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到島

吃，島嶼的吃是什麼，三餐食物又與吃劃上何種關係？環境是吃食的決定因字嗎？資源來自環境，環境造就吃的食材，文化呢，生活於此，島嶼人又會如何看待生活呢？

　　迎接第二次的親近列車，再次參與，手裡相機緊貼隊伍，南海學校綻放樂天笑容。等待之時，七時又好幾分的南海遊客中心，人聲鼎沸，好不熱鬧。身穿鮮黃衣，胸前掛上名牌，劃定今日任務與身份，跟著列車去親近博物館，扮演工作人員。這天夜晚，下了一場大雨，地面仍是濕答答，遇上雨天，也是別有一般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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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噗，火車起動聲響，愈來愈靠近，愈來愈震撼。是什麼樣的列車開往令人印象深刻的目的地呢？仔細發現，海島，似乎嚮往乘坐，卻留在夢裡，尋找。當澎湖啟動博物館前進列車時，一群孩童的異想世界開始作怪。這天，搭著活動便車，搖搖擺擺來到集合處，或是輕鬆的郊遊，或是快槳的出遊。在硬邦邦建築工作，腦袋也水泥化了，鈍遲的生活反應，好似漿化的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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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主觀性？誰的客觀性？一重、二重、三重的層層意義，在生活基底中，蘊藏多少歲月「憶」思，那怕僅是一幕似曾相識的畫面，或多或少引燃追尋的動力。時代輪替，循環，再循環，隔代再次相遇，又將是何種火花呢？

上午與下午，是截然不同的氣候心情。原本以為，氣象局的多雲時晴，是一種投機取巧的報導方式嗎，令人期待久違的陽光先生，何時才會出場呢？午前與午後，果真是兩樣情，指標性的節氣，順應地面上的園地，有了變粧的容顏。過年至上元期間，熱鬧滾滾的地方節慶亦消聲匿跡了，準備在新的一年裡，灑下耕耘多時的生活種籽。這是島嶼節奏，也是島嶼人循規蹈矩的表現。
當氣候給予陽光笑臉的機會，單車繞行的運動旅程必是不容忽視的機會。每日習以為常的生活動能，在午後日落之前，完成春天來臨的觀察與記錄。此時，農曆一月底，搖擺不定的春季，依舊帶著後母臉孔，隨時變化性情。而我，要配合嗎，未曾習慣騎著單車，還附有一台小相機，趁此好天氣，破例帶它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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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用意為何，即是「論」，又是壇，前者動詞；後者名詞嗎。一搭一唱，觀光盛事的二十週年慶，其實是一具年輕的載體。肩負著二十歲的風華使命，亦為地方促成某種深入模印。2011年1月12日，回顧二十年前，創始的澎湖國家風景區管理處正值誕生，大興基礎觀光設施，硬體服務一層又一層被建立而起，隨之而來的是澎湖觀光整體策劃與建設，遊客服務中心、館舍等營建，為澎湖推起另一種觀光配套下的建築景觀。這是外來文化嗎，觀光不是在地的生活，亦不是自古而今，一脈相傳的傳統，然而，再造式的文化體如何生存於異地，產業結構改變地區生活模式，觀光，一個新興產業，帶來何種轉變呢？

呼風喚雨，天色大變，古云的經驗氣候法則，隱蔽一種天時地利人和之訊。趁著休假閒暇，迎向冬風，探訪一條線索。澎湖，有風的季節落在歲末年終，除了風聲，村廟急忙地敲響祭祀鑼鼓，答謝神明，在一年裡，庇佑村民子弟。一路行來，節氣的吸引力引向何處，東，方向性指標，來往湖西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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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島嶼遇見島嶼，移動式的學習，自起點至另一個起點，文化的相容度與連結性便此起身。

