一方法。我也想過要混合配方奶哺餵，可是挑嘴聆聆一喝到瓶中的配方奶，立刻把舌頭吐出來，一副媽媽毒害她的模樣。要訓練她喝配方奶，大概又要一段長長的訓練期，想想何必苦了孩子，只好繼續努力瓶餵事業了。

晚上回家，我必定親餵，為此被保母抱怨了好久，甚至有一次保母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她不吃都是妳的錯！」聽了有些難過，不過也只好一笑置之。聆聆每次親餵母乳必定會睡著，事實上，近來她很有「不睡覺就不喝奶」的傾向，讓我頭痛萬分。看別人的母乳寶寶，都長得白白胖胖，聆聆卻「身輕如燕」；自從到day care 以後，每個月感冒兩次，常常被聆外婆質疑：「不是說母乳寶寶不會生病？」（I know it's not true!）有時候也不禁問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呢？

看著她安詳熟睡的小臉，我想自己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從胎中開始，「認識」聆聆超過一年了，自己想想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從超音波裏面一個跳動的生命，到今天這個快要半歲、會哭會笑的寶寶，這之間的變化萬千，也不能回頭地改變了我們的生命。S說，懷孕生子的過程，是一個真正的相變 (Phase transition)，從此以後，人生大不相同，是苦是樂，都要點滴去嘗。

自己的寶寶怎麼看都最可愛。平心而論，聆聆雖然不是人人一見就忍不住要稱讚「好可愛」的類型，可是愛玩愛笑古靈精怪的她，常常惹得我們兩人笑得不支倒地，是我們真正的「寶貝」。朋友問我是不是孕期心情特別好？仔細想想確是如此，其中關連就不得而知了。想起聆出生後的四個月，我們兩個人一邊全時工作一邊自己輪流帶小孩，不是早起六點去上班再趕著中午回家帶孩子，就是工作到三更半夜再早起來陪聆聆，沒有一天假日的辛苦。如果這辛苦，能夠換得她今日對爸爸媽媽和家的安全感和信任感，也就值得了吧。

聆聆是不是好帶的小孩？我想應該不能算是。依稀記得－－帶孩子的辛苦，就好像生產的痛，一過去就變得雲淡風輕，非要仔細回憶才記得起來－－聆聆滿月到三個月之間，她的睡眠是我們最大的問題，每天晚上抱著她哄，坐在大球上搖搖搖，都要搖個一個小時才能把她哄睡。白天就更不用說，常常即使睡了，一把她放到小床上立刻就醒過來，有時把自己弄得累過頭，更睡不著，就嗚嗚咽咽地哭。唯一可安慰的是，聆聆並非很愛哭的小孩，所以只要哭，我們就知道她不是餓，就是累，再不然就是肚子有氣。可是就算知道原因，也未必就能替她解決。那一陣子，偉幾乎都讓她睡在胸前，自己也累得坐在沙發上睡，因為實在害怕一放到小床上她就哭醒的事實。所以，雖然極度不願意，我也不得不把聆聆帶上大床去睡，晚上餵睡她，偷偷讓她滑下手臂，以免吵醒她。還好她晚間一旦睡了，起來哭鬧的機會並不大，若是醒了，第一時間抱起來餵，通常她會再進入夢鄉，但是一星期間總有一兩天，餵完了她還是不睡，我也沒力氣起來哄她，只好請半夜工作的爸爸來照顧。

那時候，我一直相信，也希望，孩子只要大點，睡眠情況就會自然改善。果然過了三個月，聆聆的睡眠狀況就愈來愈好，直到四個月，我們終於決定把久置不用的大球放氣收進櫃子－－終於再也不用抱著她搖搖哄睡了。

但另一個問題卻一直令我擔心至今。聆聆從十週大左右就開始厭奶瓶，有時候我上班一整天，她卻只吃100cc的奶，不定時也不定量，結果就是她的體重增加一直不見起色。從一出生，就常常有朋友說：「哇，聆聆是好瘦的寶寶啊！」的確，聆聆出生時身高體重都是中等，二個月健檢時體重在60%左右，但是因為身高增加遠超過體重，所以看起來也不胖。但自從我在她二個月後回到工作崗位，她的體重增加趨緩，四個月健檢時體重已經掉到平均以下，BMI更是掉到10%左右。其實寶寶只要健康，發展也正常，身高體重的百分比只是一個參考的指數，只要在正常範圍內就不需要特別擔心。聆聆的發展很上規道，臉蛋還好，大概和媽媽一樣，一胖就胖臉頰，所以光看臉的話還看不出瘦，但是一脫掉衣服，就可以看見明顯的肋骨，手腳也沒什麼肉，連媽媽我自己看了都覺得很可憐。擔心是因為：我知道聆聆應該可以長得更好！聖誕假期那一陣子，我連放了一個星期的假。一個星期在家餵聆聆的結果，很明顯就可以發現聆聆變胖了些。也就是說，如果我花更多時間照顧聆聆的話，她就不至於只有不到10%的BMI了。