我在澎博館的每一天，館內建築設計擁有大片玻璃，把澎湖的藍與白顏色發揮地淋漓盡致。早晨，太陽自東邊而升，鄰近的孔廟屋頂正依循時刻曲線，露出熱情如火的真性情。原來，陽光正亳不吝嗇地展現最佳的聲光。一道光朝向澎博館而來，那是萬物生成的第一聲招呼，以光影崁入館內每一角落。季節的溫度投射在每一扇門板，透明清澈的玻璃窗更是連結氣候因子的媒體，站在一樓大廳的某一角落，時針分針正守規矩地執守個人崗位，所有事物必須依著滴答滴答地時刻前進與爬升。展示環境除了在電子燈光投影下而有所不同之外，另外，來自窗外的自然光，讓某一些展示區域擁有最具自然的光影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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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節令，一家子大大小小，過年過節的心情總是特別期待。在澎湖過節，尤其是歲時節令，皆有各自的一套準備之物，循著時代交替不停地傳承下來，工具變了，技術是否也跟著改了，昨日晚與今日早的兩個時段裡，二個小時的觀察，取得第一次的生活印象。在不同年齡層及生長地的交談裡，可見一樣相同時令所使用的食品，卻有迥然不同的解讀與認定。兩天參與課程下來，發現澎湖人可愛的一面，每個人的生活經驗座落在每一次的生活祭儀中，一一浮現，一一被定位；您或許會問，這些生活習俗來自何方，為何所有的祭祀會在一定的時令出現，相對地，當祭儀被一群環境在經年累月之下所產生時，儀式本身不僅僅是過程，重要的是背後的解釋意義。
每一位製作者或參與者皆是這群食品製作者的佼佼者，每一份子代表一顆重要的種子，成品完成後，摘下的果實是多麼甜美。老中青三代如何為家族產業接棒，透過觀察，以訪客身份踏尋箇中的解答。入夜的菜市場多了一份寂靜，與白日有十足的天壤之別，巷弄裡的一家特產行卻是愈夜愈美麗。一行人，左持一鏡，右拿一眼，沉靜的巷弄裡，有一群人正默默地準備隔日的食材與食品，而我們呢，只是對方眼中的不速之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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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對吃的課程設計，一項對食物的展示設計，一段飲食的文化進程，對於吃而言，僅止於基本生理需求而已嗎？回溯文獻記載之前，史前人類為了活存下來，以現地環境尋找既有食物來源。開發建築過程中，發現地底下埋藏幾萬年前或幾千年前的物件，令人感到另一種想像，使用挖掘之物，重新看待史前人類留下來的生活經驗。有文字記載之後，人類文明進展速度愈跑愈快，食用之材愈變愈少，愈變愈小，不外乎是生態進展的階段；站在時序軌道上，一一點數每一生態範圍的排序，自地球生成初始，搖想宇宙萬物的單一面容；直至拜現代科技發達所賜，以電子儀器拉近曾經失去文字記載的那一種模糊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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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夏至、秋分、冬至，四個標準段落型的節氣，

一週前，一週後；四十年前，四十年後，老灶在修護之後，即將重見昔日生活用途－－－生活煮食。一大早，電話那一頭傳來通知鈴聲，「材料準備好了，一會就要過去，快來！」今日生活大師呂媽媽為了今日的開火盛事，並因應五月節到來，幾乎一夜未眠，準備包粽食材，迎接第一次炊煙。四十年的老灶，靜靜地，不發一語的她，彷彿等候新一代的來訪，相信有一天，往事會成為另一個現在進行式。當火源一燃，陣陣煙緩緩升起，四十年的老灶重現起火面貌，立即引起在座參與者，你一句，我一句的回憶紋理。「我那時八歲便學會如何升火，控制火候，還有洗水煮飯......」呂媽媽邊準備食料，邊分享兒時往事，聆聽在耳，娓娓道來的光影生活令人值得再三回味。早期農業社會，孩子必須分擔家計，愈是甚早習得分擔家務事的工作，愈會得到大人的稱許，且同齡層之間亦以此作為競爭能力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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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獲解說任務，平日常態性的行政爬梳，偶有說書講堂的震盪。目標觀眾群是一群高中生，以社團名義參訪地方博物館。在社團指導老師開場介紹下，如何在博物館看博物館，想必是今天來訪的重點。「有沒有人進來過呢？」，鴉雀無聲，一致性的表態，答案寫在臉上，頭一次的入館，滿滿的驚奇，迫不及待展開尋探之旅。