唯一可安慰的是：她厭奶瓶的症狀，自從到了day care之後，就有了大幅的改善。希望她的體重也能儘快趕上她自己的生長進度。另外，也希望六個月後開始副食品，能夠多多少少增加她的營養了。但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又有什麼新的煩惱？哎，當媽的真是擔心不完啊。

大概是從去年十一月開始為聆聆尋找day care 的。

原因當然是因為我們兩個人撐不下去了。在家帶寶寶是一分全職的工作，需要全心的投入，偉和我兩個人，一方面要顧及工作和課業，另一方面在幾乎沒有外援的情況下輪流帶小孩，身心俱疲，生活裏好像只剩下了照顧聆聆一件事情，工作上也僅能勉強維持最低水準，所以我們毅然決定從２００７年開始，白天把聆聆送給外人帶。

我們有幾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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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ClaireJ_Tsai

偉是個稱職的父親。從聆聆出生以來，所有照顧嬰兒的事情，從換尿布、抱寶寶、哄睡到洗澡剪指甲洗奶瓶換衣服，我們都是兩個人分攤－－當然，除了餵母乳之外。

卻沒想到聆聆長到第三個月，還是顯示出了她的個人喜好，聆聆爸爸有點沮喪的說：「為什麼妳一抱，聆聆就乖乖了？」

當然，因為餵母乳的關係，母親與寶寶的關係會格外親密。我只是沒想到單單餵食一件事，就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偉說：「哼哼，有奶便是娘！」這話當然對，卻也不對。吃，對嬰兒來說是本能的大事，也是初生的她們花最多時間和精力做的事情，和哺餵的母親形成獨特的親密連結，也是應該的吧。不過，也不可否認光是餵聆聆一件事，我就投入多少時間和精神吧？

尤其最近，聆聆拒絕瓶餵只想找媽媽的情形，更讓爸爸傷透腦筋。偉還算有耐心，哄著她玩，玩累了睡，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塞她奶瓶，她便迷迷糊糊地吃一點。不過，我一上班回家，她還是就賴到我身上，吵著要吃奶了。

聆聆應該還不到認生的年紀，只要吃飽睡足精神好，看見陌生人，會很給爸媽面子的傻笑，逗得來訪友人興高采烈。但是只要爸爸媽媽看不見了，撐不了多久，她很快就會撇嘴哭起來。

玩的時候，和爸爸媽媽玩都好，最好兩個人都在。爸爸媽媽都在身邊，就算任她一人靜靜躺著，兩個人自行講話，她也平靜安心。如果兩個人一堆兒逗她弄，她最開心，笑聲呵呵連連。我發現，她最愛和爸爸講話，嗚嗚哇哇講個不停，爸爸還可以把她舉得高高地，像超人一樣地飛，她飛得很開心。但是，一旦想吃想睡了，她第一個找媽媽，爸爸怎麼哄都不行。最近，就連晚間睡覺時間，聆聆也開始找媽媽了。就算我餵飽了她，偉也很難在短時間之內哄得她睡，但是媽媽一抱，輕輕說話唱歌，上下左右搖搖，她就昏昏沉沉靜靜睡了。把她放在床上，她略略醒來，睜眼看見我在身旁，就閉上眼睛安心睡了。

或許，爸爸媽媽還真是不一樣的吧。
　

回到工作崗位之後，餵母奶變成工作之外的另一項工作。

為了這個改變，我投資了一台medela的雙邊電動擠乳器，放在辦公室，原來的Avent手動擠乳器就留在家裏，以備不時之需。我的想法是：上班的時候就擠乳，在家的時候就親餵，因為持續親餵是維持奶量最簡單的方法。 計畫有了，但是問題還在：要在哪裏擠奶呢？美國大部分有規模的公司，都備有員工專用的哺乳室，方便上班媽媽擠乳餵乳，但是我是在學校工作，這方面的福利當然遠遠不及，向學校的Center of Men and Women問了半天，才問到在某大樓裏有一間哺乳室，但是每天要花時間走到該大樓，實在不適合我這種又懶又健忘的媽媽，還好與老闆商量之下，他很大方地公告實驗室同仁，讓我能夠每天有兩次使用午餐室私用為擠乳室的權利，午餐室裏有乾淨桌椅，有洗手台和冰箱，實在是再理想不過的場所了。感謝老闆體諒與實驗室同仁協助之餘，我也就順利地展開了上班擠奶的生活。

我計畫著：一天上班八小時的話，兩次擠奶時間，每次廿分鐘，應該不算太困難。沒想到值行起來比我想像的要麻煩許多。我總是一忙起來就忘了要去擠，或者是實驗做到一半分不開身，常常等到漲奶漲得痛了，才不得不去。計畫中的兩次，常常被我緊縮成一次，再加上在實驗室跑來跑去，常常忘了喝大量的水，自己心知肚明，如此要不了幾天，奶量就會掉下來了。

不料，還沒擔心奶量的問題，另一個母乳寶寶的問題倒先跑出來：聆聆爸爸報告，聆聆不肯吃奶瓶，整天吵吵鬧鬧。沒想到，擔心了許久也準備了許久的拒絕瓶餵問題，最後還是出現了。聆聆也不是完全不吃，只是每次喝奶，發現爸爸準備的是奶瓶，只吸兩口解解渴就不肯再喝了，沒過多久肚子餓，又哇哇哇吵起來，搞得爸爸整天昏頭轉向的，我為她準備的冷藏母奶，也總是剩下一大半，有些在室溫放了一會兒，雖然覺得可惜也不得已倒掉了。

顯然這是親餵寶寶常有的問題，讀到的所有資料和小兒科醫生告訴我，寶寶是不會把自己餓著的，可是實際上的情形卻未必如此。Laurent 就說他有個女兒一瓶奶也不吃，每天都餓八個小時等媽媽回家。聆聆是還不至於固執如此，但是一整天下來也只喝個兩三百毫升，而且通常都是下午才會「認命」地吃起來，如果我只出門半天的話，聆聆都喝幾口奶而已。我多多少少有點擔心，餓不餓倒還是其次，最怕她脫水，但觀察幾日下來，她也沒有什麼不適的現象，只是媽媽一回家就會開始大吃特吃，每一個小時就會吵著要餵一次。看來，白天吃得少的，晚上她自己還是會補充回來，暫時也就隨她去了。

偉說：不然改成全瓶餵好了。衡量自己上班擠奶的狀況，我知道這是條行不通的路，如果現在奶量掉了下來，聆聆又不肯吃配方奶，豈不是更慘？好在，我不是每天都上班八小時，趁著在家的時間，配合聆聆需求多餵，目前奶量尚能供需平衡，聆聆的體重也標準上昇，或許，真的只有寶寶自己最知道自己的需要吧？

這條母乳的不歸路，辛苦但是絕對值得。

by ClaireJ_Tsai

「皮」這個形容詞不知道是怎麼跑出來的，不過講起來人人都懂，而且最為傳神不過，往往是任何其他形容詞都無法取代的。Samous 看了聆聆的照片，好幾次跟我說：看來妳女兒以後會很皮噢。我知道他最近正為寶貝兒子的「皮」而傷腦筋，不過心裏還是不怕死地想著：小孩子皮點總比太乖好！

幾年前曾聽萱學姊這樣說過，當時不解，心想大家不都喜歡乖乖好帶的小孩嗎？怎麼學姊反倒希望自己女兒「皮」一點？一直要到自己也真正做了媽媽，才開始體會到其中精髓所在。

跟台灣的爸媽視訊，媽媽看聆聆坐在我身上東張西望、動手踢腳，說聆聆「還真不老實」。我笑說真有「老實」的寶寶嗎？如果未滿三個月的聆聆，就懂得老老實實地坐著不動，我還真會大大擔心呢。

所以歡喜見她笑起來全身亂顫，哭起來聲音宏亮；所以歡喜見她表情豐富，撇嘴彎眼吐舌頭；所以歡喜見她翻身吃手哇哇鬼叫，跨過一個又一個成長的里程碑。只要有分寸，有教養，小地方皮點，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