　　吉時，良辰，好日與好年，對於秉持老手藝的師傅們而言，農曆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命脈。看好日，看好時，不論動土或開工，或是上樑、下基，種種禮俗亦是這群墨守傳統的老頑童們，心中唯一的篤信與理念。那份堅持是有道理，早期傳統社會，一項工技在手，必得眾人尊敬與信從，況且是一項貨真價實的技藝，口碑與名聲自當不在話下。翻閱農民曆，多少人願意循老法則而行，「宜：入宅、嫁娶......」，心中不免佩服先民的智慧，以宜與忌來提醒三百六十五天的行事規矩。尤其是人生大事，不乏廟宇、起厝、入厝、終生大事等，討喜的紅色符號，特別令人感到一股窩心與溫暖。一項計畫伴隨著地方社區中生代的泥水師傅的巧手之下，展開重拾六十年代的生活記憶。
　　民國99年6月1日，風勢稍大，吹出一席舒適的夏風，今日是二十四節氣的芒種，暑氣味愈來愈濃，東衛里168之3號的一口老灶即將重現江湖。大工與小工二人準備修灶材料，各司其職，互相分工，多年來的合作樣式培養良好默契；頹逝二十幾年的火候，隨著環境變遷，失去原有煮食功能，空間依舊，人事淨空。咱的家有一口民國六十年代的老灶；咱的社區遺留多少做灶師傅；咱的記憶埋藏多少生活代誌，那是人與物的連結；那是人與時空的想念，透過實作翻修，找回師傅的手藝，尋得再生的回憶，原來，我家的這口灶是很有故事。在社區居民推薦之下，自然而然覓得在地資深泥水師傅－－宋師，地方上都這麼稱呼，年齡上雖稱不上老，口碑卻是有目共睹，一致推薦的社區泥水師傅，專門造屋建房，兼作灶等手路。這位中生代的師傅，展現一手熟能生巧的吃飯傢伙，簡單的驅淨儀式，手持斧頭開邊角，向四周灑鹽米（以生米象徵），以表掃除不乾淨之物。多年以來，這項傳統似乎早已成古董式的回憶，多少人仍保有如此神聖的習俗，突顯漢人社會與神靈信仰的密切關係。在矮小空間場域裡，嚴肅謹慎的心情隨之而來，依著每一個甩出的動作。臨時通知的鏡頭，即時趕上這一場時光隧道之旅，探訪民國六十年代老面孔，與現今後代子孫的相談對應。即使逝去了，光陰依舊長印著，那年曾經一起生活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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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物館一遊，除探尋館內展示單元，互動裝置亦成了參觀時不可或缺的一環。參觀博物館的動機為何，是知識的探求；是友人的介紹；是到此一遊；或是戶外教學，林林總總的目的，皆為休閒、旅遊、學習等考量。每個人創造多樣參觀心理模組，每一模組代表內心選擇，跨入與跨出之間，多少受到環境影響，人、事、時、地、物等多重評估，方能實實在在地走入這一座座知識殿堂。對多人而言，物換星移的時空背景，帶有一絲絲新鮮感，一座令人矚目的龐然大物，明眼之人挾帶好奇心，徘徊之餘，僅是一探究竟。
　　澎湖生活博物館是一座集結在地知識、地方文史、社會環境的綜合體，初衷目的是便於在地居民認識、喚醒、保存、連結地方文化，兼具實質空間的再脈絡化，由一體成形的階段轉化為主題性的討論氛圍－－－塑造地方性思維。引頸期盼的社會使命，在開館後成了多方焦點與設定目標，專業化的任務與職責必須順應現實考量，地方資源與博物館如何相輔相成地夫唱夫隨，兩者形構出對話的符碼。符碼上所浮現的對話，與觀眾連成一條平行的記錄線，或碰撞或交叉，展示結構化、展示生活化、展示常民化的媒介座落在磨擦的互動機置裡，依循這一個多月以來的開館運轉，回歸原始的目的－－在地思維的建構。
　　百貨公司整點一到，早已門庭若市，等待逛百貨的民眾一如往常，隨整點鐘一打，如例行公事般走進百貨大門。博物館是否亦能建構屬於一種家常性的走動規制，透由在地需求，引發共同關注議題，由誰領進館內，由誰決定館物，一切皆是實驗性的操作。站在館前，凝視玻璃門面所散發出令人一窺其中的神秘感，光彩四射，走動人群在四周環行，個體建築掀起另一波詮釋高潮，所有注目禮迎向此地，伴隨時空運行，產生一組又一組生活符號。經由參觀者踏行，步遍每一角落，聲音此起彼落，過往人群形成鏡射面，投射自己內心想法。除物件本身之外，展示圖文闡述觀者內在想像，一段文字、一張圖片，敲開盒子內的故事，左一句，右一句，指指點點的參觀行為，不失為一種觀察心得。層層樓屋，展示空間化作故事屋，深入其境的個體與群體，與澎湖生活擦出什麼樣火花，視物件為記憶之鑰，轉動方向，追尋片刻激盪。博物館佈設多少互動裝置，其目的乃增進展示單元之豐富性與說明性；多媒體取代傳統展示手法，圖文靜態擺置似乎僅限於短暫的視覺，停留時間愈長，圖文展板之效用才有十足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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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展示測示猶如一場首映會，大盛仗的參觀人員猶似劉姥姥逛大觀園，新奇又驚豔。那是一場評比的試驗會，來自四面八方、各行各業的在地人，心中亦有一塊計分板，默默許下第一個印象分數。

一場新書發表會，承載多少符號，一本書所付予的實際效益，絕對超過虛幻的想像。活動成果如何轉換兼具知識與教育的平台，途徑有影像紀錄、設置網站、出版專刊、書籍編撰等，優劣不一，非定向的標準，亦非固著的答案。一本書冊的成形，固然與發想、定案、進行、檢討等進程有關，一筆又一筆的龐大資料，口述者吐露出年代的字語，熟稔的生活技能與表現皆存活在澎湖角落，一不小心，閃過的鏡過竟是如此珍貴，唯有緩緩步入在地走動，方能探知箇中的生活智慧。

一部膾炙人口的時空紀錄，媒體傳播速度一一記載人生每分每秒的深刻經歷。一技在身的時代，溫飽自己或家族，時時刻刻令人深感早期社會的謀生認定－－僅以一招半式走天下來行走江湖。影像傳播，透露真實與偽裝的一面，鏡頭下的人物，產生某種生態觀感。一群人在民國99年5月14日相會，場景橫跨歷史與現代，交會的時空背景，六十年的一甲子，轉型成為一種被視者的透光，前後之間，形構近八十年的歲月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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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早，喜氣迎人的新春年味，正是一年的好彩頭，亦是一年的好運兆。守歲之後，把握一大早的吉時良辰，開正門。每一地方的年節習俗各有相異的表現，傳統與節日之間，開啟一扇生活智慧門，隨流動累積，那份人與歲月的交織，為歲時寫下永恆的生活展現。每一個時令代表依循農業社會的生活作息演變而來，一年四季的萬物習性，充滿生活性的元素。